黑山老妖
作者:梦入神机 类型:修真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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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黑山老妖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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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铁砂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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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当街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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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可爱老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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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又出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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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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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祖师爷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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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内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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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内外兼修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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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内外兼修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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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杀人先杀马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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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杀人先杀马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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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二章 赤龙污飞剑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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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三章 赤龙污飞剑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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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四章 三阴戮妖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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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五章 三阴戮妖刀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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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六章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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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七章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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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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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杀人如草不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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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千里不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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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长白大战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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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长白大战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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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长白大战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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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千古迷团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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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千古迷团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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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鲁班书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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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鲁班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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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下风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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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天下风云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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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下第一妖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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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天下第一妖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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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传承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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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传承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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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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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墨家神通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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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墨家神通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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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阻我求道者,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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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阻我求道者,杀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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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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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玄阴黑煞擒拿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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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中原高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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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中原高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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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大日如来元神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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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陨落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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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陨落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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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陨落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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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黑山老妖与聂小倩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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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黑山老妖与聂小倩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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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天妖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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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白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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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危机降临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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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危机降临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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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火枪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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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火枪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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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天妖一出,万鬼来朝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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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天妖一出,万鬼来朝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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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天妖一出,万鬼来朝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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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元神初成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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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元神初成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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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五鬼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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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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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天魔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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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天魔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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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天魔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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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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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青龙抢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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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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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天魔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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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道如渊海,不在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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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天妖聚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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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杀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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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鳌龙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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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鳌龙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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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福祸相依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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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福祸相依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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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急如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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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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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赤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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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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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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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草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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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法家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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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法家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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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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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用心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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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另有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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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未央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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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未央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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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乐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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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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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天道不仁,以华夏为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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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小骗遇大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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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兵家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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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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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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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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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长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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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怪法王急走辽关外,王老妖真火炼香魂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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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就章 怪法王急走辽关外,王老妖真火炼香魂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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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知天数,法王有心有心释仇怨。道不同,老妖灭身炼舍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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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知天数,法王有心释仇怨。道不同,老妖灭身炼舍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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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假亦真,小千世界显化玄妙。起刀兵,吕城主合兵攻满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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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歌预言,许仲琳史笔著神怪。堵口笔,升龙道暗中防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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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钩党祸国,老妖有心杀儒贼。祖宗算计,同门合计除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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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布杀阵,张儒舍小仁取大义。化三清,聂小倩耳聋失贞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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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布杀阵,张儒舍小仁取大义。化三清,聂小倩耳聋失贞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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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暗结胎珠,老妖无心泻精元。枉费功夫,西方喇嘛念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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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逃追杀,天妖偶入云梦泽。行妖法,千倾湖泊现楚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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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逃追杀,天妖偶入云梦泽。行妖法,千倾湖泊现楚城。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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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大力神通,王宪仁拔山擒人.神舟飞天,王乐乐万里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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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两磁相克,天妖运魔伤祖宗 混元仙果,云梦公主出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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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十字银瞳 西方基督乱明庭.太火毒焰,云梦古泽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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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衍天机,前古凶火明一元.文山传承,一曲正气破真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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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衍天机,前古凶火明一元.文山传承,一曲正气破真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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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心赠银,两女偶遇洪亨九.毒火由心,巨妖一进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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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呼风唤雨,万历皇帝惊神术。儒教力谏,皇太子擅闯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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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文臣死谏,太子奚落埋祸根.以帝为棋,老妖初下试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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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变古乱常,万历帝雄心不死.功盖始皇,大法王谈论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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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线生机,生死只在一念中.神仙末劫,天帝终踏英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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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砸玉碎玺,袁崇焕蚌中得书。生死抉择,狠天妖舍子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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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未央神雾 地水师卦全无用 西方教来 万年木精锁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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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欲求替身 黑煞大手抓元神 混水摸鱼 白莲教主失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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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罗宵山上,天狼神君残肢体。多瑙河畔,黄孽师女说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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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男女对出爪,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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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狼遭戮,三阴妖刀又建功.世界屋脊,开辟洞府炼神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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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狼遭戮,三阴妖刀又建功.世界屋脊,开辟洞府炼神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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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述说往事 各方势力露端倪.无声无息,诡秘心魔终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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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何为真善,善我者为善;何为真恶,恶我者为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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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甲乙神木 金中生木两相克.太玄毒刀,劫运终时敌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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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李代桃僵 天狼神君做炮灰.天妖迷神,龙女险被美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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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凶威滔天,摩云仙子白损身.它山之石,摇扶之上有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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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轮转大阵 孔雀王母计诱敌.凶横无匹,黑山老妖擒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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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何为顺逆 天意自古高难问.计划养成 老妖黑心害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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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举旗西征,欲将大军平蒙古.六省洪涛 十万水魔同做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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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玄阴血镜 不是才子是妖孽.桐柏凶神,水魔妖猿巫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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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双头鳅妖,抽出脊椎化魔兵.水族相援,南海之中又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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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玄阴冷焰,法有元神大圆满.妖猿恶性,借体还魂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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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剑气纵横,越女猿公再相争.未央神器,一剑破法擒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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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顺为善,牛头不能对马嘴,枕骨而眠,睡中问王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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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时命运数,许天彪乘火打劫.世界如树,假羽化老妖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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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想之地,世界如树人如虫.甲子之中,强龙能压地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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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铁炮纷飞,雌儿险险遭毒手,猴王出世,老妖逞威先割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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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之乎者也,妖神原来是雅猿.道统继承,妖王寻觅第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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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玄阴化物,所算图谋全无用.剑破水晶,风伯神器落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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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坐而论道 小势由人不由天.一般凶悍,将用妖风渡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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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千刀万剐,面不改色是妖人.改姓为王,天势换汤不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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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娓娓授徒,渡世法宝是肉身;巨猿来袭,将驱风伯斗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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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妖神幻境,天人合一增威力.火神法相,风伯至宝生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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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猿魔狂笑,气急败坏猛发怒.颠倒乾坤,五代决意炼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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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转嫁神通,隔空万里行妖法.刺杀之道,易理术数低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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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胸有成竹,将取仙骨替根骨.禹王回归,果遭群殴骨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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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话出不二,天魔舍利归原主.生死约斗,革命原来出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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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自辟路途,七日静思脱胎骨.元魔九道,凶吉祸福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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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白骨神道,天地魔火炼骸骨.魔剑自成,剑气瞬间碎钢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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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三重考验,堪破空色可传法。博格达山,姬氏落红焉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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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鼎中火海,强运变化裂世界。下马之威,裸身女子弄巨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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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蚩尤之旗,两代强者同心意。有熊之斧,强强联手欲杀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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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元阳亏损,先天元阴真火煅。青鱼麻头,群魔乱舞大愚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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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农家宗师,一亩能生十万粮。人难抗天,张女暗中取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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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仁不掌兵,坑杀二万胆气寒。政令之下,叶赫族民全剪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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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血龙绞魔,大法修成终出世。青牛醉酒,獠牙沙洲聚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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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九天炼狱,只身转战三千里。毁灭神器,一剑横挡百万师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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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九天炼狱,只身转战三千里.毁灭神器,一剑横挡百万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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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九天炼狱,只身转战三千里.毁灭神器,一剑横挡百万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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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五章 两两无间,滚滚红尘一刹那.过去未来,劫来无尽散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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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得道多助,三大高手缠妖王.失道寡助,杀招相对失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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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琴声搅局,声东击西猛脱身.手指天地,空空冥冥佛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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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两相夹击,天杀真人陨肉身.修炼至极,灵识一念无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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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苍生即魔,有苍生处便有魔.六代吃酒,呤诗醉打两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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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危机突降,小妖赴宴国公府.镜中转世,老妖轮回无量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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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入红尘,颠倒迷离十万劫.挥起心剑,斩尽诸般爱恨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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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了结后世,入红尘一身泥泞。火中入灭,冲天起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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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与佛一般,天花乱坠涌金莲.玄牝乱舞,道高一尺魔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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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骨旗门 红尘脱身成大法.九天星光,天魔刚去佛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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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念本心,灭苍生如拂灰尘.乘魔空虚,王宪仁巧渡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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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四代旧仇 法有元神困儒者.破空飞袭,老妖万里施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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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霉运霉气,天变不如人心变.绘声绘色,说天解道问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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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兵家刀枪,蒙神铁骑突来袭.另有要事,血镜不屑照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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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妖望气 身如琉璃十二色.长空烈焰,圣者妖皇强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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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压力重重,三苗意念演天威.光芒动人,如泣如歌舞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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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艰苦一战 玄功变化连施展.阴阳生死,元魔之道又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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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九黎圣胎,左道旁门也有法.佛儿出世,天上地下唯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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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抛开天数,将以野蛮踏萌芽.巧妙对答,不孝神仙都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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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美人心动,六代席上又呤诗.太子迷云,五代不识王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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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芦沟桥上,儒教大圣拣功德.七杀宫中,妖皇圣者演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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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金甲战符,蒙神铁骑显威能.天下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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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十四断绝 神游令牌做卦金.时间长河,妖皇意念窥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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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逝者如斯,有逆有顺也有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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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接引有缘,一阴一阳藏地府.冷箭伤人,太子暗开格物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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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封禁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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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封禁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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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阴曹秘密,凶手原来是三代.元神爆裂,王钟引动最后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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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被迫无奈,胜负还未见分晓.混水摸鱼,太子再次放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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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山剑侠,娇儿出门就被斩.威逼利诱,天帝威名压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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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传国玉玺,温酒戳死凌宫山.天火同人,元魔之道第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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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失之毫厘,王钟重新化三清.召唤护法,佛儿阴人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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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阎浮佛母,神猴护法欲收图.早有遗算,天魔儒圣全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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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终渡险劫,太阴灭绝反帮忙.祖龙拦路,王钟不惊反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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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追之不及,妖王终于得空闲.末劫不假,神仙如今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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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真龙神剪,三女同人设龙组.四相齐聚,天生异相王征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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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万魔朝拜,王宪仁暗起杀心.仙鹤飞腾,王老妖以火煮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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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以龙捕龙,魔龙宫主被祭剪.地府冥兵,妄人将欲毁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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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经纬神盘 天高地厚犹不知.欲诛太子,直把他乡做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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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龙架大辇,娓娓而谈闹娇气.遭遇刺杀,女王欲夺传国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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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算计失误,老妖碎裂和氏壁.十送鸿钧,一曲长歌破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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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天眼大开,神光照破锦云帕.指点战场,沙盘之上蚁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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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明军大败,王钟身处荆棘丛.炼化神壁,一气三清又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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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强破九曲,身如昆仑十万里.寻找转世,自在魔主借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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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梦入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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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曲柄似旗,星辰权杖有玄机.天魔佛陀,王钟发现王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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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三方约定,先灭大儒再交手.河山红遍,火德天下本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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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仙稻种成,扑朔迷离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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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次同人,英雄儿女各千秋.意念交锋,朱圣妖皇终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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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连番偷袭,儒门圣者终受伤.老妖乘机,一家兄弟两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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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父子对决,老妖狙击斩子臂.同时大婚,一气三清显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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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帝秘密,君子之泽五世斩.共渡三劫,长白山中仙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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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积极备战,天帝仙种三千亩.王者之星,王钟破杖明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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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三尸大成,无影无形随空生.火上浇油,儒圣倒转桥山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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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新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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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十六真言,暗中取巧皇太极.无形威慑,巨猿元神终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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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敛命损寿 妖神拼命天地动.三条元神,太古巨猿终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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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线不留,同仇敌忾道力进.轮转无常,孽师遗宝显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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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借力打力,无间秋毫非虚言.一网打尽,天地魔火炼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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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算无遗漏,地水火风杀气腾.六亲不认,老妖一剑诛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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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舍小杀大,老妖乘机诛亲子.五星降世,父子对杀都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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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旷世一击,三死两伤一疯癫.老辣至极,破立都在算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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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游刃有余,玩弄地仙鼓掌间.镰刀斧头,九州为中外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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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舍弃业位,佛魔同参大欢喜.大慧宗杲,老妖道破前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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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枪道极至,花巧尽去杀手利.燃灯之境,身虽灭亡念已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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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天地遁甲,琴散同破金神卫.九天玄女,镰刀斧头共一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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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到底是谁?{啊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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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三座大山,前路漫漫依旧远.阴阳裹身,欲拿祖龙先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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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七杀神碑,献忠暗算白泉伊.所向无敌,神旗早出三百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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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七杀神碑,献忠暗算白泉伊.所向无敌,神旗早出三百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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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皇极六合,最猛一击又毁山.元魔重生,得失胜负尤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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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超越四代,一心多分炼大法.提前转世,叶赫克星落孙家. 梦入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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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 国士无双,袁戚相助皇太子。联手佛魔,老妖行动也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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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人发杀机 一念如天四季变。强窥秘密,宗师转世在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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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朱熹韵事 绝技法宝无不算。先设杀阵,术数高到不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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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设计除患,祖龙被打成痴呆。有备无患,老妖欲收大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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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封禅长白,如此诱惑谁能挡?龙蛇枪道,三桂能否过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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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石数鸟,老妖欲察玄女迹。朱熹危难,崇焕之子将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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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六枚金丹 云梦公主耍娇气。霸绝天下,电蛇拥托大头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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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洪荒秘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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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洪荒秘密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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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演神割麦 未央暗杀显奇功。天地龙蛇,老妖施展绝世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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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演神割麦,未央暗杀显奇功。天地龙蛇,老妖施展绝世枪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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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七章 不动如山,四代预言留碧霞。情关难过,痴情狐狸救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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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沧海横流,佛儿挖心填本心。难逃诛杀,海阔天空差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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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枪挑铁笔,儒门神通都无用。洞穿咽喉,夜长梦魇未必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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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枪挑铁笔,儒门神通都无用,洞穿咽喉,夜长梦魇未必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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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气,到了九十月份,居然还正是热得紧的时候。尤其是城市里头,那白煌煌的太阳照得水泥路灼亮灼亮的。乍一看,好似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晃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这热辣辣的日头,人都不敢出门。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太阳落到西边去了。温度依然降不下去。水泥地面积蓄了一天的热量都吐了出来,整个城市仿佛一口大蒸锅,又热又闷,人心里就觉得慌慌。直到了凌晨两三点钟,热气才渐渐退去,有了一丝凉意。可是又该天亮了。一天到头,真是没有一个凉快的时候!
王钟正是这个时候起来的,略微洗涑了一下,又看了一下煤炉子里面的火。还燃着的,顿时稍微放了心。
煤炉上面熬了一个罐子,揭开灌盖,一股微微的当归药的气息,混合了鸡汤的香味就进了鼻孔。原来是个当归炖子鸡,又加了虫草,人参片,等补益身体的药材。睡觉时熬下的。先就去了身上的油脂,开始大火炖时,更是去了浮油,现在那汤水便是清淡亮亮的。
王钟拿汤匙尝了一口,味道恰到好处,先盛一碗喝了。砸吧砸吧嘴巴,觉得胃里安稳了。慢慢的收拾一下,换了套练功服,又在手膀上,脚上绑了十几斤重的铅块。再提了一大袋子铁砂,拿了一瓶药酒,一本线钉,似乎手抄的书。最后顺手把屋子里面的空调开了,感觉到一股凉风把屋子里的温度降了下来,这才出门了。
在家里睡觉,王钟从来不开空调。他也不热。
这时候,楼道里还麻黑麻黑,不过外面的路灯倒是通夜开着。微微的夜风拂过来,王钟长长吐了一口浊气。觉得神清气爽,这才将一袋子铁砂猛的一甩,一股做气,走了两里多路。
路上还是车来车往。王钟一一避开了,操了一条楼房间夹着的小路,上了后面的小山。
这袋子就是农民用来装谷的麻袋,铁砂也是农村打猎用的土铳弹药。装上火药,填了铁砂,轰隆一枪出去,就是一大片,根本不要枪法准头。寻常鸟兔一但中了,往往全身像筛子一样。就是插了边,也被铁砂穿了眼,被赶山的狗子一追,一样没了活路。
这麻袋平常装了一袋谷,就有五六十斤,现在装上了铁砂,足足重出了几倍,两百斤左右的样子,王钟一手提起疾走,竟然不见吃半点亏。
上了半山腰,就隐隐见了远处一条大江,把这城市分成河东河西两块。河东是一片老城,解放前就有了的。
如今天下大治,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那高楼大厦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起来。灯火辉煌,霓虹酒绿,醉生梦死,是迷得人晃眼,不晓得东南西北。但王钟再大的城市都见过,也不觉得什么。
这边,自然是河西。新开发,原先是一座大山,如今围着山建起了几十里长的大学城,商业区,居民楼,等等。依山傍水的,环境比河西好。地皮就渐渐炒了起来。不过这些,王钟是不去管的,他如今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
要说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比别人多炼了十来年的铁砂掌而已。
哗啦一下,把麻袋放在两块大石中间,扒开口子,就见得里面黑粒粒的粗铁砂,传出了一股中药味道。
王钟先拿那瓶药酒涂抹了手掌,只见一双手尽是老皮老茧,指甲都被磨平了,光秃秃的,指头上也生出了老茧。就好似在田地里面扒拉了一辈子的老农民。这双手,与王钟这相貌,年龄不符合到了极点。
双手插了药酒,王钟先相互揉了揉,然后使劲的摩擦。这是练铁砂掌必要的前头戏。药酒是特制的秘方,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就是虎骨,那是通经活血,治疗跌打损伤,生肌皮的上好东西。
只是这东西,不但难得,而且贵。不过穷文富武,你不富还练什么武。
摩擦得手渐渐发热了,王钟瘪了瘪嘴,双手朝铁砂中连插,初始还慢,渐渐的快了起来,双手闪电般的连起连落,那铁砂翻波汹涌,却一点都没溅出来。显然是火候已经到了一定程度。
猛然闷吼一声,双手改了动作,或是抓,或是拍,或是捞,或是提,或是带,或是绞,连连变幻,另人眼花缭乱。铁砂哗啦哗啦的响,手膀上绑的铅块也相互叮当,仿佛有人炒瓜子,炒铜豌豆,老远就听得到。
莫约半个钟头,额头微微见汗了,王钟才提出手来。手指慢慢的做了几个手势,血气都活通了,又相互揉了揉。照样擦了一遍药酒。
铁砂掌这门外家功夫,刚猛无比,而且伤身体,不用药辅助的话,根本练不得。而且初始,不能铁砂,否则手掌就废掉了,当年王钟就是用大米代替,练了两年,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粮食。后来慢慢改河沙,最后等双手磨得坚韧了,才用了铁砂。
休息一下,王钟翻开了那本线装手抄本的书籍,纸叶早就黄了,显然有些年代。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的繁体《铁砂掌秘传》下面落款是“顾汝章”三个字。里面有五十几页,开头是讲药酒的配料,再翻开,就是一个个的手势,人形,虽然是毛笔线条画,但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图形中间夹杂注解,到了后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小文,是一篇类似道德经的玄学文章,不知道出处。王钟仔细研究了许久,发现是将练功时候心境调和的。只是里面有些句子深奥精微,磨论两可的地方很多。
这本《铁砂掌秘传》是当年铁掌宗师顾汝章亲笔所书的心得,十分全面。现在信息发达,这铁砂掌也不是什么秘传,网络上一搜索,大把大把,只是多不相同,各有说法。因为练习的方法简单,因此胡乱也说得出来。
只是越简单的东西,常常就蕴涵有深奥的道理在里面。
“练武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水滴石穿的功夫,关键是一恒字。除此之外,好象没什么速成的手艺。只是如今,没什么用处。”
如今社会讲究法制,热兵器,枪杆子时代。武功这东西,还真没什么用处。只是这门手艺是他从小练起,不肯荒废了。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这门铁砂掌功一天两天不练还好,过得一年两年不练,那就要倒退许多。既然练了,就是骑虎难下,否则舍弃多年的苦功,那就十分可惜了。
王钟翻看了一会儿这本书,还是细读后面的玄学,依旧没什么心得体会,只得收了。
见得对面一株树,王钟上前,去了手膀上的铅块,就觉得轻松了许多。稳稳的扎了个马,手臂一轮,“呼啦!”带出风来。啪!的一掌,横扫在了树干上,一大块树皮猛的被扫飞,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肉。
猛的跃起,空翻了个筋斗,两手呈了鹰爪型,如蜻蜓点水似的朝地面沾了一下,就抓起两块青砖。翻空站定之后,猛的一捏,就听喀嚓两声,两块青砖被生生捏断,狠狠揉了几下,手中的半截成了砖渣子,粉末飞扬,被生生捏碎了。
这是铁砂掌里面的鹰爪功,王钟淫浸这中十年了,使来十分熟练了。
见了自己的成果,似乎比较满意,拍了拍手中上的灰尘,收拾好铁砂。见得天色已经蒙蒙白了,路灯也全熄了。王钟收拾好一袋铁砂,依旧下山,回到自己的住处。
“才五点多,上学还有点时间。”王钟蹬蹬蹬的上了楼,一进屋子,就感觉一股凉意,空调不是白开的哩。看了一下表,正好与平常的时间相同。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去上学。以上是他每当天的必修功课。
这城市是一省的省会,大学城是三四所大学合并成的,颇有名气,属于重点一流。王钟才考进来,本来住在学校宿舍,只是因为要练这铁砂掌,不太方便,好多歹说,才得批准搬了出来,寻到这房子租了。
两室一厅,厨房厕所,还有家具电器,六百五一个月。虽然开支大,但清净。何况王钟是个二世祖,父母是改革开放最早下海的一批,生意越做越大,都到国外去了。不缺少钱花。要不然怎么炼得铁砂掌起,光药就不得了。况且他自己每天还要换了花样煮各种各样的奢侈品。不是炖鸡就是炖鸭的。
练这外家功夫,没有内家功夫的辅助,极伤身体,身体一不调养好,垮得非常快。王钟也曾找人学了内家功夫,太极拳什么的。只是都是皮毛,没一个是正宗的,平时舞弄舞弄,舒展筋骨还可以,要延年益寿,内外兼修,那想都别想。正宗的传人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面窝着呢。
“我也算铁砂掌的真正传人,不过是上了贼船了!”
想起自己早死翘翘的爷爷,王钟就哭笑不得,不知哪里得来这本秘籍不像秘籍的东西,在自己小的时候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引诱自己练,加上自己看了什么《霍元甲》《精武门》就想飞檐走壁,天下无敌。
结果练得起劲,不知耗费了多少钱财。到现在,也确实有成果,捏砖成粉,单掌开碑什么的。打几个人那是不成问题。
只是,你没事打人干什么?不是吃饱了撑的。就算被抢劫,流氓骚扰什么的,也还有防卫过当的法律,一个不好,一掌把人打死了。不用说,必然吃官司坐牢,搞不好挨花生米。武功练得再高,对上了枪,也就玩完了。至于那种金刚不坏,飞剑杀人,内裤反穿的超人,活了二十来年,王钟还真没见过。
虽然铁砂掌练了十年,几乎是炉火纯青,但王钟从来没见义勇为过,也没被见义勇为过,也没英雄救美,也没被美救过。
练了这么多年,不但没能多活,也没能飞檐走壁,天下无敌,更不能杀人放火,劫财劫色,根本没派上用场,王钟也没办法。“谁让出生在这个时代呢!权当磨练意志了。”
抱起一本《水浒传》狠狠的读了起来,仿佛自己在里面替天行道。这水浒可是好书,王钟几乎是手不释卷。看了一章,又狠狠的喝了几口汤,全身又发起热来:“洗洗还是读书去了,如今是穷也读书,富也读书。”
砰砰砰!砰砰砰!连续的声音响了起来,惊天动地,吓了一跳,几乎是有人砸门。
“莫非是房东催房租?不对,上星期才交了一季度的。再说也没这么早来催的。当年除了周扒皮搞半夜鸡叫,黄世仁也没这么早催债。我又没什么熟人,莫非是抢劫的。”
王钟脑袋中迅速的转了几个念头,自己也为自己诙谐的念头笑了一笑。上了前去,从猫眼里面朝外看。只见一片漆黑,分明是猫眼被人用手堵住了。
“好家伙,堵住不让看,典型就不是好人了。”
“喂!我说大哥!你天天半夜起来折腾,累不累你啊!就算你不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钟一开门,先闻得一股香风,随后耳边那尖锐的如连珠炮火轰了过来。王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用眼瞟了一下门口的这位骚扰者,“哪里来的丫头,扰我清净。”
门口这位看起来正像个丫头,高挑的身材,瓜子脸,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上面隐隐见了几个细小的雀斑,不过更显得可爱,只是此时眼皮有些稀松,头发稍微蓬了一点,一幅没睡醒的样子,穿着薄薄的睡衣,踩了一双水晶凉鞋,神态还有些恼怒。
“你天天半夜起来蹬蹬蹬的响,吵得太厉害了。”
见得王钟出来,这女孩说话依旧尖锐,只是词语缓和了一些。随着王钟的开门,屋子里面的药味细细的传了出来,这女孩抽了一下鼻子,又闻到鸡汤的香味。于是眼神有些疑惑,盯住王钟看了一会,好象要摸清楚到底是干什么的。见王钟还没换下练功服,更是好奇。
先见这丫头长得赖看,王钟也就释然了,自己每天三点起来练铁砂掌,上楼的时候,确实动静大了一点,而一般这个时候,一般人睡眠正好,真是吵到了,还是自己不是。要是对方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妈,王钟虽然不会一铁砂掌过去, 至少心中绝不舒服。
连忙说了一些话如什么“刚进大学,事情多了一点,吵到了你,也很不好意思。”“下次会注意的。”这一类型。
女孩见这情况,毕竟不好过多计较,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以后小心。”说了,又好奇的用眼睛略微的瞟进了王钟的房子里面。
做为一个学生,王钟的行为确实另她好奇,传说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虽然夸大了,但总归不是空穴来风。
“你也是学生?”王钟问了一句。
女孩此时睡意已经全消了:“这一栋都是学生哩。我是北院那边新闻传媒学院的,看的你样子,是体院的吧,天天半夜出去锻炼,是练武术吧,台拳道还是空手道?你才是新生,不错嘛,就搬出来了。我可是大二才搬出来的,算算可是你的就学姐了。”
王钟没料到自己一句,就换来这女孩这么多的话,不过他这人也喜欢直率开朗。嘴巴瘪了瘪,笑笑:“我可不是体院的,我是学文史的,练的是武术,不过不空手道,不是台拳道,是铁砂掌呢。”
扑哧!女孩一听,笑的花枝招展:“铁砂掌!好厉害的武功啊,想不到你还是武林高手啊,失敬失敬了!”
王钟明知这女孩语气调侃,也不去管它,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也算得上是了吧。”女孩子一听,更是咯咯笑个不停。
“光站在门口说话了,既然是学姐,进来坐一下吧。”王钟彻了彻身子,让过一边。
女孩矜持了一下,用眼瞬间扫过了房内摆设,随后摆摆手:“刚刚起来,脸都没洗,牙都没刷,还有一节早课要赶,耽误不得了,下次找你聊。”
王钟嘿嘿笑了两声,目送女孩下楼去了,突然想起,居然没问这女孩子的姓名。不过一想,既然在同一楼里,也算是邻居,多有见面的机会。多也是个萍水相逢而已。王钟虽然是个二世祖,却不是个花痴。
这一打叉,天真亮了,王钟洗了澡,卸下铅块,换过衣服。又把一罐子鸡肉吃了个干净,到了七点多钟,才悠悠的出门。坐上公交汽车。
早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上人都挤得满满的,王钟也没座位,只好站着。反正离他读的那个院也不远,四站的路程,一回就到了。
“大哥哥,大哥哥!这个位置给你坐。”
王钟刚刚站定了,好象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连忙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妹妹,白色的袜子,小红皮鞋,圆圆的脸蛋,闪扑闪扑的眼睛,两个羊角小辫。极其可爱的样子。
“囡囡不要乱跑!”旁边座位的一个妇女连忙拉住这可爱的小妹妹。
“老师交代我们要让座呢!”小囡囡撅起嘴巴分辩,又拉王钟:“大哥哥,这个位置你坐吧,妈妈抱我就好啦。”
王钟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笑了笑:“好可爱的小妹妹!哥哥不坐,你要妈妈抱你可不成呢,还是要自己坐的好。”旁边的乘客都被这天真可爱的小囡囡逗得微笑起来。
车一开动,众人向后一仰,车缓缓开动了,小囡囡也坐得安定好,只是身体四面扭动,两只大眼睛朝众人望来望去。
“上学快一月了,班上的人还认识不全,有些失败了。”王钟正想,突然又听小囡囡叫了起来,用手指着前面一排人:“叔叔,你怎么把手放进别人的口袋里面。”
车上乘客这一下警觉起来,都朝小囡囡手指的方向看出,只见一身穿花格子衬衫,头发卷起的青年,正把手摸进了一个提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口袋里。
听见小囡囡叫喊,那中年男子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朝卷发青年警惕的扫了几眼,却不说话,身体朝后挪动,离得远了一些。
而这卷发青年只收回了手,若无其是似的。眼向窗外。吹起了口哨。
“囡囡,不要多事!”那妇女连忙打了小囡囡一下,小囡囡一脸委屈,只好又撅起了嘴巴。
王钟见了,暗笑:“这家伙手脚不利索。”
一刻功夫,汽车一停,到了一站,那卷发青年似乎要下车,走了出来,突然转身,对小囡囡道:“这小姑娘挺可爱的!”说着,伸手在小囡囡脸上摸了一下,随后飞快下车去了。
汽车又刚刚开动,小囡囡突然大哭起来:“妈妈,我脸上疼。”
王钟连忙一看,小囡囡脸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口子,鲜血不停地渗透出来,把一张圆圆的脸蛋流了个狰狞恐怖,都溅到了花裙子之上,真是触目惊心。
“啊!”那妇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把车里乘客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用衣服捂住了小囡囡的伤口。小囡囡只是哭得厉害。声音都嘶哑了。“叫你不要多事,你不听!叫你不要多事。你不听!”
旁边有的乘客连连叹息:“等到站了送医院吧。”
“这畜生!”王钟顿时面上充血,心如刀割一样,抢身一步,靠近了窗户,就见得远处,那卷发青年眼看就要闪进一条巷子去了。
“停车,快停车!”王钟对司机喊道。
“这里不能停,到站才能停!”司机仿佛久经的风浪似的,一点都不在意。也是,开了十多年的公交车,什么事情没见过,都见管不怪了。
“**你妈!”王钟破口大骂,见得窗户虽然开了,自己却跳不出去,口子太小了。把手掌就是一轮,呼啦一下,翻拍在玻璃夹铁箍的车窗上。
哗啦一声暴响,整个窗户都飞了出去,王钟身体一跃,穿窗而出。落到了公路上,就听得公交车内的乘客尖叫起来。王钟却顾不了:“不杀死那畜生,也不算为人。”
拔步如飞,王钟日日腿上绑铅块的功夫,三步并做两步,只几下就抢进了卷发青年的小巷子里面。突然就听得人声鼎沸,喧哗异常,却是一个菜市场,这早晨,正是买菜的大好时候,人来人往。拥来拥去,简直没有一处空地。
王钟双目血红,他自然知道凡是小偷,都有刀片,用来割皮包的。小囡囡脸上的创口,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四面张望,王钟自幼眼神锐利,猛然见到对面的一个大亭子,似乎是菜场的警务站,有花格子衬衣一闪。此时人来人往,完全挤不到对面去。王钟连忙把身一跃,跳上了放菜的高台,那菜主连忙来阻止,王钟却跃到前面去了。
当下整个菜场混乱起来,菜主们破口大骂的声音不绝于耳。王钟早已跳下台阶,冲进了警务站。只见里面三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正与那个卷发青年摆了一桌麻将,似乎刚刚开张。其中一警务员皮带上别了一跟电棒,满脸横肉。对卷发青年骂道:“今天开张了没。”
卷发青年呸了一声:“晦气了!”
这时。就听得外面骚动,几人连忙起身观看。就见王钟冲了进来。一把揪住卷发青年的卷发,狠狠扯了出来。这卷发青年痛得大叫。
那三个警务员仿佛经常打架斗殴,对眼前的情形熟悉得紧,纷纷把那麻将桌子一掀,离了座位,一人抽出电棒,两人提了凳子朝王钟砸来。
王钟见那电棒噼里啪啦,闪动了蓝色的电光,用眼睛看就知道威力不小。情急之下,一手提起卷发青年,另一手趴的一推,正中了卷发青年的胸膛,身体如稻草人飞了起来,当面朝三警务员撞去。
这铁砂掌中的推山手,威力刚猛无铸,王钟在其中淫浸了十年,虽然没到当年宗师顾汝章的境界,俗人也承受不起。
三警务员被迎面一人撞来,顿时翻滚在地。王钟看时,那卷发青年胸膛上格子衬衫早破了一大洞,露出皮肉,一个暗黑的手掌印赫然现在在胸膛之上。这卷发青年面色铁青,身体不停的蠕动,嘴角吐出一串串血沫来,眼看是活不成了。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这都是蛇鼠一窝,都自杀干净了。”
王钟平时《水浒传》几乎不离手,看得多了,自身又会武艺,到了关键之后,就有一腔子热血,当下转身跳起,抢了一个卖肉摊子上的杀猪刀。
这熙熙攘攘的菜市场本就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突然发生了打架斗殴,还操起刀子来。当下就引得一些妇女尖叫迭起,靠得近的人都怕伤到自己,顾头不顾尾朝外面使劲的钻,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有一部分在外面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心膨胀,都想进来看热闹,于是拼命的向内挤。
中间还有更多不知道情况的,猛见了骚乱,也不知道往哪里跑,四面横跑。
菜场里面的人要向外钻,外面的人要向内挤。不知道情况的人横跑。这一下可不得了,放眼望去,这一窝窝的人炸开了锅似的,四面乱奔,哭喊声夹杂吼叫声。
这情景,就和那些当街乱摆摊子的小贩,突然听到有人大叫一声“城管来了!”的状况差不多。
卖猪肉的摊子隔这个警务站还有点距离,王钟当时一跃,抢过几个摊子,操起刀赶上前来。听就见杀猪似乎的尖叫,人群居然混乱这么快,不由得愣了一愣。“乱得好快啊。”
“踩到人了!踩到人了啊!”
更大的吼叫立刻从旁边传来。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王钟眯了眯眼睛,转头看旁边不远处的一菜摊子,刚才一下拥挤,一对买菜的中年夫妇一下来不及反应,女的当场倒在了地上,一身都是泥泞,又好象被哪个人踩了一脚,哭叫起来。那男的发了疯似的大吼,一面使劲猛推,一面要拉那女的起来。可毕竟身单力薄,眼看自己也要被挤倒在地。
往往人群拥挤的地方,一发生混乱,很就有可能发生踩死人的现象。得这一打叉,王钟心里那陡然涌起的一股子杀意顿时平息了下去,人也冷静了下来。当下顾不得杀人,几步从高台上抢了过去,运手一拦,一推,一拉。几个就要踩上去的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大力汹涌而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那男的连忙拉了女的起来,什么也不顾,飞快的朝外就挤。受了王钟推的几个人一定神,一眼就见到王钟手里提的杀猪刀,哪里还敢多话,不要命的朝外挤去。王钟自不去管这些人,放眼朝里面的警务站望去,只见那个卷毛青年还躺在哪里蠕动,有进气,没出气。几个警务人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糟糕,这人好象是活不成了。只是没隔山打牛的阴劲,否则连那几个都要吃大的苦头。”出了心中一口恶气,王钟觉得畅快无比。
这铁砂掌虽然是刚猛之道,开碑劈石,但练到极深处,能把力道攒成一处,存而不发,收放自如,能刚能柔,阴阳相济。水火同源。当年宗师顾汝章用掌拍过一匹马后,那马两天后才发作死亡。可见运劲之巧妙。
只是运劲的柔道功夫,如隔山打牛,存劲不发,都是内家拳的法门。铁砂掌是外门功夫,自然没这样的计较。当年顾汝章是内外兼修,以内家功夫催动外家拳,才有那样的效果,而如今王钟是单练外家拳,是以只有一个“猛”字。柔和的功夫还做不到。
《铁砂掌秘传》里面也没记载内家功夫,大概是当时武术派别分得极严,顾汝章虽然习了内家拳法,但著书立说的时候总不能把别人的东西也写进去。
“看来那时候的作者还挺有道德的。不胡乱抄袭。”王钟连忙摇了头,去掉了一瞬间的胡思乱想。
“不好搞了,失手了,乘机走了罢,赶快打电话给我妈善后。”
王钟把杀猪刀扔了,乘着混乱,乱拐几下,出了菜市场。也没人来阻拦他,回头看看市场里面,依旧乱烘烘的,但隐隐可以看见人群朝中间靠拢。显然是围起来看那被王钟一掌打得只剩一口气的卷毛青年了。
想起那小囡囡,王钟又是一阵心疼:“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也下得了手,不是畜生是什么。杀了真不为过。不然我白白浪费了十年的苦功。”
王钟知道,这样的人,就算进了监狱,也就是关个几年就出来,没什么大用处。依旧不能出口恶气。加上自己铁砂掌刚猛,动起手来,也不好留手,所以动不动就断人骨头,要人性命。情急之下,打死了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事情既然出了,什么都是别想,还考虑善后的事情。王钟可没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
呜!呜!呜!。。。。急促的警笛声音传了过来。出了这场事,肯定有人报警了。
眼见一辆警车从口子处开来。“现在的办事效率够高的!”王钟一面跑,一面摸了摸身上,手机还在。连忙边跑边拨了个号码。一连窜的号码接通了国际长途。
这边虽然是早晨,远在另一半球的加拿大首都渥太华夜幕降临了下来。郊外,一片庄园农场中央,几栋豪华的别墅楼连接在一起,里面柔和的灯光照得整个别墅没有一点暗处。远远的还可以看见农场中都是鲜花,草地。中间一栋别墅的大客厅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耷拉了鞋子,身体懒洋洋的,仿佛个猫靠在沙发上。沙发前面一个巨大水晶似的矮桌上摆满了零食。
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液晶壁挂电视,这女孩手里拿着遥控不听的换着屏幕。仿佛有些无聊似的。刚刚定了一个台,叽里旮旯的鸟语传了出来,原来是最有名的半岛电视台。
“哈欠!”女孩打了个哈欠,猛然听得客厅旁边的电话想了起来。又换了一个遥控,按了一下。看着视频电话上面那个巨大的号码。“原来是那家伙。”
“哥!你打搅我看电视了!”女孩一接电话,尖叫起来。倒把这边的王钟吓了一跳。原来这女孩儿是王钟的亲妹妹王乐乐。
“啊呀,老妹,我是你哥,早上好啊。爸妈在家没。我有急事。噫,你还没去上学?”王钟一边跑一边呵呵笑。脑袋中就浮现出了王乐乐懒洋洋的样子。
“早上好你死人头啊!现在都放学了。你有什么急事?是泡妞没钱花了!”王乐乐顿时来了精神,抓住自己这老哥数落:“哥啊,不是我说你,你从小就练那个铁砂掌的,现在正好可以来几场英雄救美之类的,可以泡到很多哦,只是多了多身体不好哦。爸去美国了,妈刚出去做美容,估计两三个钟头才回来,你和你老妹聊聊,最近泡了几个?好不好玩?你告诉我了,老妹这里还有点私房钱,可以借你几十万,百来万的花花呢。”
“你老哥连车都不会开,还嫌麻烦,泡什么妞。你哥现在很不好,刚刚打死人了。要被抓去坐牢吃花生米了,不要罗嗦了,是说真的。”
王乐乐刚刚说完,就听王钟的声音传来。随后,乱糟糟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好象有人隐隐叫喊:“站住!”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喂!哥!喂!喂喂!老哥!二哥!”
王乐乐连喊了几声,墙壁上的电挂只传来挂断的声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顺手按下遥控,反打过去,居然是无法接通了。这下可就惊了,身体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准备车!我要去城里!”王乐乐连忙换了衣服,又吩咐管家准备了车。不一会就出了农场,到城里见老妈去了。
“我这个老哥,从小就练铁砂掌,都练得古板了。也从来没骗过我,事情说得这么紧急,电话里面的声音也不正常,显然是真的打死了人!这下遭殃,真是这样,就棘手了。要赶快去见老妈疏通疏通了,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老哥也真是的,怎么不跑来一起住!学业成了,还要帮忙打理生意呢。只是我这哥哥要打理生意,只怕是个很头疼的事情。”
王钟只比王乐乐大上两三岁,当年还小的时候,王乐乐一天到晚拖着鼻涕跟在王钟屁股后面跑。王钟练铁砂掌时,一掌就可以把几块砖打成数截。那威猛的样子,王乐乐当时就羡慕得不得了,就要跟着学,只是才学了两天,手破了皮,疼的要命,没能坚持下去。总的来说,她对这个老哥还是十分顺眼的,兄妹感情也很好。
这一家,除了这个妹妹王乐乐之外,还有一个大哥王海,帮忙打理家族生意,住在美国。
王钟这一脉的王氏,传说是明代大儒王阳明的后人,爷爷这一辈,兄弟姐妹极多。上面到几代同宗的的亲戚也多,八十年代以前,一个王家祠堂有几百来人,哗啦哗啦一大片。后来改革开放,家家凑了钱下海,二十多年过去了,生意越过越大,五花八门的,涉及到各个行业。总称做阳明集团{不是现实中的那个阳明集团,是取祖宗的名讳},十分庞大,只属于家族产业。
王钟除了一个妹妹,一个哥哥之外,什么表哥表妹表姐,堂哥堂妹堂姐一大堆,基本上是在阳明集团分管各地的公司什么的,家族中的竞争,也十分激烈,王钟这一家虽然只是分管集团中的几个分公司而已,不过也算得上是富豪之家了,关系网也十分庞大。
只是王钟从来不去管这些。连家中的生意都有些都搞不清楚。他只要有钱用就可以了,有些二世祖的形象。
“我的老哥啊!你不要又打死人才好!手脚太重了啊。”听见电话里面那声站住,王乐乐就想起王钟那双手,连石头都可以打碎了。她不禁替那喊站住的人担心起来。
就在王乐乐去见老妈的时候,王钟确实是遇到麻烦。
“当街杀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哪里还有一点法律意识!”
张国柱是一个刑警,也是从小就练武,就专门苦练格斗技巧,曾经是军队里面的散打高手,后来退伍复员,被分到省里刑警大队,如今也是个副队长。今天正好是家里老婆出差了,没人做饭,自己一个人的话还可以在外面凑合凑合一下,可是还有一个读书的孩子。没办法,只好自己出来买菜,没料到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当王钟冲进菜场的时候,他正好在远处,只一个瞬间,人群就轰动起来,王钟也丢下杀猪刀飞奔。
他也干过多年刑警了,知道事情不对,跑上前去见了那卷毛青年胸膛上的淤血凝聚成掌印,看样子是活不成了,先是心中一个咯噔,随后气愤天下居然有这么无法无天的人,当街就敢把人打死。见得王钟身手敏捷,出手又重,他更起了与王钟较量一番念头。
是以王钟一出菜市场,就被他牢牢的锁定,追了上去。
王钟腿脚飞快,他追了一会,居然硬是没追上,见王钟掏出手机给妹妹打电话,缓了一下。张国柱才猛的冲追到了不远处,见得街头有一张凳子,随后就操起,大吼一声:“站住!”劈手将凳子掷了过去。随后一个饿虎扑食合身扑了上来。
这是张国柱的绝活,悄悄追击犯人,等接近了,不出意的大叫一声,对方回头来看时,脸上就已经挨得一下,头早就晕了,眼睛也要冒金花。自己正好就扑过来把对方双手反绞住,喀嚓一声上了铐子,那天大的本事都施展不出来了。
王钟听了一声站住,果然一惊。连忙转过头来,就看见一个灰白的东西已经到了面前,不禁本能的用手一抡过去。铁砂掌这招抡的功夫,他是练得几乎到了家。只一下,这张铝合金做的凳子就被打到一边,扭曲得不样子,只是手机也同凳子飞走了,趴的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街上的行人看到了打架,都跑开远远的看着热闹,更远的人也围近了。
王钟一掌抡飞了凳子,一个人影飞扑过来,已经到了面前,自己的双手一紧,似乎被人牢牢的扣住,朝背后就反扭,同时对方的脚也踢到了自己的膝关节!
这一连窜的动作,简直快如闪电一般。
膝盖连同小腿自动的抖了一下,略微朝内弯曲,似乎是画了一个圆圈。王钟当年为学内家功夫,走南闯北的拜师,虽然没学到精髓与实质的奥妙,但动作上也得益非浅薄。主要是大把大把的钱花出去,多少还是能学到东西的。
这一脚居然差了毫厘没踢中!张国柱不禁对自己的腿法产生了怀疑,当年军中比武,踢砖头,练准头,脚脚都中,甚至闭上了眼睛也没问题,怎的今天就失手了。
念头刹那转过,对方的双手力道居然大的出奇!呼啦一下,挣脱出去,不但如此,还把自己抖得向前一冲!
张国柱知道不妙,反应也快,借着向前的冲势,身体猛的矮了下,扑地就是一个扫堂腿。王钟身体已经凌空跃起,空翻了一筋斗,双手朝下,呈爪型。正是铁砂掌中的鹰爪式,朝张国柱头上就抓一下。
一腿扫了个空,张国柱有一回观摩武术表演,也看见了这样的招数,心中就琢磨怎么撤解,现在一见王钟使了出来,心中暗喜,身体就一斜偏,随势滚在地上,人仿佛一个四脚朝天的蛤蟆,双腿猛然上踹,就用了杂技里面脚顶球的姿势,正对上了王钟的鹰爪。
“这也是一个人材,只是我今天穿的大头皮鞋,就算你的手再硬,也是血肉,这一下不把爪子都踹断了。”
刚刚转了念头,张国柱就觉得脚底板一凉,随后哧的一声,火辣辣的疼痛,似乎是脚板被人用刀削去了一层。
双手一撑,配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张国柱只见自己的一双水磨底,结结实实的军用皮鞋的底子都被抓掉了,只剩几张破皮套在脚上,几乎是赤了一双脚板。老厚的脚板也好似真的破了皮,有血渗透出来。
张国柱刚刚用鲤鱼打挺起来,王钟已经落到地面,身形一晃,箭步冲上!停住!一个马步稳稳扎住身体!反手一掌印出!疾如奔雷,掌风居然刮得皮肤生疼。张国柱连忙出手一拳捣了出去,两人拳掌碰在一起,张国柱就觉得撕心裂肺的巨痛,随后拳头好象失去了知觉。就被王钟弓身箭步又一冲,另一掌已经印在自己左肋下。
王钟一掌击中,随后一推,一震!正是奔雷式中的震字诀!张国柱就听得喀嚓一声,心中一凉,知道自己肋骨断了,随后身体如一片草叶飞起,摔出了五六米开外,扑通一下跌在水泥路面上。
张国柱脑袋中就只一个念头:“好厉害,我这回挂彩了!”立刻昏死过去。
张国柱冲上来,王钟一下挣脱手,使出铁砂掌中的鹰爪式,奔雷式,生生击断了这个刑警大队的副队长的肋骨,打昏死过去。这也不过两三个回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这铁砂掌中的鹰爪式,奔雷式,是连贯在一起的,使来要一气呵成,来不得半点停滞,王钟苦练了十年,练习了不知道多少万遍,习惯就使来,想留手都不可能。
更何况有一句谚语:打架不留手,留手不打架。万一你留手,别人不留手,一下就吃亏了,身子都是肉做的。开不得玩笑。
外家功夫猛是猛了,就是招式连贯,拳脚又重又凶猛,自己都收不住手,往往动起手来,一下就把人打死,不如内家拳能收放。只是内家拳要一下制死人,却没外家拳这么快,这么猛。
张国柱没死,还是要感谢那双结实的军用皮鞋,王钟使鹰爪式的时候阻挡了一下势头,没能够像平时一样一气呵成。否则也跟那卷毛青年去了。
“糟糕!”看得张国柱摔在地上,腰部露住了一只五四手枪。王钟就知道自己打到了便衣刑警,急忙抢起摔破了的手机,发足狂奔,一溜烟朝学校去了。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这是千古名言。
只要有了超出常人的本领,必定要生出事端。大概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或是因为欢喜,或是因为愤怒,或者是因为贪婪,暴戾,各种各样的情绪发作了,总要发泄表达出来,比如常人的借酒消愁,学者的笔秆文章,武者的拳头。
然而常人倒还罢了,学者和武者就不同,越有本领,危害也就越大。所以古时学武者,必先要修道修佛,以求无为,或是空寂。消磨自己的性情罢了。否则不容本领越了得,越不容于世,灾祸也就接踵而来了。
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皆由强出头。
这短短一个早晨的功夫,王钟先后打坏了公交车,搅乱菜市场,当街一掌将人打死,又莫名其妙的袭警,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十年的铁砂掌功夫上面了。没有这一身功夫,王钟也就是一个平常的人,容进了芸芸众生之中,一身安享平静了。
人有了本领,便有精彩的故事。
虽然是打死了人,又当街袭警,但王钟心里也只是稍有芥蒂,自信还是能够脱身的。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都平常,终究是出生富豪之家,什么事情都见过一些。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当今天下虽然是法治,但有一句:法无私,人有私。情,理,法三字,法永远是排在最后的。
大概什么时候,人没了感情了,这法字才能为先。只是人如没了感情,那还算人么?人不能不尊法,但也不能愚信法。况且伟大领袖毛主席都说过:“搞极度崇拜是要不得的。”王钟究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求一颗心刚罢了。况且这铁砂掌外门功夫,讲究一股刚气,威猛,心中若激起了不平之气,郁郁不得发,对身体也有危害。
到了学校旁边的电信营业大厅,又花三千多钱买了一部比较高档的手机,刚刚装上原来的卡,电话就不停的响了起来。
“喂,老哥!你没事吧!你到底做什么了。我也好跟妈说个清楚。你是不是被抓起来了,还是跑了,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面传了老妹一连窜的声音,显然是激动了,其中还夹有叽里咕噜的英语。
王钟脑袋中又勾画出老妹那焦急的样子,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老妹啊,不要讲鸟语啊,我不是很懂这个!”
“哎呀呀!王钟!你要死了!”电话里面老妹显然发飙了:“我是问你正事,快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快到见到妈了,如果你以后不想没有生活费的话,还是不要和我油嘴滑舌的。哼哼!”
王钟一个激灵,干笑了两声,他练铁砂掌开销极大,每个月光是药水,药酒什么的都是一大笔钱,这副结实到了极点的身体,和一双开碑裂石的手,完全是用钱堆起来的。那些药酒的配方,什么虎骨,虎鞭,熊胆汁,人参,鹿茸,虫草,穿山甲,海马等等,无一不是贵得吓人的药材,况且还要时常吃燕窝等大补的东西,每次就是几万,十几万的钱砸出去。费用就大得吓人。
老妈,老爸一直不满意自己练这样没用处的东西,想自己帮忙打理生意,如今阳明集团管理者都是王氏,一个祠堂出来的,但终究各自为家,利益上冲突渐渐大了起来,现在还有原来祠堂中几个老人压住了,但几个老人一死,矛盾就会彻底的爆发出来。自己的一些伯伯,叔叔,姑婆,姑妈等等一大堆,谁不想得到更大的利益?奈何王钟对这根本没有兴趣,加上功夫是王钟自小爷爷指定要学的。所以直到如今,老爸老妈虽然对自己不走正道颇有微词,但也没明显反对。大哥王海如今也颇有能耐,王钟也就落得个清净。
但要是连老妹在老妈老爸那里吹吹风,自己可真就有些不妙了。虽然王钟明明知道自己老妹不会这么做,还是觉得心中惶惶的。断了财路,那是最可怕事情了。
练铁砂掌这样刚猛的外门功夫,一是要恒,持之以恒,绝大的恒心和毅力。二是要财,非大富不可。缺了哪一样都不行。而王钟这两样都不缺。这样悍猛的功夫,得来绝非偶然。
传说中有道家高人修道求长生,总结出了必要的条件,乃是财,侣,法,地这个字。第一位就是财,当年张三丰遇到了沈万山才最终随赤松子游。侣就是协助的人,最多的就是师徒关系。当年也有夫妻。法自然就是修行的法门,各种各样的神通。地也就是修行的道场,风水宝地,灵山大川一类。
王钟虽然没见过修道长生的,但对这四个字却是深以为然,颇有心得。
“恩!咳!”王钟干咳了一声,边走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对老妹说了。
“哇!老哥,你好猛,你一直是我的偶像耶!”听见这话,王钟脑袋中勾画的老妹双眼之中星星一闪一闪的。
“猛什么猛!一天到晚正事不做,游手好闲不说,还尽添麻烦,能赶上你大哥一半就好了!”王钟最为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老妈的训斥。王钟听了,只有不说话。那边老妈和老妹都在沉默,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打死个流氓小偷倒没什么的,只要没激起民愤就好。只是你居然把一个刑警打断了骨头!这事也就麻烦了。”过了好半天,传来了老妈沉稳的声音,丝毫不见慌张,不愧是上位者的口气。“这样!你也不要慌,该干什么干什么。如果有警察来抓你,千万不要反抗。自然有人保你出去。以后小心点,别再给家里添乱了。”
听这老妈唠叨个不停,语言中又带威胁,“以后不给多余的钱花。”“马上回来学着打理生意。”等等,王钟只有连连点头,唯唯诺诺。等挂了电话,才猛的舒了口气,放下心来。虽然犯了法,除非事情闹大了,激起民愤,捅得个沸沸扬扬,那就是多大的势力,都掩盖不住。
不过王钟这次打死的这个,只怕是大快人心,当做一些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了。谁也不会为了一个畜生般的小偷流氓去闹事追查凶手的。当然,如果王钟搞**民女,打死善良什么的,如果没事,人多半就会闹起来了。
其实老百姓心中都有一秆称的,有时候比法还要称得准。
至于老妈到底怎么解决这事情,王钟也懒得去考虑,到时自然就知道了。反正老妈说得这么镇定,总不可能让自己儿子真的去吃花生米米的。
这些都不去管他,王钟大模大样的回到了学校,心中也没负担。只是耽搁了老大一阵子,拉下了早上的一节课,被教授训斥了一顿。除此之外,倒没什么麻烦了。
学文史的,班上是女生居多,莺莺燕燕,教室里面香气弥漫。由于才是大一,并且是刚进来,都有些拘谨,谈恋爱的倒不多,只偶尔有一两对男女坐在一起,卿卿我我,若无旁人,也没人去搅扰,生活也就是这样,一般没什么波澜。
上了几节课,除了以前同过几天寝室的男生以外,王钟还主动认识了两个男生,八九个女生,其中也有几个女生一身名牌,人也长的漂亮,显然是家里很有钱的那种,只是说起话来也很随和,没有碰到小说里面的种又高又傲,对什么都不屑一顾,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大美女。毕竟只是小说中的典型了,现实中这种性格是行不通的。要真摆到现实中来,非要被人当成神经病不可。
只是在一起久了以后,家庭好的和家庭好的聚在一起,家庭差的和家庭差的聚在一起,来往得多一些,也有共同语言,但绝对没有明显看不起的现象,就算有个别看不起的现象,也只在心里,不会当年表达出来,当然也不是没有,那只是极其个别的,明显表示出来了,反倒让别人看不起,大家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
但这也要看人品,如若你又穷,又猥琐,还有手脚不干净什么的,那就没办法了。
由于今天第四节课没有,三节课一下,班上的同学有的就要起身回寝室,或者外出逛逛,而王钟一面是考虑今天的午餐问题,一面暗想:“看来警察破案的效率不高,当街打死了人,居然还没来抓我。莫非那人没死?不可能,硬中了我一记推山手,只怕五脏都碎了,就算没死,那刑警的事总要来抓我吧。”
手中一面转起笔杆子,一面暗想,这时候旁边香风一扑,原来是班长站了起来:“各位同学,等一下。”
班长是个美女,有一米六九接近一米七的样子,在女生中间算高了,看打扮穿着,行为举止,也算是个富姐儿。名叫张嫣然。这是王钟早就知道了的。刚才还说了话。
一般来说,女孩儿当班长干部,都是美女,富姐儿,首先是美女,心里就有一种自信。富姐儿嘛,袋里有钱,气就粗些。财大气初嘛。又有自信,气息又粗,整个人气质都不同呢,这算是自然规律了。当然也不缺乏极其有才的丑女当班长的,总之你要有点本事,才能服人,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只要有就行。
一没钱,二不漂亮,三没才,那就不符合自然规律了,是不能当班长干部的。这一点,王钟清楚得很。所以,女孩儿班长干部大多都是美女,是符合达尔文先生进化论的。
班上的同学见张嫣然起来说话,也就不动了,有大方的女孩儿也都调笑:“班长大人,不是宣布你有男朋友了吧。”引得整个教室嘻嘻一片。
张嫣然脸色一正:“是说正经,不开玩笑!”当下整个教室静了下来,果然是蛮有魄力,大家也服。
张嫣然上了讲台,普通话既清脆,又清亮,王钟听得耳顺:“是关于台拳道社团的。”话音刚落,王钟眼睛亮了一亮,门口进来一男一女,男的高有一米八左右,好象是篮球队员,不过现在穿着一身洁白的台拳道服,浓眉大眼,五分的英俊,五分的相貌堂堂。那女孩儿也是穿着一样,有一种英姿飒爽的味道,是回头率极高的那种。
“凭心而论,练功服确实不如台拳道服好看,都是满清做的孽!”
原来中国现在武术练功服,并不是汉服,是当年满清入关后文化融合,旗人服装改变过来的,那长长的蜈蚣扣子,只差个马蹄袖就可以做奴才了。平时卷起,碰到主子了,就连忙啪啪两声,把马蹄袖打下来,跪下去,叫声“奴才在!”或者是“扎!”
王钟想想,陡然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决定以后练铁砂掌不在穿练功服了。
突然见得那女孩儿眼睛闪了一闪,对自己点头微笑,王钟愣了一愣,就觉得熟悉:“我道是谁,原来是邻居!”原来正是今天早上敲门找麻烦的那个学姐。只是那学姐万万想不到,不过事才隔半天,王钟就已经背负了一条人命案子在身了。
“哦,这两位是学校台拳道社团的副社长,这位是余仲明同学。”张嫣然见得这一男一女进来,连忙打招呼,握手之后,三人都到了讲台上。王钟就见下面的同学都望食的猴子一样看前面。
张嫣然话还没完,那男抢过话头:“余仲明,台拳道黑带三段。”说完,弯腰朝台下鞠了一躬。
这余仲明是极其有礼仪样子,无可挑剔,但不知道怎么的,王钟又想起了那打马蹄袖,“奴才在!”“扎!”的形象,浑身刚刚没有消退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砰!一块三公分厚的实心木扳被余仲明劈成两块,又一个反踢,另一块木扳也成了两截。那两个双手持木板,胸口带了垫子的学员被冲力一撞,都跌在了海绵垫子上。余仲明赤了一双脚板,稳稳的收腿站定,姿势非常潇洒,先四周发出了“啊!”一阵惊叹声!就连张嫣然,童玲两个大美女都暗暗点头,王钟见到张嫣然,张大班长的眼神之中明显带了有欣赏的目光。
“恩,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武术是套路繁多,微奥精深,非要下大功夫才能有所成就,往往就是十年八年的苦练,才出一点点成果,平常人哪里有这样的功夫。如果就学了皮毛套路,武术也就成了舞术了。只能观赏,不能实战。台拳道简单易学,各个动作也颇有威力,风靡流行起来,倒不是没有原因的。”
王钟到了社团,见得这余仲明表演了几套动作,虽然和自己的铁砂掌不能比,但也算有实际作用,苦练一年两年,街头上碰到两三个流氓混混围上来,心中便不慌忙。
当然,这前提是那些流氓混混不搞撒石灰粉,辣椒粉,泼硫酸,打闷棍,套白狼,群砸板砖,出大砍刀之类的招数,突然来这些招数,就是王钟都有些忌讳。三四个人拿石灰粉撒来,硫酸泼来,不说铁砂掌,就是铜砂掌都抵挡不住。
不用说,余仲明与童铃是来招收学员的,学校每个社团都有开销,自然要收学员的会费维持开支。刚才余仲明踢断的这两块实心木板,王钟大概估计了一下,就耗费了四五十块钱。
只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媳妇抓不到流氓。要这些新来的学员掏钱,不表演一下,唬到人。人家未必会傻傻的出钱来学,当然,学台拳道的美女极多,不但可以健身,那服装穿起来,也确实英姿飒爽。这也不缺乏一大群被吸引过来的男生。刚才童铃一说,班上的美女顿时响应,男生一见,个个踊跃,气氛马上就活跃了起来,几乎人人都报名。
大一的学生,都还没脱了孩子气呢。
况且异性相吸,本也是无可厚非的。就是王钟,也稍微稍微存了这么点点心思。
童铃这位异常爽快的学姐,虽然就只见了一面,说过几句话,但在王钟心里也有印象。况且是邻居,说话的机会大了一些。加上听说王钟学过武术,她也想看看,因此来社团的路上,两人倒是说了不少话,羡慕到了一大批男生。
张嫣然大班长也穿上了台拳道服,配合上亭亭玉立的身材,娇好的面孔气质,回头率到了百分之百。当年童玲这个看似年龄比王钟小,其实年龄比王钟大的学姐,也是吸引到了一披目光,不过都是路上的,这社团里面的看得多了,所以场中最枪眼的,还是张大班长。
“好了,大家看清楚基本动作没有?决心要加入社团的,到那边报名登记,交四百元会费三百元服装费以后就可以领衣服了。”余仲明演练过后,似乎很满意。于是开始收割肥养了。
表演果然是收到了效果,除了经济条件实在不允许的,大多数都去报名了,女生基本上一个都没拉下。“还是党的领导好,现在的孩子都富裕起来了。”
“噫!你怎么不报名?”张嫣然报名回来,见王钟居然站着不动,只四处打量,亮亮的眼睛中闪烁出一丝疑惑,眉头向上一挑,很有英气的样子。她与王钟聊过,也看得出来,王钟不是没有钱的人。
“韩非子说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现在法制社会,动手动脚的总觉得不好。”自然不好说台拳道不用学的话,否则引起了麻烦,王钟刚刚才打死了人,要是动起手,又打死个,那真抗不住了。
“这个!”听见王钟这么说,张嫣然居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王钟会来这么一句。
“胡说八道!都是邻居了,你今天早上还说练过什么铁砂掌,自认为是武林高手,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呢。”一顿连珠似的抢白飞了过来,原来是童玲从旁边经过,不知怎么的就听见了这话,不由哭笑不得,她是个心中藏不住事的人,一下就说了出来。
“什么,哪里来的武林高手!”
“什么铁砂掌?”
童铃这声音又快又急又大,一下就传遍了,哗啦哗啦围上一大片人,都朝王钟双手望去,果然见到比常人大,粗糙许多,纷纷惊叹起来。“又来踢馆的,那边武术社的又寻人来踢馆来了!”不知哪个人喊了一声,里面顿时跑出了余仲明连忙从里面跑了出来,打头的却是一个男生,比余仲明要矮上一点点,但是身体十分矫健,全身均匀。眼睛似乎比长人要亮。
“哪个踢馆?”这个男生是社长,小有名气,叫黄勇,王钟一进大学就说过,只是学生没什么功夫,王钟也没兴趣去较量,也怕一下把人打死打残了,没事出一场祸害。
“踢馆了,踢馆了!”更大的声音从门口进来,呼啦一下涌进一批人,都是穿着练功服。打头一个男生,手上缠了一圈圈带子,紧紧的,很有力量感,个子不高,一米七。
“李伟乌!上星期打了你个半死,今天又来找揍是吧。”黄勇,余仲明眼神闪过了一丝轻蔑。学台拳道的,学空手道的,学武术的,历来看不起对方。相互攻击,正如太史公笔下的儒家和老子道家。
“放屁,今天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一人接了,谁要是输了,立刻遣散会员,关门走人。”李伟乌走了上来,两个社团的会员哗啦一下散开,中间空出一大块,就留下三人对持。
“来得好巧,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本来冲自己来的,想不到真就来了打架的,王钟也一同退了去,就见童玲狠狠的剜了自己一眼。张嫣然只是好奇的盯着自己的一双手,其余的人都看场中。
“快点打发了,还要接着报名登记。”黄勇不耐烦的对余仲明说了一句,退后了几步。
“带不带防具。”余仲明站定了问。王钟就见了那个武术社社长李伟乌摆了个咏春拳的起手,知道是学李小龙的截拳道:“打你们两个还要什么防具,一起上干净。”
余仲明面上的肉**了一下,呼的一腿甩过去,李伟乌双手一挡,向后跳开,两人斗在了一起,拳来脚往的。
“基本功没扎好!”王钟一见李伟乌的姿势,就看出来,李小龙的截拳道与散打相似,但因为是搀杂了咏春拳变化而来,仍旧是有套路。
打了两三分钟,两人都有些气喘,余仲明突然一发力,后退一步,一冲,跳起来一腿。砰一下,正中了李伟乌胸膛,蹬!蹬!蹬!退了好几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脸刹那间红的象猪肝。
“散了!散了!回去解散武术社,恩,你们武术社的现在就可以来交会费报名了!”黄勇见了,连忙狠狠的羞辱。
“过份了!”张嫣然顿时对这台拳道的社长没个好感,眉头又向上翘。
“还没完呢!”李伟乌闷吼一声,余仲明连忙准备招架,却见对方双手朝上,全身乱颤,仿佛发了养颠疯,双脚还连连的跺着地面,嘴里不停的叫:“弟子恭请祖师爷上身!”
“弟子恭请祖师爷上身!”
“弟子恭请祖师爷上身!”
“神打!请神上身?”王钟见了这状态,眼睛鼓成了铜铃。
传说中有大千世界有无数神仙,这神打术就是利用一种特殊的,不知明的秘诀,咒语,与神沟通,再借神仙的力量上身,威力无边,什么功夫都不及。所以神打一出,什么外家功夫,内家功夫,台拳道,截拳道,空手道,等等的都要靠边站。
“阿达!”李伟乌发出了像李小龙一样的吼叫,猛的一跳,居然接近了两米,一飞腿朝余仲明射来,余仲明用手去挡,哪里知道对方力气居然大了十倍,速度也快了不少,一下被冲力踢倒在地,滚了几滚,老远才爬起来,两只手仿佛断了一样。
“李小龙上身?”王钟更惊讶了。在场的众人都目瞪口呆。
李伟乌一腿踢倒了余仲明,又朝黄勇扑去,黄勇见到这样诡异的事情,心里面也是凉飕飕的。被一把扣住了手,使劲都挣不脱,随后啪的一脚踹中小腹,也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同学,好了,不要打了!”张嫣然见了李伟乌似乎发了疯,满场追打两人,两人哪里抵挡得住!连忙上前去阻止。
“不好!”王钟心中一紧,一个箭步上前,果然见到李伟乌回过头来,双目血红,人已经疯狂了,一反腿朝张嫣然脸上撩去!
王钟伸手一抓,就感觉到手上软绵绵的,张嫣然尖叫起来,却也顾不了这么多。提起一带,一拉,身体一跃,勉强躲开了一击。这时,李伟乌又是一声“阿达!”凌空翻个空心筋斗,落地一弹,双腿连环踢了过来。
见到传说中神秘莫测的神打术,王钟心里也有点顾忌,不敢硬接,抓住张嫣然一带,拉到身后,见到面前一个助跳的木马,运掌一震,一推,正送上去让李伟乌踢个正着,一下就踢到一边去了,王钟心中刹那间就估计到威力,欺身上前。
奔雷式,推山手印出,正击中了肋下。
这下总算是有准备,留了七八分的力气,没把李伟乌打死和骨折,但饶是这样,也经受不住,一下跌在海绵垫子上,昏死过去。
回头来看李嫣然时,胸前的服装被抓开,露出了粉红内衣,大热天的,都穿得少,王钟一下就知道自己抓到哪里了,难怪觉得手里软绵绵的。
“你!”张嫣然脸已经红成了苹果,细细的眉毛使劲的往上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作的前兆。王钟却在想:“神打因该没这么弱啊,再说怎么请出李小龙来了,传说别人都是请齐天大圣,哪吒,吕洞宾的。”
张嫣然也心中异常矛盾,也不知道该不该发作,按道理说,人家是救自己,但便宜也不能白白就占了呀。
“呜啦!呜啦!呜啦!”外面警笛连响,嗖一下,由远到近,一下停住,随后哗啦哗啦,仿佛一群饿牢里面放出的狼,数十个荷抢实弹的警察闯了进来。王钟一愣,本能的身体朝窗户那边撞去,随后又想起老妈交代的,连忙停住了。
“就是他,站住!”
“抓起来!”
五六个身手异常敏捷的刑警一下就冲了过来,同时出手,将王钟一下掀翻在地!喀嚓一声,就上了铐子。人民警察,果然是出手不凡,个个都身怀绝技。
王钟先前一个犹豫,就失手被擒住,那一个警察还在使劲的扭手,好象不掰断了不放手。
出于自我保护,王钟反扣的双手用力一错,喀嚓一声,铐子中间的铁链被绷成两截,同时全身骨节噼里啪啦,仿佛剥豆子一样响,双手双脚一下拍在地上,凭空弹了起来,又相互拍击,仿佛一条蜈蚣突然被火一烧,蹦起老高的摸样!
那五六个死死按住王钟的警察一下被甩的飞了出去!
这招“蜈蚣蹦”乃是内家中形意拳的绝招,被王钟花了大价钱学来的,苦练了几年。
“再反抗就开枪了!”王钟刚刚站起来,就看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不由得举起了双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可惜,这样痛快的诗句,千古之中只有太白李青莲才能写出来。
哈哈大笑,把身化为一条白光,满室游走,精光闪烁,瞬息取了在场数十个警察的首级,随后破空冲霄,从容离去。哪管它国条与律法!
可惜,这样痛快的事情,只有传说中精精儿,空空儿,红线娘,聂隐娘这等飞剑跳丸的仙人才能办得到。
王钟既写不出这样的诗,也做不出这么痛快的事情,面对十几条沉甸甸的枪,黑洞洞的枪口,也只有举起双手,不敢再反抗了,否则身上凭白多出十几个洞,显然不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好家伙!”被王钟用“蜈蚣蹦”一下掀翻的六个刑警都是一个鲤鱼打挺起来,都迅速的拔出了抢。见到王钟举起了双手,才靠上前来,拿枪指住猛喝:“老实点!”“蹲下去!”嘴巴上虽然凶,但手上却没动。
不像平常抓捕,只要罪犯反抗,那都是拳打脚踢的,主要是刚才那一下,给了在场刑警无比的震撼!
形意拳中这招“蜈蚣蹦”乃是当年内家高手观察蜈蚣跳起的动作悟出来的身法,清朝末年民国初年,第一高手孙禄堂就用此一下掀翻了六个日本高手!内家拳开碑裂石虽然不如外家拳,但实战起来,却比外家拳要好用得多,并且养身,益寿,延年。可惜王钟只学到这一招,加上一些花架子的套路,关键是呼吸吐纳等等,没有师傅耐心指点,尽心传授,是怎么都学不会的。
在场的女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枪一掏出来,都尖叫成一片。男生也个个是面如土色,朝角落里面靠,只剩下请神上身的李伟乌被王钟一掌击昏,不醒人事。
童铃与张嫣然倒是比较镇定,眼神复杂的看着场中被抢指住的王钟:“同学们,不要慌张!”张嫣然显然是见过大场面,走上前去:“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冲到学校来抓人?”
其中一个带头的刑警没料到学生之中还有这胆子这么大的,并且还是女生:“这位涉嫌当街杀人!当街袭警!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为了防止犯人逃窜,是以突然实施抓捕,对给你们带来的惊扰,我代表刑警队道歉,为了防止犯罪嫌疑人狗急跳墙,我们还在外围各个角度安排了阻击手,只要一威胁到你们的安全,立刻击毙!你们不用担心。”
“你们有证据么?”童铃也上来问。
“现场有多位目击证人!至于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决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犯罪份子。”看见在打官腔了,两位美女也就不说话了。
“你真杀了人啊!”
童铃见王钟被重新上了手铐,带了出去,连忙喊问,怎么看王钟都不像杀了人的摸样。王钟不好回答,只有装做没听见。被戴上一个漆黑的头套,只剩两个眼睛,一下就被拖了出去,推上了车,眼角的余光乱瞟,就看见果然有阻击手从各个角落晃了一下,随后不知道哪里去了。真是神出鬼没的。
王钟一见,就吓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还是低估了人民警察的办事效率。”除了神仙,还真没人抵挡得住阻击手突然一下爆头。
“还真是个武林高手呢!”童铃和张嫣然很熟悉,悄悄的靠在耳边说了一句:“你可被占便宜了哦!”
张嫣然顿时想起刚才的情景,觉得胸口隐隐有些痛:“抓得痛了,力气用大了。”“噫!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顿时俏脸通红,似乎要滴出水来。王钟练了十年的外门功夫,尤其是一双铁掌,鹰爪,碎石成粉。当时又在紧急情况下,没考虑女孩子的感受,出手也是没轻没重的。
“这人好神秘。”怎么都把王钟的形象联系不到杀人犯身上去,一米七五的个子,不高不矮,身材也不瘦不胖,不英俊也不丑,说话有时也很诙谐,和普通的男生没什么两样子,唯一就是双手太不般配了。不过连番突发的事件,另这两位美女很是好奇。
“要不要去调查一下这人的来历,反正也闲得无聊,况且也不能让他白白的占你便宜呀,哦!对了,你好象是第一次被袭胸吧。这可了不得!”童玲眨了眨眼睛,死死的抓住关键不放。
“哎呀,童铃,你要死了!”
王钟此时被关进了一小小的审讯室里,双手拷了,被迫蹲在地上,中间隔一道铁窗,两个刑警一个做笔录,一个居高临下的审问,这样的待遇,让王钟心里异常不舒服。
“姓名!”一个刑警冷冰冰的问。王钟连忙站了起来。“你想干什么!蹲下去!”
王钟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拇指粗细的铁窗,心中正盘算着自己的铁砂掌能不能一下震塌了,然后冲上去,一爪一个抓碎喉骨,但是想想刚才抓捕自己,隐藏了阻击手的情景,不由得强忍了,勉强蹲了下去,一一回答问题。
问了一会,其中一个刑警的手机响了。“余老板的饭局。”
“今天这小子打死的那个是他一个喽罗,还以为是对头找麻烦,紧张得不得了,这不,来请我们了,车已经到了门口。你去不去?”
“不去干什么?就让这小子在这里蹲一蹲。”
两个刑警出去了,直直过了几个小时,才满面红光的回来。
“杀人又袭警,罪名定下来了,一颗花生米是跑不掉了。仗着练了几年功夫,就当自己是侠客,还是个大学生,基本的法律意识都没有。你功夫再好,好得过枪么!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白白把你养这么大了。”见得王钟冷笑,刑警顿时有些恼怒,不由拍桌训斥起来。
“国蠹!”
“什么,你说什么?”
“两个国蠹!”王钟冷冷笑了两下,自己已经说出了的缘由,这警察反拿连篇的大道理来训斥。不由气上心来,况且要自己蹲着说话,早就忍不住了。
反正自己老妈说了,会有人保自己出去,只是这一口气实在是闷的慌,并且还饿得慌,刚才一番审顺,时间不短,中间那两个刑警又出去吃中饭一倘,王钟估计是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操你妈!无法无天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这么嚣张!”其中一个刑警听见王钟居然嚣张到骂起人来,顿时大怒,爆出粗口,寻了一根电警棍,就要开了铁门过来狠狠的揍王钟一顿。
刷!一下,王钟血一下涌到了脸上。“只要等一进来,敢打老子,索性就蹦断了手铐,夺了枪,一路杀出去。”
正在王钟把心一横的紧要关头,咣当一声,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身穿便衣的男刑警走了进来。“队长!”
“这件案子有人接手了,你们把档案都给这我。”刑警队长看了王钟一眼,眼睛在双手上停留一会,眼神中闪过了诡异的光。
“什么!这小子嚣张得很,杀了人,还伤了张副队长,刚刚已经查清楚了,还有什么可查的?再说有谁接手?”其中一个刑警急了。
“这小子犯的事情还不止这些,都是上面的安排!不关我们刑警的事了。如果媒体来采访,你们要仔细点。”说罢,拿了档案,两个刑警把王钟带了出去。
“上面的人?到底是哪个?看来老妈的关系还大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是再晚来一点,麻烦就不可收拾了。老妈只怕都抗不住。”
到了外面,果然是到傍晚了,王钟连同档案都被推上了警车。
“王阳明的后人,果然有一股气魄。”刚被推进去,砰的一下,关了车门,密实密实的。“怎么样,手铐就不要我给你解了吧。”
车子已经开动了,王钟在后面,只听得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软绵绵的香气冲进鼻子:“好香!”就见驾驶室一个穿警服的背影,乌黑的头发披着,一波波的香气传来。
“又是个女的,难道杀了个人,就开始走桃花运了?刚刚才袭过胸的。又来一个?难道要杀人才有桃花运,真是奇怪了。不过女的总比男的好。”
喀嚓一下,蹦断了手铐,左手抓住右手的拷圈,手腕一扭,生生的扯破了,再扯了另一个,王钟活动了一下手腕,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一路无言,闻着香气,把手铐一会揉成扁的,又一会拉成长的,王钟的肚子咕咕叫唤。整个车都听得见。王钟不由得心中郁闷了。
汪汪!汪汪!听得有沉闷的狗吠,车开进了一个豪华小区的别墅,开车的这个女警也不回头,径直下了车。“你稍等一会,我进去一下。”
王钟硬是没看清楚面目,却也没办法,只好客随主便,觉得神神秘秘的,但不好问,免得惹出什么麻烦。等了一会,旁边响起了汽车滴滴的声音:“自己上来。”
王钟下了警车,先就见了不远处拴了一条半人多高的大狼狗,血红的舌头不时伸出来,白亮亮的獠牙裂开,两爪子伏在地上,虎蹲状,跃跃欲试,喉咙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闷吼。好象随时要朝自己扑来!
见一辆宝马车从车库中开了出来,停在旁边,王钟也不知道对方要带自己去哪里,也只好任凭摆布,开了前面的车门,挤身进去。
“我的天,碰到狐狸精了!”
王钟只感觉到一股窒息,仿佛唐明皇碰到了杨贵妃,曹丕洛水河边遇洛神仙子。
看身材正是刚才开车的女警,只是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清秀绝伦的脸,妖媚的眼睛,皮肤晶莹欺雪赛霜,白色绣花边的衬衫和牛崽裤紧紧的裹住修长身体,把玲珑的曲线完全衬托了出来,水晶般的高跟凉鞋,连脚趾都是雪白的,没一点杂色。张嫣然,童铃都算得上是美女了,但和这位一比,还真是要差了一截。
王钟看过不少女孩儿,还真没一位比得上眼前这个的。不由得不怀疑是不是蒲松龄笔下的狐狸精了。
本来笑盈盈的女孩儿听到了狐狸精这三个字,不由脸色大变,柳眉上扬,双眼一下就变得冰冷。王钟似乎感觉到温度骤然下降。暗叫不好。
“你真是无礼!”芊芊如白玉一样的凝滑的手朝王钟脸上搁去。
王钟自知一下说漏了嘴,对方一耳光甩来,连忙用手去格挡,芊芊玉手五指突然合拢,形成了一个鸟嘴摸样,轻轻翻了过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王钟手腕上啄了一下。
手腕好象被人用针狠狠的刺了一记,王钟百炼的铁掌,居然挡不住这轻轻一啄,对方的劲道凝气成针,以尖破厚,是个内家高手!
啪!芊芊玉手乘这机会,一个反转,硬是挨上了王钟的面皮。
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王钟不怒反而是大喜:“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终于碰到了内家高手,这下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跑了。好歹要让我见识一下。”
双手一伸,五指叉开,又向内钩,指关节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凝成了鹰爪式!反手朝这女孩儿胸膛抓去,劲风鼓荡!爪未到,凌厉的爪风已经罩定了对方全身。
这一下抓实了,怕不连心脏都扯出来了。
女孩儿也惊讶了一下,她也知道王钟一身外家功夫有些火候,刚才甩了一记耳光,王钟没抵挡住,以为试出了深浅,便觉得不以为然。哪里知道,王钟正式一出手,居然凌厉到了这般程度,几乎到了由外入内的境界。
外家功夫,端的是刚猛到了极至!
这车内狭小,有些施展不开,女孩儿只好双手环围,似乎老熊抱树,双手前面交叉,连连翻了三下,缠绕上了王钟的手腕,呼啦一拨,王钟这一抓失了准头,抓在真皮车椅上,哧啦!撕了一大块下来。
王钟鹰爪式既然已经出,奔雷式也闪电般的推出,女孩儿料定硬拼不得,双脚一踢,一只水晶高跟凉鞋飞了出来,撞向王钟手腕上,身体撞开车门,跃了出去。
砰!王钟为躲避水晶高跟凉鞋,手腕一沉,一下击在宝马车的方向盘上,喀嚓大响,方向盘连杆被生生打断,从前面撞破挡风玻璃飞了出去。还没一分钟的功夫,价值极为昂贵的一部宝马车已经破损了一大半。
王钟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真正的内家高手,怎么肯放过,张牙舞爪合身抢了出来。就见到对面女孩儿摆了一个形意拳的姿势。沉稳如山,凝重如岳!不由叫了个“好!”就要合身扑上,突然身后一个低吼,腥风刮起,原来是那头高大的狼狗一个纵跃,凌空跳起一人多高,朝王钟后脖子就咬。
王钟听到风声,连忙一个铁板桥的功夫,身体真是如一座弯虹长拱,狼狗扑老了,眼看白白的腹部显露出来,王钟一个“蜈蚣蹦”弹上,探出一爪,生生插进了狼狗的小腹,血如箭一样的洒落下来,
那狼狗痛得汪汪大叫,伸长了脖子,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错动,朝王钟手腕就咬。
王钟早有准备,左手凝聚了力气,就是一掌推出,正中了脑袋,喀嚓又是一声响,似乎头骨都被震裂了。一两百来斤重的狼狗被活活打出了五六米,一下摔在墙上,翻滚下来,七窍流血,白白的腹部也有五个血洞,肠子随血流了出来。
这大狼狗两眼死死的盯住王钟,挣扎一下,似乎要爬起来,可是刚爬到一半,身体猛然摔了下去,再也挣扎不起来,只见得**一会就死了。
王钟刚刚出一爪,一掌毙了这条凶猛的狼狗,突然鼻子闻到香风扑过来,白影一闪,芊芊玉手又推到了自己的面门。连忙把头一偏,被一掌印在肩膀上,玉手一拍一抓一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自己身体如腾云驾雾的跌飞了出去。
赶要落地,王钟出爪一扑,按在水泥地面上,又一个空翻,才稳稳的站定,衣服上是洒了一身的狗血。
“打住,停!”这女孩儿一见王钟似乎又要扑来,连忙打出停止的手势。
“好功夫!刚才是被你家的狗搅扰了,勉强挨了一下,虽然已经输了招,这身筋骨还承受的起,无伤大雅,咱们再来比过。”
王钟见对面那仿佛狐狸精化身的女孩儿打出国际通用停止的手势,也就把身体稳稳的站定了。箭部弓身,左腿为轴,右腿迅速的画了个圆圈。一手护在胸前,一手平伸,聚成鹰爪,凝空虚抓,隐隐罩定了对面的女孩儿。只见粗糙的一双铁掌仿佛充了血,变得朱红,上面沾染的狗血滴滴流淌,另人触目惊心。
王钟同时嘴巴瘪了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动着惊喜,兴奋的光芒。
“这人只怕就是传说中的武痴!”女孩儿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甩了王钟一耳光,对方恼羞成怒,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对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最多的是兴奋。“难怪十年功夫就把铁砂掌练到了这样的火候!”
“要不是我救你出来,现在还在蹲班房!一见面就出言不逊,又打坏了我的车,打死我的狗。有你这样做人的么?你难道没一点修养?”女孩儿两只水晶凉鞋都踢了出去,赤着一双晶莹的玉足,十分好看,额头微微皱起,似乎很恼火的盯住王钟。
王钟一听,再看周围七零八落,一片狼籍的情景,不由得砸了一下舌头,也觉得刚才过分了一点。
哪里一见面就说人家女孩子是狐狸精的,被甩了耳光,是自己学艺不精。只不过王钟一直想苦学内家功夫,一直没学得成,也没见到真正的内家高手,现在骤然看到了,就好象一条饿极了狼突然看到一块肉!铁砂掌不出手则以,一出手简直就是挨上什么就打坏什么,也怪不得他。
“这个。。。。”刚刚要措个辞出来,呼呼风响,白影闪动,浅色的牛崽裤套着玲珑的玉腿已经踢了过来:“使诈!”
右手一抓,就要捏住那芊芊玲珑的玉足,然后提起摔飞了,或者就直接像砖头那样捏成粉碎,女孩虽然功夫精湛,但毕竟是血肉,比不得王钟百练万练的一副筋骨皮。
玉足迅速下沉,女孩儿一个旋转,好似一条灵蛇软绵,躲开了这一鹰爪,撩向王钟的下阴。
王钟全身几个要害空门自然要守护住,横掌一封,砰一下!掌足交接,就感觉女孩儿的脚趾软绵绵的,柔若无骨,又滑又腻,普通人早就心神荡漾了。
但王钟只要和人一拼斗起来,就是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势头,也不管是男女老少,还是猪狗牛羊。瞬间就变掌为爪,又是一捏,骨指关节颤动,猛觉对方脚尖轻轻一点,不差毫厘的点在自己的掌心。
似乎自己的手掌被电击了一下,整条手臂的筋脉一麻,手指居然弯曲不成爪,另一条玉足又闪电般的朝下阴踢来,腿风扑面,异常刚猛。这一刚一柔,无论是速度还是劲道,都拿捏到恰到好处。
“这一下踢实了,铁定断子绝孙!”铁砂掌不是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的横练功夫,全身虽然比普通人要结实得多,但毕竟抗不起高手的踢打,况且就是横练的筋骨,也不能说是刀枪不入,更护不到下阴。
当然,除非你缩阳入腹,那自然没话说。
王钟没横练功夫,也没会传说中的缩阳入腹,一下来的仓促,连忙后翻,凌空跳上了车顶,香风又传了进鼻子,女孩儿如影随形般的跟了上来,两人顿时斗在一起。
“好畅快!”抖动了全身的筋骨,女孩儿用的是正宗形意拳,运动柔圆,积柔成刚,每每都在微妙的情况下化解了王钟的开碑裂石的掌力,转眼两人就交手了几十个回合,每一次肉体碰撞,王钟就被对方凝气成针的手段刺得筋脉做痛,手脚渐渐缓慢了下来。
“停!”王钟跳下了车,大吼一句:“打完了,打完了,先吃过饭,再和你切磋!我叫王钟,请问你的姓名。”
“哦!”女孩儿有些怒意的跳下车来:“我叫吕娜。就你这性子,当街杀人,袭警,太卤莽了吧,刚才动手,又一点道理都不讲,现在这事情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天下的道理千千万万,没个分明!今天一个道理,明天又换一个道理,没个清楚!连孔子都要诛少正卯,何况是我,嘴硬不如身硬,身硬不如心硬,道理没什么好讲的。”王钟振振有辞,语言爽快了到极点:“这车也就个八九十万,百来万的,陪你就是了。狗也陪你一条就是了。对了,你练了几年形意了,我居然隐隐招架不住?要怎么样才肯教我,什么代价我都出。”
“哦!陪我?这么大方?还不是二世祖而已。”吕娜好象厌恶的扬了扬眉毛:“想学功夫?这也简单,磕头拜师就是了。”故意刁难。
“天生出来要我做二世祖,没什么好说的。辩解的道理我也有一大堆,不过讲了也等于白讲,就不说了。”王钟非常爽快,也不生气:“行!别说磕头拜师,只要教我,就是叫我以身相许都成!”
“我呸!”吕娜终于扑哧一笑,没料道王钟这么有趣:“你想得美呢。”
王钟其实深知自己的弊端,这铁砂掌刚猛无铸,但终究是筋骨皮,如没正宗内家功夫的配合,保养五脏六腑,现在还倚仗年轻,加上天天大补,倒不觉得什么。再过二十年,身体就要彻底垮下去,历来单练外家拳的,老了都落得个瘫痪。当年民国大侠霍元甲就是练铁砂掌伤了肺,一直不得痊愈。况且历代武术高手,多是内家,或者是内外兼修。
内家三大拳法,形意,太极,八卦。其中奥妙精深,不可想象,千百年来无数前辈的锤炼,智慧的结晶,任凭是如何样的天才,靠自己领悟,无师自通,那都是不可能的。王钟刚才动手,隐隐看出吕娜虽然火候没到纯青的地步,但也登堂入室了,尤其是招数,隐隐搀杂了三拳精髓,显然是武术世家一类的,这样的宝藏不去挖掘,脑袋真就坏了。
只要学到了精髓,化解自己练外门功夫的内伤还是容易的,况且内外兼修,可是多年梦想。
“咕!咕!”王钟正要说话,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可是够多的。一天没吃饭,以王钟的胃口,还真是不习惯了。
“吕娜。吕娜,好象听说过吕家,都是为官从政的,与我们王家显然也有交情,不然不会来救我了。不知道老妈是怎么安排的。有些拖我下水的味道。”王钟虽然对家族的情况不熟悉,但多少也知道一点,里面牵扯的水太深,太麻烦了。
“师傅,怎么样,我请你吃饭,一来是拜师,二来是谢救命之恩。怎么样?”王钟乘机打蛇棍上身。
“哎哟!磕头都还没,就叫起师傅来了。”吕娜没料到王钟一转眼就有些赖皮的味道,把先前自己琢磨的性格都推翻了:“这人的性格,还真是琢磨不透,有意思了。”
“没问题,等拜师宴上一并补上。”王钟饿极了,可是看看周身,尽是狗血,不由得为了难。“哪里去换件衣服呢?”
“你的那些破烂早就被搬进来了,你惹的祸说不大也不大,说不小也不小,以后就住在这里避过风头再说,学校是不能再回。要不是看在我们吕家与你们王是世交的份上,早就把丢你出去。这地方是我的私人别墅,没事不要到处乱跑,乱翻。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吕娜拣上凉鞋穿了,边走边进了房子洗脚,又把王钟带到了另一边的房间,果然东西一样不少,电脑,铁砂,药材,药酒都在。又翻了一翻。
“你找的是不是这个!”王钟一看,吕娜已经站到了门口,手里拿着《铁砂掌秘传》扬了扬。
“这也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你要看,就拿去好了,我这里有药材,还可以练一练,内外兼修,才是高手,你刚才打了我几下,我还受得起,要是换了我打人,只要中了,一下就得骨折命丧!”王钟眼睛眯了眯,翻找着看穿什么样的衣服。
吕娜翻了翻,冷哼了一声:“倒是正宗的铁掌功夫,还是你自己去练吧,看看一双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王钟心里暗笑,一个女人要是练成这么一双手,那确实不堪入目。
看见吕娜把书丢了过来,砰的一下关了门,王钟笑了笑,连忙用热水洗了澡,换身衣服。“书也没什么好读的,怎么样都要把内家功夫学到手,不然老了落个瘫痪不是好玩的事情。”王钟决定跟定这吕娜了。
“王家那小子怎么样!”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吕娜想了想:“好象是个武痴,有点一言不合,就要拔刀杀人的味道,完全不顾什么道理,不过有时候性子又转变得很快,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不过说话挺干脆,也有点意思。”
“哦!王家居然有这样怪胎?不过吕王两家多少也有点交情,这事情不能不帮忙。况且你现在下来锻炼资历,盯着的人不少,这小子既然会武功,多少也是个帮助。过了这两年,你依旧回京里来。也就好办事了。”声音沉默了一下:“周家的那小子也跟着你过来了,你要小心一点,这小子比他老子还要狡猾。阴损得很。”
“爸爸,我早知道了!见过几次面,难缠的很,不知道要玩什么把戏。”吕娜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冷笑:“我会小心的!”
“这小子练外家功夫的,拳脚重得吓人,动不动就打死人,帮忙!我看帮倒忙还差不多。只要不给我添麻烦就好了。”
吕娜在这里接电话,王钟也同时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安稳了没有?你这么大了,该给家里分忧了,捞你出来的是你吕伯伯的女儿吕娜。”
“哥,你赶快追,追到了手我们家在董事会上就好说话多了,你老妹以后也多点嫁妆。”电话里面老妹王乐乐抢过了话头。
“我的天,现在什么年代了。”王钟听得头都大了许多。只得连连诺诺:“尽量努力了,尽量努力了。”
王钟换了一身运动装出来,见到外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吕娜依旧坐在警车上:“你开还是我开。”
“我不会开!”王钟老老实实的回答。“你除了铁砂掌,好象什么都不会?”吕娜边开车边问,语气有些惊讶。
“懒得麻烦!”王钟淡淡的说了几句,又问到内家功夫上面,两人说过几句,车已经开到了地头,是市里面一家豪华大酒店,直直上了二十多层,王钟点了冰晶燕窝,人参炖水鱼等等许多菜,随后狼吞虎咽的大嚼起来,看得吕娜连连皱起眉头。
“通常和美女单独吃饭,百分百有一个美女的追求者上来捣乱,然后引出一连窜的麻烦,当然最终还是抱得美人归。”王钟边吃边想。这时候,豪华的大厅之中想起了钢琴小调,十分柔和的气氛,一个个漂亮的服务员轻轻的走来走去。
“嗨!吕娜!”王钟心中一紧,一口汤险些吐了出来:“不会真的这么巧吧,麻烦果然来了!”望声看过去,果然上来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子,看样子官商都有,其中似乎是一个为首的男子,二十八九,看见这边,眼睛突然一亮,对那群人打了声招呼,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
“原来是周公子,有什么事情吗?”吕娜冷冷的道,突然憋见王钟飞快的扒饭,脸上肌肉**,似乎人辛苦的要忍住笑意。
“哦!再次见到吕小姐,十分荣幸而已,服务员!这位小姐的单我买了。”周公子笑眯眯的望着吕娜,陪上英俊的外表,一身名牌,气度非凡:“早就想请吕小姐吃个饭了,一直不肯赏脸,今天正好有缘,借花献佛,吕小姐不会介意吧。”
“恩,那倒是不介意,只不过!”吕娜用手指王钟:“今天有人请客了。”
周公子这才注意到筷子扒得哗啦做响的王钟,脸上肌肉**一下,又迅速的复原,依旧笑眯眯的,伸出手来:“鄙人姓周,名焕文。敢问贵姓?”
“姓王!叫钟。”王钟也伸出手来,周公子看了王钟的手,双眼陡然爆出一团冷光!
“既然有人请了,那只好下次再请吕小姐赏脸了,我也有点事情,就不打搅两位了。”握了一下手,周焕文飞快的离去了。
“你笑什么!”吕娜见王钟笑憋的辛苦,冷冷的问。
“还好,没发生小说里面的经典桥段。”王钟把自己心中想的说了出来:“看来这个周公子,也是你的追求者了,通常来说,我将会遇到很大的麻烦。而且我的资料,一转眼就被查个清楚。你说不是不是,我的师傅?”眨了眨眼睛。嘿嘿笑了起来,有些诡异,另旁边走过的服务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个个放眼看来。
“回去,回去!”吕娜本来还要王钟磕头拜师的,但现在实在受不了,连推带拉的把王钟拽了回去。连帐都是由自己付了。
王钟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麻烦还远远没这么简单,随后一连匪夷所思的事情接踵而来,直杀了个血气冲天,人头滚滚,数十条性命一齐断送在他手里。才最终罢了休!
热辣辣的日头仍旧炙了下来,但这小区里面却西临湖泊,绿树成荫,清爽的风从湖泊上吹了过来,悠然的水气另人神清气爽。一栋栋白色的洋楼错开,中间有极大的面积,浅草成茵,树木郁郁葱葱,和那些拥挤的热死人的居民楼一比,简直是地狱与天堂。
这城市虽然不比京里,沿海改革开方区,但这样一处地方房产,少说也要几百万,近千万的样子。这自然是吕娜的私人别墅。
当着水波荡漾的湖泊,有一片松树林,火毒的太阳真火从树叶缝隙中洒落下来,也不过化成零碎的金屑,再被湖风一吹,毒热完全失去了威力,反而有些懒洋洋的味道。
王钟做了个老熊抱树的姿势,站成桩,三长一短的呼吸吐呐,声音传得老远。
而吕娜却是悠闲的坐在宽大的太阳椅上,带着一副墨镜,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衬衫,下边打了一个精巧的结,隐隐露出了晶莹似雪的小腹肚脐眼,下身穿浅色齐膝盖的紧身牛崽裤,下面一截修长的玉腿和全身玲珑的曲线要看得任何一个男子留出口水来。
吕娜这一身打扮既时尚,又带有清爽明朗的味道。只不过气质上有些神秘,没有一种让人可以亲近的感觉。
看着王钟在那里站桩,练习形意拳法中的“熊膀式”,吕娜拿起旁边白色小圆桌上面的冰镇柠檬汁,用吸管小小的汲了一口。宽大的墨镜遮住了眼神,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用纤细的指头敲击着桌面,发出“腾!腾!腾!”的声音。
龙、虎、猴、马、鸡、熊、鹞、燕、鹰、蛇,这形意十式,王钟一招一式的缓慢游动起来,配合呼吸吐呐,心与意合,意与拳合。手,足,膝,跨,头,腰,背的活动,每一次的呼吸吐呐,王钟就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都随身体动了起来,全身仿佛有数股气在流走,或暖或凉,这是自己练铁砂掌从来没有感觉到的。
铁砂掌练筋骨皮,讲究一个强横霸道,刚猛,无坚不摧。内家炼身心,意识,五脏,脉络,理血行气,带有医理,讲究一个大势,柔和,连绵,积柔成刚,水火同源,阴阳调和,五行循环。
练了数遍,王钟突然感觉到自己肺部隐隐做痛,仿佛有沙子在里面搓动,干涩干涩的,十分不舒服。跟着吕娜练了半个月的形意六合拳,终于学到了里面的呼吸吐纳术,怎么与动作身心配合的诀窍。受益之大,简直无法想象。只是最近每每活动到肺部时,就有这种感觉,近来越发强烈了。
“终究还是练伤了肺!”原来练铁掌,双手不停的在铁砂中抓拍,戳打,体力消耗,呼吸一粗,年深日久必定要吸进大量的铁砂粉尘,积聚在肺部,这是个无法避免的问题。
肺部异常不舒服,王钟一咬牙齿,猛烈的演练起来,好象要把肺部里面的积聚的粉尘经过剧烈的运用都挤出来。
呼啦!呼啦!听见王钟的呼吸突然粗了许多,嗓子里面仿佛被棉花堵住了,动作越打越快,脸也红得像猪肝,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了上来似的。眉头一皱,下了墨镜,合身一扑。不容毫厘间往王钟背上一拍!
王钟猛然觉得肺里的鲜血上涌,瞬息就到了喉咙口!“咳!吐!一大口粘稠带血的脓痰吐了出来,其中还杂有密密麻麻漆黑的小点。
“积痨还得慢慢调养。要不来这一下,不出三十年,你肯定就是个痨病鬼!”吕娜白了王钟一眼。回到太阳椅上又喝了一口柠檬汁,并且把里面的冰块含到嘴里,碰的牙齿咯咯做响。
“这个我也知道!只不过没有办法。练外不练内,终究是个空。对了,你今没去上班?”王钟做了个深呼吸,觉得肺部舒服了许多,转过头来问。
“这几天休假,下个月还有一件棘手的案子的要处理。”吕娜用手揉了一下额头,王钟与她相处了半个月,也知道一点点了,见得这样,知道是碰到了棘手的事情。
自王钟当街打死人,又袭警被捕。被吕娜利用职务将案子接过手,捞了出来,已经有了半个月。王钟为躲避风头,整日就在这豪华小区的别墅里面呆着,看着吕娜早出晚归的忙,不知道干些什么。
吕家与王家一样,都有点世家的味道,只不过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吕家在京颇有势力,掌握部分军政要权,地位也是根深蒂固的,但树大招风,仇敌也是不少。吕娜嫡属的部门说神秘也不神秘,说普通也不普通,就是国家安全部,一般处理突发性事件,直属于中央。这次吕娜分到地方上,自然是从基层做起,锻炼资历,然后回京才好一步步的迁升。
虽然如此,吕娜把王钟这案子的档案从刑警大队里面提了出来,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王钟家里出的钱力也不少。当然,这一切都是暗箱操作的,王钟这个当事人,是一点都不清楚,心中虽然知道,也懒得去问,对于这些,王钟是从来不关心的。
吕娜人长得又漂亮,又是高干子弟,在京的时候免不了一大群花花大少,公子什么的追求,弄得她不厌其烦,这次正好一石二鸟,出来清净一下,顺手就解决了王钟的麻烦。案子落到了她手里,拖得一年半载的,就不了了之了。
“要不要我帮忙?”
“你!得了吧,安心在家做饭,不打死人就算帮我忙了。你打伤的那个刑警叫张国柱,每天不依不饶的要追查凶手,不然就去闹。亏得把他调离了单位,才勉强住了口。”吕娜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四五岁的男孩,突然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王钟练外家功夫久了,做得一手好药膳,吕娜有天偶尔尝了一下,就逼迫王钟天天做,连保姆都辞退了。王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学内家拳,养好积劳,也没办法。吕娜今年是二十四岁,王钟正好二十,还没出头。
师从武当山一位长老,六岁就开始学形意,十二学八卦拳,十五学太极,吕娜比王钟的拳龄足足大了八年。只不过王钟十年之中,简直是万事不管,太勤了。把铁砂掌这外门功夫几乎到了由外入内的地步。
“我打死的人,是该死!”王钟瘪了瘪嘴,眯起眼睛:“那警察不分黑白。”
吕娜见得王钟眼光似乎有点熟悉,就仿佛自己小时与家人过黑水,到长白山,夜里碰到一群饿极了的狼!王钟的眼光正是这样绿油油的,却又有一丝不同,但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同。
“好了!好了!我这几天教你把劲道练好了,说不定还真有事情要你帮忙。”吕娜见了王钟的眼神,生怕他又跑出去,惹出麻烦来。
“王家怎么出了这样的男孩儿。还没看这样性情的,只怕近妖了。”吕娜想了想。就听王钟嘿嘿笑了两声:“这半个月那个周公子缠了你几次?”
吕娜一听,面色刷的变得冰冷:“这人是披了张人皮!”王钟愣了一愣,眼睛又眯了起来。“你刚才说的麻烦事是不是与周公子有关,京里的周家,我也听说过,我大哥好象有来往。”
吕娜面色缓和了一些,似笑非笑:“你们王家的关系倒是挺广的。跟周家也有来往?”
王钟听着语气料定不对,知道恐怕是家族之间的矛盾,顿时没了兴趣,无所谓似的摆摆手:“这些事情与我没关系。利益上的恩怨往来,我没兴趣知道了。反正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当家。”
吕娜突然神秘的一笑,拨弄了下几丝刘海儿,起身转到后面,就见地面上插了数十根茶杯来粗的木桩,呈梅花型,这是练身形常常用的梅花桩,一人多高。
“你发一掌试试!能从中击断么。”吕娜指了指面前一个木桩。
王钟上前摇了摇,有些松动,插得不深,上前就是个马步,“奔雷式”闪电般的推出,仿佛砍树劈柴。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喀嚓一声,只见不但断成了两截。并且连桩子带根都飞出去了。挑起一大片泥土,险些溅到了吕娜身上。
吓了一跳,闪身躲开,吕娜直气的横眉倒竖:“出手太刚硬了,学了这么天,还没悟出吞吐劲道的诀窍,我学的时候,三月。。。。三天就学会了。这样一下,不打死人才是怪事了!真是气死我啦!”
王钟瘪嘴巴:“那你演示给我看,怎么打!你不喜欢刚硬的?难道你喜欢软绵绵的?”
“真是快要气死我了!把我气死了!”
吕娜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噗的一声,差点吐出血来。平时哪个人敢在她面前讲这样的话,在京无论多么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再她面前都是彬彬有礼,生怕被看轻了。偏偏就出这么一个人!虽然拿他当弟弟看,但到底也是个男性。
不过王钟给吕娜的第一印象就是当街杀人袭警,是个亡命徒的角色,一点顾忌都没有。随后刚一见面,又把自己样的狗打死,车打坏。碰到这样的人,吕娜还真没办法。
“呼呼!”吕娜最后只有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咬牙切齿:“你看好了,我怎么打的。你练好了,就去给我卖苦力!只要不打死人就好。”
王钟点点头,吕娜随后做了个白鹤晾翅的其手式,舞动起来,王钟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见吕娜姿态优美,仿佛一只仙鹤在沙洲上起舞,到了后来,越舞越快,越舞越急。那阵阵幽香不停的往鼻子里面钻。
突然身形一收,更加浓厚的幽香扑鼻过来,另得王钟几乎窒息了,鼻子痒痒的。“啊弃!”一下差点连鼻涕都打了出来。
喀嚓!木头断裂声!王钟看时,只见吕娜一掌击在木桩腰部,木桩下面半截纹丝不动,上面一截凭空飞了出去,断裂的口子平平整整的。
“看好了没有!这叫控鹤劲,积柔成钢,运劲成圆。你来试试,照我的动作做一遍。”吕娜脸蛋红扑扑的,喘了几口气,胸膛起伏不定,显然演练一下这拳法,消耗了不少体力。又回到太阳椅上,拿起柠檬汁狠狠的汲了几口。
“前面的白鹤式,只是个运势的过程,把全身的练熟了,可以不要这些花架子,我当年学过这个套路。只是后面的精髓配合呼吸吐纳没学到,刚才最后一下被你身上的香弄得打了喷嚏,没看清楚,再看一遍就没问题了。”
王钟老老实实的舞动了一下,觉得顺手,便点点头。
“你!”吕娜气喘未定,猛一听王钟的话,顿时一口柠檬汁呛到了气管里面,连连咳嗽,连眼泪都留了出来,操起桌上的玻璃杯朝王钟就砸。王钟手一晃,一爪抓了,又放到了白圆桌上。
“好呀!”吕娜气极反笑:“好徒弟,好徒弟!要我再演一遍也可以,不过不打木桩了,要打你人。不然拉倒。”
王钟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打在我身上正好琢磨劲道。比看上十遍,手把手的教都好。”
吕娜一愣,看王钟语气十分正经:“你说真的?”
“切!”王钟嗤嗤鼻子:“哪里还有什么真假,练这东西,不吃点苦头怎么行。快点来。要用全力,打死了不关你的事。朝这里来,我好看个清楚。”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哦!”吕娜动容了,王钟这么干脆,自己倒是犹豫起来了。
“快点!”王钟把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左肩膀上,连声催促。
“你个疯子!”吕娜跺跺脚,站起来,走了个圆圈,随后又做鹤舞,猛的一扑,朝王钟肩膀打来。
镜头似乎缓慢了!王钟把精神都集中起来,四面的风声,水声,树夜沙沙声,都听不到,一片宁静。
只见吕娜手刚刚接触到肩膀,是五指并拢,成鹤啄,一点针似的劲道刺进肩关节中,整个手连肩带臂都剧痛起来,另王钟都滋了滋牙。
鹤啄一伸,点到肩关节,瞬间化成掌,揉运两下,一震一戳一弹。最后一刹那,吕娜一口长气嘘出,吐气如兰,全身关节的抖动,手上脉络的跳动,王钟都清晰的感觉在脑中。
喀嚓!整条手臂似乎失去了知觉,身体腾云驾雾的飞了出去,砰的撞在树上,软绵绵的垂了下来。这一下伤势牵连到肺部,咳嗽连连,吐了几口血沫。
“好!好!好极了!”王钟勉强拖起臂膀挣扎起来,眼睛中闪动中欢喜的光,“只是劲道不够,换我的话,还要抓上一爪子,这一下连里面的骨头都成碎成粉末了。”
“疯子,疯子!”吕娜跺脚大骂,刚想上去搀扶,王钟自己起来了,一手抓住左肩膀,恶狠狠一扭,喀嚓一下,关节复了位。看见王钟痛得脸都扭曲起来,还不停的叫好。吕娜是又气又急。
“好了没有,手断了今天还是要做饭,没得商量!”吕娜恶狠狠的模样。
王钟这时候已经又练起了形意十式,里面又搀杂了铁砂掌法,腾挪跳闪,如虎跃狼奔,突然一个白鹤式,朝面前一株人粗的松树打去。
砰!松树震动,针叶扬扬洒洒的落了下来,吕娜连忙来见,见皮都没掉一块。王钟转到了树后:“这里呢!”吕娜连忙过来看,只见树干对面出现一个掌印,松树壳都被震得粉碎,射到远处的草地上,露出里面红白的树肉。
“隔山打牛劲!”吕娜惊讶的望了望。
“没错!一法通,万法通!”王钟摸了摸树肉,湿湿的树汁渗透出来,用指头点起尝了尝:“炼精化气,内家功夫正是将全身精血,精髓,精液,精气等等一切炼成内劲,我早就学了内家套路,只是没学呼吸吐纳术,如今练了半个月,存了内气真劲在体内,刚好学会收发,这铁砂掌中的隔山打牛的功夫自然就使出来了。师傅儿,你没练外家功夫,来打树试试。准没我行。”
“哎呀!教训起我来了!”吕娜看了看天:“该做饭了,把椅子桌子给我搬进去。你既然拳脚有个轻重了,我正好有事要你做。”
得今天这一顿悟,王钟心里豁然开朗,他原本苦练了十年外门铁掌,又练了内家套路,根基扎得极稳当。只差一窗纸没被捅破,如今一但破了这窗纸,突然想起顾汝章后面记载的那篇文章,细细一想,却是修了内家功夫后铁砂掌运劲的法门。什么隔山打牛,凌空虚抓。都是要有内劲了才能用的。
想想,王钟又是一掌,正好把个白圆桌打了个四分五裂!又听得吕娜尖叫起来。
好不容易做了饭,两人吃了,吕娜对这个免费的保姆还是比较满意的,王钟收拾了,又不分日夜的练起来。拳脚呼呼,劲风鼓荡。吕娜摇了摇头:“真是个疯子!”去洗了个澡,日头已经降临了下去。
吕娜换了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衣,拿了一叠档案,走进客厅,又上了楼,就听见喀嚓一声,探进脑袋看,只见王钟坐在地上,手中一个景德镇仿元青花磁杯子被捏成了碎片。王钟歪了歪头,顺手一掌又朝地板拍去。
地面是纯竹片水磨的,这一下去,也只怕也要裂成几块。
“停!”吕娜一声尖叫,惊得王钟连忙住了手:“看来你是要把我这房子撤了才舒服!好,极好!”
“拆了我再出钱陪你就是!”又是一句让吕娜差点吐血的话,王钟却收了手,没拍下去。
“你过来,我正要有事,你先看看这个!”吕娜把手中的档案袋丢给了王钟,王钟一抓住,不想心不在焉,一下把牛皮纸抓了个稀烂,又看得吕娜摇头叹气,似乎心力憔悴的样子。
“恩!?”一张照片滑落出来,王钟拣起来看,只见上面比较模糊,但隐隐见得到是一个女孩子全身赤裸,下身似乎有血迹,躺在一间非常豪华的床上,也不知是昏迷过去,还是死了。整个房间没照全,但也异常华丽。
“那个周焕文干的?”王钟瘪了瘪了嘴巴,看了看模糊不清的档案。
“十有八九!在京就传过风声,我知道得清楚,只是没证据,这次我出来,这畜生也跟了出来,想必是又犯了兽性,结果不比在老家,没防好,露出尾巴了,被二处一个我这边的人偷摄了档案上的照片。那家伙盯我盯得紧,正好你帮得上忙。”
“这案子是一个月前的事,档案跟你一样,被提进二处去了。照片是摄的档案上的,不怎么清楚,照片上的女孩听说是个学生,当时下了药,现在不知道死活。也没见到人。”吕娜所在的部分是一处,这周焕文是二处。王钟听说过。
“不用查,查清楚了也没用。连我杀人袭警的罪名都没事,何况那个周焕文。”王钟又眯起了眼睛,点点头:“这人该死,全家都可以死!”
吕娜又看见饿极的狼发出绿油油的光,不由得一阵好气,一把抓过档案,回楼下又上来,手里多了一只手枪,指着王钟:“你比这个怎么样?”
王钟干笑了一下:“你要我怎么做,怎么查?”
“我不肯把有限的光阴,浪费在无穷无尽的勾心斗角,红尘道理中!”
王钟不看吕娜手中的枪,眼神却飘向了窗外,静静的夜里,风幽幽吹了过来,王钟眼神如烟云般恍惚。
把手里捏碎的景德镇仿元青花磁杯子又狠狠的搓了一把,就见得白色的粉末飘洒在纯竹水磨地板上,拍了拍双手,竟然有一块块的角质皮也**了下来。十几天的炼精化气,王钟的一双铁掌越发厉害,越发恐怖了,当年顾汝章内外兼修,脉络皮肉也随之改变,粗大的一双铁掌最后变得晶莹入玉。
王钟现在也渐渐的卖进了这个门槛,登堂入室了。就仿佛一道堤坝狠狠截住了大河,堤坝不开,大河永远只得顺顺当当,但哪天,堤坝突然冲开,那就是滚滚而来,不可收拾了。炼了十年的铁掌,筋骨皮,浑身的精元,精血,精髓等等已经仿佛是堤坝蓄水,雄厚的异常。内家拳法只是一扇大门,一步一步开启身体秘密的大门。
说了一句,摆摆手,吕娜突然见王钟正经起来,破天荒的没有说话,顺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枪套在右手食指上打着转转。“哦!你到底想说什么?”
“膏粱锦绣!色欲性情!都是来伐戮自己的,人如朝露,转瞬即逝。把有限的精神,浪费在这些无关命性的事上。我不取!”
王钟像是窗户外有自己永恒追求的东西一样,死死的盯住,眼睛又眯了起来:“世上的道理千千万万,没个标准!不值得这有限的精神去研究,遵循。然而若不屈了这心,惟有血溅五步!何必去算计呢?武神孙禄堂将形意,八卦,太极三拳合一,武艺登进化境,死时便道:吾视生死为戏。张三丰更是创演太极,登云而去,随赤松子游。何等的潇洒痛快!纵然不能做这等高人,也不应红尘碌碌就憋屈了本心,生死有命,考虑他怎的。”
“哦!”吕娜点点头,望着王钟的眼神怪怪的:“我现在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王钟很奇怪。“我终于知道你是个彻彻底底是个疯子!”吕娜狠狠的跺了一下脚,“不要你查了,给你查我看是越弄越麻烦,你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给我当保姆,等风头过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了,气冲冲的到了门口,就要摔门而去。
“厄!这个!”王钟连忙起来,笑得灿烂:“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用在意。我其实是想说,这个周家势大,就算查到了,也不能怎么样,难道一下就扳倒?说不定还被反咬一口,落个两败俱伤,不如来个干脆的,免得更多的人受害。”
“事情是慢慢来的!这人曾经也打过我的主意,周家与我们吕家不和!不把他整垮了,以后麻烦很多。”吕娜胸膛起伏好一阵,才从新回到了沙发上坐好。想了一下:“算了,今天累的厉害,不和你说了,反正还有几天假,有的是时间。”说着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
一股猛烈的夜风又吹了过来,似乎把天上一块乌云吹跑了,凉意清冷的洒了下来,当头一轮明月,飞彩凝辉。
王钟眯眼看了一回,性子起了,猛的一个纵身,从二楼窗户跃了出去,落到地下,打了一滚,消去冲力,一个蜈蚣蹦弹身起来,抖掉身上的草屑。全身骨节噼里啪啦的响动,炒豆子样。就着十式形意六合拳就在月光下挥洒起来。
内家拳法,除招式,呼吸,吐纳术不同以外,无论是太极,形意,八卦,八极等等,都讲究一个炼精化气,把全身的精华,通过运动,呼吸的引导,炼成真劲。能以这股真劲穿石断木,伤人于无行。
内家功夫炼到最高境界时,真劲密布全身,意念一动,行止坐卧之间,皆能扑杀旁人于数丈开外。发手如雷霆闪电,快如奔雷。
王钟的铁砂掌开碑裂石,却不是凭借这股真劲,而是百练皮肉的筋骨,实打实的硬功夫。两者都有所长。
只是内家功夫关系性命,如到最高境界,全身精华都炼成了真劲元气,再进一步,那便是道家之中,传说中的神丹术,炼气化神的开端了。
精血,精髓,这些还可以实打实的看见,但那精神,精魂,精魄却是神秘莫测,既存在于人体,却又不可琢磨,但关乎性命的东西。传说中的道家,就是炼这神秘的精神,精魄,精魂,化为一种特殊的存在,元神!能长生登仙,踏破天人境界,堪破人的生死性命,玄之又玄。
只是这般境界,千百年来的武人之中,传说也只有寥寥数人,如菩提达摩,张三丰等高人,就算寥寥数人,也是似真似假,没个定论,虚无飘渺的东西。
穷尽一身,连武学最高境界都没几人能通达,如何能求长生术?但毕竟有个念想,王钟念及茕茕一身,也不过百年,如何肯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东西上?若见心中不平事,血溅五步便是个干脆的豪气。求心安!求心刚!求心一!哪里有什么东西能够拘束得他!
昔日诸葛孔明智多而近妖。
如今他仿佛是干脆而近妖了。
“明天太阳不毒的话,可以去骑马呢!”另一边的吕娜听见楼下呼呼的风声,开了窗户,看王钟在下面不停的练,张大了嘴巴:“这人实在恐怖,疯子一样,脑袋没个正常的念头!不过比那些满肚子鬼胎的人倒是好多了,还可以做饭。不枉救了他一场,也不算吃亏。”撑了个懒腰,望着头上的明月,似一轮冰盘,挂在树颠上。
“真怀恋黑水白山下,骑马纵横驰骋草原的时候啊。”
吕娜也没关窗户,倒在柔软的床上甜甜的睡了,王钟的拳脚还在外面呼呼的响,时而砰的一声,打击在树干上,树木发出喀嚓喀嚓,似乎要断裂的声音,然而吕娜却睡得格外安稳。
有这么一个人在,还有什么不安稳的呢。
第二天,果然是个阴天,却没要下雨的势头,微风习习,吕娜早上一起来,又听得呼呼的拳脚,连忙朝窗户下一看,果然见得王钟在下面练个不停。
“天啊!这还是人么?”吕娜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洗嗽一下,发现王钟早就熬好了清淡的虫草鸭血汤,又滑又嫩,手艺一流不禁暗道:“这么好的保姆,看来以后说什么都不肯放走了。”
过了早上,吕娜就没见王钟停过,总算叫住了,硬要拉去骑马,王钟也知道离城区一百多里有一处马场,只是自己没去过,也没兴趣,只是被吕娜硬拖了。拉上宝马车,不一会就到了,果然见得一片平地草场,延伸到远处,虽然没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味道,但也还有那么点点意境。
“你会不会骑!”出了钱,吕娜牵了两匹大马,一匹枣红,一匹漆黑油亮。
王钟上前,摸了摸那匹大黑马:“不会。”这大黑马微微嘶叫了一下,滴答滴答的朝后退了几步。
吕娜吓了一跳,赶紧打开王钟的手:“早知道你不会,你也算是贵族了,标准的二世祖,什么都不会,实在服了你了。”
王钟不回答,眼睛眯起,朝远处望了望,听得滴答滴答急促的马蹄奔腾,先后三匹马出现在眼前。
一声剧烈的马嘶长鸣,马上的骑士似乎飞速间勒紧了缰绳,马的两只前蹄都高高的立了起来,一下就止住了,显示出颇为精湛的骑术。
“噫?王钟,是你!你不是杀人被抓走了么?”马上惊异的声音传来,王钟一看,原来是那个爽快的邻居学姐童铃,不由得瘪了瘪嘴巴。这时候,另外飞驰而来的一匹青马,一匹白马也停在了面前。青马上的一位,看到王钟也是这样惊讶。不用说,自然是和童铃常在一起的张嫣然大班长。
“吕小姐!又见面了!”白马上居然那个周焕文周公子,此时穿着一身雪白的名牌运动装,英俊潇洒,又透露出成熟老练的意味。骑在白马上,还真有点白马王子的味道。
王钟看了看张嫣然,童铃,又看了看周公子,不禁裂开嘴,嘿嘿干笑了两声!
“世上的事还真是巧啊!”王钟眼睛又眯了起来,吕娜明显的看见那饿狼般绿油油的妖光一闪即逝。“糟糕,这疯子不要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就好!”
“来!你不会起马,我教你个基本动作,一下就会了!”
吕娜没空理会周焕文彬彬有礼的招呼,连忙上前拍了王钟一下肩膀,一点真劲刺去,叮进了骨关节中!好似被蚂蚁叮了一口,王钟耸了耸肩膀,看见童铃已经把马定住,与张嫣然一起跳了下来,动作既轻盈,又熟练。
“是啊!王钟,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嫣然一同走了过来,对王钟发问。又好奇的看看吕娜,不由得呆了一呆。吕娜一身打扮极为爽快清朗,肌肤欺霜赛雪,魔鬼般的身材,站在哪里都觉得光彩照人。
吕娜上前拍王钟的肩膀,外人看来,两人显得极其亲热,关系是非同一般,看见这样,张嫣然与童铃对望了一眼,对王钟这个人是更加好奇了。
“吕小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周焕文见吕娜和王钟这样亲密的样子,对自己爱理不理,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子酸臭味,脸皮迅速的**一下,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微笑,一个翻身的动作,极其潇洒的翻下大白马。随后又对童铃与张嫣然大加赞叹:“想不两位小姐骑术这么好。在下周焕文。两位小姐能够告诉在下芳名。”
显然张嫣然,童铃与周焕文是刚刚认识的。
张嫣然见王钟只耸耸肩,干笑两声,不正面回答自己的话,不禁有些尴尬,不过她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其中大有隐情,也不好再问,转身和周公子交谈起来。这周公子和女孩子打交道显然很有一手,刚刚聊了几句,就弄得张嫣然与童铃笑个不停,发出银铃一样清脆的笑声。
周家虽然与吕家不和,政治上也针锋相对,各有利益,但吕娜的一大批追求者中也有周焕文在内,他一向自视甚高,越得不到手东西,就越有意思去求。这次吕娜从京里出来,他随后就跟了过来。只是吕娜不但对他冷冰冰的,还暗暗于他为敌,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趣。
“迟早要把这个女人征服在身下!”
正如王钟所料,那天在酒店一见面以后,自己的资料就被这周公子查得清清楚楚。一开始,周焕文还不以为然,因为吕娜的性情极高,一般的富家公子,二世祖一流,理都不会理会,死皮赖脸纠缠的话,多半要吃很大的苦头,而王钟的资料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二世祖。
哪里知道,今天的情况另周焕文大跌眼睛,甚至产生了危机感!周焕文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另人察觉不到的冷光。“就连整个王家阳明集团,我都不放在眼里,一个不入流的二世祖算什么,也想和我斗!”
“这位想必就是阳明集团的二公子,那天初次见面,没认出来,失敬,失敬了!”周焕文上前对王钟伸出了手。
吕娜已经上了马,用手捋了捋枣红大马的棕毛,看见周公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突然觉得十分解气,又见两人要握手,心中一个咯噔,连忙一捞,带起王钟的手:“来!我带你跑一圈!”狠狠一拉,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吕娜身上的体香味全部扑进王钟的鼻子。
“抱住我腰!”吕娜风情万种的笑了一笑,把王钟双臂一拉,搂住了自己腰肢。
“你腰好软!还有弹性呢。”王钟点了点头,只觉得软玉温香如怀,心神微微荡漾,随后冷笑,自言自语:“无聊的东西又来伐戮我的命性了。”
“你她娘的少废话!”吕娜气极,粗口都爆出来了!
本来被王钟一抱,脸变得红扑扑的,腰肢扭了一扭,全身突然有些发软,发热,强打起精神,听见王钟嘟哝的几句,不由得又差点吐出血来:“让你占了天大的便宜,你还满口风凉话,迟早被你气死了!”缰绳一抖,架!的一声,大枣红马四蹄翻掌,溅起数点细泥,吕娜的声音远远传来:“周公子,不打搅你了!”
欲使人灭亡,先使人疯狂!看见这样的情景,饶是周公子涵养好,脸上的肌肉也在不停的**,又要强装微笑,难受到了极点。
张嫣然看得气氛不佳,心中隐隐有些明白,自己和童铃正好乘放假出来骑马活动,先碰到周焕文,刚刚说了两句,就碰到王钟和吕娜前来,越发对王钟好奇了。杀人亡命,被抓了以后还能安然无恙,更是武艺高强,本来就有些传奇色彩。
“嫣然妹妹,袭胸的事不能白白算了,我们上去搅局,不要让这小子得意。”童铃眨了一下眼睛,以为吕娜是王钟的什么人,正好搞出点风波来,才算好玩。
张嫣然又被提起那天的事情,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周焕文平静了一下心思:“两位小姐。。。。”话还没完,张嫣然就被童铃推上了马,自己也跃了上去:“周公子,我们先跑一会,有机会再聊。”说话之间,两匹马朝王钟与吕娜的方向奔驰而去。
周焕文这一下是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的跺了一脚,自我感觉平生都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周二,周三,周四!给我过来!”周焕文拨打了个电话号码,远处马厂中顿时出来三个男子,脚步异常沉稳,精神十足,两个穿着黑西装,带墨镜。一个穿蓝色唐装,年纪有六十左右。
“少爷,有什么事情!”穿蓝色唐装的周二恭恭敬敬对周焕文行礼,太阳穴居然有微微隆起的迹象,显然是个内家高手。
“周三!周四!去把王家的那小子废了!用暗劲!也就练了点铁砂掌的功夫,敢跟我作对,不知道天高地厚!”周焕文恶狠狠的,像一条狂躁的狼在地上走来走去:“吕娜不是抓我的麻烦么,这次就直接给她个大麻烦,看她怎么奈何我。”
“少爷,那王家。。。”周二年纪微微老一些,眉头皱了皱。
“没什么,这人在王家不入流,他大哥王海还有事情求我来着。废了他,最多给点好处,嘴巴闭得快!你,周二!”周焕文停住了脚步:“查查刚才这两个小妞是什么人,等废了这小子就给我安排好了。”
“少爷,作孽太多不怎么好!”周二放低了声音。
“作孽!什么作孽!”周焕文一听,顿时怒了:“周二,你太放肆了!”周二连忙退一步,不再说话。周焕文这才掏出一只雪茄,上了火,狠狠抽了一口,转身到草场边缘的休息室去了。
操场边缘有一栋十几层的高楼,顶楼的休息室正好可以看见整个跑马场。
“后面那两个女孩是你同学?噫!你还占便宜!”吕娜跑的远了,看见后面张嫣然与童铃双双朝这边过来,猛又见王钟双手还抱在自己腰上,连忙回过马鞭,做势要抽,王钟也就手回了手。
“王钟,等一下!”童铃纵马远远的叫。王钟双手往下一按,一股大力轰然压下,马蹄颤抖,都差点跪了下去,吕娜连忙一个身形稳住:“要死了!你要干什么!”
“同学叫停,我有话说,你今天狠狠刺激了一下那周公子,只怕人家疯狂了,难免殃及池鱼。”王钟跃了下来,嘿嘿笑了两声,“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
这时候,童铃,李嫣然也停了下来,童铃首先跳下马来:“王钟,那天的事情怎么算!除非你把事情以后的来龙去脉交代个清楚,否则没得完。”童铃一上来,做了个抓胸的姿势,样子饿狠狠的,眼睛朝吕娜不停的瞟。
王钟好笑:“又没抓你,你急什么。是吧!班长!”朝张嫣然点点头,童铃气得一跺脚,眼睛转了转,走到吕娜面前:“哎呀,这位姐姐,你皮肤真好,用的什么化妆品,给我推荐推荐,好是我皮肤有你一半好就好了。”
吕娜比童铃大了两三岁,看这样子,也觉得有趣:“其实也没什么诀窍,就是。。。。”两位女生迅速谈开了,叽里呱啦的。
张嫣然也看了看吕娜,跳下马来:“那天到底是什么事情,能不能告诉我们?”
“也没什么。”王钟笑了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只不过我跟你说,那周公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小心一点。”
“你!”张嫣然见王钟不正面回答自己的话,反是一转,污蔑起了刚才才见一面的周焕文,不禁有些气恼:“刚刚才见面,认都不认识,人家再怎么不是,也比你被警察抓走要强吧!”
“我没措好辞!”王钟瘪了瘪嘴巴,也不生气:“你要听的话,找机会给你说清楚就是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嫣然正要说话,就见王钟回过头去,猛听马蹄滴答,对面两匹马旋风似的直冲过来,马上两个黑西装,墨镜大汉,正是周三,周四。
“来得好!”两匹马还没到,王钟哈哈大笑了一声,脚一登地,居然当头迎了上去!
吕娜大惊:“你要干什么?”王钟却已经抢出了两三丈,拦在了马头面前!
周三,周四本来听了周焕文的吩咐,以暗劲废了王钟,是以两人纵马冲来,只要以飞快的速度插过边去,用自己苦练多年的八卦拳劲在王钟身上任何一处按一下,那真劲存在血脉中,随气血的循环,几天,或者几个小时攻入五脏六腑,破坏王钟的生机,也许真就成了废了。
并且两人练武二三十年,内家修为精深,吕娜都比不上,两人经常配合,来时又商量了,把王钟的变化躲闪都算了清楚。
刷的一下,纵马就过去了,旁人可能还没看清楚,王钟就挨了几下,以两人苦练三十年的内家真劲,王钟怎么抵挡得住,这用心可谓是歹毒。
但两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到,王钟居然先发制人,主动迎了上来,把两人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
“练武存神,心意通达,无旁杂!便能于不闻不见之中觉险而避之,神行机圆,无人能犯!”王钟冲到两匹马面前,周三周四本能之下,不约而同的拉起缰绳,马蹄昂得老高,一片嘶叫。
“不好!”高楼上的周二陪在周焕文旁边,用望远镜看得清楚,周二一见,不禁脱口而出。
“这也没什么,难道周三,周四练了近三十年的拳劲,还敌不过这不入流的王家小子。”
周焕文也见了,不怎么在意,他自小也练武,太极,形意,八卦三拳都玩的精熟,至于外家功夫,因为太难,太苦,他自然没这个兴趣。
况且练到大乘时,内家毕竟要比外家高出一筹。
刹那间一个翻滚,王钟就地滚到了周三马肚皮底下,一个“蜈蚣蹦”弹起,双手一抱,十指如钩,深深的插进了马肚两旁的肉中,扣得牢牢的,马血一下就渗透出来。
这马突然感觉巨痛,仿佛猴子一样乱蹦乱跳,周三立身不稳,一个怒吼,双手朝下一按,一股庞大的真劲透过马背疯狂击下,人同时借一按之力跃起几米高!竟然也是隔山打牛的功夫!想把扣住马肚皮的王钟一下击落。
马被被真劲贯下,全身乱颤,骨骼喀嚓喀嚓的响,王钟以身受过吕娜的形意白鹤式,知道内家真劲的力道法门。自己才练了半个月的内家真劲,和周三不能比,双手一松,人啪嗒落地,滚了几滚,蜈蚣蹦又弹了起来,凝手成爪,迎上了下落的周三背部。
轰隆!周三用真劲透力,隔山打牛,奈何王钟这头牛已经先落地了,内家真劲不是导弹,不能隔空追击,只得让这匹马受了。
以周三苦练二三十年的真劲,能把碗口粗的树都打断,马如何能受得了,身体一下压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四蹄挣命,把土都刨了起来。
周三刚刚离了马背,还没落地,背后就传来呼呼的冷风,连忙转身,匆忙聚起一点点真劲一拳捣去,与王钟的鹰爪碰了个正着。
王钟鹰爪抓住周三拳头一抠拉,又化成掌,一震!交接之下,只感觉到周三内劲冲进,迅速朝自己的五脏六腑透来。
喀嚓!腕骨碎裂,周三落到地上,抱住自己的手腕痛得打滚,只见手腕被抓得血肉模糊,一根根的青筋仿佛扯断的电缆,白深深的腕骨也错了出来,显然是被王钟一抓一拍,把手给废了。
周三虽然内家真劲深厚,但刚才拳脚相交,论的是皮肉筋骨,对上王钟苦练十年的铁砂掌功夫,还能比手硬,那就见到鬼,练外门功夫的人都可以去死了。
这一下交手,只是闪电般的功夫,周四的马也惊起,平息下来,连忙翻身下马,王钟与周三已经双双落地,周三不知死活,王钟却一个“葫芦擂地”,扑通扑通的滚了过来,随后弹身而起。
周四大吼一声,一脚踢出,不想王钟却没上来,只是一张嘴巴,一口鲜血如箭朝周四面上射来。
“这小子被伤了内脏,只可惜了!”周四一见,就知道刚才与周三拳掌相交,肯定被真劲伤了内脏,都积出淤血了,只是这小子也够狠,竟然当时不吐,含在嘴里,到现在当武器用。
周四毕竟缓了一下,没周三那么倒霉,措手不及下,被废了手,连忙按住马背,一个翻身,翻到马那边去了。
王钟也是凶猛,喷出血箭后,一个箭步上前,全身力气一掌横推在马上,这马还来不及嘶叫,就被打离了地面,横飞而起,浑身不知道断了多少骨头,七窍瞬间就流出血来。
周四正好在马后,要施展拳脚与王钟争斗,报周三的仇,哪里知道砰的一声,挨着马背的肩膀就中了王钟一记隔山打牛的铁砂掌,肩骨顿时粉碎,随后马横飞起来,狠狠撞在自己身上,如腾云驾雾的跌出了两米。
等跌到地面,眼前一黑,若大一匹马也同时压了下来,只压得他肺都快从胸膛中挤了出来,眼睛前金星闪动,晕死过去。
王钟借了地利,先发制人的优势,虽然自己被伤了内脏,仍旧是把两人先后废了。
“要是光明正大的搞决斗,我只怕早被这两人打死了!”
王钟剧烈的咳嗽几声,呼吸几下,又滴出血来,地上已经躺了两马,两人。李嫣然与童铃回过神来,都几乎要尖叫起来,总算没出声。饶是如此,也是目瞪口呆,不知道王钟为什么突然动手,这一连窜的动作,好象电影里面的镜头,也是把两人震住了
两人虽然学过台拳道,能打一两个小流氓,但哪里见过外家高手与内家高手的争斗。
内家高手以暗劲真力伤人于无形,外家高手以凶猛拳脚断筋断骨。只是内家高手运起真劲,手,腿,足,胯,肩,腹,臀,腰都可以伤人,还可以隔山打牛,外家高手没这么方便,练铁掌的,硬要用掌伤人,才见威力,如果用脚,那就威力大减。
吕娜连忙扑过来,扶住王钟,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周家的人!”王钟嘿嘿笑了两声:“算准是找麻烦的,幸亏先出手了,否则躺下的就是我了!现在正好去杀了那个周焕文。”李嫣然童铃听见这样的话,陡然身上冷飕飕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周焕文见得情景,也是目瞪口呆:“周二,那小子只是取巧而已,你去废了他!”
周二也好象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居然有这样的人,没点世间的羁绊,以勇猛精进直达本心。我要废他,也只怕要断几根老骨头,少爷,这人危险!这样的人,要杀一个人,那是什么都不顾的。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少爷,我们先走,周三周四的事我会处置!那小子危险到了极点,万一伤到少爷,老爷那里我不好交代。等以后再想办法废了这人。”
周焕文犹豫了一下:“难道这人没点顾忌!”
“没错!没点世的羁绊!少爷,先回去。再说有吕家的那丫头护着,周三周四没死,我们也没办法。”周焕文连忙下了楼,和周二开车走了。王钟却被吕娜死死的拖上了车,张嫣然,童铃也硬跟了去。随后,有救护车开了进来,把周三周四抬了进去。当然是周二叫的。算是吃了哑巴亏。
“无论如何都要废了这小子!”周焕文回来,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对周二咆哮。“用枪,用药,用毒气,还是直接回京再叫我爹身边的高手来?”
“少爷,用什么都着了痕迹,废了这小子可以,真杀了这小子,王家也会有意见,况且吕家那丫头不好对付,真让她抓住了少爷的把柄,捅了出去,少爷以后不好办事。况且两人在一起,万一把吕家丫头杀了,吕家还不拼命?”周二沉稳的道。
“这也是个问题。”周焕文烦躁的走来走去,对周二问:“那你有什么办法?我有这么多的顾忌,那小子一点顾忌都没有,万一哪天跑过来,把我一下杀了,怎么办?”
周二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少爷,你听说过飞剑没有?古有精精儿,空空儿,红线娘,聂隐娘练丸成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铺垫终于结束了,主脚的性格也出来了...下面情节正式步入了构思中的正轨,一个和以往不同,前所未有的设定,构架将展现在诸位面前..
“无稽之谈!世上真有飞剑跳丸,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东西,那还得了,世界不早乱套了。”
周焕文镀了两步,重新回到鳄鱼皮大转椅上,摇晃几下,坐得舒服了,拿起一个玉狮子镇纸在手上把玩,又顺手拈起一根古巴雪茄,扑一声,上了火,吞云吐雾起来。
袅袅的烟雾中,周焕文一张阴沉的脸显得异常狰狞起来,周三,周四是他周家的贴身保镖,武艺高强,不知道替自己办了多少事情!可是现在,一个手腕被废,一个肩骨粉碎,彻底成了残疾,并且对手还是个不入流了二世祖,抢了自己的女人。
虽然吕娜对周焕文不但没有好感,敌意都是不小,但他自小就养成的习惯,自己只要想要,没有得不到手的。早就把吕娜视为了自己的禁脔。
“怎么废了那小子?敢抢我的女人!与我作对!”想起吕娜与王钟勾肩搂腰的情景,一股强烈的妒火冲上脑门!滋!把半根古巴大雪茄捏了个粉碎。
“少爷,真有!”周二老脸上丘壑条条,似乎在回忆:“能不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我不知道,但我小时在青城山练拳,曾见过一个练飞剑的,用手一指,那剑就化成白光飞了出去,绕着粗有几抱的树转了一圈,树叶树枝哗啦哗啦的掉!绕了好几十圈,硬是把个大树削得光秃秃的。”
“怎么!还真有这事?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周焕文见周二不像是在说谎,何况周二是跟自己老爷子多年,没有理由拿古怪的东西骗自己,显然真的是自己亲眼见过了。“那不是神仙了?现在那人还在不在!,不惜一切代价都给我请来!”
“少爷!”周二面色有些为难:“那人不是神仙,与我师傅还认识,只不过我学艺还没下山就死了。”
“周二!”周焕文大怒:“你越来越放肆了,消遣我是吧!”
周二连忙摇头:“少爷,飞剑的事真有!不过我一点都不清楚,不好乱说。那人也真是死了,不过当时好象传了一个徒弟,在山上和我有交情,现在听说是青城山一个小道观的观主。少爷是要干大事的,不妨去看看,如果真有这本事,请在身边,以后事情好办多了。”
“哦!”周焕文兴趣被勾了起来:“那你去安排一下。”等周二出去了,周焕文又拨了一下电话,不过一会儿,进来一个二十五六,打扮的比较妖艳的女子:“周公子,又找我什么事情?”声音妖治甜腻,一进来就坐在了周涣文的大腿上,扭动腰肢,一双手臂勾住了周焕文的脖子。
“红红,你去查查这两个女学生的底细!”周焕文拉开抽屉,摔出两章照片,赫然是张嫣然与童铃,随后捏了捏臀部,由下向上,双手不安分的游动着。
红红身体如水蛇一样扭动,一面发出嘤嘤呻吟:“怎么啦,我的周大公子,又看上这两个女学生了?”
“你给我去查查底细,没什么防碍就安排妥当了,看我怎么收拾王家的小子!”
“也是,堂堂的周家大公子,要是让一个不入流的小子抢走了女人,传到京里,还不让人都笑死去。”红红眼神如丝,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周焕文面色一寒,突然一下推开了红红:“废了我两个手下,又和我抢女人,不能这么便宜了,你,给我接通那小子大哥王海的电话!”
王钟浑然不知道周焕文正在算计自己,不过也料定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不用把命性都用在勾心斗角的算计上,真有事情,弄他个一了百了,王钟是没点顾忌。
吃了十年的药膳,大补药材,配合铁砂掌的外门功夫,王钟全身的筋骨,体力,比普通人要好上几倍,现在每日练内家拳,一招一式,配合呼吸吐纳,将全身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浑厚的精血,髓,液练成内家真劲,以配合拳脚,力求每一招,每一式,都发挥出全部潜力。
心神完全沉浸在拳法中,不停的内外兼修,王钟被周三震伤的内腑经过调养,已经好了一大半。
炎炎烈日下,王钟拳脚呼呼,身形跳跃,宛如龙腾虎跃,豹跳狼奔,双手时而成虎爪,鹰爪,时而成掌,又成拳,又凝成鹤嘴,在吕娜平时练功的梅花桩上腾挪疾闪,拳脚鼓荡出的劲风似乎吹得旁边的树叶都沙沙做响,配合上全身游动时的骨节喀嚓,汇聚成一种特殊的声音。
练到“猿奔式!”,王钟一个连九个深呼吸,突然觉得肺部热辣辣的疼痛,不禁用力一咳嗽!
咳!又是一大口带血丝的浓痰,暗黑色,尽是多年肺部里面的积聚的铁砂粉尘。
王钟积痨尽去,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清爽,呼吸顺畅,耳朵眼睛都清晰了许多,不由长啸了一声,声音穿金裂石,远处的湖面都颤动起来。王钟兴起,把上身一脱,裸露出了结实的身体,浑身皮肉白里透红,微微有些黑色,在烈日的暴晒下,居然没有一丝油脂和汗珠!
自学内家形意拳以来,王钟整日整夜的苦练,行止坐卧都是心于拳合,无时无刻的动作都合拳意,没有一点羁绊和杂念,全身的本命精血,髓,液等等都化成了内家真劲,哪里还有一点可以泄漏出来!
内家真劲随着拳法呼吸运动,游走全身骨骼内腑,王钟嗖一下,跳下梅花桩,一掌朝地面击去!砰!面前一根梅花桩仿佛被人在地下猛的顶了一把,从土里面一下蹦了起来。却是王钟以隔山打牛的运劲法门把铁砂掌功拍在木桩的根部,震了起来。
凌空一个筋斗,以鹰爪抓住蹦起的木桩,内劲与外功一同运起,硬生生的把木桩中间抓得爆碎,木屑纷飞,似乎有人突然放了一个炮掌。
一下击断木桩,无论是内家,外家都可以做到,但把木桩抓得爆碎,就需要先用内劲震断木质纤维,然后用外家横练的筋骨捏随成渣。
王钟一下出手废掉周三手腕,就是内外兼修的功夫,只是内劲交接,不敌周三,才被反击过来,伤了内腑,但皮肉筋骨碰撞,周三就吃了大亏。
“娜娜姐!这小子好象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耶!难道连娜娜姐这个大美女都引不起他的兴趣?”童铃听见外面又叫又响,不禁吐了吐舌头,转过头来对吕娜问。
房间里面吕娜,张嫣然,童铃三人正在打牌,吃零食,看电视。自从那天的风波,三个女孩儿就熟悉了,没事的时候经常玩,这不,刚好是双休日,童铃又拖了张嫣然来打牌,还可以噌一下王钟做的饭,只是王钟每天除了吃睡,就是练拳。连吕娜都非常憋气,更不用说其余两位了。
“这家伙是个疯子,想长生不死!想成仙!想做张三丰!现在还有这样的人,你说是疯子不?”吕娜狠狠的出一张牌:“每次都把我气得要死,一提起他就一肚子的气,要不是能做饭,早就一脚踢飞了。”
正说话间,童铃的手机响了起来,接了个电话。“是谁啊?”张嫣然问。“那个跆拳道的余仲明和黄勇,请我们出去唱歌,你去不去?”童铃又出了一张牌。
“小男生有什么好玩的!不去。”张嫣然眼神闪过了一丝不屑。
“阿唷!”童铃嘻嘻笑了一下:“你以前不是有些欣赏那个余仲明的么?我们还出去逛过几次呢,怎么现在又变了?啧啧!莫非另有人了,快点从实招来。”
“哪有!”张嫣然不经意的朝窗户外瞟了一眼,“只不过觉得现在都是小男生,太幼稚,太做作啦!没一点兴趣!对了,娜娜姐,听说你也是个高手,可以教我们练武不?”
吕娜朝窗户外面努了努嘴:“行啊。下午四点多钟了,你们两个今天不要回去了,在这里吃睡,晚上出去逛街,买点必要的东西,明天一早就可以教你们基本功了。恩,该叫那小子做饭了!”
童铃和张嫣然都点头叫好。
而此时,周焕文被周二带到了河西山上的一间道观中。这道观前面大殿是香火供奉,后面十分清净,香客也不能进来,里面几十间红墙绿瓦的静室,当中庭院树木深深,是个好出去。
“少爷,人已经被我从青城山请来了,少爷请看!”周二领了周焕文进了内堂,一股深深的寒意扑面而来。
整个内堂十分幽暗,只听得深长的呼吸声,随着一声声的呼吸,一点白光沉浮跳跃,十分诡异。
周焕文运起眼神仔细观看,内堂深处的蒲团上坐了一个道士,面前放了一个长三尺匣子,随着这道士一声声的呼吸,匣子里面窜出一条两尺长的白光,如灵蛇扭动。道士一吸,这白光就从匣子里面窜上,周焕文就感觉到一股寒气喷出。
道士一呼,白光又落回匣子。
“传说练飞剑的,自己亲手铸造一口好剑,用心血淬火,然后每天用特殊的心法,对剑呼吸吐呐,用药材洗剑,几十年后,就能练成这门绝技,虽然是传说,我想也并非空穴来风,凡是练兵器的,练久了,人就仿佛和兵器沟通了,运用得出神入化,当年武神岳飞岳王爷的枪就是有了灵性,岳家军才能在朱仙镇以八百人马破两万金兵,只是是不是真像传说的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那就不知道了。”
周二正对周焕文解释。那道士突然起身,用手一指,匣子中的白光突然跳起,宛如凭空打了个闪电,满室通亮。
刷!白光一冲过来,周焕文大惊,连忙矮身爬下,那白光已经飞了出去。就见外面刷!刷!刷!的声音,白光围绕庭院中一棵大树上下窜腾,树枝纷纷落下,看得周焕文目瞪口呆。
“周公子不用惊慌!”道士用手一指,白光又飞了回来,只听得金铁交鸣,又落回了匣子,满室黯淡,又变得幽深起来。
“飞剑不是导弹,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事那是传闻,贫道自十五岁炼剑,到如今修了四十年,也不过能在几十丈内运用自如,瞬间取人首级,就算拼了全力,也不过能把剑飞出二三十里,天下兵器,练得久了,自然有沟通的道理,岳王爷的枪也是这般,只可惜失传已久了。其实天下兵器都有祭炼的法门,只不过剑乃百兵王者,受无数先辈青睐,一辈辈摸索出了法门,才传了下来。”
古朴的青铜匣子中一口短剑,两尺三寸长,两寸宽,整个剑身白煌煌,亮晶晶,映得人眉宇都蒙上了一层青气,寒气像冰块样一丝丝的渗透出来。
“贫道这口剑乃是九成白金,半成黄金,半成精铁铸成,重九斤六两,每日要用天山雪莲,长白山老人参,茯苓,芝草煮水浸泡,再对剑一日三次的呼吸吐呐功夫,修成如今神通,绝非偶然。周公子要修炼此道也未尝不可,但此道虽然凌厉,短时间却难成,十年对剑呼吸吐呐的功夫,才能使剑随呼吸而动。若要几十丈外取人首级,伤人性命,最少得二十年功夫,并且一日都不能间断。”
道士表演过后与周二,周焕文一起在蒲团上坐了,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贾叶枫”。
见得周焕文要学这自己这门功夫,贾叶枫也不反对,微微一笑,直话说了。周焕文听得大皱眉头。
贾叶枫自小拜青城山剑仙异人乔灵山为师,修飞剑之道,刚刚略有小成,乔灵山便死了,留下一间道观与遗产财物给他打理,只是每天炼剑开销太大,渐渐有些捉襟见肘。这次被周二耸动,不得不出来显露一把,求些财货,好维持每日炼剑的开销。
飞剑虽然凌厉,但终究是外物,命性修为的功夫还不如内家武学,全身的功夫就在一口剑上,并非炼成了就长生不死,相反,活的时间比练内家的还要短。一味修炼外物,自身筋骨的打磨,内脏的调养就有些荒废了。
但是论搏斗起来,飞剑一炼成,那无论你内家拳练到什么境界,内外兼修也好,来多少人都不是对手,武术中的比拼,可谓是无敌。就好象两个高手比武,一个有拿了枪,并且还是个神枪手,另一个如何能够抵挡。
其实这飞剑之道,就仿佛王钟练的铁砂掌有些相近,仿佛是外门功夫,只求杀伤力,不重视对自己命性的打磨。只是飞剑的威力要远远大过铁砂掌,当然,练习的难度也大了十倍都不止。
“原来是这样!”周焕文听了贾叶枫一番解说,心中暗想:“虽然神奇,其实也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和枪比起来还不知道优劣。只过这贾叶枫能把剑飞出二三十里,倒是强了许多,近身搏斗也比枪好用,正可为我所用。”
以周家的财力,得了方法,从小培养个几个出来,也并非难事,明着作用虽然不明显,但用在暗处,倒是有很大作用,只不过时间花费太长了。
“贾先生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吧?”
贾叶枫早就从周二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点点头:“用飞剑害人,本不是正道,好在不伤人性命,贫道也就勉强为之。”
“那人练的是一双铁砂掌,只要削断手腕的手筋就可以了,贾老兄,不是我说你,你练了一辈子的飞剑,又不能长生,又不能杀人,还不如跟随我家少爷,求个富贵,否则不是白白浪费几十年的工夫,真是没点意义。”
周二脸上挤出笑容,知道贾叶枫畏惧法律,对杀人还是不干的,至少现在心里有很大的抵触。
“既然如此,周公子安排一下,贫道与徒弟下山抓个气,有了目标气息,就能在二十里左右出手。让人找不出一点破绽。飞剑之事,任凭谁都以为是无稽之谈。”
贾叶枫还真杀过人,那是当年,飞剑刚刚成,气盛得很,在峨眉山上偶尔碰到了一个练武的高手,言语不和,动起手来,一剑破了那人的喉咙,当场身亡,事后担心了好久,生怕被警察找麻烦。
贾叶枫也是现代人,看过电视里面警察抓人,阻击手爆头的情景,深深知道,自己虽然练了飞剑,只要不枪,多少警察来都不怕,但对方有枪,几十个人,一顿乱枪扫来,任你多厉害,身上也要出成筛子窟窿。
贾叶枫听师傅乔灵山讲过,自己这一脉炼剑的,有一个祖师就是明朝崇祯末年,抵抗满清大军,连杀五百多人,五六个武艺高强的大将,后被几千人用乱箭射成了刺猬,当场就死了。
当下周焕文开了一张支票做为谢礼,贾叶枫一面紧紧攥在手里,一面推脱。当下无话。
王钟今天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背后好象老是有人盯着似的,就好象上厕所时被人偷窥的感觉,朝四面一看,又没看到可疑的人。
“我最近内外兼修,无杂念,虽然心意没有通圆明慧,但也能察觉到危险,今天情况有些不对。”王钟走在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灯火辉煌。总感觉到不对。“莫非是废了周焕文两个手下,又派人来找我麻烦?要打我黑枪?”
吕娜,张嫣然,童玲三个女孩子出来买东西,硬把王钟拉了出来,一路上唧唧喳喳,王钟只是浑然不理,把自己这些天练出的内家真劲密布在头,手,足,腰四处,准备随时扑人,精神处在了高度的紧张。这时,就算有人打黑枪,王钟也自信躲避得过去。
突然,前面一个人影迅速的撞了过来,王钟心里一动,已经闪了过去。
“噫,李伟乌,你病好了!”王钟听得童铃的声音,只见撞过来的正是那天在跆拳道社团踢馆,然后请神上身的李伟乌。
李伟乌那天当场被送进了医院,一直没去上学,童玲今天突然在大街上碰到,也是挺惊讶的。李伟乌神情似乎有些慌张,恩,恩的应了两声,反朝王钟深深的看了两眼,撒开腿,飞也似的走了。
李伟乌刚刚到了街头的拐角处,碰到了一人,王钟眼睛眯起,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见到与李伟乌一起的贾叶枫!“这人不对!”虽然不认识。王钟还是追了上去,但两人已经上了一辆车,飞快的开走了。
两人一走,王钟浑身就觉得松懈了下来。正在思索,就听见吕娜在哪里叫喊:“又发什么疯,快帮我来提东西!回去了!”
四人又回到了吕娜的别墅中,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又是一轮明月高高挂起,几颗稀疏的伴月星漂浮在苍穹上,银白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得地上通明,隐隐泛起了一片白霜。
王钟休息一下,又下楼,拳脚呼呼,身形在月光如虎跃狼奔,鹰飞兔走。
“可惜练内家的时间太短了,以现在这进度,起码还要五六十年的功夫才能大成,以内劲贯通十二正经,八脉。到时候真劲能全身密布,随时能将身体产生的精血,髓等炼成真劲,使得炼精化气到达顶峰,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种境界了。是否能真的炼气化神?长生不死?”
王钟对月沉思,感受体内真劲的流动有许多阻滞的地方。
譬如炼形意“蛇行式”主要是活动腰部,配合呼吸,将腰肾的精华炼成内家真劲。但腰部的真劲却不能运到手上来,因为有经脉的阻隔!
全身分为十二大正经,八条脉络。十二大正经为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
八条脉络分为任,督二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蹺脉,阳蹺脉,冲脉,带脉。
这些经脉,总管全身,先天就是闭塞的,要一一贯通,才能将其余地方的真尽调动到各个地方。就好象陆地上的几个湖泊,各自都蓄了水,这个湖泊干了,只要挖开水道,就能将另外湖泊的水调过来滋润,没有水道,那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而所有的经脉都贯通了,那内家拳法就至大成,全身各处的真劲随时凝聚,随时散去,游走周身每一处地方,将身体不断产生的精华炼成真劲内气,宛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王钟才练了几十天的内家拳法,全身内家真劲微弱,离贯通经脉的地步差得老远,亏得倚仗了横练的外家功夫,才能凶猛无比,一掌断骨毙马,碎石成粉。就是周三周四,也不过贯通了一两条,能把肺部,或是心脏,真劲调到手上。
外门功夫就好象佛家的神通,是用来降魔,保卫自己身体的,纵然再大的神通,也不能成佛,外门功夫再厉害,也不能长生,只是保护自己的性命。
估摸着按照现在的进度,日夜不停的苦练,保守估计五六十年后才能大成,贯通全身经脉,到达颠峰,踏高最高处,探索命性的神秘,虽然就算到了颠峰,有不有那条路,还是一个未知数,但还是要走下去的。
不走下去,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走下去,纵然飘渺,也能有希望的种子。
“有生之年还是有希望的,不可懈怠了,人一松懈了,就争不过命了!什么样的路,比这条路还要大呢?”
所以红尘中的东西,在这面前,都不值一提,有了金山银山,谁还会在乎一点小钱?
王钟要走的路,是古往今来无数人向往的道路。但俗世之中,羁绊太多了,人的性命有限,一个懈怠,就成泡影。
不知不觉的停下手下,王钟宛如犀牛望月,眯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股强烈到了极点的危机出现在心头!
刷!一道白光似灵蛇穿空,由远而近,朝王钟两手缠来。
“这是什么!”王钟大惊,他哪里见过飞剑,只本能的感觉到寒气迫得自己皮肤冷生生的疼!身体一个凌空,倒翻出去,上了梅花桩。扑哧一声宛如刀削豆腐,白光一绕,梅花桩被削成了两截。
削断了梅花桩,白光一跳一跳,扭动几下,好象不是一个猎狗在寻找猎物的气息。王钟大吼一声,滚下地来,一掌震出,两根木桩被隔山打牛的铁掌激起,朝一跳一跳的白光撞去。
白光好象嗅到了王钟的气息,全身颤动,发出锵锵金铁交鸣,又一绕,将根木桩无声无息的成了四截,随后破空尖啸,嗖一下!又朝王钟手腕电扑。
哒哒砸了两下舌头,心中觉得匪夷所思,再也不怀疑这白光的威力。“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碰到鬼了!”王钟也知道被这绕一下,自己双手就算跟周三一样了,成个残疾人。
寒气扑面,又是一滚,哗啦!一身名牌运动服被划开了口子,几乎成了两半,在这诡异的东西面前,任凭你武功再怎么高强,也没丝毫办法!
白光扑哧插进了地面的泥土中,仿佛活物一样颤抖两三下,猛窜上来,又漂浮在半空中。
这时,一件衣服宛如渔网,凭空一下罩了下来,把白光裹在里面!原来王钟见白光插进泥土,连忙使了金蝉脱壳,把划破的衣服扯下,当成渔网,要捉住白光。
裂锦破布,嘶!嘶!白光上下飞腾,一件衣服顿时成了片片蝴蝶,白光直似蛇出窝,认定了王钟双手,宛如附骨之蛆,死死咬住。王钟不要命的倚仗着梅花桩闪避,却被白光一一绞成两截,把这些木头当是水做的。斩起来一点力气都不耗费。
“外面出了什么事?”张嫣然,童玲,吕娜三人回来,正要洗澡,张嫣然突然听得外面大呼小叫。
“没事,让就他发疯!”吕娜摆摆手。张嫣然还是跑到窗户边上一看,只见那王钟被白光追到树后,异常惊险!
“娜娜姐,那是什么!”“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吕娜被张嫣然惊叫,才腾腾到了窗户,这不看还好,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不好!现在居然还有这东西!怎么可能,飞剑,怎么可能还有飞剑!”
“什么飞剑!”童铃也被这奇异的一幕惊到了。吕娜顾不得多说,一个翻滚,抢到沙发旁边的抽屉里,拿起手枪,跃到窗前,砰!子弹飞射过去,正撞上了把王钟追得气都喘不过来的白光。
“好枪法!”王钟一个翻身,跳在松树上,那白光追赶过来,绕得一圈,几枝粗大的树杈落下地起,正要跳下来翻滚,就见白光中了子弹,咣当落地,不停的跳动!
“还罗嗦,快点过来!”吕娜连忙喊,王钟一个箭步朝别墅抢来,那白光在地上跳了几跳,又飞了起来,挨了一子弹,居然没事!
吕娜又连开了几枪,打得白光连连颤动,王钟已经到了楼下,猛一纵身,手爪抠住阳台底部,一个倒翻上来,又一扑,撞破玻璃滚进了屋子。
“你没事吧!”见到王钟身上到处是血痕,张嫣然连忙跑上去。“刚才划破点皮!”王钟不断不惊慌,相反还有兴奋的神情。吕娜子弹已经打玩,把窗户一甩关上了。
“世上的事,果然是光怪陆离,不可思议!”
“少废话!”吕娜把手枪一丢,紧急问童铃与张嫣然,“你们谁来了经期,我的过了,这东西要赤龙才能破!”
“赤龙就是月经!想不到传说是真的!不是空穴来风。”王钟出口,百无禁忌,把两个女孩子弄了个满脸通红!
这时!窗外白光一闪,玻璃被划了粉碎,白光又飞进来,死死盯住王钟,王钟跃到沙发后,这白光一冲一绞,沙发被绞得粉碎!两个女孩子都尖叫起来。
“快点!你们两个来了没有。”白光只追赶王钟,吕娜催促两个女孩。张嫣然红着脸,点了点头,吕娜赶紧拉两个女孩进了卫生间,王钟使用了浑身解数躲避,房间的内的沙发,桌椅纷纷被白光冲得稀烂。
王钟抱起电视,砸了过去,砰!宛如扔个手榴弹,白光被爆炸落到地面,死命跳动几下,又飞了起来!
“接着!”一个团白色从卫生间丢了出来,在这么危急的关头,王钟还哈哈大笑:“来得好!”用个“蟒翻身”躲过了白光,凌空一个筋斗抓住了白色,双手展开。中间一抹嫣红。
白光又冲了过来,王钟连忙闪避,但失了一下势头,被一下划在背部,火辣辣的疼痛。又滚在地上。“还好不深,没伤到筋骨!”
伤到了王钟,白光沾了血,略微停了一下,像是一个活物在思考,王钟哪里容得它,猛扑过去,手里的白色一罩,正好碰上了白光。
哧!哧!说来也奇怪,不可一世,连子弹都奈何不了的白光被一裹住,顿时连连颤抖,似乎要朝外面飞走,但力气微弱得可怜,好象蚊子被灭害灵喷了一下,死劲挣命。王钟一个铁砂掌推去。
咣当落到地面,跳了两下,终于现出原型来,一口白煌煌的两尺短剑!
不顾满屋的狼籍,和背部鲜血淋淋的伤口,王钟小心翼翼的拣起这口短剑,拿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传说中的飞剑跳丸,红线娘,聂隐娘一流,果有其事,不枉我多年功夫,果然还是有希望。”
自古以来,仙道无凭!能长生不死,都是传说,仿佛没人亲眼见过,王钟虽然坚定自心,一直追求这路,但到底有希望,前方还是一片黑暗。现在突如其来的飞剑刺杀,王钟心里像是闪过一道雷霆,划破了漆黑的长空,照亮了心中的道路。
三个女孩都听见没了动静,都从卫生间出来,吕娜见到王钟拿这口飞剑,背后血淋淋的,还笑得灿烂,气又不打一处来:“流血流死你!”随后,又靠上来,看这口明煌煌,亮晶晶的飞剑:“被污秽了灵性,失去效果了!”
张嫣然,童铃两个终究没吕娜这样大方,和王钟也相处不久,刚才的事情,简直是羞得不成样子,尤其是张嫣然,白嫩的脸蛋红得像抹了一层朱砂。不过两人也都好奇,上来观看。吕娜去寻了纱布,把王钟的伤口缠起来。
“你现在帮我查一查。”王钟眼睛眯起,闪动着绿油油光:“看看那个李伟乌和什么人在一起。”吕娜平时虽然不显山露水的,但王钟知道她的能力还是挺大,要查一个有名有姓的人,十分容易。
自己这些天,整日练武,没出过什么麻烦,就今天出去一下,并且感觉到危机,王钟心无旁骛,发生条条事情都非常清晰,一下就认定了与那李伟乌有关。并且那天李伟乌用了神打功夫,神神秘秘,来路显然有问题。这两件事情一结合,王钟心里更加有了肯定。
“现在就查,不然我怕时间来不及,这样的人,说什么都要见识一下。”
吕娜见王钟这个口气,好象命令似的,不由得杏眼一睁:“喔唷,你什么语气,想死了是不!”话虽然这么说,还是掏出了手机,接连拨打了几个电话。李伟乌不是什么神秘人物,有名有姓,有档案,非常容易查。
果然,第二天还没到中午,吕娜就查到十分详细的资料,连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出来了:“这人也喜欢武术,曾在青城山拜过一个叫贾叶枫的道士为师,前几天贾叶枫就从青城山到了这里,在河西山上的道观挂单。”
又问了叫贾叶枫的道士多大年纪,王钟点点头:“没有疑问了!我现在就去见河西见那个贾叶枫,你要不要跟我去?”
“废话!”吕娜鼻子里面哼出声音,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两只银白色,异常精致小巧的手枪:“拿起!遇到意外也好应付!”
“这次不是去兴师问罪!”王钟用布把飞剑包好,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还是接过其中一把,收在口袋里。
贾叶枫此时在道观中走来走去,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简直是坐立不安:“赤龙,我怎么就忘了赤龙呢,报应,可见是报应!”使劲的跺着脚,双目泛起血丝,喘起了粗气。“不管怎样,四十年苦功不能毁去了,无论如何,都要把剑弄回来。”脚不点地的朝外冲去。
原来昨天晚上贾叶枫根据周焕文的安排,出去看了王钟的气息,回来就在二十里外全力御使飞剑,只因为距离过远,操控不灵便,更需要全神贯注,才让王钟倚仗身体灵活躲过了许多剑,最后让赤龙给污秽,破了灵气。
如果在几十丈以内,白光一过,王钟武功在高强也没闪避的可能。
贾叶枫正冲到了道观门口,外面稀稀拉拉的香客在正殿中进进出出。
“你就是贾叶枫!”王钟和吕娜上了山,见旁边偏殿中冲出个人来,王钟神思通明,昨天的印象深刻,一眼就认出是昨天大街上与李伟乌一起的人,不用说,正是贾叶枫了。
贾叶枫本来一个不好,阴沟里面翻了船,苦练四十年,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功夫的飞剑失落,正要出门,想办法拿回来,哪里知道对方能力居然这么大,才一个晚上的工夫,就找上门来!
心中咯噔!就看见王钟手里用布裹着的东西,贾叶枫眼睛陡然一亮,一抓探出,竟然二话不说,就要夺取。
手一缩,把剑藏到身后,王钟腿身,一个马步,右手轮了个圆,呼啦击出,劲风股荡,劈面刮得贾叶枫都喘不气来。
贾叶枫终日静坐,吐纳呼吸炼剑,身体一般不活动。虽然拳脚上的功夫也不弱,但怎么比得过王钟苦炼十年筋骨皮,况且身体也不如王钟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炼剑之人,功夫全在一口剑上,一剑在手,十个王钟都不是对手,但现在,就有些捉襟见肘了。砰!两掌相对,贾叶枫只感觉火辣辣的疼痛,手腕都快断了,要不是倚仗几十年的呼吸吐纳炼成的真劲叫对方顾忌,现在手腕只怕也废掉了。
喀嚓!王钟变掌为爪,朝贾叶枫就抓,贾叶枫强忍了疼痛,朝后一跳,进了院子,就要关门,却被王钟一抓把红漆木门抓了个窟窿,木屑纷飞。王钟和吕娜已经抢了进来,一前一后,把贾叶枫堵住。
“罢了!罢了!龙游浅遭虾戏弄,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们要把我如何?”贾叶枫见王钟出手又凶又猛,不由得把心一横:“不是阴沟里翻了船,再来十个都没用!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吕娜冷笑:“现在是什么社会,找你还不容易?”
王钟摆了摆手,把布抖开,露出了贾叶枫的那口白金短剑,贾叶枫眼睛又是一亮,刚要上前,吕娜掏出枪来,贾叶枫浑身一个哆嗦,喃喃后退了几步,胸膛上下起伏,呼吸都紧促起来。
“不用紧张,今天我来只是向你讨教的!”王钟盯着贾叶枫看了好一会,结合刚才的拼斗,眼神闪过了一丝失望。
“讨教!向我讨教什么?”贾叶枫愣了愣。
“进去和你说!”王钟嘘了口气,贾叶枫见先得王钟好象没来问罪的意思,只得满肚子狐疑,带两人进了静室,一坐下,王钟就问飞剑修炼之道的大概经过。
贾叶枫飞剑被污了,真是失了爪牙的老虎,只得一五一十的回答。
“原来如此,也是不练命性的外物!”听了贾叶枫的解释,王钟明白了个大概。心里突然感觉到失望,传说中的飞剑之道,也不能对自己有帮助,反而是一种障碍。“虽然威力巨大,凌厉异常,但不是琢磨命性的根本,浪费有限的光阴,不易取。要是人的光阴有数百,倒可以练上一练。”
“贫道何尝不知,修剑术荒废了命性根本,但一是师门所传,二来练精化气还有根可寻,那传说中的炼气化神可谓是虚无飘渺,不知真假,纵然是炼精化气的最高境界,通十二正经,八脉,平常人,穷尽一身也不能达到。何必把苦功浪费在这虚无缥缈的事上。贫道也是一时起了贪念,想必是遭了报应,只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你要打算如何?”
和王钟说了几句,贾叶枫脑袋里面急速的想着对策:“只要你把剑还给贫道,贫道立刻返回青城山,再不与你做对。”
“这剑你还能用?”吕娜却听得起了兴趣,冷笑连连:“还你也未尝不可,只要把炼剑的方法告诉我。”
“只要还我!都好说!”贾叶枫急忙道:“我这剑自小炼起,与我沟通,虽然被赤龙污秽了,但只要耗费一百天的功夫,用药材洗,呼吸吐纳,一样可以还原。我以本门祖师名义发誓,再不与你们作对,炼剑的方法也可传授你们。”
说着,急忙发了个毒誓。
王钟突然问:“你徒弟的神打功夫是不是你教的?”
“神打功夫?”贾叶枫一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白金剑,连忙一拍脑袋:“哎呀!”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倒把吕娜吓了一跳,又掏出枪来,王钟却稳稳的坐住不动。贾叶枫武功不如自己,没了飞剑,王钟也不顾忌。
翻开蒲团,取出一本蓝皮线装的书:“你要修命性功夫,我这里一本书,是通经脉的,只是上面练功的时辰,和我炼剑的时辰一大半冲突了,才没学。当年学剑初成,在青城山上碰到一个高手,斗起口来,被我一剑误伤了性命。那人武功真是高强,青城山,峨眉山练武的,没一个是他对手,只可惜再强也不敌飞剑。”说起来,贾叶枫脸上似乎有得意之色。
“哦!”王钟拿过书来,只见如自己的《铁砂掌秘传》一样,都是手抄的小楷,封皮上面写了五个扭曲的字,笔画宛如怪蛇,透漏出一股妖异和神秘。
“三阴戮妖刀。”王钟认了一会,才把五个字认出来,翻了一翻,只见里面有几十页,前几页画了几十个人形,或坐或站,或倒立,或对天呼吸,全身也标注了经脉,尤其是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经,手少阴心经画上了朱红的印记。
后面十几页是一个星图,画的是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在后面是小楷文言,意思精深,王钟也一下看不明白意思。
翻到最后,王钟一惊,只见画的是一个祖师相,仙风道骨,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旁边有“玄天升龙道”五个小楷,但祖师相上面却被人用鲜红的朱笔打了一叉,旁边写了七个通红的诡异的字“杀杀杀杀杀杀杀”
是七个杀字!
“不但是穷文富武,就连修仙了道,也有财,侣,法,地四个字!什么时候,财都是必要,处在首位,万物钱为首,确实乃至理名言,只不过人若求财,必然荒废了命性的打磨,然而若无财,连打磨命性都是不可能,人生在世,怎一个苦字了得!既然你也是这般原因,总算未曾伤我,我不和你计较。人生在世,哪个不为钱财所困,做出些违背本心的事?”
王钟翻看了一阵这本《三阴戮妖刀》诀,里面文理微奥精深,如不细细咀嚼,乍一看,就觉得云里雾里,只是看见上面小楷,图画,人形都是人亲手所绘,纸叶发黄,年代显然比自己的那本顾汝章手书铁砂掌还要久远。便觉得看看也无防。
其实天下三大内家拳法,太极,形意,八卦为尊,天下武功,莫不出其左右,乃是经过历代无数前辈的心血结晶,呕心泣血,经过无数次实战演练,命性的摸索,大浪淘沙见真金,才传下来的。其余传说中的武功秘籍,未必就比得上这三大拳法。
练武,探索命性之道,就是一个“恒”,一个“坚”,心无旁骛,勇猛精进,直指本心的功夫,不能有半点懈怠,否则,再厉害的武艺,也练不出来,王钟一直相信这点。就是贾叶枫的飞剑术,不说财力,单单是每天耗费的功夫,平常人就做不到。
尤其是直指本心,无半点世俗的羁绊,就连前辈先贤也未必时刻能做到,一但为世俗影响,屈从的本心,将心蒙尘,人也就万丈红尘埋没了,纵然是成将成王,还是黄土一捧,哪里比得上登云上玉京,随赤松子游的潇洒。
贾叶枫炼剑,开销巨大,就是金山银山都经不起消耗,这一点上,自己练铁砂掌的时候体会最深,要不是生在富豪之家,根本不可能练到现在碎石成粉,断骨毙马的程度。
王钟曾经也见过练铁砂掌的,无一不伤了肺,而且精血皮肉缺乏大补药材的调养,还未小成,自身积痨就深得厉害了,还谈什么和人搏斗!
贾叶枫听见王钟的感叹,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了下去,长叹一口气。两眼还是死死盯住自己的白金剑。
当年炼剑时,取了白金,黄金,精铁,三天三夜用猛火熔汁,每隔两个小时,就要滴进自己一滴鲜血,以求日后与剑感应,三天三夜后剑成,每日都要用稀罕的药材洗炼,对其呼吸,把精神全部贯注在剑上,久而久之,才能成功,要耗费多大的心力?
就算现在有了财货,重新炼一口,仍旧要花几十年的时候沟通祭炼。才能到现在的水平。贾叶枫哪里还有这个心思,就算有,等再次剑成,自己也一命呜呼了。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花多大的代价,贾叶枫都要收回这口剑的,现在是被赤龙暂时污秽,蒙蔽了与自己沟通的灵性,洗练百天,就可还原了,照样无敌。
吕娜把枪收起,见王钟不计较,不象上两次,一是当街杀人,二废了周焕文两个保镖,出手激烈。但她也不出奇,相处了这么多天,王钟的性子她也基本上了解得差不多了,杀的是无可救药的败类,废掉周三周四也是对方先害自己。
先下手为强,干脆利落,心中没一点羁绊,这一点另吕娜莫名其妙的欣赏,虽然事都要自己给擦屁股。
“飞剑之道虽然对打磨命性无用, 但也威力巨大,将来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可以替天行道!”王钟眯起眼睛,又眨了几下,对吕娜讲:“你要学他的法门,可出一笔钱,叫贾先生安定了,否则被钱所逼,保不准还要生出其它祸害。”
“不敢要钱!”贾叶枫一听,连忙站起身来,摇头摆手:“不能要钱,贫道是动了贪念,才来废你双手,好在没事,你又不计较,怎能要钱?万万不能要钱。”
吕娜知道王钟的意思:“这人虽不尊人情事故,但还是精通得深。”一是叫贾叶枫死心传法,二是日后好相见,不成仇家。
当下把白金剑还了贾叶枫,吕娜也把炼剑的法门掏了个干净,自己掏出一大笔钱给了贾叶枫。贾叶枫自然是感激不尽。过一天就把收得周焕文的钱给了徒弟李伟乌,叫他转交给周焕文,自己当天就回青城山去了。
清亮茫茫的苍穹,漫天都是星斗,密密麻麻,抱成团,拥成各种形状,亮晶晶的闪烁,一条银河横贯在头上,显现出宇宙遥远,广大,深邃,神秘!
“一直以为神打功夫是自我催眠,疯癫起来,发挥潜力,想不到还另有一番天地!”王钟站在苍穹星斗下,仰望北边的星空,清楚的辨认出了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古人观察天空,把天上星辰划分为二十八宿等等,现代有现代的划分,其实天上星辰一团一团的,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就如世的道理,没个定论。眼光不同,看到的东西也就不同。
在每天练拳之余,王钟也逐渐看了这本《三阴戮妖刀》诀,渐渐看出了一些门道,与一般的武功一样,都是通经脉,求气贯周身,成炼精化气的最高境界。
只是一般的内家拳法,都是在身体各处积蓄真劲,每日的练习,等真劲渐渐的厚了,再冲击相对的经脉,一步一步贯通了,讲究一个水到渠成的功夫。“蓄”的味道很浓,也是正道。
而这《三阴戮妖刀》却是类似如神打,请神上身,借神力由外向内,强行贯通周身.
只不过一般的神打功夫是请传说中的神仙上身,而这门《三阴戮妖刀》却是与玄武七宿的星辰沟通,请其上身,快速贯通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经,手少阴心经这三大经脉。
三阴之名,就是因此而来。
三阴贯通后,便能将玄武七宿的煞气化成刀罡,储存在这三条经脉中,挥手之间,能在数丈之内隔空毙人,无坚不摧,简直匪夷所思。与内家真劲完全不同。
再强的神仙,又怎么能强得过日月星辰,茫茫宇宙?况且神仙之说,都是虚无飘渺,没人见过真形,倒是这天上星辰,日日能见,有个真实。
一般内家拳法,要贯通一条经脉,常人苦练十几年,如王钟这样日夜不停,心无旁骛的,也要七八年。而这《三阴戮妖刀》却只要百日功夫,就能请玄武七宿罡煞上身,贯通三阴,足足抵得上几十年的功夫!
玄武七宿悬挂在北边的苍穹上,神秘,寒冷的煞光洒落下来,王钟对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星辰仰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肺部感觉到一丝丝的清凉。
按照《三阴戮妖刀》诀上的记载的十几个人形图象,双臂内环,身体微弓,两步分开,力贯下身,脚踏山岳。这姿势,就宛如托着一尊巨大的鼎炉,正是这门功夫中的起手式“一轮明月镇丹鼎”。
“玄武神游过北冥,北斗七宿上我身!急急如律令!”
砰!砰!砰!王钟一个转身,双脚使劲猛跺,地面发出仿佛闷炮轰鸣的声音。
随后如狼奔豹跳,蛇行鹤舞,连连变换了七种姿势,或蹲,或坐,或跪,或伏!随后口大张,好似要吞月饮星,全身前弓,仿佛一只大虾。
这一连串的动作,真是火石光电闪般的完成,好似鹰飞兔走,活动到了全身每一处地方!
先潜伏在全身各大肌肉,五脏六腑,头手腿脚的内家真劲蠢蠢欲动,仿佛随时要宣泄出来!只是经脉闭塞,不得通畅,各处的内劲都抱成团,拥挤在发源地,横冲直撞,哗啦沸腾起来。
王钟只感觉到全身涨痛,骨骼,肌肉,心里又酸,又麻,又氧,又痛,小腹丹田猛的一股邪火冲了上来,烧得全身通红,耳朵里面一片嘈杂,似乎开了个菜市场,千万种声音一起涌来,脑浆似乎被搅乱成糨糊,一窝蜂,乱嗡嗡,闹哄哄。分不出清东南西北,整个人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欲坠。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汗水瞬间宛如雨点般的落下来,流得全身湿淋淋,热巴巴,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本是内家拳法之中的“冲关”,周身各处内劲自我感觉到了火候,就运转大小周天,强行贯通一条条的经脉。只是一开始到这个火候的,起码都要十多年的功夫,才可勉强一试,火候不到,强行冲关,十有八九是一个走火入魔,全身瘫痪的下场,更有那倒霉的,一命呜呼而去。
王钟才练了几个月的内家功夫,就是再不出世的天才,也远远没有到冲关的程度,只是现在不是借内劲冲关,而是请星辰罡煞,由外入内!这比内家冲关还要凶险百倍,千倍!
一经施为,幻象丛生,苦辣酸甜,情欲神迷,经历的人世百态,磨难喜悦,一齐涌来,更伴随有周身的巨痛,麻痒!
在这其中,只要一颗心稍微迷糊,立刻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宛如深渊上走钢丝,稍微一个恍惚,便是地狱般可怕的下场。
奈何王钟心神通达,自小就苦求命性之道,坚定不磨,把尘世间的爱欲情迷,道理条律都当做伐戮命性,浪费精神的渣滓。任凭是再大的冲击,也如磐石般不动不摇。
而十年外家功夫的磨练,身体上的痛苦更是不闻不问!
全神贯注仰望玄武七宿,王钟眼睛突然一亮,仿佛自己的精神穿越过了无穷宇宙虚空,无限的接近了这一片北斗星团!一颗颗巨大晶亮的圆球缓缓移动,旋转,那一片无数的星辰隐隐组成一个龙头,龟身,蛇尾的星座!正是传说中的玄武相!
以念沟通星辰,引煞上身,强贯周身经脉,讲究“不成功,便成仁!”是威猛霸道,一去不回头的气势,与正宗内家大不相同。
“七煞真罡贯太阴,玄武神游上我身!急急如律令!”
整个人的精神仿佛脱体而去,站在无边漆黑的苍穹太空中,俯视下面。北斗无数星辰的旋转,也引得这巨大的玄武星座相似乎在缓缓舒展身体,摇头摆尾。
庞大无边,威猛稳沉的气势震撼了王钟的心灵。
宇宙星辰的神秘浩大,人是完全不能抗衡的。就连神仙,也是不能!
嗖!王钟全身打了个寒颤,一股冷冰,不带有一丝感情,极其锋锐,酷利,肃杀的气流突然由手拇指尖端的少商穴冲进,随后过沿手部上游,过鱼际穴,到达列缺穴被卡住了。
这些穴道,都属于手太阴肺经。这股罡煞,正是要强行贯通这条正经。
这煞气完全与内家真劲的活泼,灵动,温暖是截然不同,也不相融。
王钟请罡煞一上身,只感到到两条手臂简直被麻木了,冻得僵硬,随后又有千万刚针在里面乱刺,一双碎石成粉的铁掌似乎被废了。
阴煞自手上身,不停的冲击着列缺穴。王钟只感觉到内热外寒,自己内脏处在火炉中,而手臂却被冻在冰川中。
“再请玄武七宿上我身!急急如律令!”王钟把精神全部贯注沟通玄武七宿星辰,对自己身体的情况丝毫不理会。
喀嚓!似乎是腕骨断裂!三请玄武天星罡煞,少商穴中又冲进了这冰冷,肃杀的罡气,一举冲上,把列缺穴冲破,随后过最空,尺泽,侠白,天府,云门,中俯,直进肺脏!
肺脏的内劲都被王钟压住,让这罡煞横行,里面宛如刀割,简直是痛不欲生。随后肺脏也被痛得失去了知觉。
罡煞又穿过肺脏,过膈肌,下胃,环绕大肠,最后又游上,停在中焦。整条手太阴肺经全部贯通!
噗!一口热辣辣的鲜血喷了出来,鲜红鲜红。强忍住,不让自己晕死过去,王中运起三阴戮妖刀诀中镇压玄武刀煞的法门,把这上身团上身的罡煞收摄在中焦。随后迅速调动浅薄的内家真劲,游走在破损不堪的手太阴肺经中,顿时觉得自手到肺都暖洋洋的。
这股罡煞锋锐,严酷。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外物,不同于本命精华锻炼成的内家真劲,用来贯通经脉,快是快,但损害极大,亏得王钟筋骨结实,否则纵然贯通了,也要落个经脉破损,肺部漏风,中焦受损的下场。也就是走火入魔了。
《三阴戮妖刀》诀有三大步骤,一为“百日通神”乃是花一百天的功夫,对北天望星空,全神贯注,感受沟通玄武七宿,请其上身。
随后便是第二步,“三阴炼气”的功夫,把请上身的罡煞强行贯通三阴。
三步就与命性的打磨无关了,为“化煞炼刀”。把请来的玄武七宿罡煞储存在三条经脉中,炼成无形刀罡。挥手之间,数丈之内毙人毁物,无形玄刀锋芒所至,逢金断金!逢铁折铁!比铁砂掌要凌厉了无数倍。
只是这门功夫最高的境界,也就是贯通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这三条经脉,离炼精化气的最高境界通十二经,八脉,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不论命性的打磨,单论威力神通,“化煞炼刀”的功夫可谓就是传说中的神通了,虽然不敌飞剑。但学成就容易了许多,没有浪费多少有限的精神。
只是,仍旧不能长生!
秋天早过了,冬天去春来。王钟“百日通神”的功夫已经完成,今天晚上是星斗漫天,正好进行“三阴炼气”的功夫。一举贯通了手太阴肺经,王钟觉得浑身疲劳,却也有些欣慰,百多日的功夫,就贯通了一条正经,相对普通人十数年的功夫,也就是变相的节省了十多年的精神。
有了更多的时间与命挣夺。
痛苦受得再大,也是值得的。
自从三四月前,贾叶枫回了青城,王钟是感觉到风平浪静的。只是吕娜就忙了许多,每天匆匆来,匆匆去的,尤其是最近眉宇之间还有忧色,人也似乎憔悴了许多,每天回到家里,电话都想个不停,奈何王钟练功正是紧要关头,没有问,但也隐隐感觉到不对。
似乎是家族上面的事情,光怪陆离,复杂得如乱麻,王钟也不想牵扯进去,浪费了有限的时间。但只要吕娜有什么麻烦,王钟还是很乐意的解决的。这几个月,张嫣然,童铃也常常来往。而那个周焕文,仿佛消失了。
如果不出意外,王钟一生,也就在追求命性的颠峰中平静了。
自请玄武七宿罡煞上身,打通手太阴肺经已有了半个多月,王钟用内劲慢慢调养,才把那天受伤破损的经脉修复,身体也恢复了颠峰时候的状态。
当然,每天大补的药膳是免不了的,普通人大吃人参,鹿茸,燕窝等东西,只怕是全身充血,虚不受补,而王钟内外兼修的,身体就好象一个无低洞,怎么补都补不满。
外练筋骨皮,也要补,内练一口气,更要补,全身精血充沛,自然可以通过苦练,转化为雄厚的内家真劲,一个人连精血都不厚了,内功外功都是练不好的。
手太阴肺经已经贯通,属于这一条经脉的脏腑,骨骼,肌肉中的内家真劲完全汇聚在一起,滚滚荡荡。宛如一条堵塞了许久的沟渠,突然一下清理了淤泥,豁然开朗,似乎全身都通畅了许多,说不出的舒服。
人一出世,后天之气闭塞了经脉,脉络不通,是以经常百病缠身。
寻常疾病中的咳嗽、哮喘、胸胀满、口渴、肩背痛、心烦、喉肿等等,就是属于手太阴肺经的出了问题,现在王钟贯通这条经脉,以上的病症,永远不会有了。而因为练铁砂掌伤的肺,现在不但没有一点问题,反而是更加结实有力。
此时,王钟正修炼“化煞炼刀”的功夫。先坐在绿茵柔软的草坪上,春天温暖的阳光洒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暖洋洋的,时而有微风吹来,带起郊外的油菜花香,穿过这片湖泊,又带上了微微的水气,真是神仙般舒服的日子。
而王钟现在只感觉到自己中焦一片冰凉,按照《三阴戮妖刀》诀镇压住体内的玄武罡煞,呼吸吐呐之间,中焦脾胃宛如刀割般的疼痛,脸色如铁,都似乎蒙了一层薄薄的青气。显然是受极低温度的寒冷。
借来的这团玄武罡煞无形无质,只是一股冰冷,肃杀,酷寒的气流,亏得有刀诀法门收摄镇压,否则储存在体内,危害极大。
王钟运起手太阴肺经中的内家真劲,死死的裹住这团罡煞,不停的压缩,淬炼。
渐渐的,在自己的脑海中,这股罡煞被内家真劲百炼过后,收摄起来,仿佛成了一枚鸽卵大小的青色小球。
王钟依照刀诀,将罡煞小球由脾胃下沉,环绕大肠,循着这条手太阴肺经过肺,一到手臂,才猛发力,小球突然舒展,直似化成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
跳身起来,右手朝外一挥,嗖!王钟耳朵动了动,听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声,眼睛也捕捉到似乎有一点青色刀痕闪现。
喀嚓!十五米开外的梅花桩应声而倒,王钟连忙上去看,只见切口处光华无比,好象切过的豆腐,只是外皮微微带了焦黑色,仿佛是中了雷击。
“果然能隔空毙人摧物!”
凌空斩出一记,王钟只感觉到整条手太阴肺经一空,随后内家真劲游走,酷寒全消失,那团罡煞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刚才送了出去。
外气罡煞与内家真劲截然不同,内家真劲就好象力气,用完了,休息一下,又可恢复过来。只是内家真劲修命性,护身体,不能破空击人,毁物,最高境界,也不过是隔山打牛,传递劲力而已。
而这玄武罡煞,与命性无关,练得不好,反而对身体有极大害处。就仿佛枪里面的子弹,打完了,还要重新上。这罡煞发出去了,每天晚上便要再沟通玄武七宿,借煞上身,再化煞为刀。
功力越深,能发出的玄刀就越多,威力也越大,王钟初练,才能发出一道刀芒。
“书上记载,练到高深处,全部贯通三阴经脉,一夜吐纳的功夫,能在体内炼成一百零八团罡煞。一旦全部催动,周身一百多丈内玄刀滚滚,任是金铁,顽石,山土都要被割成粉碎,人更是支离破碎。这等威力,果然惊人,如果是古时战阵冲杀,冷兵器时代,还真不得了。”
依照刀诀再一挥手,果然,那些梅花桩纹丝不动,没有一点效果。
体内没了罡煞,就如没子弹的枪,当然没威力。
王钟笑了笑,想起贾叶枫用飞剑杀人得了这本秘籍,难怪不去练。只拿徒弟做实验,学了浅显的神打功夫,连皮毛都没学到。飞剑虽然难成,但比这手手刀诀确实要厉害,不过自己主要目的是短时间贯通三阴,威力上也过得去,更不花费时间,也算是极好的。
每天除了练内家拳,就是晚上沟通玄武,化煞炼刀,渐渐的,手太阴肺经运用的纯熟了,聚集的罡煞也由一开始的一团,变为两团,三团,四团。。。
直到一个月苦练后,一个夜晚的吐纳,王钟能在体内聚集成三十六团罡煞小球。正是手太阴肺经的极限。三阴都通了,才能有一百零八道。
有一次全力发出,三十六道玄刀气纵横交错,丝丝的青光在空气中游动,果然是惊天动地。
一个瞬间,吕娜这练功的草坪,方圆有小半亩,所有的梅花桩全部切成了数截,草坪也似乎被割草机,推土机狠狠的搅了一下,草都碎成了屑,泥土深深的翻了出来,连外面的松树都断了几根。
下班回来的吕娜先是一惊,以为来了强盗,随后问清楚了原因,眼睛一亮,啧啧赞叹,随后又把王钟一顿好骂。
吕娜这断时间忙的脚不点地,本来还想炼一下从贾叶枫所传的飞剑,但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只好做罢。“这三阴戮妖刀神奇是神奇了,可惜杀伤的程度依旧没枪远,还吃那么大的苦头去练,真是白费力气。”
吕娜下班又回来,看见王钟正在读《水浒》,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额头,随后像一只懒猫,软绵绵,一动不动,虽然穿着警服,还是显现出了玲珑的曲线。只可惜王钟只看书,不看她。
过了好久,显然是沉默的有些发闷,吕娜突然坐起来,对王钟讥讽。
“晚饭好了,你去吃不吃!”王钟合上《水浒》,嘿嘿笑了两声,指着吕娜的警服:“把这皇皮脱了吧,真是不习惯!”
“你!现在不想吃。”吕娜又气的跺脚,随后冷笑:“你还别说,我现在正要你帮忙,把你的档案调进了一处,你就做我的助手,不穿这黄皮都不成了!你帮不帮我!”
“没问题!”吕娜还以为王钟会推脱一下,哪里知道竟然一口答应了:“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棘手的麻烦?”
“都是京里的事儿!”吕娜神色明显有些憔悴:“要换届了,暗涌得激烈,形势很不分明,我们家这么多年,仇敌也是不少,一但失了势。。。”说到这里,吕娜脸色很不好。
王钟也知道事情牵扯到上面,复杂到了极点,自己这样的是扯不清楚的,历史上风云变幻,得势失势,刚刚还是显赫高贵,一转眼就落个阶下囚,身首异处,这样的例子,举动不胜举。
只不过两人在一起住了差不多一年,多少也算是交情深厚了,既然吕娜要自己帮忙,王钟自然不会拒绝。
“那你明天跟我去!”吕娜打了个哈欠,显然很累:“到时候我跟说就清楚!”随后去洗澡了。
王钟正要出去练功,突然自己手机响了起来,里面就传来了妹妹王乐乐的声音:“二哥!我明天会来这里看你。怎么样,你要交代一下你最近的进展吧,那个吕娜追到手了没有?”
“哦!你要过来?你一个人?你怎么会想起过来?”王钟觉得奇怪。
“我和大哥一起过来呢!大哥来这边谈生意,正好在你这座城市,就跟过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啊!”
“那好,到时候我去接你。”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刚刚要出去,电话又想了起来,王钟一看,原来是他大哥王海的。“他有什么事?”王钟疑惑起来。
原来他们家一直是王海管理生意,而王海对王钟这个没用的弟弟有些看不起,对在阳明集团中的争夺,王钟更是起不到作用。因此两兄弟一般都是形同陌路。
“你什么时候得罪了周公子!”王钟一接电话,里面传出了王海劈头盖脸的责问:“你不要和那个叫吕娜的在一起了,我这次有个大生意,都差点被你搅得泡了汤,拿到了批条,这笔生意成了,我们家在董事会上可以占到很大利益,你明不明白?”
“哦!”王钟瘪了瘪嘴巴,眯起眼睛:“怎么回事?”
“跟你没什么好讲的,总之,我明天过来,你去给我向周公子赔罪。”王海说话很冲。就听见王钟声音传来:“哦!那你来了再说!”一下挂了电话。
“这次吕家不行了!”城里最高的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中,周焕文正与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推杯换盏。一个身体微微发福,一个鹰眼鹞鼻,样子只有二十七八。
“周公子!这次你可要把握好机会。”两人举起红酒,砸了一口,对周焕文笑了笑。
“你们两个一大早就从京里飞了来!想必是也有安排吧!我们京城三大少又聚在了一起,来,喝。”
身体微微发福的叫李江波,鹰眼鹞鼻,脸色有些阴的叫叶敬川,这两人都是高干子弟,曾经与周焕文并称做是京城三大少。
李江波摆了摆手,摸了摸自己发福的肚子:“酒是穿肠的毒药,色是刮骨的刚刀。不沾为好。”
“酒不沾可以!色不沾可是不行,当年我们就发过誓,要玩尽天下美女,怎么了,就忘记了!”周焕文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没忘!我们来,正是为了吕娜那小妞,当然我们三个都没玩到,周公子,听说你至今还在追。却被一个不如流的小子捷足先登了。是哪个小子那么不张眼?吕娜那妞可是挺悍的。”叶敬川阴沉的笑了笑。
“砰!”周焕文拍得桌上的杯子都跳了起来:“这烂货,给脸不要脸,也傲不过明天天了。你们这次来得正好,我要演一出好戏给你们看。”
“恩,连个不入流的小子都收拾不了,以后怎么做事?我们也是过来看看傲气的吕小姐到底是什么货色。”李江波叫服务员进来收拾,“周老弟,我们初来,有什么特别的活动没有?”
“先养好精神,明天来顿大餐!”周焕文喀嚓上了火,点上雪茄又抽起来。
没完,先发上来,一会补全,这一章是个转折。我要仔细考虑下。。。。大家原谅,最近是更新慢了点,这章完了就加快速度了。
权利的顶峰的争斗,光怪陆离,暗流疾涌,能把潜伏的礁石都给绞得粉碎,不但复杂,也是凶险无比。
而这些事情,处于低层的人们是永远无法想象,也没办法估计的。王钟只是从吕娜的口中得了一些消息,而具体的牵扯,就连吕娜自己都不知道。对于大势,王钟也没必要去知道,就算知道得清楚了,看得透彻了,也没办法去改变。
我生不为逐鹿来,都门懒筑黄金台。
这天下就是头鹿,大家都来逐,一代一代,一家一家,久分必合,久合必分,永没个止境。只是王钟生来不为逐鹿,也不求黄金筑台的富贵。
喀嚓!不经意点开了电视,吕娜口中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满脸惊骇,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容颜,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无比恐惧的事情,手中的遥控砰的掉到地面,外壳被摔成了几块。王钟见得蹊跷,过来一看,只见里面正播放换届的事情。
“怎么这么快,我一点消息都没有!”
吕娜嘴里喃喃发声,随后猛的跳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拨打了家里的电话。过了好一阵,才传来一个疲惫嘶哑的声音,吕娜一听,鼻子发酸,眼圈就开始发红,这是自己的父亲的声音,里面非常嘈杂,还有争吵,显然有不少的人,吕娜知道,都是家族里面的亲戚。自己家族身居显赫,党羽密布,现在一但失了势,都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鸡。
“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吕娜还是怀了一丝希望。
“一盛一衰,这是很平常!”电话里面的声音又镇定了一些:“我们叶赫与爱新觉罗斗了几百年,哪里没个失势的时候,只是要委屈你了。”
“难道!”吕娜心中猛的缩紧,手机都差点掉落地面。王钟看得不对,也不好打搅,只冷静的看着。
“可是!我已经。。。”吕娜强行镇定住自己,声音还是颤抖起来,却朝王钟望了一眼,这眼神看得王钟莫名其妙。心里却也微微生起一丝名悟。
“这是你的命,也是我们叶赫女子的命!”电话里面换了一个声音,随后,又有许多声音附和起来。
“是不是王家那小子!”吕娜父亲的声音又传来:“我不管那小子怎么样,要是平常,你自己喜欢什么我都不会管,但现在不行,你心里也是明白的。”
吕娜脸色忽然变得苍白,那边又隐隐传来声音:“安排一下,这也是惯例,周家也不会赶尽杀绝的。”
“我知道你委屈,但谁让你生在我们叶赫家呢?我会帮你安排妥当的。不要和那姓王的小子来往了。”吕娜父亲又叮嘱了几句,那边又吵了起来,便挂了电话。
狠狠一跺脚,把手机往地上摔去。王钟眯了眯眼睛,一伸手接住,“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你帮不上忙,谁都帮不上忙,这是命!”吕娜眼神突然变得幽幽,一软身,重新回到沙发上。王钟瘪了瘪嘴巴,也不再问。
电话又想了起来,王钟随后一按:“吕小姐,你在看电视吧?”居然是周焕文的声音,“我可在筹备我们的婚礼呢,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要不我马上开车来接你。我两个兄弟叶敬川,李江波都想看看你现在长的漂亮没有,你可要好好的给他们看看。不要失了我的面子。”
吕发了疯似的抢过手机,砸在地上,只面传来了周焕文的大笑,连忙上去又狠狠的踩了几脚,才没声音了。
“我真姓叫叶赫娜拉,吕娜是名。”过了好半天,吕娜突然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好象对王钟解释,又好象是自言自语。“我们家族都是叶赫这个姓。”
“哦!这也很正常!”王钟点点头:“家里没点历史也不会身居高位。我们家还是王阳明的后裔呢!”
“那周家本姓爱新觉罗。”吕娜死死的盯住王钟,一口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逐到了鹿的姓氏!”王钟学文史的,自然知道近代几乎三百年,天下都掌握在这个姓氏手里。“你们两家的仇怨,在史书中也有记载。我明白了。”
当年后金女真努尔哈赤起兵逐鹿,统一女真各个部落,这叶赫部落就是被爱新觉罗灭了的,只留下一丝血脉,代代复仇,直到叶赫娜拉慈喜终于将爱新觉罗的清王朝天下闹得败亡,如今虽然时代剧烈变,再也不是家天下的封建王朝,但家族的恩怨,还是牵扯了下来。
“这些都是陈谷子,烂麻子的事,现在年代不同了,也没什么意思。你现在要嫁给周焕文?就是一场政治婚姻,这可不好!”王钟哗啦哗啦的翻着水浒。“不过那周焕文得了势,我也要倒霉,起码杀人袭警的档案就掩饰不住了,弄得不好落个枪毙。”
话虽然严重,但王钟语气却是异常的平静,就仿佛拉家常一样。
“你不害怕么?”吕娜眼光一闪,随后又淡了下去:“你们王家不从政,没凶险,你拉下脸皮,还是没事的。”
“没这回事!你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办法!”吕娜摇了摇头,“你看看现在的形势,高层的大局都定下来了,我哪里还有选择。”说着,眼睛还是死死的看着王钟,突然一亮:“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你有什么办法?”王钟想一想,人力也确实不能和国家机器抗衡。
吕娜微笑了一下,突然一跃,扑了上来,王钟一愣,就听吕娜发出细细的声音:“你不要动!”
丝丝的幽香传进王钟的鼻孔,吕娜的身体软绵绵的挨上了身,嘴唇凑到了王钟耳边,吐气如兰,一双玉手勾上了王钟的脖子,整个姿势异常暧昧。王钟刚刚要说话,突然眼前一黑,满口丁香,一条香软的舌头探索进了口里。
“我把身体先给你算了。让你先占便宜。”吕娜强吻了一下,随后满脸通红,眼睛水汪汪的,用双手捧住了王钟的脸,肯仔细的端详着,好象要看个清楚。
同时一双腿也踢掉了鞋子,勾住王钟的腰。
吕娜也练了十八年的内家拳法,比王钟要精湛得多,经脉也通了两条,内劲浑厚,这一下死死的缠住,王钟挣扎两下,居然不得脱!
脾胃中焦处,三十六团青色小球跳了几跳,其中一个自手太阴肺经上来,过少商穴透射!哧!一丝青光在空气中闪了下,两人存身的沙发被割成两半。
哎呀!吕娜身体不稳,和王钟双双滚下了沙发,到了地面。
“你!”吕娜见王钟一个“蛇行式”,身体滑了出去,翻身站起来,不由得气到了极点,“去你妈的长生不老,你这个疯子。”眼泪滚滚落个下来。
“你不要这样么!事情好象还没到这一步,就算到了这一步,我也还有办法不是?况且你就算把身体给了我,我还能让你入虎口?”
王钟眯了眯眼睛,上前拉住吕娜的手,扯身起来,两人到了阳台上,一轮钩形新月,惨淡淡的把光洒落下来,房顶上,屋子的角落都似铺了霜,幽幽亮晶晶,还是春夜,清寒的风扫来,有些令人发凉。
“大不了我帮你帮周焕文杀了!”北方,一颗星辰闪亮闪亮,与月亮争辉,仿佛是传说中的紫薇帝星。
王钟看得出神,似有感,突然想起两句诗,念出声来。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这是反诗!”吕娜经过王钟一弄,反而平静下来,看了看了天上清冷的勾月,随后白了王钟一眼:“现在社会不同了,时代都不一样。你杀了周焕文,自己铁定是跑不掉的。”
“这头鹿,人人都可以逐得,只不过时不顺乎,现在天下太平,不是逐鹿的时候。再说也不是我的追求。”王钟见吕娜心情平复了,不由嘿嘿一笑:“我们虽有交情,但也没到把身子给我地步,况且我视这些为伐戮命性的祸害,你也知道的,千万不可草率了。”
吕娜听得满脸通红,自己刚刚确实是心情激动,失了常态,不由回过头去,轻轻踩了一下王钟的脚:“你倒想得美!得了便宜还卖乖。”又红到了耳根子。
“周焕文既然先请了贾叶枫来废我,现在得了势,必定不会放过我。我也迟早要来个杀人亡命。”王钟眯了眯眼睛,按在心里,却不与吕娜讲。又商量一阵,两人没商量出个头绪。
吕娜似乎是心力憔悴,沉沉的睡去了。王钟丝毫不以为然,继续炼三阴戮妖刀。
这手三阴戮妖刀已经贯通了手太阴肺经,能在中焦炼出三十六团罡煞,化为三十道玄刀气。
王钟以化煞炼刀的法门,运用内家真劲压缩淬炼,力求玄刀能发得更远,威力更大。至于其余的两条经脉,手厥阴心包经与手少阴心经,却不敢去贯通,一是火候不到,二来是贯通之时,太过凶险,说不定一下就伤了经脉,纵然可以调养痊愈,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再这节骨眼上,身体是万万不能出一点事情的。
第二日,天色大亮,两人依旧想不出可靠的办法,到了下午,王钟电话突然想了起来:“老哥,我到了机场,你来接我。”原来是老妹王乐乐。
“王海呢?”王钟眯起眼睛问。“大哥啊,他一下飞机就去见人了,说要我见到你后,立刻去那个帝王大酒店找他,给那个什么周公子的道歉。喂,你们两是不是情敌啊,大哥这样做可是太不厚道了。”
王钟也不说,立刻出了门,由吕娜开车,两人到了机场,只见一个皓齿明目,高窕丰瘦的女孩儿,穿了青色短裙,羊毛衫,牛皮小靴,看见王钟,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呼喊。“哎呀,哥,你真够厉害的。”
王乐乐调皮的围绕吕娜转了一圈,两人介绍认识了,谈了一会,三人正要回家。突然,只见远处一阵骚动,一群穿制服的警察迅速围了上来。远处呜呜更有警车呜呜的鸣叫,又更多的警察从车上下,疏散人群,维持秩序。
“反恐演习,反恐演习!”在喇叭喊话声中,这群警察持枪,把王钟三个连人带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处长!?”吕娜一见领头的,居然是一处的领导,自己的顶头上司:“你要干什么?”
“吕娜,你身为国家安全局的执法人员,包庇杀人袭警的嫌疑犯,居然还扣押下档案,知法犯法。我已经向上级领导汇报,带你回去隔离审查!”这黄处长国字脸,穿一身墨绿的警服,有些正气,身材高大,太阳穴微微鼓起,居然是个内家高手。王钟根据自己的经验:“此人最少贯通了三条经脉!”
说话时,是几十杆枪指着三人,外面还有趴在地上,带着漆黑面罩的阻击手。
“哥,这是只怎么回事?”王乐乐本能的朝车里缩了一下。
“老实点!”又有十几个身手异常敏捷的警察跃了上来,四五个人拿抢指着王钟和吕娜的头,另外几个上前砸了车门玻璃,硬生生揪住王乐乐的头发扯了出来,王乐乐痛得大哭,双脚双手不停踢腾:“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怎么乱抓人?哥,帮我!哥!帮我!我好痛!”还没哭喊落音,就被喀嚓一下,上了拷子,蒙上黑面罩就,连扯带拉的推进警车,砰的把门一关,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王钟眯了眯眼睛,瘪了瘪嘴巴,只是不动。吕娜紧紧咬住了嘴唇,也不说话。几个彪悍的警察上来,喀嚓也上了铐子,推进了车里。
“蹲下!老实点!”一个警察狠狠的踢中王钟膝盖,王钟乘势蹲了下去。几个人居然拿来了拇指粗细的钢制手镣脚镣,哗啦哗啦响,把王钟锁了起来。
哗啦!又涌进一批人来,为首的王钟认得,正是自己当初杀人,追赶自己,被自己一掌断了肋骨的张国柱。
张国柱对黄处长行了一礼:“黄处长,二处来接收嫌疑犯。”黄处长知道二处全是周焕文的人,他也受过上面的关照。点点头,张国柱上了警车,一群警察带了吕娜,王乐乐蜂拥而去。
外面喇叭还在不停的叫:“反恐演习,反恐演习!”王钟被几十个警察押上了车,也呼啦一下开走了,风云变幻,真是光怪陆离。
车一路呼啸,进了城边缘的一座营地,门口还有两个笔挺的士兵持了微冲,一动不动,仿佛个雕塑。
王钟被关进了一个四面都是鸡胆粗细的铁牢房中,全身上下带了几十斤重的镣铐,这回就算王钟的铁砂掌如何厉害,都弄不断了。这一排牢房都是异常结实,但空空如野,只关王钟一人,走廊上有两个持枪的警察来回巡逻。
王钟来时,虽然蒙了头罩,还是记清楚了来路。透过铁窗,看高墙上有岗哨,架了机枪,还有电网,任是长了翅膀,都飞不出去。王钟眯了眼睛看,过了好一阵,哗啦进来一群警察,又把王钟带了出去,显然是要审问了。
“去年十月十八号!你当街打死一人,原刑警大队副队长张国柱追捕,也被你打伤,后来档案被吕娜调走,压了下来,你也逍遥法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有了关系网,就可以拿国法当摆设,没有这个道理!”
三个警察审问,五个警察持抢在周围站着,时刻注视着王钟,只要王钟一有动作,立刻就当场击毙!坐在中间审问的警察看了档案,把桌子一拍。
王钟眯了眯眼睛,不说话,这神态另一处的警察们很不高兴,能进一处的,都是手底上有两下功夫,狂得不得了,事先就听说王钟是练铁砂掌的,当然不服气,又得了周焕文的关照,好好的招待一下,然后才带过去。
“哎呀!黄处长!”正要给王钟几下好看的,一处的黄处长带了两个警察进来了:“收拾一下,带去二处。上面还有个会,是关于吕副处长的处理问题。你们不要审了,都去二处开会。”吕娜原来是副处长。只是现在情况突变,不知吉凶如何了。
黄处长一进来,说了一句话,气氛松懈了下来,屋子里面十一个警察,都是好手,更有枪,也不怕王钟飞上天去。更何况王钟还把脚镣扣在旁边的铁杆上呢?
这一松懈,王钟本来眯起的眼光突然一睁!三阴戮妖刀祭了出来,中焦三十六团玄武真罡冲了十三道出来,青光游走,哧哧破空!喀嚓两声,脚镣,手镣被斩断,王钟一抖,便脱落下来。
其中十个警察当场中了玄刀,叫都来不及叫一声,自脸上流下一条血线来,整个人头都从中劈开,成了两半了,就似木头桩子倒了下去。
喀嚓!办公桌被切成两边,黄处长居然感觉到了危险,身体一缩,躲过了一记玄刀,敏捷的掏出枪来,王钟已合身扑上,掌风凌厉,一双手通红如血,印了上来。
“铁砂掌!”黄处长还没开得及口扳机,连忙一又一翻身,手臂画了个圆圈,身体内挽,五指叉开,又一勾,缠上了王钟的手腕,同时另一手变为拳,闪电般的朝王钟胸膛击来。
双方这一接触,都是今身搏斗的功夫,黄处长一手用太极拳中的云手,另一招却是八卦拳中的震字手,一运劲,一身警服居然被涨破了,内劲十分浑厚。
王钟又手被黄处长用云手缠绕,左手探出,正好与震字手对了一拳,内家对外家,王钟被一股浑厚的内劲由手攻上,差点飞了出去。而黄处长只感觉自己腕骨都差点断裂了。
王钟变掌为鹰爪,一抓一抠,又准备像废周三一样废掉黄处长。
黄处长知道对方皮肉横练,内劲虽然远远不如自己,但双手硬碰,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王钟突然出手,十个警察一下就死了,黄处长哪里见过这等功夫,还以为是妖法,心中胆寒,两人瞬间交手,一个失误,就是性命不保的下场,也没时间叫喊!
两人出手又快又急,砰!王钟被黄处长一个撞肩碰到了腰部,腾云驾雾般的摔了出去,黄处长抢身上前,脚一勾,枪被挑了起来,握在手里,就要朝王钟开枪,突然细丝般的清光一闪,扑哧一声,黄处长手腕被三阴戮妖刀划断,枪也掉了下去,血如喷泉般的飚射出来。
手腕被斩断,黄处长痛得双眼一黑,亏得内劲深厚,练了几十年的内家拳法,贯通三条经脉,体制出奇的好,才没昏过去。
王钟也真是凶猛,挑起一个警察尸体,一掌击飞,迎面撞来,黄处长被撞了正着,身体歪一歪,王钟随后就扑到,铁砂掌劲风呼呼,刮得黄处长都踹不过气来。喀嚓!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巴,一手扣住黄处长喉咙:“开车带我出去!”
黄处长手腕巨痛,差点昏死过去,被王钟死死锁住,一下关了房门,自己剥下一身警服换了,又撕了布,把黄处长手腕缠住。黄处长被王钟夺了枪,顶住腰部,又失血过多,整个人几乎迷糊,只得任凭王钟摆布,花了十几分钟收拾好,黄处长被王钟拉出了这审讯房间,又把门死死反锁。
两人到了走廊上,看得各个科室空荡荡,黄处长暗暗叫苦,原来上面今天空荡荡,都听了通知,去二处开会了。估计现在整个一处,只剩下门口两个站岗的,一个门卫,几个打杂的,还有食堂的工作人员,而这些,显然都救不了他。
王钟把黄处长拖出了走廊,就见一辆车停在那里:“周焕文带吕娜去了哪里?二处在哪里?”两人上了车,王钟逼黄处长开出了一处大门,看见处长的车,自然没阻拦,还恭恭敬敬的行礼。
“好!好!好!你杀了这么人,终究难逃法网。”开出了几条街,黄处长被王钟扣住了喉咙,勉强开口,正要盘算怎样脱身,先拿语言稳住对方。
王钟眯了眯眼睛,想了想,就一用力,喀嚓一声,生生捏碎了对方的喉骨,黄处长没料到王钟突然下手,脑袋一歪,双脚使劲踢腾,又被王钟一掌印在胸膛上,直打得五脏破碎,死在车里。
王钟就位停了车,下得车来。想了一想,招手叫了一辆的士:“帝王大酒店!”
帝王大酒店是五星级豪华大酒店,车一到门口,王钟进去,径直来到服务台,见到服务小姐:“周焕文副处长在不在?”
服务小姐见王钟一身警服,点点头:“三十二楼!不过周先生吩咐了,不准人进去打搅!你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是工作问题,电话不便!”服务小姐想了想,旁边又进来一个:“小姐,豪华双人套间打折不?”服务小姐连忙回答。王钟嘿嘿了一下,转身进了角落里面的电梯。
“这摄相头坏了吧!怎么不亮!”王钟太抬头看了看,问电梯小姐。
电梯小姐微笑一下:“没坏,不过经理吩咐今天关了。如果有问题,请找服务台!”王钟笑笑。知道周焕文肯定在酒店。说不定自己大哥王海也在。
电梯上了二楼,突然一停,进来两个人,王钟眯了眯眼睛,居然是熟人,却是在学校跆拳道认识的余仲明与黄勇。两人显然没注意到王钟。“童玲那个妞和我谈了那么久,居然手都没碰到,真是晦气。现在还要给别人上,真是晦气。”
“得了吧,那是京里的太子党,势力大的很,不就是两个女人,红红姐一安排,多的是。攀上了太子党,少奋斗二十年是没问题的。对了,那迷药你还留了多少?”
“这迷药真有效,张嫣然,童铃那两妞才喝一口就倒了,我还留了一包。”
“哦!”电梯到二十楼停住,两人正要出去,王钟也听出了大概,身体一晃,挡在门口,关了电梯。
“是你?”两人见到王钟,吃了一惊,王钟眯了眯眼睛,一把抓来,两人虽然练过跆拳道,但哪里是王钟的对手,黄勇见到不妙,大吼一声,一拳打来,王钟抓住拳头,欺身上前,就是一掌打在胸口,喀嚓连响,胸骨听得断裂,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余仲明展开身体,一个彻踢,王钟也不闪避,用手直接硬接了,反手化掌,啪一下,就听得腿骨断裂,余仲明还没来得及叫痛,就被王钟一掌打在胸口,也垂了下去。
电梯小姐吓得几乎大叫,王钟扑身上前,打晕了。才按到三十二楼出来。
房间豪华,走廊都是名贵地毯,王钟打死了两个,打昏一个,关了电梯。也没人发现,这一层显然是周焕文包下了,隐隐听得人声,女孩的哭喊声,只没人来管。
“你要找谁!”电梯转过楼道,上了大理石楼梯,进了三十二层,就是个大厅,落地玻璃,可以看见全市的景色。
两个保安坐在沙发上,见突然有人上来,连忙站起身来问。王钟挥手两刀,青光一现,两个保安脸上也流下血来,倒在地上。
好王钟!杀了十个警察,打死黄处长,黄勇,余仲明,已经是红了眼,却又杀死两个保安,用了十四道玄刀,还有二十二道正要饮血呢。
不停脚步,转过大厅,迎面就是一间豪华的大门,门关了,但里面声音十分大,隐隐约约传来。好象有四五个男子,一个女子。
“王海,你那披条的事,还是有些麻烦啊!”这是周焕文的声音。
“周公子,咱们名人不说暗话,是不是我那不争气的二弟得罪了你?本来我叫他向你赔罪,但既然周公子已经动手了,随便周公子怎么样。”一个声音,王钟听出正是自己大哥王海的。
“何止得罪了我们周大少,听说还嚣张得厉害!还抢了我们的吕娜。要是在当年,你们王家早就被满门抄斩了!”又一个男子的声音,王钟听不出。原来周焕文是爱新觉罗氏,当年清朝,确实掌握生杀大权,如今改换门庭,得了大势。虽然不敢真要按当年的来,也十分向往。
“那是,那是!”王海显然是连连点头:“周公子要怎么?我那二弟不争气,确实该教训教训,有眼不认泰山。”
“哦!”周焕文语言似笑非笑:“你有个妹妹?给我当个秘书吧。”
王海沉默了一下,旁边又有一个男子发话:“给我们周大少做秘书,你在王家还怕没地位,别说批条,就是以后你成阳明集团的董事长都没问题。”
“哎呀!李少,叶少,别光顾着谈公事,周少可是吩咐了我,有一顿大餐呢,那两个学生妹还是个处呢。”
“红红越发漂亮了!周少,多谢你安排,你可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虽然没问题,但是闹大了也不好。”
“没事!这点小事算什么,想当年,我们爱新觉罗氏别说两个处,就是两千个,旨意发下去,也乖乖送来,现在虽不如以前了,但这点都办不到,还算什么。那两个学生妹没背景。王海,你想通了,恩,通了就好!”周焕文发出得意的大笑,“周二,你问问,吕娜那贱人什么时候给我送来。要直接送到这里!”
“好!好!好!国贼家贼一起除了。”王钟眯起眼睛听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三阴戮妖刀诀后面,玄天升龙道祖师相旁边的七个字“杀!杀!杀!杀!杀!杀!杀!”
听得里面有人朝门口走来,喀嚓!拧了把手,王钟就是一掌拍在房门上,用了隔山打牛的功夫,整个门顿时脱开,朝里飞去,王钟叉身抢进房中。
只见宽敞的屋子里面五男一女,自然是周二,王海。还有周焕文,叶敬川,李江波这京城三大少,高干子弟。还有一个女子,自然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红红了。
开门的是周二,也不防备王钟就在外面,一掌打飞了门,自己手腕中了一记隔山打牛的铁砂掌,亏得他反应警觉,一有危险,内家真劲狂涌出来,跳身退开,两的劲力把门打了个稀烂。
“是你!”一屋人见到王钟,都吃了一惊。
“周二,废了他!”周焕文从怀里掏抢。
“二弟,你疯了,快住手!你要害死我们家啊!”王海连忙叫起来。
王钟嘿嘿干笑了一声,周二已经扑了过来,手一挥,三阴戮妖刀芒闪过,周二见到青光一闪,心中警觉,连忙硬生生的朝右挪了一步,但仍旧是迟了,被王钟一刀斩在肩膀上,砍了个连肩带背,倒在地上,血连带肺都流了出来,不停的挣命。
好王钟!
早就注意周焕文,又是一刀,断了手腕,倒在地上大叫。李江波,叶敬川哪里看过这等场面,“保安,保安!杀人啦,杀人啦!”
这些高干子弟虽然练了武,但都是完完,没一个精湛的,哪里是王钟的对手,唯一的一高手周二现在也去西天了。王钟一步就抢上前,扯住李江波衣服,朝背就是一掌,打得七窍流血,反手一下又扭住了喉咙,捏碎了喉骨,提起来摔在桌上,把一桌酒菜摔得稀烂。
叶敬川跑了门口,就见将个保安尸横就地,王钟飞一脚,正中了后背心,这个高干子弟一下扑去了几米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王钟裂了裂嘴巴,蹲下一掌,把个头都打扁啦!红的!白的,都流了出来。
打死叶敬川,王钟转过身来,又堵住了门,见大哥王海惊要跑:“王海,你连妹妹都害,我没你这个大哥!”一掌推出,又化成爪,抓住了王海的衣服,整个人都提起来,朝墙上一砸,王海脑袋碰墙,头破血流,被王钟赶上前,一脚踏住胸脯,踩穿了肺,也活不成了。
红红缩到了角落,一声不吭,掏出手机来,手脚哆嗦,被王钟看见了。一把揪住头发,提了出来,抢过手机,用脚踏粉碎了。
“好女人,好女人,怎么不做正经事,专害人!糟蹋女孩,不是畜生?”王钟想起童铃,张嫣然,一把将红红提起来,一掌打在脑袋上,也死在地。
转眼就只剩下周焕文一人。
见王钟转眼杀了这没多人,凶悍到了极点,简直百无禁忌,周焕文终于明白周二所说的话了。只是手腕被断,在地上挣命呼吸,仿佛离了水的鱼,肺部一紧,原来被王钟踏住了胸脯。
“我妹妹在哪里?吕娜再哪里?张嫣然,童玲在哪里?”
“两个就在隔壁,你妹妹,吕娜一会就会被送过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保你没事。”周焕文拼命喘气。
王钟眯了眯眼睛,一下扭碎了喉骨,把周焕文也杀了。转身出了房间,只见一条走廊,有两个大房间,一脚就把门踹开。果然见到童玲,张嫣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王钟寻了冷水,洒在两女额头,不一会就醒了。
“好好好!除了国贼除家贼,真是痛快!只是日后何去何从,还要计较。”
王钟酣畅淋漓,丝毫看不出担忧的神色。
看见房间中有几瓶极品茅台,还有一瓶开了封,刚才摔碎在地,酒香四逸,王钟喉结抖动一下,吞口吐沫,却没去喝。
只用凉水擦了一下脸,又刷掉手上的血迹,找一身干净的外衣换了。
王钟从抢进房间,到杀死周焕文,李江波,叶敬川,红红,王海,周二六人,也不过说话间的功夫,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三十分钟。寻到张嫣然与童铃后,虽然用水浇了额头,人有了知觉,但依旧是昏昏沉沉,宛如喝醉酒似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只有模糊的人影。
把两人抱到一张大床上躺下休息了,王钟见到豪华地毯上尽是血迹,红的,白的,尸横就地,却自不管,先下了楼梯,来到电梯口,开了门,只见余仲明,黄勇两人的尸体还在,并没人发现,电梯小姐也依旧昏迷。
把两人尸体拖了出来,提进客厅,又踢过两保安尸体,滚到沙发里面去了,随后又把大房间里五人尸体也推在一起,踢进角落。地面的血迹,却用水洗了,剥下衣服擦得干净,叫人一眼看不出破绽。
办妥当之后,把昏迷的电梯小姐也抱进来,放在另外一间大床上。
刚才上来,因为有两个保安,不好收拾电梯中的尸体,幸好没被人发现,也是周焕文作恶多端,活该当死,吩咐了人不准上楼,连监控器都关了。给了王钟老大的方便。
从一处杀出来,抢到帝王大酒店,除尽了奸贼,王钟觉得身体有些疲惫,人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眯起眼睛,一面调息身体的状况,一面等周焕文所说的吕娜和妹妹到来。三十六团玄武罡煞已经飞出十七道,还有十九道可用。
正沉默等人,整个三十二层楼突然安静,深沉得可怕,只有王钟一下一下均匀的呼吸。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然听到房间里面尖叫。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张嫣然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抱起自己,仿佛梦魇一般,只是手脚没点力气,突然觉得额头清凉,过一会就完全醒了,翻身爬起,四面一看,心中惊骇,连忙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随后检查自己衣服,发现身体没有异样,才稍微镇定了下来,回忆事发前的情景。
童玲也醒来,大声尖叫,一跳下床,赤着一双脚跑了出来,猛见旁边的房间门都打得稀烂,探进头去看,就见满屋狼籍,墙上血迹斑斑,往角落一看,跌罗汉般堆了一堆血淋淋的尸体,顿时如入梦中,吓得面投如土色,想尖叫都尖叫不出来,张嫣然追了出来,看见这情景,也是惊呆了。
“我杀的!”王钟大踏步上来,张嫣然看见王钟,眼睛一亮,满肚子的疑问,王钟摆了摆手:“你们不是在做梦。”把情况简明的说了一遍。童玲又看了角落里的尸体,胃一返潮,哇!吐了一地!
“谢谢你。”张嫣然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觉得不是在做梦,居然镇定起来:“只是杀了这么多人,怎么办才好!可恨那两个畜生,居然给我们下药。”说着,扶起童玲,童玲已经吐了个一塌糊涂。
“余仲明,黄勇两人也被我杀了。这事不小,但我自有计较!”王钟在童玲背部揉了几下,突然耳朵抖了两下,是楼下电梯叮咚的声音!
“你们两个进房间休息,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王钟不容分说,把两人推进房间,砰的关了门。一个闪身,在地上滚了几滚,弹身起来,潜伏在楼梯的拐角处。
“这还是五星级大酒店,怎么连电梯小姐都没一个,监控器也好象坏了。”
王钟瞄眼下看,只见五个便衣警察,两个两个的押着一个女孩,正是吕娜和王乐乐,嘴上都蒙了胶布,都上了手铐,拉拉扯扯,就仿佛黑社会绑架,显然不是从酒店正门上来的,也不知道哪个秘密入口。
老妹王乐乐时不时剧烈的反抗,嘴发出呜呜声音。
为首的一个是张国柱,听见其中一个警察唠叨,脸上肌肉**一下:“是副处长特别的交代,你们以后莫到处多嘴,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几个警察都默不做声,点点头,又推吕娜和王乐乐:“老实点!快上楼梯!”
“你们等等,我先上去见周副处长!”张国柱毕竟深沉,知道有些情况不能让下面几个警察看了,吩咐了一句,蹬蹬蹬朝楼上就跑。
王钟从拐角处转了出来,嘿嘿干笑一声,裂开嘴巴,张国柱看见是王钟,心里猛然一惊,差点从嗓子眼都蹦了出来!就要拔抢!却被王钟扬手就是一道玄刀破开脑袋,脸出现一条血线,栽倒在楼梯上,王钟飞起一脚,身体扑通扑通的滚了下去。
那四个便衣刚才看见张国柱蹬蹬蹬上楼去,立刻就扑通,扑通的滚了下来,觉得匪夷所思。就连王乐乐也停止了挣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吕娜毕竟是机敏,一见机会,双手猛一扭,内劲一发,手铐被生生扭断,同时一个“白猿撞树”,肩膀抖动,内劲贯注,把身边的一个警察撞得飞了出去,顺手朝身边的另一个警察腰里扯一把,抓下枪来。
这警察来抢夺,却被吕娜带住手,拉在一起,手枪顶住了肚子,砰一声闷响,人就倒了下去,子弹穿过身体,还威力不减,竟然打进了扭住王乐乐右手警察的腰部。
一下倒了三个,另一个慌忙,一面掏枪,一面寻地方躲闪,想滚进电梯,王钟已经扑了下来,使了个鹰爪抓兔,凌空翻起,钳住衣服一跌一掀,这警察生生被掀出四五米,脑袋撞在消防栓上,一就滚了下去,一动不动。
被吕娜用一个“白猿撞树”撞飞的警察勉强爬了起来,突然看见了王乐乐,连忙掏出枪来,王钟哪里容得他威胁,就是一玄刀,也把他斩死。
吕娜见那被打到了腰的警察还在地上挣命,滚了过去,拿枪狠狠塞进对方嘴巴,闷响一声,红的,白的又流了出来。
看见被被王钟掀飞的警察似乎没死,吕娜就要开枪,王钟上来,嘿嘿两声:“多杀无益。”
吕娜白了王钟一眼,扯掉了口上的胶布:“你既然出来了,周焕文想必已经被你杀了,杀一个也是个死罪,两个也是死罪,不如干净了。”此时的吕娜浑身都透漏出一股凶悍的味道。
王乐乐见是王钟,两眼放光,又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呆了,呜呜大叫,王钟连忙过去,一把扭断了手铐,王乐乐也扯了嘴上的胶布:“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也不是被抓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娜上前看了看:“已经没气了,撞到了太阳穴。”
王钟点点头,拉起王乐乐的手:“哥杀了很多人,虽然都是禽兽贼子,但世上有许多条理是不分黑白的。我也没打算去遵守,你可惜要连累了你,王海也被我杀了。”
“大哥也死了!”
王钟便把事情讲了一遍,王乐乐惊呆了:“大哥怎么能这样?”
吕娜早已经抢身上楼,等王钟把尸首拖进了客厅,张嫣然,童玲也被吕娜拉了出来,张嫣然虽然镇定一些,但毕竟也受了不小的刺激。童玲,王乐乐更是刺激不清。
“就知道你会逃出来,走,我们现在去长白山!”吕娜见王钟眯起眼睛,似乎是有计划。
“去长白山?”王钟安慰了一下老妹,“也没多大用处。”
吕娜坐了下来:“那里是我的故乡!我有准备!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情景,只是不知道周焕文居然下手这么快。你也没地方可以去,不如去那里躲藏。看看风头。更何况我还要找一个秘密,说不定我们还能扭转这局面,不用亡命了。”
“哦!秘密!?”王钟淡淡的说了一句。
“总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时间紧迫,一点都耽搁不得了,你杀了这么多人,一暴露,马上就跑不掉了。”吕娜十分焦急。
王钟点点头,对张嫣然,童玲说了一句:“你们两人也不能呆!一起要走!”
张嫣然犹豫了一下:“我跟你走。”童玲也使劲点点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震惊高层,只要有一点牵扯进去,只怕都凶多吉少。既然现在无处可去,只有听吕娜的安排了。
当下王钟几人从三十二楼下来,出了酒店,事情一出,无事。吕娜回到自己的别墅,取了两张早就买好的飞机票,几人直奔机场,吕娜不知道哪里又弄来了三张票,一行五人上了飞机,连夜飞由南到北。
“好冷啊!好大的雪!”张嫣然一下飞机,吐出一口白气,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想要朝飞机里面缩。
外面竟然是白茫茫一片,一片清冷的寒气扑面钻来,映照出远处的灯火辉煌,似真似幻,令人感慨万千!
零零散散还有雪星子飘落下来,这北方的城市和南方比起来,却是另有一番韵味了。童玲也钻了出来,身体哆嗦,两个女孩子毕竟体制不如王钟与吕娜,由南到北的天气转换,一下就受不了。
王钟瞄起眼睛看了四周,发现没有异常情况,知道事情还没败露,正好给了自己这么多人逃亡的时间。
此时南方虽然是初春,但也有春寒袭人,更别说是北方了,居然下起大春雪来。这城市比京城还要过北,古时是属于关外了,被大小兴安岭,完达山,长白山包围住,过了山就是国外。朝海同朝鲜,朝北通俄罗斯,朝西通外蒙古。边界复杂,大山崎岖雄伟,又冷又寒,进了里面有些地方,更是人迹罕至,正是躲藏的好地方。不过王钟知道吕娜有安排,自己不用去想。
自王钟下午杀出二处,杀国蠹十一,随后到帝王大酒店杀贼数十余,到现在,也不过是五个多小时的功夫。
尤其是王乐乐,张嫣然,童玲三个女孩,虽然见得事情也不少了,但由一个学生,几个小时就变成了杀人亡命,穷凶极恶的歹徒,哪里接受得了。真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哥!我冷!我们现在怎么办?”王乐乐靠紧了王钟,吕娜领起另外两个女孩,一出机场,就叫了一辆车,吕娜吩咐一句,几人呼啸而去。
“这场大雪还要早下两个小时,航班延误,我们可真就跑不出来了,不得不冒这个险!”
吕娜知道王钟是惹下了大麻烦,可谓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从此之后,天下之大,竟然无处可以安身!如果不坐飞机出来,简直没有逃出的可能!亏得自己以前也有准备,机票好弄,并且身份也不是自己的。
虽然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要查出来那是易如反掌,但只要拖延几个小时,那就足够了。总比呆在那城里等死要好上百倍,并且就算确定了几人逃跑的路线,路途遥远,线路复杂,通知抓捕起来,必定要耽误更多的时间,足够自己准备了。
“恩!”王钟眯起眼睛,不知怎的,这习惯的动作,另吕娜莫名其妙的惊心:“现在过了五六个小时,运气好的话,还没发现,运气不好,只怕我们的行踪也快被盘查出来了。最多不过明天!城市里是不能待下去,莫非我们要躲到山里去?”
“我在这里有一辆越野车,也有准备,咱们连夜收拾东西进长白山里,先找一件东西,再伺机去朝鲜,到韩国,飞去欧洲,说不定能逃过一劫。在城里只有被抓的份!迟了就真来不及了,你杀了周焕文那三个,现在连我家都包不住了,我以不能回家了,不过这样的大事,多半不会弄得人尽皆之,肯定是秘密抓捕,而进山抓我们,肯定是十处的那群人!”
“哦!十处!”王钟心坚定像铁,杀人亡命就杀人亡命,没有丝毫顾忌,走上这一步是必然的。“那是什么?莫非有特异功能的?”
国家安全局,这个组,那个处的,向来在民间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就如血滴子,什么厂位,大内高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到底有还是没有,总之是是传得神乎其神,里面仿佛个个都是神仙。
“不知道!特异功能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个个都是内家高手,神枪手,更有别的绝活。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时间要紧!”
吕娜带了几人出城,来到郊外,进了一个小镇子,镇上的居民此时都在家中,夜夜灯火,电视声,打牌声,小孩子的哭闹,争吵,嬉戏,一片家的温馨,安静,平和都被几人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忽然,远处想起呜啦,呜啦的警笛!另五人立刻神经紧张起来!如临大敌!
一辆警车呼啸而过,却没停下,原来是虚惊一场。
想起现在的处境,刚才又被虚惊了一下,童玲这个女孩儿毕竟脆弱,居然哭出声来,有些想家了。张嫣然连忙想要安慰,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由也哭了起来,雪还纷纷洋洋的落下,寒冷的恐怖,寒冷的让人心都发凉!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王乐乐紧紧抓住王钟,生怕这哥哥飞走了。
“没问题,只要能出国,你吕娜姐姐肯定会安排好的!”王钟连带安慰了张嫣然与童玲。
不知怎的,王钟说话无比镇定,仿佛有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只要一开口,总能让人思想安定下来。
王钟随吕娜进了小镇尽头的一栋三洋房中,洋房里面住了一对老夫妻,似乎是又聋又哑,见了吕娜进来,连忙颠簸颠簸去安排了。
王钟在飞机上就休息好了,现在觉得精神饱满,只是自己老妹,童玲,张嫣然三个女孩哪里有心思休息,显得异常憔悴。王钟却叫三人洗了澡,换了吕娜的衣服,好好睡上一觉,自己去帮吕娜安排。
果然在车库中,停了一辆越野车,里面准备了折叠皮毛帐篷,虎皮衣,熊皮毯子,食物,水,刀,钢钩,绳索,等等东西,一包一包,装的十分利索。
“你怎么像是个积年要逃跑的!早就计划好了!”王钟看见吕娜准备充分,有点不解。
“我为寻找一件东西,这长白山到完达山,大小兴安岭都遍了,年年都都这准备,只是这次不同,多了几个人,还要准备一下。可惜,如果只你一人,我们两个更本不用准备什么,轻装上阵,不出两天,就可以出去了,现在危险性大了许多!”吕娜虽然这么说,却也知道王钟不会答应。
“你要找什么东西?”王钟再次问。
“你去叫她们起来!现在就出发了。路上告诉你!”吕娜收拾了一个小时,王钟把妹妹,另两个女孩也叫上了车,三个女孩上车后,王钟就要她们继续睡觉,自己坐到前面。此时,外面已经是漆黑,显然是夜深了,静了,听得见雪花落地的声音。
吕娜十分熟悉路,冲出了小镇,朝外开去,速度到了最大。又过了两三个小时,路居然颠簸起来。四面黑巍巍的山高耸,仿佛一群群巨大的魔鬼,把天都遮住。另人恐怖。
“那是传说,我们叶赫部落当年被爱新觉罗氏灭族,就是因为这件东西,传说得了这件东西,就能将爱新觉罗氏灭绝!要是周家的人全死光,我们的危机迎韧而解了,可惜自明末,这东西就不见踪影了,再也没人见过,只是传说被我们一代一代流传了下来。”
“传说你也相信?”王钟眯了眯眼睛,哑然失笑:“现在什么时代了,高层的大势一定下来,怎么可能一下逆转得过来,那是什么件东西?核弹头?我看就是核弹头,也起不到作用吧?”
“不是核弹头!是一块碑!”吕娜白了王钟一眼:“我们叶赫代代就是秘密相传,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这次如果出国了,可能就无法再回了,总要试上一试。”
“就算有,几百年都没找到,一时怎么找得到?”王钟朝北望,只可惜时间紧迫,没有化煞炼刀的功夫。
“肯定在那个地方,我自从碰到你后,经常做梦都梦到那地方。”
“哦!有点悬乎!是哪个地方?”王钟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一座火山口中!”吕娜使劲一踩油门,进了巍巍大山群中。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皇者一怒,伏尸百万,流血飘橹!”
在王钟血溅五步,利用时间差逃到了东北,长白山,此时,帝王大酒店的血案,连同二处的血案,在六七个小时后已经被发现,死的又不是一般人物,又是国家机关,人数之多,影响之大,可谓是惊天动地。
起因是被王钟打晕的那个电梯小姐,从床上醒来,发现一地的尸体狼籍,差点晕死过去,发疯的跑下楼,这么大的事情,经理立刻封锁消息,报了案。同时,一处的血案也被发现,那时已经到了晚上了。
二处的处长先后两处血案,尤其是周焕文被杀,几乎惊得傻了,不敢领这个罪,首先封锁现场,封锁整市的交通要道,向上级报案,等一通程序下来,上级惊动了高层,已经是第二天了。
庞大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简直是改天换地,变化大的惊人,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小小草民匹夫,更本不能抗衡!
王钟一怒杀人,千里逃亡,虽然有吕娜精心计划路线,登机的身份也是假的,但只到了第二天中午,就被查出来!整个东北自山海关外的城市,都秘密接通知,几乎封锁了所有的出口路线,各个机场,车站,路口,都展开了排查,而王钟杀死数十人的消息,则完全被封锁,寻常百姓,一点都没得到消息,每天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而高层几乎全被惊动!
王钟此举,简直是挑战国家权威,哪里还容得这种人存在!这一场大案,影响之恶劣,立刻把所有的案件都压了下去,果然如吕娜所想,这件事情的影响太过恶劣,不便明显抓捕,高层立刻命令安全局十处处长许天彪亲自带队,乘了军航赶往辽东,进军区调动直升机,前往长白山一带搜寻抓捕。
来时许天彪就许下了军令状,不管是王钟等人跑到哪里,都要亲手抓回来,就算逃出了国,不能抓捕,也要暗杀了,绝不能留下活口。
只是因为长白山跨了两国,要顾忌国际影响,不能大规模的调动军队,这也是吕娜事先就考虑好的地方,高层立刻就派了十处前来,更有先进的武器工具,几人要逃跑的困难非常渺茫!
不过此时,不知道天公做不做美,关外居然出现罕见的早春大雪!
四外茫茫,落降三尺,狂风大作,寒气逼人,造成了许多地方交通堵塞,这也给排查抓捕王钟的行动造成了巨大的困难,但也给王钟几人出逃,更是造成了困难。
到了第二天下午四五点,许天彪带领十处队员刚刚从京城过关到辽,王钟几人已经进入了莽莽长白山中,只要过了长白山,到朝鲜,通韩,飞欧洲,那就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
只是吕娜不甘心,非要找到自己家族传说中能灭绝爱新觉罗氏的神秘石碑。王钟也只得由她,逃跑的路线,以后的出国安排,还都要靠她呢。
这长白山是东北第一高山,占地广阔,其中火山也是多达一百多座,近代平均两,三百年喷发一次,有十分活跃的迹象。
“这长白山有许多秘密,是我们族人心中的圣山!”
大雪纷纷洒洒,似鹅毛的落了下来,一切都是白茫茫一片,山路崎岖,丛林密布,沟壑纵横交错,进入了山的深处,已经是人迹全无,四处寂静,只偶尔有“喀嚓”!“蹦”!“啪”!的声音,或是树木被冻得裂开,或是大雪把树枝压断了,还有野鸡,孢子等东西突然惊起逃窜的声音,只是没发现出来觅食的东北虎,和偶尔出来转悠的老熊。
吕娜背了一个大背包,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嘴里吐出一连窜的白气,还好她从小就精炼内家拳法,身体极好,又擅长走雪地抗严寒,看不出怎么吃力。
而张嫣然,童玲却适应不了,还好穿上了实现准备好的虎皮大衣,熊皮手套,鹿皮长靴,但走这样的路,仍旧是难为了两女,早就气喘呼呼,脸涨得通红,只好一左一右的死死抓住王钟,整个人几乎被王钟提着走。
王乐乐被王钟夹在胸口,是最舒服的一个。另其余的两女都羡慕得心中几乎妒忌起来!
王钟一人拖了三女,行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箭步如飞了,但他体力极好,外家功夫十年横练的筋骨皮,最近又内外兼修,贯通手太阴肺经,三女加起来,最多三百五十斤,以就相当一袋子铁砂,自然不吃力。受了玄武北斗罡煞上身,这点寒冷,他也不怕。
喀嚓,喀嚓的脚步踏雪声,几人一步一步朝山里走了上去!
“长白山的火山,近代喷发过两次,一次是1597年,明朝神宗万历皇帝二十五年,另一次是1702年,清康熙四十一年,到现在已经又过了三百多年,按惯例推断,可能又要喷发了吧!”
吕娜看了看王钟,只见王钟眯起眼睛,随着呼吸,一长一短从鼻孔中喷出两条白气,随着呼吸,像两条白蛇一伸一缩。
而身体却略微摇摆,就如一头站立起来,摇摇晃晃的狗熊,十分笨重可爱,但给人沉稳厚实的感觉,甩开膀子奔走之时,紧紧抓住的张嫣然,童玲似乎两脚离了地,就在雪地上滑行一样。
“在这逃难的时候还不忘练功,我真是服了你了!”吕娜边说边叹气,大步赶了上来。这山路,连人走都困难,车自然不能进来,吕娜早就把车抛在隐蔽处。
“我修命性,不为外物动,本心如何,便是如何!否则如何能够精进?你就是羁绊太多了,练了这么多年的内家拳,才贯通两脉。”
“哼!”吕娜听到王钟的话,十分不满:“等我出国了,就修飞剑,到时候看谁厉害,我倒要看看,你真的能将拳法大成,长生不死?”
王钟瘪了瘪嘴巴,不好说话,只有哑了话头,憋见怀里的老妹居然睡了,只是脸上有点冷,连忙拉过虎皮一角,又重新盖上。不想却一下把王乐乐弄醒了,拿包的仿佛熊掌的手扒开虎皮,露出红扑扑的脸蛋来:“老哥,到地方了?”
“还没到呢,就快到了!”吕娜接过话头。
“哦!那我等到了再起来啦!老哥,把我抱得稳一点!不要太颠簸了。”王乐乐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又扯上了虎皮把自己的脸蛋盖得严严实实。
张嫣然和童玲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哼!”两个女孩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冷哼,吕娜看得笑了起来,两个女孩也觉得好笑,都发出银铃的声音,又惊起丛林中的山鸡扑腾了翅膀,积压在枝头的大雪哗啦哗啦下掉,响成一片,清寒扑面而来,夹杂笑声,颇有苦中做乐的精神。
“十处有什么厉害人物?”王钟裂开嘴巴,问了吕娜。
“我只知道处长许天彪。”山路越来越陡峭,高势向上,就连王钟也不得小心万分,把内家拳法中的桩站稳了,闪转腾挪间,定住脚步。吕娜没有拖累,比王钟要轻松些。
几人找了一棵大树下休息,瞬间支起帐篷,点起油火罐子,吃了热事物,喝了热水,吕娜把许天彪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这许天彪是将门虎子,继承父业,是少林弟子,从小就受培养,在少林寺中苦练《易筋经》,《洗髓经》,又得长老用药水洗身,每日练各种拳法,三十年大成,武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传闻全身经脉,只剩下任督两大主脉未通,要是再通了任督,就是炼精化气的最高境界!
几人走走停停,天色又黑了下来,王钟扒开积雪,挖了个不大不小的坑,用三阴戮妖刀砍下几棵大树,横倒在地,数枝铺下,下面先烧起火来,等火烧尽了,几人就把帐篷扎在树干上,扑起烘得焦干的树枝,裹起熊皮毯子,全身也觉得热忽忽的,就这么睡了。
好在吕娜准备充分,预防的药品都带了,花在水里给人喝,都没受寒气侵袭,没生出病来。王钟半夜起来,就着北方,借玄武北斗罡煞上身,将煞气淬炼成刀芒,依旧修炼化煞炼刀的功夫。
就算是逃难,前途身死未卜,他也不曾懈怠了半点功夫。
“求命性巅峰的道路,如果被外物处境影响了,那还成什么事情呢?”
玄武煞气满塞手太阴肺经时,居然过肺开始冲击胸口,正是要到了火候,贯通手厥阴心包经的时候到了。但王钟仍旧不敢妄动。
这手厥阴心包经会属心包络,向下穿过横膈,内胸至腹联络三焦。一个不好,三焦损伤,起码都是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那许天彪居然贯通十八条经脉,内功修为不知道了何等程度!真想试上一试,只可惜啊只可惜!”王钟眯了眯眼睛,三十六道罡煞在手太阴肺经中蠢蠢欲动。到了第二天微微亮,寒气清冷,大雪停了。众人起来收拾,继续上路。
走过半程,突然面前一空,树木稀少,都是赤红的火山岩,一个大的火山口出现在面前,热气蒸腾上天,积雪不存,众人感觉到一阵温暖,四面的山壁上,骨朵朵的冒出温泉来,向下直流,会聚成一个个温泉池,向下流成溪。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
“好壮观啊!”一轮火红的太阳一跳一跳,从海上升了起来,除吕娜外的三个女孩子都仿佛是来旅游的,拍手叫了起来,吕娜却爬上顶端,取了钢钩和绳索,顺火山口旁边一个大大洞安置好,神色十分兴奋:“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了,和我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你快来帮忙,找到了东西我们就走!”
“哦!有这么悬乎?”王钟听着心里怀疑,却也要上去帮忙:“你们三个就在这里不要动,我们立刻就上来!”
“老哥,你要快点!”王乐乐哈着气,跺了跺脚。
王钟顺洞进去,突然眉头皱了皱,耳朵**一下,眯起眼睛朝远处天空望去。
只见天空出现了几个小黑点,随后“哚哚跺!哚哚跺!哚哚跺!”传来空气流动呼啸的声音!眼看快近了,居然是几架直升机!
“哦!还是来了!”王钟再次眯了眯眼睛,神色丝毫不见慌张:“好快的效率!国家机器真不是个人能抗衡!”
“你们快进洞!”吕娜看见王钟神情有异,这一看,脸色剧变!心刷一下!已经提到了九霄云外!
一些杂事终于办完了,从今天开始提速,一天两章,6000到8000,今天11点还有一章。。。
直升飞机越飞越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螺旋桨急速旋转,搅动空气,带起一阵阵的波动,火山口上浮的热气夹杂刺鼻的硫磺味更加浓烈了,吕娜早就惊讶得目瞪口呆,暗暗一咬牙,把心一横,下到火山口旁边的洞里去了,王钟只盯着海上刚刚升起的太阳,火红却不刺眼,一跳一跳,就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王钟手太阴肺经中三十六团罡煞剧烈的跳动,似乎要破体而出!口中又叹出声来:“只可惜啊,只可惜!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嘿嘿!嘿嘿!”
眼睛简直眯成了一条缝隙!里面放射出了绿油油的光!在场的三个女孩儿突然身上莫名其妙的寒冷,对突如其来的场面,早就失去了判断能力。
太阳已经跳高了,万道金光洒落下来,映照长白山一片无边无际的山头雪地丛林,当临大海,脚下草原,太阳照耀山海之间,辉煌壮丽,神圣无边,真是一片大好河山!
“好河山!好河山!万里江山如画!只可惜从来没个干净的时候!”
王钟已经听见了直升机上面的喊话,用了扩音器,声音居高临下:“下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当场击毙!”声音随着风摇摆不定,传到下面,虽然有些松散,但仍旧是中气十足。
“哥,现在怎么办!”王乐乐骇得是脸色苍白,“要不我们下山躲一躲吧!”张嫣然牵了童玲,两个女孩勉强镇定了一下,声音已经失去了信心。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几乎一切都是脆弱的,况且是两个突遇变故的女学生,要不是有王钟丝毫不乱的表情起了镇定作用,只怕两个女孩一点主张都没有了。
王钟骤然感觉到身上丝丝寒冷,突然一个鱼跃,凌空后翻,砰!火星四溅,一颗子弹打在火山岩上,冒出火花!
“哥,小心!”王钟身体歪了一歪,正处在火山口,仿佛一个巨大天坑,朝下望不到底,黑漆漆的,隐隐见得暗红的岩浆发出光芒,一闪一跳,骨朵朵的热气蒸腾上来,凝聚成雾气,飘渺虚无。王钟为了躲避子弹,险些落进了下面的火山口中,当真是又惊又险。
“你跟吕娜进洞!”王钟一推,用鹰爪抓住一块火山岩,迅速翻起,稳定了身形。又是几颗子弹刷刷擦边而过。吓得王乐乐尖叫起来。
“你们还不进来!”吕娜从洞口探了手出来,三个女孩连忙跑了进去,王钟却往另一边跑去。果然,也不知道是谁发的枪,就追着王钟放,不过这枪仿佛是试探和警告,有一种对方居高临下,耍猴子的味道。
王钟沿着这火山口,翻滚几圈,猛一纵,朝洞口就扑,砰!一颗子弹险险插过额头,要阻止王钟扑进洞去。
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有几架直升飞机已经降落得很低了,远远的在对面的火山岩上,一条绳梯垂了下来,几个全副武装,身材飙悍的特种兵摸样的人仿佛蜘蛛摸样,沿绳梯飞快的滑下,瞬间就落到地面,手一挥,立刻朝这边包操来。
这六七个特种兵,一个个仿佛敏捷的豹子,在崎岖滑溜的火山岩上跳跃奔腾,飞快的朝王钟接近。
“好家伙!”王钟见得子弹阻住自己进不了洞,暗暗惊叹开枪人的枪法,猛的一个“鹞子翻身”凭空跳起两米,随后落地,把身上穿的外衣一抛,自己滚了几滚,又一个饿虎扑食,终于抢进了洞中!
砰!砰!砰!接连的枪响,把王钟一件外衣打得绒毛纷飞,成了马蜂窝。
王钟进洞才一小会,那六七个特种兵已经扑了过来,都上端着黑漆漆,沉甸甸的微冲,就着洞口附近高大的火山岩隐蔽身体,把枪口瞄准了漆黑带有硫磺味的洞口!
这洞口有一人多高,斜斜朝下,仿佛一个地下通道,里面黑洞洞的,不时有热气从里面冒出,两旁通红的火山岩还有许多小孔渗透出潺潺温泉。
一座直升飞机又悬挂在正高空,绳梯垂了下来,一人飞快滑下,落地还有四五米,居然一个松手,凌空翻几个筋斗,稳稳站定在滑溜的岩石上。
砰!地面坚硬的火山岩仿佛面粉,居然被这人踏出了两个脚印。
“许处长,敌人进洞了!”一个埋伏的特种兵指了指洞口。
“我都看见了!”下来的正是十处处长许天彪,这传说中的血滴子头头,身材并不高大,一米七五,国字脸,一双浓密漆黑的眉毛下面一对锐利晶亮,似乎刀子的眼睛。身材无比的协调匀称,虽然穿着迷彩野战军装,套了防弹背心,但全身的肌肉还是隐隐显现出来。
一手脱着阻击步枪,许天彪走上前两步,拣起被自己打烂的外套,抖了抖,一下扔进了火山口中,全身骨骼噼里啪啦炒豆子似的响,嘴角浮现出一股冷笑:“好小子!”
“直升机原地待命,严密监视火山口三十里以内的动静!”许天彪抢过对讲机,望了望天上七架直升机,发出了命令。“通知山下的警方封山,严禁游客接近,对后调两个连军上来,封锁住各个路口。”
许天彪这番布置,王钟可谓是插翅难飞了!
“以罡气玄刀杀人,想不到天下还真有这种功夫!说不得要见识一下。”许天彪得了王钟杀人现场图片,他修炼高深武功三十年,加上得天独厚,几乎到了最高境界,但王钟以玄刀杀人,他虽然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你们跟我进洞,六号,七号封锁洞口!”许天彪发出了命令,
“是!”五个绿影如豹一样跳起,许天彪手一挥,都一跃,摸进洞中,刷的发出强烈白光,把洞内附近的地方照了个通亮!许天彪也持枪跟了进去。上面的七架直升机不停的围绕火山口旋转,密切的监视着
而这片山下,警车已经封锁了所有线路,军队在丛林积雪中穿越,迅速朝山顶接近!
不说外面的布置另王钟插翅难飞,王钟以金蝉拖壳,躲过了许天彪的阻击步枪,抢进山洞,就觉得硫磺味道浓郁,几乎要咳出声来。
这洞十分幽深,斜斜向下,一片漆黑,隐隐听得滴水的声音,用手一摸,旁边的洞壁湿漉漉的,地下的积水哗啦哗啦响,都没到了膝盖,不过都是温泉,十分暖活。
突然前面一亮,水响的声音更大了,更夹杂有女孩子咳嗽的声音,王钟一看,原来是吕娜,妹妹,张嫣然,童玲四女。有亮光,就可以观察到四周的情况,只见洞顶都是火红的岩石,下面的积水仿佛溪流,越走越宽广,越走越亮堂,前面隐隐出现了暗红色炽热的光!
积水已经过了胸脯,过了颈项,眼看快要淹没到头顶,突然前面一亮,居然出现一座宽敞的平地,似乎一座石室!三四亩大小。吕娜一声欢呼,连忙游了过去,湿漉漉的爬上了平地。
“这是什么地方?”王钟带了其余三个也上了石室,朝望四周,地面异常干燥,石室后面仿佛一个巨大的火坑,发出热量和光,整个石室仿佛流火地狱,硫磺味道越发刺鼻了,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带上这个!”几个女孩子都无法呼吸了,用衣服蒙住鼻孔,不同的咳嗽,吕娜拿出几个面罩,都带上了。呼吸才顺畅了许多,走到石室下面一看,下面千丈深处,居然是火红的岩浆在翻滚,抬头居然可以看到天,原来几人通过这山洞,来到了火山口中间的内壁。
整个火山就仿佛一个漏斗天坑,现在几人就在这巨大漏斗中间的墙壁上。
“啊!”吕娜十分兴奋,“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了!”围绕这宽广的石室四面寻找起来。
“就是这块碑,就是这块碑,想不到传说是真的。”吕娜突然扑到一个突出的巨型火山岩石上面,王钟连忙靠了上去,只见凝固的岩浆中,果然有一块淡青颜色的石碑,一人多高,好象是火山喷发时候被人丢进岩浆,现在岩浆凝固了,碑就被冻在了里面,哪里还取得出来。
王钟仔细辨认,发现碑上刻着六个大篆文,勉强认出了大概,“灭建州者叶赫”,下面落款,也仿佛有四个小字,但只勉强认得两个,“黑山”,第三个字仿佛是个“老”字,下面的就全部冻在岩浆凝固的石头中,辨认不出来。
至于碑的反面是什么东西,那要取出碑才知道了。
“什么人!”王钟正仔细辨认,突然石室最左边一片杂乱仿佛钟乳的岩石中发出了询问声,饶是王钟心理过硬,还是被惊了一下。
几人的眼光都朝那边扫了过去,只见那边转出一个道士打扮,也带了面罩的人!
“你们怎么进来的?”都带了防毒面罩,看不出面貌,但王钟一下就听出了这人的声音。
“贾叶枫!是你!”
听见王钟喊出,道士身体明显颤抖一下,连忙取下防毒面罩,咳嗽几声,王钟也取下了:“原来是你们?”
贾叶枫见了王钟,十分奇怪:“上次被你们用赤龙破了飞剑,虽然退了周公子的钱,但那周公子依旧是不依不饶,我索性也就跑到长白山来,一是好寻点人参泡药洗剑,二是找到这火山口来重炼这口剑,吐纳运功,使剑上沾染地火气,也就不怕赤龙了,倒是你们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没时间多说了,你用飞剑帮我这块碑削下来!”吕娜一见,急忙对贾叶枫喊。
“哦!这里还有一块碑,进来这么久了,居然没注意到!真是奇怪!”
贾叶枫用手一指,刷!一条白光隐隐现红,从刚才坐的地方飞了出来,绕着石碑旁边的岩石就是一顿乱飞乱刺,只见如削豆腐一般,坚硬的火山岩大块大块被切下,只是每每一碰到石碑本体,就暴出一连窜的火花!飞剑竟然削不动它。
“噫!?”贾叶枫心中奇怪,自己飞剑削铁如泥,居然有削不动的东西!
轰隆!火山岩终于削光,石碑失了支撑,一下扑在地面,砸起一片粉尘碎屑。吕娜刚刚扑了上去,来路突然白光四晃,水哗啦响得厉害!
“里面的人听了,不要负隅顽抗!”火山口上方隐隐有声音传了下来。
“怎么又有人来了?以后怎么安心炼剑?本来以为这地方够隐蔽了,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来!”贾叶枫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郁闷得厉害。
刷!刷!刷!强烈的白光照了过来,极度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嘈杂无比的声音从石室下面的水中传出,许天彪身体诡异的从水中升起!跃身上了平台。
“来得好!”王钟就地滚身,避过强光,就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升起,正是内家身法中的“鲤鱼跳龙门”!这一手一显现,王钟顿时知道来人的功夫比自己高出十倍都不止。一挥手,青光乍现,三阴戮妖刀横扫而出。
许天彪在飞机上就看到了王钟,用枪试出了王钟的功夫,觉得自己可以手到擒来,只是要防备他妖法一样的刀气。他修为精湛,心灵圆通,眼神锐利,突然觉得冷深深的细丝青光,“果然是了!”
一个“鹤腾”,接连是“猿翻身”“蟒缠树”,就身绕着碎石滚了出去,哗啦!地上被王钟玄刀划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一下潜伏在乱石中,一拳打出,嘣!空气震动,仿佛响了个炮仗,凛冽的拳风仿佛把空气都打暴了,一根大腿粗石桩被许天彪生生打断,飞撞过来。
王钟没料到对方那般的快,只得翻身又是一玄刀,正好迎上了飞过来的石头,划成碎快。
“你们要干什么?”贾叶枫愣了一愣,看见又有六七个持枪的士兵跃上来,拿起黑洞洞的枪口,本能的感觉到不妙,用手一指,祭起了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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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叶枫的飞剑原本是白煌煌,亮晶晶,又带有点黄澄澄的金色,但现在却是白煌煌之中,明显透露出丝丝红色,剑上似乎跳动包裹了一层火焰!舞动之间,竟然带有炽热的气流!
原来自从被赤龙污秽了这口白金剑,贾叶枫用药水洗练了一百天,重新还了原,却又怕以后碰到赤龙,是以来到长白山火山口,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一块宝地,按照吐纳修剑的法门,把地火气炼进剑中,出剑时便高温袭人,燃木沸水。下次又碰到赤龙,还没靠近,就被烧成灰烬,自然起不到污秽的作用了。
只是地火难炼,还好贾叶枫炼剑功底深厚,在这硫磺的毒害下,一直坚持下来,每日苦炼已经一月,总算摄进了火气,但要长久保持,还要三年的苦功不可,现在突然被打搅,简直是功亏一篑了。
地火虽然附在了剑上,但没熔进去,一旦停止,三天之后又会消散,把以前的苦功,毁于一旦。贾叶枫一身功夫,全在这口剑上,那是不肯就轻易放弃的,颇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势头。
“你们是什么人?”贾叶枫不肯伤人,又见这几名特种兵来势不凡,摸不清楚来头,不敢贸然下手,他虽然一身本领,却还在社会中,不敢无法无天。
哧!一条白光夹杂红线,丝丝炽热的气流旋转了一圈,把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五个特种兵连忙停住,朝后就跳,身体僵硬,端枪死死的对着贾叶枫,显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惊到了。
贾叶枫被五杆枪指住,心中也微微发慌,剑光在空中一跳一跳,似乎龟蛇点头,徘徊不定,只大声问。
五个特种兵看着空中跳动的红白光华,相互对望,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被面罩遮住了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而此时候,吕娜却紧紧抓住那块石碑,另外三个女孩子就抱成一团,也在石碑周围。王钟一眼瞟见了吕娜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觉得奇怪:“外面想必已经包围住了,就是插翅也难飞出去了,有贾叶枫也不管什么事。莫非吕娜真有办法?”
这个念头也就是转眼就跳了过去,潜伏在乱石后面的许天彪浑身发出一股另王钟十分难受的气息,就如兔子见到猛虎,这是修为上的压迫,尤其是王钟这种专一修命性,一心求颠峰的人,感觉最为明显。
“飞剑!”
许天彪见王钟刀煞凌厉,连自己这等修为,都被迫要躲闪,不能硬碰,料定只有枪才能应付,就要端起枪来,把王钟击伤,打断腿脚,再一举擒拿,突然见到空中跳跃的红白光芒,这一下,他的心狠狠的撞到了嗓子眼。
飞剑之说,虽然虚无飘渺,但他身为少林弟子,也知道一些传闻,少林自从菩提达摩创立,千百年不倒,寺中长老见多识广,什么东西不知道?只是许天彪还真没想到,回在这里出现一个会飞剑的。
想起自己下山时,达摩堂首座释空禅师,也就是自己师傅交代自己:“你一身功夫,练易筋经,洗髓经,又修我少林外家十八路拳法,内外兼修,已进化境,对上任何人,都少有敌手,惟独有两种人不能敌,一是练有刀煞,破空杀人的,一是炼有飞剑的,前者还好,如今有枪可御,而后者,就算有枪在手,也要万分小心,单独一人碰上,切不可动手。这两者都不是修命性功夫的,对身体无益,属于左道旁门,但威力极大,不过好在如今枪炮盛行,尤其是飞剑费财,费时,费力,没几十年功夫,不会有成就,就算炼成了,还有许多禁忌,现在想必已经失传了。”
哪里知道,这一下就碰到两个!
“我们是国家安全局十处的人,奉命抓捕罪犯,你们已经被包围,反抗是没有出路的。”许天彪也不发话,就仿佛一头猛虎潜伏在草丛中,随时出击,倒是五个特种兵中的一号喊出了官话。
“什么!”贾叶枫一听,顿时慌了手脚,吕娜连忙转了转眼珠:“周焕文现在得了势,我们被迫要逃到国外,连你也在抓捕的行列!”
“动手!”一声狂吼,震得整个石头洞都微微颤抖,许天彪把枪一抠,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一连窜的子弹疯狂扫出,正对上贾叶枫的飞剑,子弹强烈的冲击,把飞剑打得一跳一跳,咣当!掉落到地面。
贾叶枫心里一惊,连忙一指飞剑,又跳了起来,朝乱石堆中扫去。
许天彪大吼一声,“壁虎游身术”全力展开,人滑溜无比,就仿佛一条蛇,一条壁虎,在乱石堆中游走。
只见贾叶枫剑光环绕过去,石头纷纷绞碎成粉末。
五个特种兵也是身经百战,个个都能以一挡百的高手,突然朝后一个翻身,半身落进水中,一手趴住岩石台,一手架起微冲!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火蛇狂吐,千百子弹都朝贾叶枫打去。
“你们快躲到石碑后面去!”王钟一见五个特种兵的动作,就知道不好,扑身过来,一手拿住妹妹,一手抓住吕娜,另外伸腿一绊,把张嫣然,童玲身体勾在一处,五人都缩在了石碑后面,就听得前面火星四溅,刺耳的呼啸夹杂焦臭味,硫磺味,无数子弹或是打在了前面的石碑上,或是从旁边呼啸而过。
张嫣然,童铃,王乐乐,都闭上了眼睛,用双手死死的捧出耳朵。
“这只是个梦!快点醒来呀!”“这只是个噩梦!快点醒来啊!还不快点醒来!”童铃抱住脑袋使劲的摇晃。
“这不是梦,是真的!”张嫣然冷静了许多,看了看旁边的王钟,陡然升腾出一股勇气,语气坚定,“我们要想办法应对!一定有办法的!”
毫无疑问!要是几人慢了半点,现在肯定成了马蜂窝。
“啊啊啊!啊啊啊!”听得外面贾叶枫的惨叫,王钟就知道这人凶多吉少了!
“哎!心中若有羁绊,再大的神通也无用处。”王钟暗暗感叹,贾叶枫要像自己这样毫无顾忌,见面就下手,死得就是几个十处的特种兵了。
可怜贾叶枫使剑去追许天彪,还是留了手,却被五人用微型冲锋枪连发,子弹呼啸,全身都是窟窿,打成了筛子一样,血从全身各处都喷涌出来,当场就倒在了地上,
贾叶枫不敢杀人,十处的几个特种兵却是从血中出来的,并且是执行任务,代替国法,就算杀了人,也不会承担一点责任,所以百无禁忌,这一点,高下立判。
飞剑和枪都是瞬间取人性命的东西,哪里容得半点犹豫,贾叶枫身死,真是可叹!
“老子要杀了你们啊!道爷要拉你们赔葬啊!”
贾叶枫虽然中了许多弹,但炼气多年,身体不同旁人,一下还没死干净,大口大口吐血,被子弹洞穿了肺叶,声音凄惨无比。也知道自己临死了,强烈的不甘心使他支撑了起来,用手一指!
哧!飞剑又飞了过来,疾如闪电!划破长空,朝前面扫去!
几个特种兵连忙沉身下去,但依旧有三个躲闪不及,被生生把防弹衣划破,齐胸膛斩开,栽倒在水中,沉了下去,活不成了。
躲过飞剑的两个特种兵又连发子弹,对准了飞剑,打的锵锵响,回旋两下,终于落在了平台上。
贾叶枫被打成筛子,勉强提气御剑,终究是强弩之末,飞剑一被打落,人立刻就断气了。
子弹一停,王钟一个“旱地拔葱”!从石碑内跃出,滚落在地,只是离得太远,他的玄刀气火候未深,只能斩到十丈外。离两个特种兵还有距离。
两个特种兵又从水中蹦上来,看见远处石碑中蹦出个人来,连忙扫射,王钟一个“蜈蚣蹦”起身,地下被打得火星纷飞,弹壳飞溅。运起“蛇缠鹰身”的功夫,身体凌空一卷一弹,生生的向前移了两尺,瞬间落到地面,让随之而来的子弹落个空,差了两尺没中!
翻滚了十几圈,子弹在耳朵边呼啸过去,王钟心里丝毫不乱,也不慌张!当真是视生死为戏!视生死为梦!
整个人冷静无比,又弹了起来,双手挥舞,刷刷十六条刀气纵横交错,丝丝青光在空气中闪过,正碰上了过来的子弹,被玄刀成网,绞成了粉末!
这一下,迅速接近了两发特种兵,两手又一挥,竖斩中破!
两个特种兵来不及发枪了,王钟的三阴戮妖刀太过凌厉,简直是匪夷所思,见细微的青光闪来,连忙把手中的枪一迎,身体后跳,随后两人各自施展一套拳法,瞬间靠了上来!
喀嚓,两杆枪被砍成四断,掉落地面,而王钟只感觉两条人影闪过,劲风凌厉,十处果然都是高手!
一个身体游动旋转,掌拳变幻,使得是“游身八卦掌”,一个绵软轻柔,太极成圆,却是武当的“绵掌”功夫。
王钟见两掌近身,连忙使个身法退后,躬身半蹲,运爪成风,呼啦朝两人裆部抓去!用的“猴子偷桃”。两人连忙护住裆部,分别与王钟硬拼了一记。
“铁砂掌!”那个使棉掌的惊叫一声,一柔一震,王钟被两人的内家真劲同时贯进,亏得通了手太阴肺经,没伤了内腑,但人已经被震得飞了出去,空中刷刷又是两刀!
又是内家外家相交,两个特种兵的手腕似乎打在石头上,差点断了,突然见青光洒来,又惊又骇,身体一弹,挺起胸膛,“虾蹦”出去,两道玄刀砍在防弹衣上,生生划开,连迷彩军装,内衣,都没能幸勉,露出了胸膛,胸膛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印,亏得有防弹衣,没开个大开膛。
王钟凶悍无比,落地又弹起来,抢身箭步上前,双手虚划一下,那两个特种兵以为又是刀气,百忙朝外掠,却不知王钟声东击西,并未发出刀芒,“猿扑”“虎扑”两式,铁砂掌狠狠的印在两人胸膛上!
砰!如中败革,喀嚓,胸骨断裂!敞开胸膛中了王钟一记铁砂掌,任凭你是如何高手,只要是皮肉,也就经受不住!两人被生生打进水中,再也没浮起来!
“好!”一声巨吼,许天彪冲了过来,竟然丢了枪,“如此高手,岂不来斗个痛快,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刀煞!”
吕娜上前阻挡,却被许天彪隔手一推,一送,身体不知道怎么飞了出去,撞在石碑上,磕得头都破了,流出鲜血来。
鲜血一滴一滴溅在了碑上!
王钟见状,又是两记玄刀!
谁都没注意到,此时,那碑沾了叶赫族人的血,发出微微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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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阴戮妖刀是沟通玄武星辰,借罡煞上身,以秘法炼成刀煞,挥手纵横,无坚不摧。这所发之刀,并且金铁,而是无形刀煞罡芒。
但王钟修习刀煞时候还浅,只贯通了手太阴肺经,加上内家功夫也才练了一年多,虽然勇猛精进,心无杂念,但武功内劲,打熬筋骨,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内劲还十分浅薄。
“化煞炼刀”一半靠内劲炼罡煞,因此王钟所炼刀罡远没有登峰造极,虽然无形,却并未无影,出手还有丝丝青芒,有迹可寻。
等贯通了三阴经脉,内家功夫小成,刀煞那就是无影无形,宛如羚羊挂角,无声无息之间毙人!
既然有迹可寻,自然伤不到许天彪这种内家功夫几乎大成的就高手,用少林“虎鹤双形”的功夫,凝聚力气,一带一推,周身的空气竟然跟随他的身形剧烈的流动,发出呼呼的响声!一扑过来,就几乎重伤了吕娜,随后空气中青光乍现,王钟两道玄刀煞气一左一右,纵横交叉,自上向下划拉。
许天彪虽然内力浑厚,筋骨横练,全身各处都能断木碎石,但也不敢硬碰这无坚不摧的刀芒。
两眼圆睁,盯住前面,刀芒闪现的青光明显在他的瞳孔中显现出来。几乎是毫厘之差,刹那之间刀芒临身之时,许天彪身体倒翻,随后伸直,两腿前蹲,随后卷缩,整个人朝后平滑!恰恰躲避过了王钟一手必杀的功夫。
这乃是少林轻功身法中一招绝学,名为“细燕巧翻云”。由许天彪施展出来,当真是淋漓尽致,连王钟看了,心里都要忍不住叫声好。
“国法难逃!”许天彪大吼一声:“你犯了国法,这长白山周围从天上到地下,都被封锁,你们就算有穿山甲,海东青的本事,也一样出不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念你一身功夫难得,刀煞更是神奇,不想把你击毙了,你的事犯得太大了,到哪里都是一个死路!只要你乖乖的束手,听我安排。”许天彪摇头叹了一口气,已经摸清楚了底细,他自然是吃定了王钟,“只可惜,可惜,以你的身手,我可以把你调进十处,为国家效力。你的刀煞我已经见识了,伤不了我,怎么样?现在是自己束手,还是要我亲自来?”
许天彪远远的站定,一幅气定神闲的摸样。活动一下筋骨,全身透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迫,冷冷的罩住王钟。
感受体内还有十二团玄武真罡游动,也就是还能发出十二道玄刀,但对方身法奥妙,闪转腾挪,快比闪电,王钟也没信心能在十二刀内杀死许天彪,一旦玄刀发尽,只怕三个自己都不是许天彪的对手。
何况,就算杀了许天彪,王钟也跑不出去了。
这是一个另人绝望的境地。
“哦!为国效力,欺压善良?”王钟瞄了瞄地上的枪,原来是许天彪没子弹了,而那五个死去特种兵都沉进水里,连枪也掉了进去,就算能捞起来,也不能用了,可以说,现在全凭身手肉搏的功夫,只是外面的军队迟早要进来。许天彪是有恃无恐。
贾叶枫的飞剑就在自己的脚下,王钟用脚一踏一勾,飞剑弹了上来,握在手里,手上感受到了丝丝火气,沉甸甸,本是白金铸造,经过药水几十年的洗练,呼吸吐纳,炼得削铁如泥,就算不当飞剑,也是一口好剑。
“娜娜姐,娜娜姐,你怎么啦?”吕娜被一撞得头破血流,却并没有晕过去,死死的抠住石碑,石碑发出了极其细微,青盈盈的亮光。只是在场众人都没注意。三个女孩子见吕娜神色怪异,连忙发问。
“我没事!这块碑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呢?传说我叶赫家得了这碑,就能灭掉爱新觉罗氏,可是要到底要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吕娜被许天彪一下伤了筋骨,暂时爬不起来,抚摩着块碑石,喃喃自语,自上而下又传来了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喊话的声音传了下来,依稀听见:“你们被包围了!”之类的语言。
嗨!许天彪双脚连踢,一块碎石顿时飞了起来,呼啸朝王钟砸来!王钟连忙闪开,又有三四块拳头大小碎石夹杂呼呼凌厉的劲风把左右上下的路都封住。
王钟闪身避过两块,一手挥舞白金剑,扑哧!把一块碎石砍破,另一手成鹰爪,一把抓住碎石,就觉得手掌心火辣辣的痛,碎石上夹杂了许天彪的内劲,能洞穿几层湿牛皮,要不是王钟横练铁砂掌,这一硬接,怕是整个手掌都被打烂了。
踢出碎石,许天彪接连就是七八种身法,迅速靠近了,王钟一手持剑,一手挥出玄刀,许天彪摸清楚了玄刀轨迹,青光一闪,就躲避开,只把地上划出了深深的沟壑。王钟又发两记玄刀无功,许天彪一个“铁靠山”寻到王钟空门,硬闯了进来!
砰!许天彪一拳击出,空气都被打暴了,发出巨响,飚风横扫,刮的王钟防毒面罩都几乎掉了。
这一手“奔虎拳”刚猛异常,贯注了内家真劲,以许天彪如今的内家真劲和横练功夫,能把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打得四分五裂。
无论是内家外家,许天彪都要远远超过王钟。
王钟料定不能抗衡,却把白金剑往前面一竖,身体后滑,另一手挽了花,呈鹰爪,半蹲下,依旧是“猴子偷桃”的招数,许天彪穿了防弹衣,胸口,背心都不受攻击,面门也无破绽,全身上下的要害,也就唯一在裆部。
白金剑一竖,许天彪就知道,自己这一拳固然能打爆王钟的头,自己的手也要废了,更何况裆下被王钟鹰爪袭击,手腕一震,双脚连踢,收回了手,五指叉开,朝下一勾!由“奔虎拳”化为“龙爪手”与王钟鹰爪硬碰。
王钟倚仗白金剑锋利,一手持剑,一手勾成爪,猛攻对方下盘。许天彪双腿连踢,虽然刚猛,腿风惊人,但王钟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功夫,自己双腿也挡不住这口剑的切割,斗了两手,硬没占到便宜,稳住了身形,“少林龙爪手”骤然插下,一手对“鹰爪”,一手施展了“空手夺白刃”的上乘功夫。
许天彪这一抢身进来,行如闪电奔雷,拳法施展,带动了周围空气旋转,暴响!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力对王钟身形的稳定造成了极大障碍,就连先施展刀煞的机会都没有。
鹰爪对龙爪,王钟手腕缠绕,如蛇翻绞,许天彪冷笑一声,抬手上翻,手臂喀嚓一响,突然向前伸进了三寸,绕过手腕,抓向王钟胸口!这一手,居然是“通背拳”中的绝学。
王钟眼睁睁看着龙爪手劈胸抓来,连忙挺腹收胸,双手回收,护住胸口,朝许天彪就缠。
许天彪猛踏前一步,地面顿时一震,出了一个浅浅的脚印!另一手连用“缠”!“扣”两诀腾出,左点右挽,拨开白金剑,“龙爪手”失了阻拦,化为手刀,施展出少林“神掌八打”的功夫,一下砍在了王钟的胸口!
王钟虽然精通武学,但也只练过铁砂掌法,内家中的形意十二式,还有一杂七杂八的套路,虽然能内外兼修,但哪里比得上许天彪自小就受了少林正统,各种武功,都有涉猎,呼吸吐纳之术更是精奥无比。
更加上许天彪比王钟多练二十年,身体也是颠峰壮年,被许天彪一下闯了进来近身缠斗,王钟哪里是对手!
少林“神掌八打”,属于内外兼修的拳法,既然筋骨,又伤内腑。
王钟虽然早就挺腹收胸,化解了外家猛力,没被打得断了骨头,但许天彪深厚的内劲却如潮水海滔,蜂拥进来,王钟只感觉到胸口附近的心脏,肺部都被大锤狠狠的敲了一下。
血立刻就凝聚在一处,好象要破体而出,眼前一黑,热辣辣的鲜血从心脏,肺部冲上喉咙,到了嘴里。身体也仿佛一个稻草人,被抛得飞了出去。
王钟也真是凶悍,眼神迷糊,身体如腾云驾雾,普通人早就昏迷了,但他却憋见了许天彪又抢过来,不顾受伤的肺部,强运刀煞,刷刷!又是两刀飞出,人也落地,连连翻滚,终于近了石碑。
“哥!”王乐乐一声惊叫,上来扶住,急得哭了起来,一双眼睛迸射出怒火,盯住远处的许天彪。
手太阴肺经中强运刀煞,一股冰冷的煞气又狠狠的刺了一下受伤的肺,王钟终于忍不住,大口大口吐血,从面罩中逸出,勉强呼吸两下,发出嘿嘿的笑声。
突如其来的两刀,许天彪急忙躲闪,扑通一下,滚进了水中,两条刀气砍在了水边的石台上,石屑纷飞。
“你已经被我伤了心肺,刀煞也伤不了我,还有什么招数?”许天彪又从水里升腾上来,颇为怜惜的看着王钟:“可惜了一身好功夫!现在也不怕你跑,我有一个建议,你听不听?”
“哦!”王钟眼睛锐利,匍匐在地,突然发现石碑发出青盈盈的光,正好可以看到反面,反面字迹颇多,密密麻麻的,又多被火山岩包住,只隐隐看见前面一排扭曲的字,也是七个杀字!
笔画居然与三阴戮妖刀谱后面玄天升龙道祖师相旁边的七个杀字一般模样!
体内还有七刀,本来王钟准备强行催动,七刀齐发,找机会把许天彪斩死,但突然发现了石碑上的秘密,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生起了一股绝处逢生的感觉。
“你怎么样了?”吕娜也挣扎起来扶住王钟,轻轻的问,语气居然是说不出的温柔,就仿佛一个对丈夫撒娇的妻子。
“你这刀煞颇有用处,希望你贡献出来,弥补你的罪孽。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至于你的同伴家人我会尽量帮你周旋,做到依法处治,绝对公正。”
许天彪见王钟的刀煞威力奇大,要在十处推广了,日后出国行动什么的,方便了许多,王钟现在不交,一抓出去,连自己都可能没机会接触了。
“还真是个标准的鹰犬走狗。”虽然看不到王钟的表情,吕娜只这听语气,就知道王钟一定是眯起眼睛,瘪了瘪嘴巴。
许天彪内外兼修,王钟的话听得清楚,陡然一下变了脸色,自己辛辛苦苦为国效力,却被说成鹰犬走狗,任是他涵养再好,也受不了。
“哥,现在怎么办?”王乐乐还是对王钟有信心,另外两个女孩都看着王钟。
“找是找到了这石碑,可是不知道怎么用,本来想带出国研究了,现在出不去了。是我耽误了时间。”吕娜突然有些后悔。
“不耽误时间,也跑不出去!”王钟深深知道国家机器的力量,只一天多功夫,就追了上来,自己杀的人影响太大了,“只可惜鹰犬走狗太多,只我一人,怎杀的干净?”
许天彪正要上前,突然哗啦哗啦水响,守在洞口的六号,七号突然闯了进来:“处长,快!快!”
“什么事?二连,三连军队都上了山顶么?”许天彪正要拿过六号手中的枪,“你们叫军队暂时不要进来。我有事情要办!”
“不是!处长!火山内部有不正常的活动!有喷发的迹象!军队都撤了!”
“什么?怎么会喷发?”许天彪异常惊讶,也骇出了一身冷汗,长白山火山近些年虽然有传闻有喷发的迹象,但地质测量,却是异常平稳,处在休眠期,起码在百年之内不会有动静。
“把这几人带出去!”许天彪不容多想,端了起了枪,对准王钟,“谁反抗就地打死!”
六号,七号如狼就似虎的扑了过来,王钟被许天彪拿枪指住,不好发玄刀,六号一把抓住王乐乐,七号抓起吕娜,拿枪搠童铃,张嫣然:“快点起身!”
许天彪也前来。突然,红光一冒,地面剧烈的颤抖起来,一股炽热无边的气流从火山口冲出,一下似乎天崩地裂了,众人都感觉到脚下似乎有一只巨大的怪兽要翻身。刺鼻的硫磺味道越发浓厚了,就算带了防毒面罩,也闻得清清楚楚。
“火山喷发!”众人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一片空白。
刷刷!王钟突然暴身而起,就是七刀连发,六号,七号立刻就倒在地上,许天彪觉得冷气逼人,还好没走上前,一举枪,后跃,枪被削成几截。身体还是躲了出去。
“哥!”听见妹妹叫喊,王钟连忙一手牵住手,带了过来。
下面的山口,仿佛煮了开水,沸腾不停!
石碑突然放出青盈盈光,比刚才要强烈了十倍!刺得人都睁不开眼睛!吕娜突然心中起明悟:“这石碑似乎是镇压火山口的,一剥下来,沾染了叶赫族人的血迹,就失了镇压的功能,火山才突然喷发。”
轰隆!千百条火蛇,带着千百丈黑烟从地底一冲而出,惊天动地!天地巨力,哪个能够抗衡?
真是个:火龙起自幽冥狱,祝融降下焰摩天!
滚滚岩浆冲天而上,瞬间就把方圆百里的天空都覆盖了!
长白山火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喷发,这是始料不及的事情,大片大片的岩浆喷涌出来,火山灰弥漫天空,转眼方圆百里就成了一片火海,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幸存下来!这天地的威力,就是强大如国家机器,也丝毫不能阻止,更别说是抗衡了。
十处处长许天彪连同七名队员都死在了火山喷发中,制造血案的王钟,吕娜,连同妹妹,两个同学也死在了突如其来的火山喷发中。这是有目共睹的结论,高层也就没办法再计较了。一场天大的血案,也就渐渐的平息下来。
京城的周家虽然死了周焕文,但还有别的继承人,既然都已经了结,事情还是像以前一样,吕家再这场风波之中,彻底败退下来,留下一部分势力,暗暗潜伏,只等时机一到,就卷土重新来过。
不管是吕家,还是周家,长白山都是他们族人心目中的圣地,也带了许多的传说,这次突然喷发,他们都是战战兢兢,有些忌讳,都尽力把事情掩盖下去,虽然如今窃取了一部分权利,毕竟见不得光。
王钟家早就定居在国外,高层再怎么厉害,也难以报复到,只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瞬间都死了,王钟父母伤痛欲绝,也不参加家族中的勾心斗角,退下来用一大笔钱定居在加拿大静静养老。
事情就这么平静下来,一久了,惊天动地的事也就淡化,有谁还记得呢,至少普通人的日子还是照样的过。
只是,吕娜发现的这块石碑,有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牵连数百年历史,一代族人的兴衰。这世界,总不得平静,历史演变,滚滚大势的洪流,虽然没有人能阻止它前进的脚步,但洪流中的沙石,泥块,也不是一成不变,总有机会改变一些。
洪流还是洪流,只是从其中拿走一些沙石,一些泥块,或者是添加一些,都没影响的。
火山猛的喷发,王钟只感觉到面前一片青光,那是石碑发出的光。
夹杂无穷无量的红光和咆哮,这是火山喷发而出的景象。耳朵一片轰鸣,什么都看不到,什么的听不到。只有双手带过妹妹,紧紧的抓得牢,不敢放松半点。其余的人,吕娜,张嫣然,童铃,许天彪,贾叶枫的尸体,七个十处成员的尸体,都看不到了。
这光,这热,无穷无尽的喷发,永不停歇,王钟的思维好象停止了,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连怀里的妹妹都没一点声息,不知道是死还是活,手脚也不能动弹。整个人好象陷进了一个一成不变的世界中。
王钟就这样一直看着,耳朵里面轰鸣着,分不清楚真实还是虚幻,甚至!连自己是死是活也不清楚了。
就是这样的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万年,一千年,这世界还是一成不变。
王钟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如果死去的世界,真是这样,那就真的恐怖了。就算那传说中的地狱,也是丰富多彩,有颜色有味道的。
“我求命性颠峰,无惧无畏,无恐无怖,生死一戏一梦。怎的生出恐惧!”恐惧一起,心惶惶,意殇殇,王钟整个人的意思似乎模糊起来。
“天地四方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无论是过去未来,地狱天上,琉璃世界,一切一切,总在这宇宙之中。无论哪里,都可以追求命性的颠峰,超脱生死的羁绊,却偏偏生出未知的恐怖,真是好笑!”
一念既起,一念又灭。王钟心性如磐石,不磨不动,整个人忽然一个恢复了知觉,全身就感觉火辣辣的疼痛!却是被许天彪一招“神掌八打”震伤的肺部,心脏在隐隐做痛。
一把扯开防毒面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清亮无比的空气传进了肺部,没有刺鼻的硫磺,只有自己的血腥味。
“唧唧,唧唧!”几个五颜六色的山鸡受了惊,从灌木丛中扑腾翅膀,飞上了高大的树上,积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王钟突然感到一阵寒冷,这地方,依旧是莽莽雪地的山林。
“难道火山喷发把我冲出来了?居然没被冲死!”
王钟看了看四周,觉得和来时的长白山有些相同,只是树木茂密了许多,也高大了许多,没有一点人的迹象,大雪覆盖住了一片片的树木,长长的冰凌接在树干上,雪地上印满了动物的爪子,王钟仔细辨认一下,居然有老虎,老熊的,突然红光一闪,王钟一看,却是一只火红的大狐狸快速奔腾过去。
这只大红狐狸刚刚要穿过积雪的灌木,刷一下停住,好奇的望了望王钟,扫了扫大尾巴,鼻子咻咻两声,居然摇头晃脑的走了过来,雪地上踏出浅浅的痕迹,咯吱,咯吱的响,走到五六米开外才停下来,竟然丝毫不怕人!
王钟此时,正跌坐在雪地里,胸脯上积着一块块刚刚凝聚的鲜血,淡淡的血腥味传出了老远,显然是引起了这狐狸的注意。
“老妹!老妹!”王钟感觉到怀里动了一下,才发现老妹还在怀里。
王乐乐脸蛋红扑扑,双眼紧紧闭上,嘴唇发白,都干得裂开,渗出血来,摸摸额头,烫得吓人,身上湿漉漉的,出了一身的大汗,现在被冷风一吹,变得冰凉,鞋子居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这样样的环境,内热外寒,就算王钟都吃不住,而王乐乐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糟糕!”王钟吃力的爬了起来,喊了两声,王乐乐哪里听得见。
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一处地方,生起火,烤干衣服,弄热水,再慢慢想办法,要是任凭这样下去,不出几个小时,王乐乐也就活不成了。
只是这地方,似乎是莽莽雪原丛林,积雪五尺,动物不怕人,显然是人迹不到,又迷了路,分辨不出方向,哪里去找地方呢?
更何况,自己也受了重伤!
这狐狸全身火红,没一处杂色,有狼狗那么大,十分罕见,突然看见动弹,还发出了声,红狐狸倒是吓了一跳,四肢撒来,刷一下,窜出了两三丈开外。匍匐在地,大尾巴不停的扫着雪地,两只眼睛死死盯住王钟,时不时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诡计。
王钟看见这样的情景,突然想起人们用狡猾形容狐狸,当真是惟妙惟肖。
“吼!”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远处传了过来,震得树梢上的积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那红狐狸一听,吱呀!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弹而起,蹦了几蹦,迅速窜进灌木,几个起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吼声一过,王钟的视线中出现一个水牛大,黄澄澄的身影,却是一头成年东北虎!这头巨型东北虎踏着雪地,喀嚓喀嚓的响,一股凶悍的腥气扑面而来。
王钟心一紧,身手一摸,摸到一个温暖的东西,沉甸甸的,提起一看,心里定了定神,原来是贾叶枫的那口白金剑。
“吼!”
这头东北虎又咆哮了一声,缓缓走了过来,停在十几米外,雪地上留下一连窜的脚印,清冷的风卷着雪沫子吹了过来,老虎身上强烈的腥味立刻就传进了王钟鼻子。
先两只铜铃似乎的眼睛放出极为凶残,嗜血的光芒,钢鞭似的尾巴扫来扫去,踏在雪地上的爪子噌一下伸展开,隐隐可以看见足足有十公分长尖锐异常的指甲。
只要挨上一巴掌,王钟毫不怀疑自己身上会出现一个血窟窿。
喷!鼻子**,老虎突然打了喷嚏,鼻孔里面大股热气冲出,血盆大口张开,又咆哮一声,四周的树林震动,回音荡漾。四周的雪地,灌木丛,大树上,荆棘丛,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动物们显然被老虎的气息吓跑了。
刷!一纵身,黄影闪动,腥风另人作呕,这头凶猛的东北虎猛的扑向了眼中的猎物。
很显然,是王钟胸口的血腥味吸引了它。
“真是糟糕!”这头老虎比寻常东北虎要大了一些,并且有一种野生的凶悍,不比在动物园中看到的软绵绵形象。
抱起妹妹,就地一个翻滚,王钟只感觉到心肺是火辣辣的疼痛,眼前一阵昏黑,血腥味又涌上了喉咙,被“神掌八打”伤得很严重。
怀里的王乐乐发出微微的呻吟,全身已经开始发青了,嘴唇乌黑,样子十分吓人,王钟也是心急如焚,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老虎一下扑了个空!吧嗒!把五尺厚的雪地砸了一个大坑,雪四面炸开,似乎是愣了一愣,一跃起来,抖了抖毛,发出更大的咆哮,朝王钟扑来。
“只可惜三阴戮妖刀就罡煞刀芒已经用完了,否则哪里容得这畜生猖狂!”
王钟强忍住疼痛,滚到了灌木丛后,身上的衣服被划出了多条口子。自己在全盛时,就算手无寸铁,也有信心空手毙虎,但现在身体受伤,只怕一个不好,就做了老虎口中的食物。连火山喷发都没弄死自己,到头来却死在了畜生口中,未免有些不值。
手一松,把妹妹放下,老虎庞大的身影已经凌空扑下,眼前一黑,王钟眼睛眯起,把心一横,猛站起来,使了“彪翻身”,从老虎肚皮下划了过去。
虎两下没扑中,终于愤怒,哗啦转身,尾巴抽了过来,想把王钟抽翻在地,再用口爪撕裂了。
王钟一个鹰爪,猛抓住虎尾,这手铁砂掌横练的功夫,王钟力气又大,一下抓住粗有儿臂的尾巴,横剑一撩,扑哧!长有一丈的虎尾从中间割断,老虎痛得狂吼连连,全力转身扑上来。而王钟也被虎尾一带,摔在了雪地上。
“来得好!”见这虎又扑下,王钟一站起来,也不躲闪,迎了上去。
喀嚓,一拳顶住虎喉,瞬间变为鹰爪,王钟弓身箭步,死死的抓住了老虎喉咙,只见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快挨到了脸上,连忙一剑插去,整个剑都插进了老虎的左眼之中。
老虎宛如一个人,站立着扑咬,两后退着地,喉咙被王钟抓住,咬不上来,两前爪乱扑,把王钟自肩膀到胸膛的皮肉扫去一大块。
王钟手一松,斜滚了出去,胸前更加疼痛,内伤外伤一其发做,眼睛前面一簇簇的金星飞舞,就仿佛苍蝇嗡嗡。
“这一晕,就是两条命!”王钟倒在地上喘息,老虎要是再扑来,那就真不能抵挡了,大口大口的喘气,勉强抓了一把雪揉在嘴里,冰冷的凉意把伤痛缓和了一些。王钟竭力调整呼吸,一声一声的均匀起来。
老虎被剑由眼插进了脑袋,又被王钟捏碎了喉骨,猛砸在地上,抽搐挣命,一会就死了。
呼吸均匀之后,勉强站了起来,走到虎尸旁边,抽出了剑,割开喉咙,热呼呼的虎血立刻喷射出来,把雪地染得通红。王钟一口咬上,大口大口的吞着虎血,就仿佛牛饮水,咕咚咕咚的响。
虎血虽然腥,但一落肚,一股热气一冲就起来,王钟连忙就着虎身坐了,碰起虎血涂在伤口处,冷风一冻,就成了壳,伤口也不留血了。
坐在虎身上调息吐呐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一小半,寻到妹妹,抱了起来,放到虎身上。
见妹妹昏迷,嘴唇干裂,王钟却就抓了一把雪,含在自己嘴里化开,橇开王乐乐嘴唇,渡了进去。
连渡几口雪水,王乐乐似乎清醒了一些,王钟朝虎尸再割一刀,喷出热血,一样含着,喂了妹妹几口,再抱起来,就着山地有岩石的地方边走边找。
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了七八里,风突然刮了起来,鹅毛一样的雪漫天落下,王钟连忙用身体护住妹妹,眯起眼睛仔细寻找,整个人都几乎被冻僵了。
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岩石荆棘夹杂的山头,隐隐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果然是了!”王钟大喜,闻了闻气息,一闯进去,只见这洞颇深,有十几米,黑洞洞,就着外面的雪光看,只依稀看见一堆一堆黑黑的东西,发出腥骚的气味。
洞里十分干燥,王钟把妹妹放下,摸出了白金剑,上面热乎乎的,原来是贾叶枫炼剑收摄的地火气还没消散。
“贾叶枫啊贾叶枫!莫非是我命中的救星?”王钟摸了摸黑黑的东西,发现是动物的皮毛,显然是这头老虎的巢穴,吃剩的东西。
砍下两块石头,把剑放在皮毛中,王钟打了几十下,呼啦!皮毛一下燃烧起来。
熊熊的大火照亮了整个洞穴,王钟把妹妹安置在火旁边,来到洞口,用剑砍下荆棘,小树,灌木,抖掉雪,拖了进来,一起放在火上。不一会,这些木材被烤得焦干,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火更大了。
把王乐乐的衣服一件一件剥下来烘烤,里面都湿透了,是通过火山口积水时弄的,现在这天寒地冻的,哪里还受得了。
把王乐乐抱在身上,一面向火,王钟一面用手在中府,云门,列缺,尺泽,少阳,会阴等穴道上揉动,驱散内部积累的寒气,自己也吐纳调息。
就仿佛抱一个洋娃娃,把全身一百零八大穴位都揉了一遍,王乐乐嘘的吐出一股长气,嘤了一声,悠悠醒来。
“恩?哥!这是哪里!我们死了吗?”王乐乐一醒来,就看见了王钟,想起了当时的事情:“阿!哥,你干什么!”觉得身上有异,王钟看见妹妹几乎一蹦起来,抢过衣服就穿。
“没死呢,不过你险些死了。”王钟看了看,“小时候我经常抱你洗澡的,怕什么,衣还没干,穿了贴在身上容易生病,这地方我可不知道到了哪里。要是你生了别的病,我可就没办法了。”
“怎么能这样,现在长大了嘛!”王乐乐穿了内衣,脸被火光映得通红,靠身上来,小声的问:“老哥,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脸上,还有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看见王钟胸前稀烂,又摸了摸脸。王乐乐惊叫起来。
王钟把经过说了一遍,两人都摸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不过既然看见东北虎,想必还在东北一带,只是东北虎因该只有几十头了,也没这么大的。
“哥,我饿了!”王乐乐想一会,觉得又渴又饿,拿眼睛盯住王钟,嘴巴一鼓一鼓,就仿佛讨奶吃的小孩,王钟捏了捏妹妹的脸蛋,“讨厌啦!”
“我杀了那头老虎,还可以吃肉,你跟我出去搬过来!休息几天,等你哥伤好了,我们再找出路。”
“外面好冷,哥,你个人去好了,我在这里等你!”
“不行!这是老虎的洞穴,万一有两头,我出去了,你不就死了!好了,不要懒,快穿衣服,不然打你屁股!”
在王钟的督促下,王乐乐才不情愿的跟了出去,两人冒着大雪,把老虎尸体拖了回来,这时,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王钟把老虎皮剥下来,垫在地下,两人烤着肉吃,渴了就抓几把雪,倒也解决了问题。
“好好睡一觉!哥到外面守一下!”王钟叮嘱了一下妹妹,走出洞来,砍下几棵大树,横在门口,自己就着雪地,慢慢运起内家真劲,在手太阴肺经中活动。
心肺都受了内伤,王钟只有慢慢的调养,亏得以前身体被大补起来,调养得十分强健。
这样吃虎肉,喝虎血,内家调息,过了一天,王钟觉得好了一些,但要完全复员,最少都要十天半个月的功夫。只是到了第二天,王钟在洞外就雪练拳,王乐乐无聊,跑了出来,居然发现山后是个水潭,一片活水聚成的溪流,旁边居然有野人参,并且不在少数。
王钟也惊讶不已:“东北一带早就没野人参,怎么会有这么多?”
虽然人参在九月采最好,但现在也就顾忌不了那么多,两人吃了几餐老虎肉,早就酸了牙齿,王乐乐就把人参当红薯一样烤着吃,王钟生吃,只是没有盐,两人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王钟日日炼功,调养身体,过了三四天,外伤虽然没好,内伤却好的差不多了。衣服也破烂得不成样子,只好把虎皮裹在身上,用树藤缠紧。
“哥,我们出去吧!”王乐乐实在待不住了,每天就催王钟。
“等雪融了,我们一直朝南走,现在容易迷路!”第五天晚上,星光灿烂,映照得雪地幽幽冷,王钟活动了一下身体,对起北方,收摄玄武真罡,炼起三阴戮妖刀。
这几天,天天练功,十分清净,也无羁绊,王钟觉得进展极大,身体更有野人参的滋补,调养得精气充足,加上这里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干净,简直是圣地,要不是妹妹,王钟几乎不愿意走了。
王乐乐也没办法,也跟王钟每天炼起拳来。
第七天的一清早,太阳升了出来,雪地都进了金红色,王钟就在洞前平地练拳,突然听到一声虎吼,还夹杂有另外一种奇怪的声音从西边的树林传来,惊得鸟纷纷扑腾起来。
“怎么这么多老虎?正好虎肉没了,去杀一头新鲜了!”王钟叮嘱了妹妹,把大树堵在门口,自己拔开腿箭步如飞,在雪地上行走,奔进五六里,就见又一头东北虎与一头一人多高的黑熊在对持。
一虎一熊正在对持,忽然看见树林中飙出了人来,都愣了一愣,老虎一声大吼,先扑了上来。王钟刷的一条青色刀芒飞出,若大一个虎身如中雷击,被砍死在地,一条血线从额头毛皮中渗透出来。
这大黑熊摇晃一下,抱抱上来,也被王钟一刀煞毙命,十几丈内,比枪都要好用。
又喝几口热呼呼的虎血,直到肚子发涨,全身发热,王钟才把虎尸与熊都提进洞。王乐乐看了直拍手。
王钟吞了熊胆,又把皮剥下来。两兄妹忙碌了一天。做了许多个木瓢,木碗。王乐乐怕自己的衣服穿坏了,在后面水潭中洗了,存放起来,反正没人,也就天天套了熊皮,虎皮跟王钟练拳,打了十几天,居然有板有眼,身体强健了许多。
半个月后,王钟的内伤,外伤全部恢复,王乐乐每天吃人参,虎血等,又练内家拳,一点病都没有。
其中,又下了几场大雪,暂时出不去,王钟每天除了休息,练拳,就是在丛林中奔跑,探路,功夫练到兴来,一去就是几十里,有时候走出几百里,第二天,第三天才回来,遇虎杀虎,遇熊杀熊,也不用刀气,就是肉搏,一双铁砂掌每日用虎血浸泡,吞熊胆,全身精气充沛到了颠峰。
这一片丛林,仿佛无无际,探了整整两个月,都没探出路来,王钟几乎跑了方圆四五百里的地方,也不知道哪里那么多的熊,老虎。
“这地方是不东北啊,哥你这两月都提了快十头老虎,二十几头狗熊进来了!怎么有这么多,老哥,猎杀这么野生动物,你要遭枪毙了。”王乐乐在厚厚的皮上打滚,虎皮,熊皮铺满了整个山洞。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老哥杀的人,比这些虎,熊还要多一点点吧。”王钟暗暗好奇,嘿嘿笑了两声,“老哥这些天内家拳有了些火候,还等一个月,就是春暖花开,我把三阴戮妖刀也炼成了,带你跑出去。”
野生的虎血,熊胆,人参,都是大补的东西,比王钟以前买的不知道强了多少,手太阴肺经早就调养的仿佛钢管,坚韧无比。
现在一点羁绊都没有,正是贯通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的时候。虽然不如许天彪贯通十八脉那样强悍,但炼成一百零道玄刀气,纵横七八十丈开外,王钟相信自己一个照面,就可以把许天彪击毙。
“哥,我也要炼!”王乐乐蒙了虎皮,在雪地里跳来跳去,不像老虎,倒像一头山猫。
“恩,等你练内家三年后,火候到了,我再教你,你老哥可是练了十年的铁砂掌!”
终于连续出了十几天的太阳,积雪化成了潺潺流水,王钟对玄武借力,十五天贯通了手少阴心经,又过一月的调养,手厥阴心包经豁然贯通。三阴通畅,三焦,脾胃,心肺,手臂的内劲连绵一处。
王钟的一双铁掌死皮全部脱落,渐渐的变得洁白起来。
“老妹!今天出去!”
“哦哟!”王乐乐赶紧穿上衣服,还把虎皮批起,而王钟就套了一身虎皮,把几十张皮打捆,背在后面。
一手提起妹妹,脚步飞快的在丛林中穿梭,朝南方奔去。天黑就找地方就砍倒大树,用熊皮铺在上面睡觉,吃原来就熟了肉,过了四五天,只感觉地势渐渐朝下,豁然开朗,一大块草原出现在面前。
“草原?老哥,这好象是大兴安岭下的科尔沁草原耶!”
“你怎么知道?”
“我看样子像,好深的草啊。”
“我看也有点像!”王钟努力的回忆着地图,想想这几个月的情况。
“那就是接近蒙古了,看看有没有蒙古包!牛羊什么的!”
王钟眯起眼睛,打量着无穷无尽的草原,竭力找出牛羊来。火山喷发,自己的事情想必已经了结了。只是不知道吕娜她们是死是活。
悠悠的青草,竟有的地方有一人多高,草丛中夹杂有潺潺的流水小溪,时不时蹦出兔子,另兄妹两个异常惊讶。
“天怎么这么快就黑了?是不是要下雨了?”王乐乐突然指了指远处,只见一团黑云好象是贴地飞了过来,里面微微有光影闪过,好象是乌云闪电,却没听到雷声。
“哦!还真是奇怪!”王钟耳朵动了一动,拉了王乐乐,拨开草丛,飞快的蹬上了远处一个高山坡。远远的看着山坡下的情景,另王钟和王乐乐都呆了一呆。
“又见飞剑!”王钟眼睛一睁,嘴里砸吧两下。
那是两个人,正在拼斗,一个人穿着铠甲,红缨头盔,好象古时将军摸样,这将军一手持一面长长的幡,两人多高,幡面底色是洁白,只是上面画了许多漆黑的蛇,摇动之间,一篷蓬的黑气从幡上冲出,凝聚成蛇形,另一手死劲扒住背上,背上被了一个孩子。
另一个人一身锦衣,用手一指,一条金黄的光芒四面乱飞,刷刷刷刷,草屑横飞,只见金光穿梭,凌厉无比,王钟明显的看出,比贾叶枫要高明了许多。
只是这锦衣人的飞剑好象很顾忌长幡上的黑气,只在外面穿插,不敢深入,两人一分一合,又拼上了拳脚,劲风滚荡,草屑被卷了起来,一条条的龙卷带动,威势居然比许天彪还要凌厉。
“李成梁!交出鲁班书和这孩子,咱家可以放你一马。”
公鸭子般的声音从锦衣人口中传了出来。
“魏忠贤!你奈何我不得!”
李成梁口中发出一声咆哮,滚滚如雷,一跃而起,踏在一人多高的草尖上,身体随草摇摆不停,样子比只麻雀还要轻巧,却偏偏给人一种威猛无铸的感觉,手中的长幡舞动,条条黑气宛如灵蛇缠绕,与飞剑斗得难分难解,“鲁班书乃我们墨家圣书,只有墨者传人才能拥有,你怎可妄想得到!”
用一跟绳子捆住背后的孩子,李成梁一手持幡,一手出拳,手法变换,拳拳都仿佛将空气打得爆裂,就如凭空起了炸雷!
魏忠贤干笑数声,身体踏在草上,仿佛安装了滑板,蛇行劲草,向后退出了三四丈,躲避开拳风,用手一指,飞剑金光横刺过来,朝李成梁拦腰绕到:“陛下专攻机关术,听闻鲁班书乃旷世其书,特叫你献上,你敢抗旨?”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陛下虽然好机关土木之术,但也不至于强夺我墨家宝典,魏忠贤!定是你夭诏传书,有种与我进京去陛下面前对持,我为辽东总兵,掌管数十万大军,岂能容你胡来!”
李成梁把幡摇得更加剧烈,上面的黑气化出的蛇翻滚绞腾,似乎成了实质,魏忠贤的飞剑所化金光刺进里面,就仿佛刺进粘稠的胶质中,软绵绵不着力气,数条黑蛇反而缠绕过来,金光马上后退,又从另一角度刺击,双方你来我往,倒是把王钟和王乐乐看得呆了。
“你的金刚剑,破不了这{蛇涎幡},小心被污秽了,把数十年的苦功毁于一旦!”
这两人大战,乌云四起,劲风鼓荡,光闪烁烁,剧烈到了极点,王钟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魏忠贤?”李成梁的声音滚滚,站在远处草坡上的王乐乐都听得清楚:“怎么这么耳熟?好象是个太监耶?”
魏忠贤一口飞剑使得异常凌厉,穿刺之间,角度刁钻无比,但李成梁功夫深厚,拳拳凶猛,手法诡异多变,轻功踏草,简直是登峰造极,又有手上奇怪的{蛇涎幡}克制住飞剑,两人战得异常激烈,又凶险无比,稍微失手,就是个血溅五步的结果。
“老哥,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碰到鬼了?草原上听说经常闹鬼的!”王乐乐也被自己的话吓的一个机灵,见王钟只顾看打斗,丝毫不理会不自己,声音顿时大了些:“喂,哥,老哥!”
“噫!?”魏忠贤耳朵抖动了一下,朝山坡上望来,猛然看见两个穿虎皮的人,公鸭嗓子尖声尖气,“是什么人来打搅咱家的好事!”身体又退,衣袖猛甩,“去!”
飞剑绕了几个圈,嗖!仿佛火箭刺天而上,金光一闪,到了半空,骤然一个倒栽,朝山坡上就落,冷深深的寒气与锐利的金铁气绞杀下来,空气嗡嗡的震动!
“不好!老妹!爬下!”这山坡离了下面最少有七八里,飞剑居然瞬息就到。
见识过贾叶枫的飞剑,王钟深深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只要光一绕上身,立刻就是人头落地,或是腰斩,万万没有活路。
储存在三焦中间的一百零八道罡煞顿时旋转起来,手太阴肺经一片冰凉,王钟毫不犹豫的运起三阴戮妖刀,双手虚划,一牵一引,三十六条玄刀一齐发出,丝丝在头顶青光游动,结成了一片密集的刀网!
叮叮当当!锵锵!锵锵!好似打铁一样,飞剑落下,正好撞击在玄刀网上,火星四溅,飞剑金光一跳一跳,落下的势头被刀网阻住。
“噫!?”魏忠贤再次发出了惊叹,由于山坡离得远,也没看清楚王钟用的什么手段,居然使自己的飞剑无功。连忙凝运精神,用手又一指,飞剑再次落下,王钟刀网不能持久,瞬间就消失了,连忙翻身一滚,又发出三十六条刀气,拼住了飞剑。
李成梁见了,把手上的蛇涎幡一摇,条条黑气放出,朝魏忠贤蔓延包裹而来。
魏忠贤的公鸭嗓子发出一声难听的长啸,飞剑自后迅速飞回,朝李成梁背后环绕。同时身体滚进了草中一条水沟里,堪堪避过了黑烟,只见黑烟一扑,扫过的草丛纷纷枯萎,水也变得漆黑,水沟中立刻就翻起了大大小小的鱼类,显然中毒而死。
这蛇涎幡是依照鲁班秘法,取用各种毒蛇的涎液提炼精华,浸泡长幡,再用秘法催动,所发的黑云就是毒蛇涎的精华,巨毒无比,沾人就死,又能污秽飞剑,厉害无比。也比飞剑容易练制得多。可谓是克制飞剑之物。
“李成梁,你好!”魏忠贤从水中湿淋淋的跃起来,异常狼狈。
“天地四方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我们还在这片宇宙中,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惊讶!”王钟见飞剑飞了回去,听见两的对话,他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大楷。一把抓起王乐乐,从后面下了山坡,按在深密的草丛中。
“老哥,你要干什么去?”王乐乐正惊讶,猛见王钟要走,连忙拉住。
“自然是杀人!”王钟一个蛇形,进了草丛,声音隐隐传来,“你就在这里不要动!”
飞剑刺到背后,李成梁连忙反摇蛇涎幡,黑气凝成团,敌住了飞剑,两人又缠斗起来。
“李成梁,三月二十二日,钦天监张天师见帝星飘摇,有白虎,天杀二星碍主,白虎星就应在你身后的孩子身上,你不把孩子交给我,难道要造反不成?”
“哈哈,哈哈!”李成梁大笑起来,“一派妖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无非是图谋我这本鲁班书!这乃我侄儿,出生平平,上应白虎星,真是无稽之谈。”
骤然,几声长啸,划破四野,远处出现几个人影,飞弛过来,转眼就看得清楚,又是几个锦衣大汉:“厂公,我等前来奉命!”
“好,好,好!你等快来,给我擒拿住这反贼!”魏忠贤大笑起来,振奋精神,飞剑使得出神入化,蛇涎幡的黑气居然有些抵挡不住的势头。
李成梁心中暗暗叫苦,魏忠贤的金刚剑乃是在西崆峒绝顶得耶律老魔传授,辛苦炼成,威力颇大,自己这蛇涎幡还是匆匆练制,不能尽情克制住。现在又来了数人,虽然不会飞剑,但个个武艺高强,更有许多杀伤力巨大的暗器。
果然,几个锦衣大汉一前来,刷刷取出一张花胎铁弓,弦用钢丝绞成,搭上锋利的铁箭,乱箭如蝗,就往自己身上要害招呼!
扑哧!魏忠贤飞剑逼迫得紧,李成梁只顾招架这边,却被一箭洞穿了肩膀,血花四溅,创口出一阵麻痒,整条臂膀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有毒!”李成梁连忙运起内家真劲,封住血脉,一手猛烈摇动蛇涎幡,身体往后疾退。
“你跑得过飞剑么?”魏忠贤尖笑连连,几个锦衣大汉也围绕了上来。
突然,草丛中爆起一人,正是王钟!双手一挥舞,又是三十六道玄刀滚滚,五十丈内青光闪烁,交织成一片大网,铺天盖地的朝前面罩了下来!
魏忠贤先出手杀人,险些把自己杀死,王钟自然要将其杀了。
如今三阴贯通,刀法通玄,威力虽然没到颠峰,却比原来大了许多,又是三十六刀齐出,四个锦衣大汉当场被斩死,魏忠贤惊叫不好,连忙把飞剑收回,舞成一片金光,只见火星飞溅,人骤然远去,尖叫声隐隐传来,“居然是玄天升龙道的人!”
王钟一百零八道玄刀气已经全部发出,身体内空荡荡的,不敢去追,见没把魏忠贤杀死,心中异常惊讶。
砰!李成梁倒在地上,全身颤抖,嘴唇乌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了下来,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抖动。
而他背后的孩子却爬了下来,看样子有八九岁,结了两个羊角,两只大眼睛黑漆漆,对王钟看着,却也不说话。默默下来,跑到远处几个锦衣大汉身上搜了一会,搜出一个白瓷瓶来,闻了闻,从沟里装了一瓶水,给李成梁灌了下去。
不一小会,李成梁身上乌黑消退,流淌出灰色的臭汗,人一下躺在地上。
王钟见这孩子异常冷静,尤其是年纪只有这么点点大,当真是不可思议。那边王乐乐也过来了,看见眼前的景象,一肚子的疑问。
“你叫什么名字?”王钟走上前去,问这孩子。
这孩子正撕下衣服,包扎伤口,听了王钟的发问,抬起头来,看了看兄妹两个,又迅速低下头去,幼稚的童音传了出来:“我叫李自成。”
“什么,李自成!”这孩子声音不大,但听在王乐乐耳里,简直是如炸雷一样:“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我们在什么地方?”
“哥,喂,老哥,你说话啊!我们是不是来到古代了?哎呀,我记起来了,那个叫魏忠贤的是明朝一个大太监。我们回到了过去,老哥,好耶!太好了。太好了。”
王乐乐十分亢奋,拉起王钟的身体使劲摇晃,又连连问这个不动声色的孩子:“你叫李自成,真是那个李自成?才这么点点大,好可爱哟!”
王乐乐见李自成包扎过李成梁的伤口后,一动不动的望着天空,似乎在思考什么,小脑袋一晃一晃,两个羊角小丫颤动,看了一会天,听见王乐乐在拍手吵闹,抬起头来,语气有些老练,与年龄极其不相合,并且隐隐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你们是什么人?打扮不像中原,也不象蒙古人和女真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不要胡闹!”拉住妹妹,王乐乐哼了一下,闭住了嘴巴,两手的食指环绕,不停的打着转转,两只眼睛放出幽幽的光,显然在计划什么。
王钟看见妹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内心也有波动,这个世界显然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了,宇宙中的奥秘太多,太神秘,有限的人生连一点边角都探索不清楚,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发现李自成发出一连窜的问话都,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哦!你敢对我这么问话?”
王钟与李自成的目光相对,眯起眼睛,,绿油油,似乎深夜里饿极了的狼。
李自成虽然天生骨子里面就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叫人另眼相看,但毕竟年小,心性又哪里比得上王钟!
两人目光一对,李自成浑身有一个哆嗦,眨了一下眼皮,但还是使劲盯着王钟,毫不退缩,模样十分倔强,小嘴巴动了动,话到口边,却终究没说出来。
“哥,他还是个小孩子,你吓他做什么?”王乐乐不高兴了,“他如果真是那个李自成,以后可是大人物耶。你吓了他,小心以后报复哦。”
王钟笑笑,收回目光,拍掉老妹身上的草屑:“你老哥我杀的大人物也不少了。”想了想,“火山爆发,那块石碑把我们送到了古代,这也没什么希奇的,只可惜,只可惜,不是张三丰的年代。”
王钟突然有一种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感觉。
“哥,这是明朝万历年间,你放心好啦,我读过历史,知道历史的走向,何况我们又有现代的知识,我们一定可以做皇帝耶!”王乐乐越想越兴奋:“对了,老哥,你好象也是学文史的呢,比我知道得清楚。我知道你不想做皇帝,可你老妹要做武则天,你一定要帮我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王钟目瞪口呆的看着两眼放金光的老妹,也不说话,径直走到一个锦衣大汉尸体旁边,摸了摸身上,搜出一块精铜的令牌,上面刻了一个老虎头。还有几两散碎的银子,几粒金裸子,黄澄澄的。
一把宾铁雪花腰刀,鲨鱼皮鞘套着,一出鞘,锵锵金铁交鸣,明煌煌,蹭亮蹭亮。
还有一筒铁箭,有十三只,箭头锋利,细细的倒钩,蓝汪汪的光闪烁,有一股腥臭的味道,不知道上面涂抹了什么巨毒。一张精巧的纹花铁弓,王钟使劲一拉,全力才拉成满月形状,至少都需要七八百斤力气。
“喏!拿着!”把贾叶枫的白金剑给了老妹,自己拿了一把腰刀,把令牌,金银,铁弓铁箭都收起,“历史神秘莫测,几个只会玩笔秆子的史家哪里能尽数演绎出来。老妹,你不要妄想了,皇帝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李自成总算听懂了兄妹两人的谈话,听见两个肆无忌惮的说做皇帝,不由得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哪里来的两个人,好大的胆子,被人听去告官,要被全家杀头的。”
王乐乐正要反驳,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魏忠贤居然会飞剑,要是王钟的三阴戮妖刀抵挡一下,两人都已经死了。“不知道娜娜姐,张嫣然,童铃姐是不是也到了这里。不如我们去找他们吧,说不定她们有办法做皇帝。”
王钟摇摇头,把几个锦衣大汉身上的财货收刮了个一干二净,装在一个钱袋里,掂了掂,有几两重,能买不少东西了,才给王乐乐收起。又剥下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了,总算是换下了身上的虎皮。
“金银不要掉了!不管到哪里,都不能缺了钱。”
王乐乐使劲点了点头。
兄妹两个正分赃,突然身后传来一身长啸,王钟回头一看,只见李成梁猛坐起来,那只毒箭插在肩上,全身颤抖,头顶上热气蒸腾。
又是一声长啸,声音穿金裂石,直入云端,肩膀上的肌肉如波浪似的汹涌,一挤一弹,哧!毒箭生生被内劲迫出,连根都插进了湿松的泥土中。
“多谢小友相救!”李成梁身上的余毒尽去,恢复了体力,要不是王钟一记三阴戮妖刀杀死四人,惊退魏忠贤,李成梁也难逃毒手。“小友从哪里来?可是玄天升龙道弟子?”
玄天升龙道是湖广一带一个异常神秘的门派,对于其中的情况,李成梁只听说过,并不清楚,刚才王钟所发的刀煞威力惊人,江湖上以刀煞破空毙人的功夫简直屈指可数。又看了看王乐乐,好象不会武功,王钟的武功也不深厚,加上两人行为古怪,不禁产生了好奇。
“我修的是玄天升龙道的武技!”王钟见李成梁武功高强,那面蛇涎幡更是神妙,居然可以克制飞剑!尤其是魏忠贤口中所说的《鲁班书》。
“一部二十四史大半是假的,所谓实录之类也大半是假的。”“三皇五帝神圣事,一朝读罢头飞雪。”这是毛泽东的话。况且鬼神之说,自古都不绝于史笔。王钟自然想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
当下几人坐下,交谈了片刻,王钟得知自己所处的,乃是明朝万历年间,神宗皇帝在位。李成梁镇守辽东,因事被弹劾,免去了辽东经略,又被魏忠贤追杀,要夺他的《鲁班书》
“魏忠贤乃是西崆峒绝顶耶律景文老魔头的弟子,耶律老魔武功高强,听说早在三十年前就打通全身经脉,达到炼精化气的颠峰,如今在西崆峒绝顶闭关,突破传说中炼气化神,修炼元神的境界,据说已经炼成,眼下正要出关来凑这一场热闹,他炼的一口五云戮血剑,能在百里之类取人首级,你千万要小心。”说了片刻天下大势,李成梁话锋一转,“你既是玄天升龙道弟子,来到关外,想必也是凑这一场热闹来的吧。”
“真有人到炼精化气的颠峰,炼气化神!”王钟一听,心中大喜,简直无法形容,却不好表达出来,突然发现李成梁话中所说的热闹,不禁问:“什么热闹?”
“噫?!”李成梁皱了皱眉头,奇怪的看了王钟一眼,眼睛闪烁出精光。
“我们兄妹习武时间还短,这次是奉师命前来挖人参,江湖上的事情,是一点都不知道。那耶律景文真的到了了炼气化神的境界?”王钟一直追求命性颠峰,只是虚无飘渺,没个定论,如今一听,居然有人到了传说中的境界,忍不住就要去西崆峒绝顶见识一番。
“哦!”李成梁听了王钟的解释,也信了几分,因为兄妹两人武功都不高,王钟虽然有刀煞,却是速成的异术,“西崆峒老魔耶律景文虽然厉害,却是兵家糅合阴阳之道,也比不过儒门三大宗师张居正,刘宗周,黄道周。要不魏忠贤还不上了天去?你可听说过天下第一妖?”
“天下第一妖?”王钟听得匪夷所思,王乐乐也好象听故事一般。
“这世间,奇人异士多如恒河流沙,但大抵都不出道,释,儒,兵,墨,阴阳,医,术数等百家,自汉时,儒门大盛,高手辈出,压过所有,一直已来,都昌盛不绝,但百家争鸣,从未平息,甚至天下大势,帝王更替,也在其中!”
“辽东女真兴起,爱新觉罗氏已显了王气!其缘由就是长白山黑水之中,有一绝世妖人,人称黑山老妖!”
“自世宗嘉靖六年,儒门大宗师王阳明与黑山老妖决战赫图阿拉城,王阳明被黑山老妖运元神杀死,我大明气运衰竭,异族屡屡犯我边境,这次神宗陛下请儒门三大宗师再次挑战黑山老妖于赫图阿拉城,这事已经天下轰动!”
“什么,老哥,我们祖宗是被黑山老妖杀死的!”
王乐乐一听李成梁说到“王阳明被黑山老妖运元神杀死”顿时叫了起来。
“你们是王阳明的后人?”
李成梁本来就觉得两人古怪,一听王乐乐叫嚷,两眼放出异样的精光,他本是辽东经略,镇守边陲十多年,身经百战,见多识广,凡是关外的居民,不管是哪个族的,女真,蒙古也,高丽,倭寇。
不管怎么打扮,伪装,他都一眼可以看出,但眼前这两个人,他硬是看不出来路,举止行动也猜测不出,就仿佛是天外来客。
王乐乐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拿眼睛瞟着哥哥,玩弄着白金剑,不停的割身边长长柔软的青草。
草原上的风呼呼吹来,带着一股宁静的气息,又夹杂泥土青草的芬芳,还有丝丝水气,另人舒服无比。李自成这小孩子也不听几人说话,大半时间就是默默的抬头望着天空,就仿佛天空上有他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青城飞剑?”李成梁眼睛落在王乐乐手中的白金剑上,细细看了一阵,“倒有几十年的火候了,只可惜材料欠缺,只用黄,铂,铁三种,失了精髓,威力有限。”
王钟听见李成梁只看了一眼,就连飞剑的来历,材料都说了八九不离十,兄妹两个对望了一眼,心中暗暗吃惊。
“乖乖!古人哪里有这么厉害的,真是不简单,看来真像老哥所说,要做皇帝只怕不那么容易呢。”王乐乐心里还是在做武则天的梦,只是渐渐失了信心。
王钟知道自己的两人身份破绽极多,怎么说都瞒不过,只有让这位前辽东总兵更加起疑心,还不如闭口不提来历。当下眯眼笑了一声,扯开其它的话题题。
李成梁见两人不说来历,也不好追问,毕竟是萍水相逢,而且对方还算救过自己,“叔,我们走吧!”李自成帮忙提起了蛇涎幡,冷冷的看了王钟一眼。
王钟这才看清楚这面长幡,幡杆是铁铸造的,丝织的幡面,呈白色,微微发黄,幡面自上向下好象是用墨汁画了十八条黑蛇,各有姿态,盘绕扭曲,活灵活现,蠢蠢欲动,有一股要破幡而出的气势。
幡一竖起,风吹得丝绸幡面哗啦哗啦响,隐隐就有一股浓烈的蛇腥味道从幡上传了出来,另人欲呕,极不好闻,另王钟都皱了皱眉头,王乐乐更是捂了捂鼻子。
“这面幡居然可以克制飞剑,当真是神奇。”王钟亲眼看见李成梁用这面蛇涎幡与魏忠贤飞剑大战,幡一摇动,就是数条黑气缠绕,聚成团,那么凌厉的飞剑,居然穿插不进。
“我这面幡是用了一千八百条南疆蝮蛇口中毒液与全身精血制成,只要用内劲催动,幡上毒液立刻沸腾,散发成气,不但污秽飞剑,而且沾人立死!”
李成梁笑了笑:“我要赶去赫图阿拉,你们可要前去?赫图阿拉大战在及,三教九流,各地高手,奇人异士都朝关外云集,形式复杂无边,我看你们两位涉世未深,恐怕不懂一些规矩,可随我同往,一路有个照应也好。”
“恩,也好!”王钟想了想。
“叔!”李自成叫了一声,语气好象很不愿意。
“哦!”王钟见李自成冷冷的望着自己,不由得裂开嘴巴笑了笑,李自成突然觉得全身发冷,好象很害怕似的,连连后退了几步,把身体转了过去。
李成梁看得啧啧称奇,自己这侄子老家在陕西,因为灾荒,前来辽东投奔自己已有两年,性格倔强刚强,从不服输,从来没见过怕人。现在居然怕起一个先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来!
“年轻人不简单,武功虽然不高,却有一股莫名强悍的气息,这样的气息,平生我也只在寥寥数人身上见过。”
这片草原,是大兴安岭下的科尔沁草原,水草茂盛,土地肥美,虽然属于关外,但离长白山下的赫图阿拉城还有几千里远,王钟也不明白为什么火山喷发,把自己从长白山送到了几千里之外的大兴安岭。
此去长白山,还要过辽河平原,经松花江,才到长白山脚下。
一行四人,就在这片草原一路东行,走了一日,天色渐渐黑了,也没碰到蒙古包,只有就地安歇,还好,长长柔软的青草正好安睡,只是夜晚寒气袭人,几人又没牛粪木材之类的,不能燃起篝火,好在王钟有十几张虎皮熊皮,铺在地上,厚厚叠起,倒也暖活。
李成梁内力精深,比王钟碰到的许天彪有过之而无不及,根本不畏寒,就着清冷的月光呼吸吐纳,也不知道炼的是什么功夫。
倒是李自成,虽然练过两年武,但年纪还小,冻得浑身颤抖,仍旧跟在李成梁后面练呼吸吐纳。
王乐乐抓了两张熊皮过去给两人,李成梁浑然不理,动也不动,显然已经入定到深沉处。
李自成犹豫一下,嘴巴动了动,也不伸手,想要又不想要的样子。王乐乐也不管那么多,“才这么点点大一个孩子,着凉可不好!”熊皮强行裹在李自成身上,低下头去,小声的嘟哝着。
王乐乐见得王钟在远处正对北方,摄取玄武罡煞化为刀气,自己没意思,只有逗李自成来玩,李自成却仿佛一个闷葫芦,低头嘟哝,也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此时,王钟意念冥冥,仿佛已经在太空中,再一次看见面前巨大的星辰交织成一个玄武摸样的图形。
一团一团冰冷肃杀的气流随着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流进三焦中,随着内劲的压缩,淬炼,聚集成一个个青色的小球,直到一百零八道玄刀气都凝聚在体内,王钟意念才收了回来。
嗷!嗷嗷!嗷嗷嗷!深沉的夜里,风隐隐带来了远处恐怖的狼叫声,另王乐乐打了个寒颤,赶紧回到了老哥身边,用厚厚的虎皮掩住全身。
“老哥!我有一种感觉,这次赫图阿拉说不定可以碰到娜娜姐。”王乐乐出了一口长气,对练功回来的王钟说出了心中的感觉。
“不错,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个迷!在火山口那块石碑上,我亲眼看见了黑山老妖的名字。一切的一切,都与黑山老妖有关。只要到了赫图阿拉,见了黑山老妖,就可以揭开迷团。”
“听李成梁讲,那个黑山老妖是什么天下第一妖,跟张三丰一样,快成神仙了,莫非真的可以穿越时空?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只是到底是回去好,还是不回去好,我得想个清楚。”王乐乐皱起眉头,“如果古代的人个个都这么厉害,不但当不了皇帝,连命都保不住,还是回去的好,回去安全。”
“想这么多干什么,等见了黑山老妖再说,真另人期待呢。”王钟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
天刚刚亮,火红的日头就跳了出来,照得整个草原一片精红,李成梁身上带了盐巴,干粮,兄妹两个好久没尝到盐了,吃得津津有味。李自成有板有眼的练着拳脚,又似是形意,又似乎六合,十分古朴。
的身形腾挪之间,机动灵活,拳脚也呼呼有声。
“这是明代,相隔了几百年的锤炼,失传的失传了,改进的改进了,拳法自然有所不同。”
李成梁正在指点李自成练拳,王钟不禁技痒起来,突然长啸一声,双掌似铁,劲风鼓荡,凌空一个筋斗,朝李成梁扑去:“李总兵,你指点我两招!”
“来得好!铁砂掌练得不错!”李成梁见王钟扑来,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把身体一跃,凌空站在了草尖上,随风摇摆,闪过王钟双掌。
王钟可没有这份登峰造极的轻功,见双掌落空,一个“怪蟒翻身”,双手钩成鹰爪上撩李成梁大腿。
李成梁出一口,身体吧嗒一下,狠狠踏下地,横掌下切,劲风猛烈,刮得周围的草呼啦呼啦响,竟然隐隐带有风雷之声。
感觉到狂风如刀,皮肤生疼,王钟没料到李成梁随便一出手,就有这般的威力,连忙双手交叉,上浮一寸,避过正面,抓向对方的脉门。
李成梁单手上绞,骨节暴响,一个勾手,又化掌为拳,手腕一弹!砰,被弹中的空气发出爆炸声,王钟只感觉自己的手被炸药炸了一下,钻心的巨痛传来。
“大刚至柔,大柔至刚!”李成梁转身一长拳捣出,拳风呼啸,空气又一声炸裂,其势刚猛无铸!逼得王钟滚出五六米开外。身体又如草叶般飘了起,踏草抢身上来,出拳刚猛,开山劈石,但动作却异常灵动,一刚一柔,浑然天成,就连刚刚懂皮毛的王乐乐都看得呆了。
王钟不管巨痛,眼睛发亮:“不虚此行了!”双掌一拍,整个人弹了起来,硬向李成梁的双掌碰去。
李成梁微微一笑,身体一点草尖,滑了出去,王钟拍个空,凌空落地,就见李成梁双掌呼啸,齐齐拍在了地上。
地上泥土翻滚,一股大力涌了过来,透过鞋底,直贯进王钟的涌泉穴,两条腿仿佛被铁锤打了一下,顿时麻木,王钟站立不稳,蹲身下去,又一个翻滚出了几丈,却站不起来。
“好一记隔山打牛!”
虽然输了,王钟却是无比的痛快,李成梁走过来,在腿部拍了一拍,按住穴道揉动,“我比你多几十年的功夫,内劲自然比你深厚,不足为奇,我看你的功夫,勇猛精进,只是所学似乎有些偏差。你若用刀煞,那又是我不敌了。”
王钟的内家拳是跟吕娜学的,不是明师,时日也浅薄得很,平时倚仗铁砂掌的刚猛,能一战胜敌,但遇到像许天彪,李成梁这样的大高手,难免不敌。
被李成梁用内劲驱除了损伤,王钟翻身站起,便要讨教拳法,脉络运行,内脏调息之道,李成梁也欣然回答。这一场讨教,王钟得益许多,平时有些不懂之处豁然贯通。
李成梁武道精深,最难通的任督二脉都贯通了督脉。这任督二脉牵连最多,也是所有经脉中最难贯通的两条,其中任何一条,都比贯通其他十八条都要艰难。
许天彪贯通了十八脉,李成梁贯通十九脉,相差虽然只有一条,但功夫相差了几乎一倍。要是让许天彪来战李成梁,铁定是一个输死的下场。
一行四人行了两天,终于见到草原的尽头,隐隐见远处出现山头,河流,房屋,道路,王钟一路向李成梁讨教,日夜苦练,全身本就吃人参,喝虎血,精气养得十分旺盛,都炼化为内家真劲,比以前又浑厚了许多。
正时,正到中午,日头高悬,暖洋洋的,四人寻到一条小溪,正要休息,吃点东西,然后一举走出草原。
突然,一股风吹过,李成梁皱了皱眉头,抓风闻了一闻,脸色一变:“不好!”
话刚刚落音,地皮剧烈的震动,哗啦哗啦的大响从后面传来,好似地震,又好似群马奔腾。
王钟转头朝后面望去,声音越来越大,密密麻麻的黑点黄点出现在视线中,转眼就接近了,清晰了。无数的骑兵出现在眼前,朝这边冲了过来,一股凶悍的气息瞬间就弥漫了整个草原。
其中隐隐有妇女的哭喊声,后面的队伍中,马上驮了不少掠来的女人。
“这是后金的铁骑!满州镶黄旗!”
只见这些骑兵,都背弓箭,跨腰刀,铠甲旗帜鲜明,黄色鲜艳,尤其是背后,都长长的拖一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
看见前面有人,为首一个将领把马鞭一指,队伍中迅速冲出两队快骑,使劲抽马,一左一右,包操上来!
“是汉狗!三男一女!”
四人快不过烈马,不出一会就被包围住,看见面前一个个凶悍的满州女真兵,哈哈大笑,赤裸裸的眼光朝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王乐乐觉得异常不舒服。
“屠男留女!”远处将领听见禀报,发出了命令,当下前面四五个满州兵抽出明煌煌的大刀,拍马抽上来,举刀就朝几人头上招呼,其中两个,抚身大笑,一手朝王乐乐抓来。
李成梁一把李自成摔上了背,长啸一声,一个箭步上前,砰的一拳打在冲上前来的一匹马上,这马连带人都飞了起来,一声嘶鸣,落出了五六丈外,马身上出现一个大洞,血肉模糊,当场死了。那骑兵也七窍流血,被内劲震死。
一拳连人带马都打死,李成梁人却不停,整个人腾起,一拳打断了一个满州兵的大刀,随后落地,两手抓住马腿,把整个马连人都举起来,狠狠的横扫了一圈,又荡死四五个满州兵。
王钟正要出手,李成梁已经杀了六七人,夺了两匹马。
“快走!”又有十几个满州兵围了上来,那边的大部队迅速围了上来。
“李成梁,原来是你!”
李成梁见十几个满州兵要拉弓射箭,连忙蛇涎幡取在手中,一个摇晃,上面十八条黑气飞射出来,朝人一扑,中的满州兵顿时面色乌黑,连人带马都毒死在地。
这支大军起码都有三千人,被围住,只有死路一条,李成梁与王钟夺了马,正要逃,突然一声怒吼,两个身穿铠甲的大将从马上一跃而起,宛如燕子穿云,疾掠过来。比马还要快,转眼就接近了。
“班布尔,铁木朵朵,你们知道我是李成梁,还敢前来。”
王钟见两个飞掠而来的将领一个莫约四十多岁,精壮彪悍,嘴上两撮八字胡须,是叫班布尔的。另一个要年轻一些,还不到三十,鹰鼻鹞眼,都是大辫子垂在脑后,是叫铁木朵朵。
把王乐乐甩上马,王钟一个沉身箭步,拉开铁弓,搭上了毒箭,一箭朝自己冲过来的铁木朵朵射去。
铁木朵朵发出一声冷笑,两脚点地,腾身而起,躲了过去。
满州女真已成气候,近年逼近辽东,烧杀抢掠,来去如风,与蒙古联合,专杀汉人,每到一处,或是屠男留女,或是留下精壮劳力,充做苦力家奴。李成梁多次出兵撕杀,两方都结下仇恨。
李成梁认得,这次镶黄旗,正是满主奴尔哈赤的大儿子代善,手下两明武功高强的大将,就是班布尔与铁木朵朵。
“想不到竟然是李成梁,敢自投罗网!范先生,你可要亲自出手了。”此时,奴尔哈赤的大儿子代善看见骑兵围了上去,料定李成梁不能逃脱了,对旁边一个骑马的青衣文士道。
代善铠甲鲜明,手持一杆长枪,年纪比王钟还要小,十七八岁的样子,英气勃勃,浑身透漏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儒门三大宗师约战黑山老仙于赫图阿拉城,天下武人,谁不想来看?李成梁被罢免了辽东总兵之职,已经不足为虑,只是他乃墨家传人,听闻身上有一本鲁班书,得来很有用处。擒下也好!只要这次老仙胜出,主子正好自封天命汗,与明朝对抗!”这叫范先生的青衣文士盯住场中,看了看,一眼盯住了王钟。
“这人是谁?不好,是三阴戮妖刀!”
场中突然青气纵横,原来是王钟见铁木朵朵冲了上来,一箭试出武功,连忙使出三阴戮妖刀,玄刀滚滚,围上的数十个满州兵被砍死当场,铁木朵朵勉强逃了一命。
王钟与李成梁已经杀了出去,纵马奔腾。王乐乐骑术居然异常精湛,带了王钟就跑。
范先生脸色一变,袖子一扬,一条青光飞出,“去!”
“怎么这么多飞剑!”王钟骑在马上,背朝后,防止对方的冷箭,突然见一条青光夭矫而来,顿时大惊。
“范文程居然也在军中!这是他的天忧剑!”李成梁一见,也是大惊,连忙把蛇涎幡摇动,黑气迸出。
范文程哈哈一笑,用手一指,天忧剑乃是儒门浩然正气养成,威力极大,并且不怕污秽,一个划拉,龙蛇夭矫,绞得黑气四散而飞。
范文程乃大儒范仲淹的后人,这口天忧剑取“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意思。
这一停,大股骑兵绕到前面截住了去路!人人搭起弓箭瞄准。
王钟看着口天忧剑与蛇涎幡纠缠,前面又被档住了去路,正考虑去路。突然,天空中传来滚滚声音,“范文程,你小小伎俩,也敢卖弄。”一道血红的光芒落下,三尺长,四周五色云气缭绕。
这道血红光芒截住天忧剑清光,一个绞缠,那边范文程突然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不要命的把天忧剑收了回去。
“五云戮血剑!你是西崆峒耶律景文!”
王钟四面一看,并无人,只有这口五云戮血剑在半空中一跳一跳,剑身上传出了声音,“正是老夫,李成梁伤我徒儿魏忠贤,由我来处置,你们敢管闲事?”
剑上的五色云气蒸腾起来,转眼就凝聚成一个面容阴鸠的老人形状,似真似幻,漂浮不定。
“这老魔遁出元神附在剑上卖弄,大阿哥快去派人在两百里内搜寻这老魔肉身,这老魔元神刚刚化出,遁将出来,肉身失去知觉,定然藏在某地,毁去就无事了。我拖住他,有黑山老仙的威望,这老魔不敢下杀手。”范文程暗暗对代善使眼色。
“元神!果然有元神,古人不欺我。”王钟见了,心中涌出无法形容的狂喜。
半空之中,耶律景文的元神显化出来,仿佛一团五色云气,不是实体,五云戮血剑就漂浮在元神身边,这等情景十分诡异,就仿佛一个鬼魂大白天现了身。
大风吹过草原,这团五色云气翻翻滚滚,凝聚成的人形也微微有些散乱模糊,显然是功侯没到高深的地步。饶是这样,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等于抛弃了肉身,可以来去自如,对命性的探索到了深如灵魂的地步!
王钟看了看四周,都是后金满州的骑兵,一个个极其彪悍,手上的长刀都是血迹未干,显然是刚刚才烧杀抢掠完,没能从残忍的兴奋中平静下来,后面大军的马匹上驮了不**女,用绳子捆得紧紧的,使劲挣扎,弄出一片哭喊之声,那些女真蛮子个个都哈哈大笑,仿佛一群野人,在马上大肆猥亵这些俘虏来的妇女,稍稍有不如意,就踢下马去,一刀割死,一些精壮的汉族人,被捆了双手,拖在马匹后面,看见妻女被人凌辱,稍有血性的,都冲上拼命,但哪里是这些满人的对手,一样被杀死,那软弱的,也就只好做顺民。
这等景象,听闻倒还罢了,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当真是凄惨无比!王钟眼睛眯起,死死的盯住四周,与李成梁把两匹马靠拢,相互为犄角,把李自成,王乐乐护在中间,两人面对着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弓箭。
这个时候,只要旗主代善一声令下,立刻是千箭其发,就算强如李成梁,也要落个生死的下场,这些强弓硬弩,虽然比不上现代的枪,但也威力极大,不是血肉躯体抵挡得了的。。
更何况,还有班布尔,铁木朵朵两个高手虎势眈眈。各自拿了一张强弓,在远处瞄准场中两人。
“刚才用了手太阴肺经中的三十六道玄刀,居然没把这女真蛮子斩死,实在可惜!”远处的铁木朵朵两只眼睛阴毒的盯住王钟,全身铠甲简直成了叫花子衣服,血迹斑斑,是刚才一进身,恰好王钟玄刀纵横,要不是跑得快,立刻分尸当场。
整个草原上的人,都处在极度的紧张中,王钟是怎么先跑掉,代善,范文程是在看着半空漂浮的耶律景文。代善挥了挥手,身边的亲卫队,足足有一百个精壮的满州兵,把弓箭对准了半空中的元神。四队骑兵,四百人纵马奔腾,朝四个方向奔了出去,显然去找耶律景文的肉身。
“范文程小子,我以元神御剑,能出五百里,就算此时候老夫告诉你肉身藏在何处,你也来不及寻找。”耶律景文的元神哈哈笑了三声,转身飘近了王钟这边。
“快快放箭!”见得鬼魂似的元神飘飘荡荡靠近了,这些满州兵虽然胆大包天,也有几分畏惧,顿时飞箭如蝗,箭矢呼啸。
耶律景文的元神哈哈大笑,径直穿了过来,那些箭矢射中了元神,就仿佛没有遇到阻碍,照样朝前飞去,只有偶尔箭矢射中了五云戮血剑,剑光一晃动,无论是木制的箭杆还是精铁打造的箭头,都成了粉末。
“哈哈,老夫元神乃是一团精气,有形无质,刀剑岂能奈何得了?你们快点让开,否则休怪老夫手辣!要不是看在黑山老妖的面子上,就凭你们这些蛮子的所作所为,老夫早就将你们杀得一个不剩。”耶律景文靠进了,见得前面有几个满州兵不让,用手一指,五云戮血剑飞出,环绕一圈,几个士兵脑袋一凉,大辫子被凭空割去。
身体飘飘荡荡,接近了王钟,上下打量一下:“你是玄天升龙道弟子?我西崆峒与玄天升龙道互不往来,更谈不上过节,你为何用三阴戮妖刀伤我徒弟?”
王钟紧紧盯住眼前变幻不定的元神,好象要看出什么具体的东西,他恨不得马上问个究竟,摆了摆手:“偶然路过,魏忠贤用飞剑杀我,不得不还手,多说无益,你要怎样?”
耶律景文平时都居住在西崆峒绝顶,崆峒分为东西两派,他就是西崆峒的掌门。如今儒门三大宗师决战黑山老妖,前来观看,顺便试试自己化出的元神。
黑山老妖威震天下,所向披靡,早在五六十年前就为天下第一妖,运元神将儒门大宗师王阳明击杀,声威之浓重,盖过一切。耶律景文这此前来,就是看看这天下第一妖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我这元神乃是新进炼成,传说玄天升龙道所传三阴戮妖刀乃是借玄武罡煞,化成无形刀气,能损伤到元神。不然这小子怎么这般有恃无恐?”耶律景文暗想,嘴里发出声音:“小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大军环绕,是以无礼了些!”王钟指了指四周,“你老人家不怕弓箭,我们可是血肉之躯,这地方也不方便回答你的话。”
“哦,这个好办!”耶律景文想想,声音滚滚,“代善小子,还不把兵退去,是要我动手么?”
那边代善把手中马鞭一捏,狠狠一甩:“怎么办,这元神不是血肉,刀剑硬弩都无用,如此退去,传了出去,丢了面子,阿玛怪罪下来,我吃罪不起。”
范文程勉强笑了笑:“如今之计,也只有退兵了,否则惹发了性子,只怕士兵受伤惨重,更是划不来。等回到赫图阿拉,再做打算。”
代善犹豫了一下,“生擒李成梁回去,可是大功一件。”
“怎么?你还不退兵!”耶律景文连喊了几声,四周的满州大军还没退去,似乎有些恼怒,手一指,五云戮血剑飞了出去,范文程见状,连忙把天忧剑放出。
两剑又交织在一起,相互在空中刺击,你来我往,洒下一片片的金光,耶律景文剑法老到,功力又深,又是元神之体,毫无顾忌,不出几个回合,就杀得范文程汗流浃背。
“代善小子,你还不退兵,那我也只好一一杀干净了。”耶律景文哈哈狂笑。
“退。。。”代善见势不妙,正要发号施令退兵,突然,自东方传来一声尖叫,如老狼夜嚎,叫声不绝,越来越高,天上的浮云震动,刮起狂风,地上的长草摇摆,随着这尖叫,天地在这一刻都震动起来。
一个尖锐无比的声音响彻天地:“耶律景文!你敢伤一人,我三天之内,毁你崆峒山!灭你崆峒满门!”
这声音在天地间响彻,宏大无比,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颜色,以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源头何处。
“黑山老妖!”耶律景文浑身一个颤抖,收了飞剑,眼睛死死的盯住长白山方向。
王钟也朝东望,黑山老妖平时居住在长白山摩天岭的七杀魔宫中,肉身长年坐关,以元神遨游世界。
黑山老妖元神凝炼,几乎成真体,绝非耶律景文新炼可比。元神飞行之时,绝迹山林江河湖海,千里之遥,几乎是瞬息赶到。
王钟只见天边突然飞来一片暗红黑云,疾如奔马,起初只有一点点,转眼间大如草席,覆盖在天空上停住。
“是老仙,黑山老仙显灵了!”所有的满洲士兵都跪了下来,朝天膜拜。代善也跪下,范文程半跪。仰望天上那团大如草席的黑云。
“黑山老妖,你大战在及,还敢来管我的闲事!”耶律景文不肯失了面子,元神也漂浮了起来,五云戮血剑闪闪发光。
“你还不滚,难道要我动手?”那团黑云声音滚滚传了下来,随后桀桀怪笑起来,又仿佛夜猫子,又仿佛老狼。
“黑山老妖,你休要欺人太甚!”耶律景文刚刚说了一句,那黑云突然膨胀起来,似乎充了气,里面红光闪烁,有团团的火焰摸样云气夹杂在其中,天空顿时炽热难当。夹杂桀桀怪笑,黑云变化成一只巨大手掌,朝耶律景文的元神抓来。
耶律景文大惊,连忙飞出五云戮血剑,仿佛一条血蛇疯狂舞动,朝大手就刺。
嘿嘿的冷笑传来,大手一抓,把五云戮血剑裹进了云中,耶律景文用手连指,但都是徒劳,哪里收得回来,这才知道黑山老妖实在是名不虚传。
大手抓去五云戮血剑,又朝耶律景文元神抓来,耶律景文仓皇逃窜,随风而去,一荡就是几十里。
“以后不准踏进辽东半步,否则灭你满门!元神都不能驱物,相当一团废气,还敢出来卖弄。”黑山老妖的声音滚滚荡漾。
“真乃大丈夫也!”王钟突然有一种感觉,当年刘邦第一眼看到秦始皇的感觉。
黑云中传来嘿嘿狂笑,突然朝王钟几人压了下来。王钟大惊,正要挥出三阴戮妖刀,哪里知道,这黑云极快,眨眼就缠绕上身,几大经脉,都被封闭得死死。全身被裹起,一片漆黑,十分燥热,又仿佛到了火山口的情景。
“你终于来了!”王钟耳边想起黑山老妖的声音。
四人都被黑云裹住,腾空而起,眨眼就朝东边飞去。
黑山老妖元神所化的黑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大可小,变幻无常。样子就仿佛要下雨前的积云,但却比云要浓密得多,似乎实质一般,在几千米的高空滚滚奔涌,快如劲弩,疾如飞星过渡,呼啸奔腾而去。
站在地下的人只看见天空隐隐一团乌云被风吹得远处,眨眼就消失不见。
王钟被裹在暗黑色云气之中,挣扎了几下,十分不舒服,这团暗黑云气就仿佛一团粘稠的胶水,把浑身四肢都粘住了,任凭王钟怎么使劲,都只能微微挣扎得动,要脱身,那是休想。
眼前一片漆黑,周围躁热难当,王钟有些担心老妹,试探着呼喊几声:“老妹?老妹!李总兵?李成梁!”连喊几声,不见回音,只听得耳边劲风呼呼,似乎在高速飞行。
“你是黑山老妖?我终于来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见过面?”
黑山老妖名震天下,盖过千三万水的邪魔左道,就连释,道,儒这三家正派里面无数宗师高手,也望尘莫及。平常武人一谈起来,立刻色变,王钟却也不怕。只想问过清楚,因为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经历的人,实在是太多的迷了。
王钟听见黑山老妖的声音,想起刚才被黑云裹起,破空而去的情景,猜测到此时定是在空中飞行。
自从杀了周焕文一伙,被国家通缉,长白山火山口中突然喷发,来到了明朝万历年间,一路上,所遭遇到的事情,见识的人物,都是匪夷所思!就算王钟无旁念,心如磐石钢铁,不动不摇,也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火山喷发,把兄妹两个带回明朝的东西可以肯定就是那块石碑,而石碑上落款,就是“黑山老妖”这四个字。显然一切的一切,都要这位强大,神秘的老妖来解释了。王钟发声之间,语气还有丝丝兴奋与期待。
一直传说仙道无凭,长生之说虚无飘渺,但现在却亲眼见了,都是真的,有什么样的希望比这还大呢?这一刹那,王钟把祸福荣辱,时间空间,过去未来等等杂念,都抛得干干净净。
“果然是心智坚定,不受世俗羁绊。”周身包裹的黑云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王钟耳朵嗡嗡,就仿佛这黑山老妖在他耳边说话一般,“你心中有太多的疑惑,等到了我的七杀魔宫中,你可向我一一询问,也有你的同伴在等着你。现在不要说话!”
说到最后一个字,黑山老妖突然发出一声长啸,王钟只感觉到周身的黑云沸腾起来,滚滚散散,耳边的风声更加剧烈了。
过了几分钟,突然眼前一亮,身上发凉,猛烈的风呼呼的刮着,使王钟呼吸十分不顺畅。
黑云尽散,睁开眼睛,勉强看见脚下连绵的群山,郁郁葱葱,顶部白白的积雪,远处火山口群喷出滚滚的热气,又闻到了刺鼻的硫磺味。
这一看,王钟才发现自己身体是在高空中,违反常理的悬浮着,朝上一看,原来那团黑云又化成了一个大巴掌,提住自己的衣服,使自己悬浮在几千米的高空。高空的气流波动的厉害,形成猛烈的风,吹得自己,衣服哗啦做响,身体摇摇摆摆,一个不留心,就跌下去,落个粉身碎骨。
这样的情景,平常人早就吓得心惊胆颤了,但王钟却丝毫不惧,转过头来,“我妹妹呢?”
“我已凝练成三尸元神,元神可一分为三,你妹妹被带下去了。”黑山老妖的声音从大巴掌中发出,滚滚的天风对这团黑云丝毫没有影响,“你也随我下来吧!”
大手一提,朝下就落,那是一个半山腰似的平台,树木悠悠,流水潺潺,鲜花盛开,远望苍茫,当真是个好出去。这半山腰平台面积十分宽广,方圆有十几里,中间搭建了一座巨大的宫殿,横蒴雕梁,气势宏伟,富丽堂皇。
并且这宫殿全部都是木质,砍伐的长白山好木搭建而成,看样子也就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黑山老妖元神又化开成一团黑云,把王钟裹起,一掠飞进宫中,宫前有不少持戈守护的满州兵,猛见黑气飘荡,都跪了下来,大呼“黑山老仙”。但王钟哪里听得到。
突然身体一松,王钟感觉落下,凌空就是一个筋斗,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这是一间空旷的殿堂,穹楼高耸,给人一种极其宏伟威严的感觉,就仿佛皇帝上朝的金銮大殿。
只是殿堂中央,放了一个巨大的红铜火盆,熊熊火焰腾起一人多高,里面烧的是干松木材,散发出一股清香,还有一股药味,整个大殿温暖如春。
一个七八岁的童子守在旁边,时不时的添加木材进去。这木材早被去了皮,砍成长三尺,手臂粗细,四方形的块块,堆放在一殿外的一个小房间中,木材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人参味道,显然是用人参汁浸泡后再晒干的。
大殿上方,有一漆金的红木大椅,上面盘膝坐了一个人!这人穿了一件全黑的衣衫,腰缠一根金煌煌的绳子,王钟横看竖看看不出这人的面目。
因为这人全身干瘪,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皮包着骨头,两手抱胸,双手十指上指甲环绕,竟然有两三尺来长,弯曲成钩,尖锐晶莹,没一点灰尘污垢,这摸样,显然就是一具积年的干尸!
突然,大殿顶上飘来三团黑气,个个都有斗大,变幻不定,宛如流星坠地,落进了火盆中,火盆里的火陡然膨胀,唰一下!冲起三丈多高。三团黑气在火中纠缠一阵,随后凝成一股人形,活灵活现,然后从火中飘了出来,朝殿堂上的干尸扑去。
一下扑了正着,黑气扑进干尸中,就好似鬼附身。
这巨干尸仿佛充了气的皮球,皮肉瞬间就充了起来!全身喀嚓喀嚓做响,衣服波浪似的抖动,手脚也微微活动,转眼之间,这干尸就变得丰满,银白头发卷成一个稽,用玉簪插着。
这人两眼睁开,晶亮晶亮!大殿上仿佛凭空打了一道闪电,火光都黯淡了下去。
“张献忠,你不要烧火了,退下去!叫吕娜进来。”这人对烧火的童子挥了挥手。
“恩。晓得了!”这叫张献忠的烧火童子站起身来,答应了一声,退出大殿时,好奇的王钟看了一眼。
“我就是黑山老妖,这是我的七杀魔宫,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尖锐的声音从这人口中发出,还对王钟笑了笑,眼神中放出绿油油的光,逼得那火都熄了下去,幽幽叹息了一声,“想不到这一代黑山老妖传人居然出现在未来。造化如斯,真是奇妙啊!”
王钟也迎着这位黑山老妖的眼睛看了过去,两人眼中同时放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这种眼光,是不顾一切,执着求道的光,是毫无羁绊,随心所欲的光,是视生死为游戏的光,是一种大觉悟,勇猛精进,直指本心的光,也只有一代一代的黑山老妖的传继,才有这样的眼光。
有了这样光,有了这样的精神,才有资格做黑山老妖。
面对着这神秘无比,强大无比的黑山老妖,王钟心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害怕,一切一切的负面情绪都随着对命性颠峰追求的这份渴望,而驱除的一干二净。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黑山老妖,一头银发,脸色红润白皙,面容似乎一个平常的少年,也不俊美,也不丑陋,唯一给人不同的是,这人仿佛经历了无数沧桑,有一种亘古不变,永恒存在的气息,苍凉,久远,强大,空洞,就仿佛耸立在草原边缘的巨大神像。
王钟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自己练“三阴戮妖刀”沟通玄武七宿时。无数星辰环绕旋转,交织成的巨大玄武相,也是这样的神秘和强大。
这位天下第一妖,就如永恒的星辰,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撼动。
“原来我的来历你已经知道了。古人,难道强大到了这等地步?”王钟看了看地面,都是红润带紫的木质,温暖光华,散发出一股檀香,原来是紫檀木打磨成的地板,没有一丝灰尘。
王钟就索性一屁股坐了下去。
两个人,就在这空旷的大殿中,一上一下的坐着。黑山老妖眼光一收,大殿中央的巨大红铜火盆又漂起了幽幽的火苗,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的来历我当然知道,你是下一代黑山老妖的继承,自然会回到你该来的地方。”
黑山老妖停顿了一下,“未来的事情,我也不尽清楚,只在坐关时,用元神游宇宙,冥冥之中,感应我的传承,结果看到了几百年后未来的情景,也就是你所处的那个世界,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历代黑山老妖,都是为堪破命性的奥妙而存在,你也不例外,就算在几百年后的未来,你也没被万丈红尘污染了本心,这是极好的。”
王钟想了想,心中有些名悟:原来这黑山老妖只是个称号,就像藏传佛教的班禅,**一样,每一代在圆寂之前,都要指定一个转世灵童做为传承,而自己就是黑山老妖的转世灵童,却出现在现代。
“周围的世界确实不重要,只是游戏的场地,更有许多伐戮命性的东西。”王钟用指敲了敲地面,发出“藤藤藤”的声音,眯起眼睛,对着中央的火苗出神,“你要我做什么?”
“自然是教你修炼之道。”黑山老妖笑了起来,“我们历代的黑山老妖,都是站在所处世界的颠峰,掌握天下大势的运转,从而接受无数的挑战,最终磨练到命性的颠峰,堪破生命之中最后奥妙。你虽然勇猛精进,本心坚定,但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哦!”王钟想了想,“你要我做什么?”
“两个字,顺天!”这位黑山老妖笑了起来,“你既然来自未来,已经知道了历史大势的潮流,那是再好不过了,扫除一切逆天的障碍,到时功到自然成了。我们历代黑山老妖,都是在修得大神通后,用元神游宇宙,感应未来发展,去顺应它,扫除一切阻挡它的障碍。”
“顺天。”王钟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发问:“天是什么?”
“天,就是道!”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黑山老妖口中吐出,“那已发生的历史!将发生的未来!不可抗拒大势!”
“哦?”王钟瘪了瘪嘴巴,砸吧两下。
黑山老妖眼神又一亮,火盆中的火全部熄灭了,大殿之上一片寂静,良久,幽幽的声音才从口中吐了出来:“修炼的法门,有千条万条,但无非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最后到达颠峰的过程。你炼的是形意拳法,也是炼精化气的极好法门,但循序渐进,虽然根基扎得极稳,但时间上未免漫长了一些,平常人身不过百年,哪里有这样的时间?”
“那要如何?”
这一下说到了点子上,王钟急忙问:“我估摸着,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要贯通全身经脉,最少都需要六十年功夫,那还是日日不能懈怠,否则一百年都不见得能成,人是肉身,始终有个衰竭,还没炼成,就老死了。的确没有这样的时间耗费。但要速成,也不是另有其他的法门,我修炼过一种叫三阴戮妖刀的法门,是一种神打的功夫,借玄武煞气上身,贯通三阴经脉,危险虽大,却要抵挡平常十多年的功夫。但这门**,威力虽大,也只能贯通三条,其余的经脉,就无能为力了。”
“三阴戮妖刀?”黑山老妖语气波动了一下:“这是玄天升龙道的法门。你知道这门神通的来历么?”
王钟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黑山老妖突然一摇手,身体乱响,全身干瘪了不少,似乎血液一下被人抽了出去,又成了干尸模样。
接着,头上冲出一股黑气,飘闪如火焰,大如车轮,极其浓密粘稠,就仿佛一团漆黑的石油。这粘稠的黑气变幻几下,凝聚成一个和黑山老妖一摸一样的人形,周身**道中钻出一朵一朵巴掌大小,暗红岩浆似的火焰,围绕身体悬浮旋转。
唰!大殿之中温度一下上升了数十倍,木质地面都似乎要燃烧起来。王钟之感觉到全身发烫。仿佛被送进了一个煮沸的锅里。
“这是我的元神,你拿三阴戮妖刀斩我一下!”黑山老妖的元神发出了声音。
王钟站起身来,捏了刀诀,一丝青光闪过,从中间划在了黑山老妖的元神上。
扑哧!有形无质的元神居然似乎木头一样,分成了两半。两半元神一阵变幻,又要聚合在一起。
但王钟看得清楚,那三阴戮妖刀的青光似乎并未消散,死死附在元神黑气上,阻止着这元神的凝聚。
黑山老妖元神周围的火焰骤然飞出,碰上了青光,只一闪,青光就被炼的烟消云散。两半元神又重新凝聚在一起。
“三阴戮妖刀乃玄武罡煞炼成,冰冷肃杀,我的元神是采集地肺煞气,地底火气,结合南方朱雀七宿的天火罡煞,太阳的真火凝炼成的,两方一寒一热,正好相互克制,可以损害我的元神!”黑山老妖元神并不归位,元神既然遁出,肉身就成了死物。
“玄天升龙道是张三丰所创,这三阴戮妖刀也是张三丰创出,专门克制我黑山老妖一脉元神,玄天升龙道是我黑山老妖一脉最大的对头。”{根据野史记载,玄天升龙道总坛是在湖北武当山附近}。
“难怪这门刀法的名字中间有戮妖两个字!”王钟点了点头,指黑山老妖干尸一样的肉身问:“元神遁出,肉身就是这样么?”
黑山老妖也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肉身,“炼精化气,是把全身的精血,精髓等有形有质的精华炼成真劲元气,这是本命的东西。”
“而炼气化神,则是将全身的精神,精魄,精魂这些虚无飘渺,常人不可琢磨的存在也凝练成真神,与本命元气合为一体,最后成就元神。”
“元神一遁出,也就是体内的精血,精髓,魂魄,精神都抽了出来,自然成了一具没意识的干尸,这是常理,无论是哪一派,哪一家,修炼的法门千千万万,都不出这一条。”
王钟点点头,也明白这个道理,静静的听黑山老妖解说。
黑山老妖的元神凝聚,活灵活现,声音传了出来:“元神是一股无形无质的本命气,不受肉身的限制,是以能够飞行绝迹,飘散无常,能聚能散,刀剑都不能伤害。但初化出的元神,肉眼也看不见,不能驱物,不能伤人,平常人也感受不到,更是异常脆弱,还要小心被大风吹散,这时便要调养,肉身之中,会不停的生出精血,都炼成内家真劲元气,补充壮大元神。”
“等元神凝练到了火候,便可采集天地间各种威力极大的煞气凝聚成形,将其显现出来,肉眼能见,这时元神就有极大的威力。我这元神是地肺煞气,地底火气,南方朱雀七宿的天火罡煞,太阳真火炼成的形体,且让你看看!”
黑山老妖突然一扑,疾如鬼魅,王钟只感觉黑影一闪,元神就扑到了大殿外。
王钟站起身来,朝外一看,只见一尊高有几丈的石雕麒麟,是汉白玉雕成,重万多斤,本来是守护在门口,被黑山老妖元神一扑而上,无声无息的瘫软下去,仿佛蜡一样融化成滚滚的石质岩浆!
强烈的高温散发出来,烧得周地面焦干,都龟裂了。
“最初由本命精气凝聚成出的意识,任凭是如何壮大,也不能显化出来和驱使物体,还不能称做元神,道家只有采集了天地间各种煞气熔炼,才能有形有质,飞行千里,毁物伤人,超脱肉身的羁绊。你在路上遇到的西崆峒耶律景文,他那元神,就是采集西崆峒绝顶的五色云气包裹。但火候浅显,驱人抓物都办不到,伤人也只能依附飞剑,却也出来卖弄,实在是可笑。”
黑山老妖一扑之下,把巨大的石麒麟扑成了岩浆,随后闪电般的退了回来,手一晃,多了一口长三尺,造型古朴,通朱红的长剑,正是耶律景文的那口五云戮血剑,被他用元神收取来。
“飞剑虽然凌厉,却是小道,我也不屑去用。”黑山老妖把五云戮血剑丢在地上,剑弹跳了一下,随后沉寂下来,静静的躺着,“我黑山老妖一脉元神炼到及至,休说扑个石麒麟,就是一座大山,扑上了,也能把他全部融成岩浆,扑进湖泊,能把湖泊瞬间蒸干,天火地火,星辰罡煞真火一发,焚山煮海,也不是虚言。任何飞剑,只要一扑,立刻融成铁汁,化成铁气,把对方几十年的苦功,瞬间毁于一旦。”
王钟静静的听着,两人就仿佛老师和学生,一个传授,一个静听。
“我早在两甲子前,就将元神凝炼到了及至,更一分为三,成就最高境界三尸元神,能分能合,和王阳明一战后,坐关三十年,以元神横渡宇宙,游荧惑而归。路途之中,感应过去未来。”
荧惑星,就是火星,王钟一听,这老妖居然以元神遁出,脱去地球的束缚,游到火星再回来,当真是匪夷所思。
“凝练元神后,能否长生不死,永恒不灭?”王钟又问。
黑山老妖摇摇头,一指天空:“太阳星辰,离我们何止亿万里,但光热依旧照耀到我们身上,那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等星辰,更是离我们不可以距离来计算,然而光却传了过来,被我们多见,那是何等的浩大,人力渺小,与这些亘古永恒的星辰比较,仿佛沧海一粟,但这看似永恒的星辰,都有生灭的时候,况且我们?就算强如我辈,百万年,千万年后也许将不复存在。也许,只有那传说的最后一步,才能最终永恒。”
“终究还是虚无缥缈。”王钟感叹了一声,不过这样的结果,比区区百年的人生,那几乎就等于永恒了。
黑山老妖元神又回了肉身上,干瘪的皮肤立刻就充盈起来,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你虽然有了黑山老妖的心性,但只是个开头,要路的走,修炼的道路崎岖漫长,我也不能帮你,一切还要靠自己。”
王钟哈哈大笑两声,“修炼之道,本就是自求进取,一味靠人,那又算什么呢?又怎能做你口中的黑山老妖。只是你口中所说的顺天,我却不为,我照见历史,爱新觉罗氏确实做了皇帝,满清也有三百年国运,但我偏偏要改上一改。你又要如何?”
“那已经过去的,将要发生的,都是天!都是亘古不变的道。也许将来有一天,所有的东西都要消逝,惟有道悬于虚空,永恒不灭。”黑山老妖发出幽幽的声音,“黑山老妖传人,都是心性坚若磐石,随心所欲,是以被称做妖,你心里如何去想,便如何去做,执着了性情,又如何能做黑山老妖!”
“你要改上一改,我不会阻拦你,但事情未必就能如你所愿,人生一念,大道便知,生出无穷变化,要维持轨迹,更多了许多不可预测的危险!对我们追求永恒的人来说,这种不可预测的危险是致命的。”
“话虽如此!但我若真的改了,那又如何?”王钟眼睛成了一条缝隙,裂开嘴巴。
“你若真的改了!你便是天!你就是道!”滚滚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宛如炸雷。
“你若真的改了!你便是天!你就是道!”
“你若真的改了!你便是天!你就是道!”
“你若真的改了!你便是天!你就是道!”。。。。。。。。。
声音滚滚回荡,也贯穿了王钟的脑袋,不得平息。
良久,一大一小两个黑山老妖一上一下的坐在七杀魔宫的大殿中,沉默不语,好象过了亿万年时间,王钟才开口:“你有什么法门可传授我,能贯通全身经脉?”
“你修习过三阴戮妖刀,乃是借玄武罡煞,强行贯通三阴,本是张三丰创出对付我黑山老妖一脉的,自然我黑山老妖一脉也是这个法门,乃是借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的星辰真火贯通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地火真罡贯通阳维脉,阳蹺脉,再凝聚太阳真罡,贯通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
“剩下的奇经八脉,采地底积郁的黑煞罡气来贯通,随后一起聚集,贯通任督,练气化神!”
“张三丰虽然厉害,但三阴戮妖刀只能损伤,依旧不能灭我黑山一脉元神。不过你要走的路,还是漫长,我黑山老妖一脉,仇敌环绕,如过江之鲫,与释,儒,法,兵,名,阴阳,纵横,术数,医,农,巫皆有强敌,见面都要分个生死,惟独墨家兼爱,虽有芥蒂,却属平常。”
“哦!那我们是什么家?”王钟发问,心中隐隐发凉,这黑山老妖一脉的仇人太多了吧,连诸子百家中的农家都有敌人。
“大道至简,我们是正宗的道家。”黑山老妖又发出嘿嘿的笑声,“当今天下,道门林立,都称为道,但多是阴阳家,巫家,医家的道理。又怎称得上道?”
就在这时,叫张献忠的烧火童子进来,连两人对坐,王钟一屁股在地上,愣了一愣,对黑山老妖拜了下去,“叶赫娜拉氏就在宫外等候,老师可否传她进来?”
“我道家无神,也不朝神,归从天地自然,尊神便不为道。”黑山老妖停了笑声,依旧对王钟发言,并没理会张献忠,张献忠传了话,依旧蹲下身子,去拾掇火盆。
“那天在火山口,突然爆发,那块石碑把我送到了这个几百后的世界,石碑上的落款就是黑山老妖,莫非那块石碑是你所立?你有逆转时空的大神通?”王钟听见张献忠传话,吕娜就到了大殿门口,心中有些疑惑,“与我一起的,还有几个同伴,可都在这里?”
“那块七杀碑乃是我神游回归,参悟未来所立。”黑山老妖伸了伸手,环绕在周身的指甲发出喀喀的声音,摸样十分怪异,“这七杀碑,来我专门炼制的法宝,耗费了我一甲子的苦功,放在火山之中镇压地脉,只可惜带了你们回来,法力耗尽,现在只是一块普通的碑了,还要重炼。前不久这长白山火山喷发,几百年后的世界也火山喷发,地肺震动,相互感应,借助天地的神秘力量,才把你们带了回来。至于逆转时空的大神通,也有这一说,但要配合天时,地利,万年不遇的机会,才能成功,至于以元神强行穿梭,那就是我再厉害一倍也还办不到。”
“恩,元神飞行虽然绝迹,却也快不过光,自然不能穿梭时空。”王钟想起了相对论。
“七杀碑带你们回来时,你们各自散落一方,我耗费心力推算,才算出你的位置,这个吕娜恰巧落在长白山,被我用元神发现,带了回来,你却出现在几千里外的大兴安岭,足足使我用了一月的功夫,至于其余几人,都无关紧要,我也懒得费心力推算了。儒门三大宗师挑战我于赫图阿拉城,这事你想必也已经知晓,我虽不惧,能一战胜之,但终究有点威胁,难以全身而退。”
当时在长白山火山口,一共有六人未死,许天彪,张嫣然,童铃,王钟,吕娜,王乐乐,听黑山老妖的口气,显然都被带进了这个时代,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不知道这是大道运转的一个小插曲,还是波澜壮阔的洪滔。
这个,王钟现在只是个练有武艺的普通人,没有黑山老妖的神通法力,已经无从得之。
黑山老妖既然不肯推算,那只有以后自己来了,只是张嫣然,童铃两个女孩儿,在这样的世界中,怎么才能活得下去。
“你今天休息一日,安定神思,明日我便传你黑山老妖一脉的神通法门,两月之后,我与儒门三大宗师,张居正,刘宗周,黄道周决战,便带你前去观看,到时候你也有了自顾之力。”
王钟笑了笑,抠抠眼皮,嘴巴一张,喷出一口气来:“这样最好。”
黑山老妖对张献忠吩咐:“叫她进来。”说罢,元神又遁了出来,一团车**小的黑气,带起了自己干尸一样的肉身,悬浮在空中。肉身终于是受了重力引力的限制,不能飞行。,元神只是一团气,自然不受限制。
黑山老妖平时跑路,都是由元神带起肉身,以他的法力,就仿佛喝水一样简单,照样来去自如,瞬息千里,来如闪电,去如鬼魅。
“这口五云戮血剑火候不错,锋利异常,耶律景文用天外陨铁,西崆峒精铜,黄,铂,钨,紫各金炼成,吕娜!就赐你防身了。”黑山老妖一飞掠过,黑气滚滚,虽然尽力收摄火焰,见吕娜进来,发出声音,“你不是我道中人,可炼飞剑,等日后王钟功成,可叫他帮你洗剑重炼,免去你几十年的苦功。”
话音还在滚滚,人就已经消失不见,王钟抬头看天,只见一条黑气贯天而上,随后落进远处的一座火山口中。
张献忠收拾一下火盆,撮去里面的灰尘,王钟也不去管,却看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孩儿,不是吕娜又是谁?
“王钟!果然是你!”吕娜见了王钟,两眼睛发光,一下就扑身过来,一股淡淡的幽香扑了过来,王钟抽动了鼻子,又闻到了吕娜身上熟悉的味道。
王钟去看时,只见吕娜已经不是现代的装束,穿了一身粉红绣金凤凰小棉袄,淡黄绫棉丝裙,两个滑亮的银鼠皮坎肩,头发挽成一个油光乌黑的鬓儿,穿的是鹿皮靴子,手里还拿了一只马鞭。看上去十分华贵,不过是满清女人的打扮。
吧嗒!吕娜扑了过来,毫无顾及的在王钟脸上亲了一口,另正在大殿中撮灰的张献忠目瞪口呆!
吕娜神采飞扬,扬了扬手里的马鞭,“终于见到你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只是我们终于可以不用被通缉了,还有机会改变历史呢。想不到历史居然这样诡异莫测,喂!你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还有的人呢?”
吕娜见到王钟,神色十分兴奋,问过话之后,渐渐冷静了下来。
王钟摸了摸被吕娜亲过的脸蛋,却去地上拾起五云戮血剑,递给了吕娜,在现代时,吕娜对自己就显得的异常大方,更在家族危机时,要把身子给自己,现在到了古代,更因为有共同的语言,显得更加亲密了。
王钟有些无奈,一面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一面又问了吕娜的情况。
原来那天火山喷发,吕娜没有像王钟和王乐乐那样,到了几千里之外的大兴安岭,而是就在长白山中,这是明朝万历年,长白山火山第一次喷发,黑山老妖正在火山内采集地火真罡凝炼元神,火山喷发,虽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还是用元神搜寻,发现了自己立的七杀碑,结果连带吕娜一起发现。带了回来。
吕娜身上有叶赫血脉,叶赫部落首领纳林布禄上山朝拜黑山老妖之时,被黑山老妖指过,认了吕娜做女。黑山老妖的权威,在女真各大部落之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无人敢违背。
所以,吕娜就这么摇身一变,变成了女真族中颇为尊贵的格格。
“我妹妹在哪里?”两人相互说了情况,王钟突然转过头来问张献忠。
“在偏殿,师兄今天也可在偏殿中歇息。要不现在就带师兄前去?”
张献忠把灰撮干净,又把鼎一样的巨大铜盆擦拭得晶亮通红,没有一丝污垢了,才歇息下来,王钟见张献忠虽然只有七八岁,但脚步沉稳,气息均匀,显然内家功夫已经到了一定的火候。
“也好!”王钟和吕娜两人叫张献忠带路,穿过七杀魔宫的正殿,一路上树木茂盛,流水潺潺,鲜花盛开,长白山巨木铺成的回廊,颇有江南水乡的味道。魔宫的守卫深严,隔三步,五步就有一个持着利戈,穿铠甲,浑身精壮的女真辫子军,个个精壮彪悍,宛如石像一样站着,一动不动,只是浑身透漏出一股凶狠暴戾,和狂热的气息。
这些士兵,在战场上,显然是以一杀百的好手,在魔宫中,也是黑山老妖忠实的信徒。
“哥!”进了一间十分华美的大房子,满屋都是精美的木雕和漆器,镶嵌了美玉东珠,尤其是东珠是辽东女真的特产,个个大如鸡卵,映着火红的香油灯火,闪扑扑,晶亮灿灿。
房间的地毯扑着水滑油亮的貂皮,床是紫檀木,十分宽大,镶嵌着象牙,粉红轻柔的细纱挽转着,中间一个脸盆大小的铜鼎燃烧着通红的碳火,两个小丫头穿着小棉袄,天真浪漫,一团孩气。
一个拿火钳拨碳,一个掌灯添油,使得整个屋子温暖如春,香软甜蜜,简直就是皇宫一般。
王乐乐坐在紫檀木大椅上,眼睛一眨一眨,看见王钟,猛然叫了起来。
“好地方,好地方。”王钟赞叹了几声,妹妹自从跟随自己以来,睡得是山洞,吃的虎熊,几个月没睡过象样的觉,住过象样的地方,现在这里虽然不如现代那么丰富多采,但比起在外面的日子,真是天下地下了。“这个黑山老妖做得。”
几个现代人见面,吕娜与王乐乐唧唧喳喳不停,“娜娜姐,你说童玲姐,嫣然姐到了哪里了?还有那个许天彪不知道死了没?”
两人说起同来的几个人,也不在何处,就是黑山老妖都不知道下落,何况她们?“这世界异常危险,一定要找到她们,至于那个许天彪,死了最好!”吕娜语气冷冷的。
看着两人谈得起劲,到了最后,几乎手舞足蹈起来,都是要用现代的知识,来改变历史什么的。
王钟摇了摇头,这个世界,高手叠出,有黑山老妖这种用元神游火星的变态,更有许多挑战他的人,除非把核弹头造出十个八个的,一下轰死一片高手,否则好象没有多大用处。
天色晚了,又有几个丫鬟端了精美的饭菜过来,几十样菜,四五种汤,满满一桌子,其中有些是裨益元气的药膳。王钟闻了闻,尝了几口,药材的质量不知道比现代好上多少倍。
吃过饭后,王钟突然想起李成梁来,便去问那些丫鬟,丫鬟们都不清楚,而王钟又回到大殿,去找不到张献忠了,只得四面闲逛起来。
闲逛一阵,东窜西窜,这七杀魔宫占地几十里,非常之大,王钟险些迷了路,这时闯进了一个栽满鲜花的院子里,看了看,正准备要走,突然,院子正中的房间中飘出一股黑气。
这七杀魔宫是黑山老妖的住所,在长白山脉深处的一座大山半山腰,四面环绕火山口,因为有地火热气,就算在这严寒的东北,这块地方也是四季如春,鲜花盛开,处处温泉流水,奇异景色,和外面的情景大不相同。
七杀魔宫乃女真各大部落出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建造,年年朝拜,岁岁供奉,就连长白山后的朝鲜高丽人,也有一小部分尊崇黑山老妖。
当然,女真,蒙古都是游牧民族,也有很大一部分信奉藏传的佛教,喇嘛僧人,黑山老妖虽然在长白山女真一带是神一样的存在,但远到西藏,新疆,中原南方,声望遍有所不及了。
这还是因为蒙古被明朝太祖朱元璋赶出中原,藏传佛教喇嘛僧人势弱的缘故,否则藏传佛教兴盛,简直没有哪一门一哪一派可以比拟。
黑山老妖因为代代相传,只求强大,没立烦琐的教义,也不劝人为善,迷惑民众,反到处游荡,好坏随心所欲,杀了不少强大人物,虽然有好也有坏,但名声还是属于邪魔一流,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那一种。
不似释道儒三门,被人称为正道。
王钟见识到了这七杀魔宫的华美的浩大,四面观看,突然走尽了靠近南方悬崖的宫殿,因为不是正殿,多是丫鬟,仆人居住的地方,所以守卫就渐渐稀少起来,王钟看到一间偏僻的院落,隐隐见到黑气冒出,心中好奇,想要看个究竟。
黑山老妖虽然与王钟托了底,但仍旧有许多奥秘,还需要王钟自己发掘。
这股黑气似乎是从院子中央的地面冒出来的,开始淡淡如一股轻烟,但刹那就变得浓密起来,哗啦一声响,中间夹杂唧唧似乎老鼠一样的叫声!
这声音刚一发出,又是轰隆一下,院子中央的地面陡然陷了下去,漏出斗盆大小一个地**,漆黑幽幽,黑气仍旧从里面骨朵朵的冲出,唧唧叫声越来越密,好似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从地**中钻出来!
“这是什么!”王钟发现这样诡异的情况,心中越发疑惑,要看个究竟,猛然,唧唧叫声一停,寒光闪过,一个东西从地**中探出头来!随后两只巨大的爪子搭在地**边缘,身体完全显露出来。
这东西银爪铁嘴,鳞甲似铁,哗啦抖动,眼闪红光,王钟看得清楚,竟然是一头水牛一样大的穿山甲!
一探身出来,口中吸气,所有的黑烟又滚滚吸进了肚子里,随后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死物。
王钟连忙闪身到了门口,就见这只巨大穿山甲腹部生孩子一样钻出一个人来,这人头部光溜溜,是个和尚,穿了一身灰鹤色的衲衣,僧鞋。
“黑山老妖到底把我师侄关在哪里?身上的鲁班书可万万不能丢失!”和尚一站起来,身材魁梧,面红白须,虽然老态,却精神奕奕,一双眼睛精光闪烁,太阳**鼓起老高,浑身精气充沛似壮年人,“天杀,白虎二星,星气降落,是天下将大乱,征战四起,生灵涂炭的征兆。前几月长白山火山喷发,其气凝聚成龙形,笼罩满洲。莫非?”
和尚看了看地周,没发现有人,嘴里自言自语,随后长叹一声:“满洲女真长居关外,未受教化,嗜血成狂,野蛮无比,若让其得势,如虎入养群,我中原亿万百姓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浩劫。天地不仁,怎可如斯?”
“去!”和尚拍了拍身边巨大的穿山甲,这穿山甲眼睛红光一射,身上巴掌大小千百块鳞片同时一抖,舒展而开,寒光闪闪,边缘锋利无比,锵锵发出了金铁碰撞摩擦之声,慢慢的钻进地**,一步一步爬了下去,随后消失不见。
王钟这才看清楚,这头巨大穿山甲不是活物,仿佛是精钢铸造。就连爪子,嘴巴也不是**,但却造得活灵活现,行动之时,更本分不出真假。
“鲁班书?这和尚是墨家传人,难怪!”王钟耳朵动了一动,听得清楚,“当年传说墨家祖师墨翟造了一头木鸟,放飞出去,飞了三天夜。虽然是传说,但如今见来,果不虚言,当真是匪夷所思。”
王钟估摸着是因为七杀魔宫周围直到山下,守卫深严,又怕惊动天下无敌的黑山老妖,所以这人居然用穿山甲钻地进来。
“谁?”王钟耳朵抖动一下,居然被这神秘的和尚发现了,两眼如电,朝门外望来,“此是黑山老妖的老巢,万万不能惊动了老妖,只救了我师侄,钻地就走。既然有人,正好抓主,问个清楚。”和尚心中转眼思量,突然一挥手,一点拇指大小的黄光,朝门外王钟存身处疾飞而来,发出了蜜蜂一样嗡嗡的声音。
王钟瞳孔迅速紧缩,看得清楚,这点黄光,正是一个通体金黄的大马蜂,薄如蝉翼的翅膀快速震动,尾部卷缩,上面的尖刺朝前,转眼就到了面前,狠狠朝王钟脖子上刺来!
“好家伙!这么大的马蜂,一下被蛰了,还不要死人?”王钟一个铁板桥,马蜂从上面飞过,才翻身起来,又听得背后嗡嗡之声,原来马蜂一击不中,又倒飞回来刺向王钟后颈。
凌空翻上了两米高的围墙,青光一闪,王钟祭出了三阴戮妖刀,刀法十分准确,叮当一声,马蜂从中间被切成两半,掉落地面。
这大马蜂居然又不是血肉,金光闪闪,似乎是黄金等东西打造的。
“噫?”和尚飞出马蜂,被却王钟以无形玄刀剖开,这马蜂的确不是活物,乃是他用黄金,精铁,红铜,钨等金属打造成的,名为“金精狂蜂”。
这些马蜂虽然是五金铸造,但里面被他用秘法封了马蜂的精魂,又涂抹上蜂毒。这东西平时一放出,盯人不放,一刺中人身体,立刻就麻痹,不能动弹,但是不伤人性命,事后用药水擦了,立刻就好,也没有其他危害。
虽然厉害,但也难炼,不说用五金打造这些惟妙惟肖的马蜂,先在前头,就要自己养上一批真的马蜂,天天用灵药喂养,沟通,补足了精气神,再用秘法转换,使这些马蜂脱去**,精魂转移进五金打造的身躯中。脱去了肉身的束缚,这些马蜂身体又坚硬无比,刀剑都砍不伤,也不怕寻常的烟火,不是真物,胜似真物。
只是马蜂灵魂弱小,没了**的保养,过一断时间就会消磨掉,失去灵性,因此每隔三月,就要用自己的真劲元气去喂养。
这是墨家弟子糅合巫家,阴阳家的法门创出的制造术,墨家弟子,明鬼通神,不但擅长机关土木,更是精研灵魂,神奇无比。
和尚算准了黑山老妖每日这个时候,要以元神游进火山口的岩浆中,好聚集黑煞气和地火真罡锻炼元神,而七杀魔宫南边都是仆人居住,才借穿山甲之力钻进,好救出李成梁,李自成两叔侄。却刚好碰到了王钟,以为是魔宫中的仆人。就想抓住盘问两人关押的下落。
“恩?无形刀煞!”
和尚见一个马蜂被王钟砍死了,王钟人也跃上了墙头,立刻要跳下来,却怕惊动了魔宫中人,认出了王钟所使的乃是无形刀煞,先连忙用手在怀里一抓了一把,朝外就扬,自己翻身滚进地**中,叫王钟追击不成,地**中一团黑气冒了出来,把整个洞口掩盖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王钟正要追击这和尚,就只见一连窜的金星闪动飘飞,上下狂舞,聚集成一团一团,推成一抱一抱,嗡嗡声大做,齐朝自己飞来。
原来和尚把自己打造了五年的一千三百六十五只“金精狂蜂”都一齐放了出来,从四面扑击,只要王钟被咬上一口,任凭如何厉害,肉身都要立刻麻痹,除非炼成元神遁出,否则绝不能逃。
看到这些马蜂疯狂扑来,四面分开,王钟连忙跳下墙,双手一交,手厥阴心包经中一空,三十六条玄刀气发了出来,一牵一引,凝成刀网,青光闪现而过!
这些马蜂虽然身体不是血肉,但被封了精魂,灵性却是真实的,居然懂得进退之道,突然见青光一闪,知道厉害。齐齐都朝上飞,翅膀扇动,金星点点,嗡嗡一片,速度极快,就仿佛一群穿云的飞燕。
王钟的玄刀气虽然能发出三十丈开外,但交织成刀网,距离不能太大,否则兼顾不过来,若有一个马蜂落网,盯上自己,显然后果很不好。
刀光闪过,只有两三只落在后面的马蜂被砍掉翅膀,落在地面扑腾,其余的一大群都躲脱了,冲上高空,忽一个倒栽,劈头盖脑的扑了下来。
体内的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的玄刀罡煞已经空了,只剩下手少阴心经中的的几道罡煞,显然已经杀不死这一群蜂子了。而群蜂子飞行绝迹,自己显然跑不出十丈,就被抓住。
王钟见躲无可躲,连忙抢身进了院子,身体一滚,到了地**旁边,只见黑烟笼罩,一入鼻子,就有一股软绵绵香甜的味道,头脑发晕,知是一种**烟,连忙迸住呼吸,一个蛇翻身,嗖一下,窜了下去。
一落下,地**弯曲深入,缓缓斜向下,猛见前面银光闪闪,和尚正潜伏在穿山甲旁边,口里喃喃念动咒语,王钟抢身箭步,一记铁砂掌印了上去。
嗨!和尚见王钟突然滚进了地**,随后劲风呼呼,一掌朝自己的胸膛印来,顾不得念咒,连忙把手一挥,双手交叉,踏前一步,分画两下,一式“野马分鬃”祭出,出招沉稳凶猛,快如闪电,夹杂呼呼的风雷,整个地**都凭空刮起一阵旋风,呼呼做响。
这地**不宽广,只有一人多高,也不平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坚硬的岩石和滴水混合在一起,湿漉漉的,另人十分不舒服,显然是这和尚用穿山甲临时挖的一条路,王钟一入地**,**烟只在口子上凝聚笼罩,地**中一点都没。
王钟吐出一口浊气,抢身到和尚面前,正要印下,一下印实了,怕不是个五脏破碎的下场,忽然眼睛一亮,整个地**仿佛一明,身随意动,立刻发招。
招式之间威力巨大,比李成梁还要凶猛了许多。
“此人好高的功夫!不如用三阴戮妖刀将其劈了,否则不是对手。”
王钟心中转过念头,先不好硬接,连忙使了个“地鼠窜**”的小巧功夫,身体匍匐,就着地**周围旋转一分,豁然倒立,躲过劈来的一掌,随后又缩腹扩胸,肚子里面发出呱呱的声音,游身窜上,抠住顶部的岩石,施展出“壁虎游墙”的身法,整个人扁扁的趴在洞**上。
和尚一愣,只以为王钟武功不高,可以手到擒来,哪里知道对方这等狡猾,身体灵便,运用之间,简直是出神入化,像个积年打架的。
王钟虽然武功不高,但自幼苦练,心无杂念,一味勇猛精进,往往一个招式动作,就练上千遍万遍,心智磨练,不论对上如何强大的敌人,都无丝毫恐惧。犹如一个旁观者,十分清明。
尤其是在大兴安岭几个月的修炼,贯通了三阴经脉,三焦之中,内劲通达,形意拳已有所小成。运用起来,圆柔成圈,积柔成刚,更擅长利用地势。
当年在马场,周焕文手下的周三周四个个功力都比王钟高出不少,但却被王钟废了。
虽然碰到像飞剑,金精狂蜂,元神这一类异常厉害的东西无法匹敌外,单凭借武功搏斗,就算比他功夫要高一倍的高手,短时间也奈何不了他。
“七杀魔宫真得这般厉害,随便一个仆人就这般厉害?”
和尚以为王钟是一般仆人,见一式不中,正要施展出更加厉害的一套拳法,将对方擒住,就见对方已经爬在洞顶,身体如蛇一样扭曲弯盘着,突然手成蛇形高高扬起,就如一条毒蛇突然探出了脑袋,一条青光丝丝一闪,破空袭来。
“玄天升龙道六**门之三阴戮妖刀!”和尚终于认出来了这青色的刀芒:“你不是七杀魔宫中的人,你是玄天升龙道弟子?且慢动手!”
毕竟是血肉躯体,难以硬接这几乎无坚不摧的玄刀,和尚一个翻滚,到了巨型穿山甲腹部,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这穿山甲腹部突然裂开,和尚竟然钻了进去。
锵锵!一记玄刀斩在穿山甲身上,爆出一溜溜的火星,银白发亮的穿山甲外壳上只起了一条淡淡的痕迹,若有若无。这么厉害的一记玄刀,居然对穿山甲起不了作用。
“这穿山甲好硬!”王钟见了,心中暗暗起了念头。
玄天升龙道乃张三丰所创,历代祖师,与黑山老妖一脉是最大的对手,这和尚阅历丰富,自然知道这些过节,因此见王钟使出诡异莫测的三阴戮妖刀,立刻认定王钟不是七杀魔宫中人,说不定是跟自己一样,都是闯进来的。
儒门三大宗师挑战黑山老妖于赫图阿拉城,几乎决定了天下大势,瞬息风云变幻,就连明朝帝王万历皇帝这位天下至尊,都密切关注。
历代帝王,除了祖龙秦始皇以外,几乎都尊儒门,因此儒门学派林立,高手辈出。
这次万历皇帝请出儒门三大宗师挑战黑山老妖,就是鉴于满洲女真联合蒙诸部,屡屡侵犯边境,烧杀抢掠边境,又无可奈何的情况,做一个釜底抽薪的彻底动作。自王阳明挑战黑山老妖身亡,满洲女真越发势大。
这次长白山火山喷发,京城里面钦天监又见满洲显现龙气,分明是种种不祥的征兆,危机到自己的江山社稷,万历皇帝日夜把心思都放在辽东这一块。
这是天下大势,王钟也隐隐知道,毕竟来自后世,历史多少知道一点,但却没料到这个时代是这样的光怪陆离,这样的强者辈出!
“你是个墨者?怎么又是个和尚?”王钟见奈何不了和尚,飘身下来,不答反问。
“小子无礼!竟然连游僧申甫都不知道么?”这和尚又从穿山架肚子中钻了出来,两眼精光闪烁,却也不动手,只把手一招,嗡嗡之声顿时大做,地**上面飞进一群金星,却是刚才那群马蜂。
申甫从怀里摸出一个鹿皮袋子,叫马蜂都飞了进去:“你既然是玄天升龙道弟子,却不认识我?玄天升龙道这代祖师正宪道人都与我是好友,时常往来,既然你修习了三阴戮妖刀,你是哪一个长老的弟子?明德老道?丰德老道?还是仁德老道?”
申甫口中说出一连窜的名字来,显然都是玄天升龙道的长老,奈何这些,王钟是一个都不认识的。他也不是玄天升龙道弟子,而是黑山老妖的弟子。
“墨者兼爱,无所差别,不讲儒家礼仪那一套君臣父子,长辈晚辈的。”王钟听见申甫训斥自己无礼,笑了笑,“你违背了墨者的原则。”
“哦!”申甫十分惊讶,眼睛鼓得像铜铃,随后摇了摇头,脸上红光一闪,有些尴尬,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了不得,了不得!自王阳明死后,他儿子王正宪弃儒从道,为玄天升龙道祖师,好好一个道门,就沾染上了儒家的繁文缛节,现在竟然出了你这个异类。”
“玄天升龙道祖师王正宪是王阳明的儿子?”
王钟听见申甫口中所说的话,心中一个咯噔,既然是王阳明的儿子,算去算来,那就是自己的祖宗了。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王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怪异绝伦,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玄天升龙道既然是黑山老妖最大的对头,又是张三丰这等神仙中人所创,必然强大无比,黑山老妖能知过去未来,玄天升龙道祖师未必就不能!自己无缘无故修习了三阴戮妖刀这法门神通,想必那冥冥之中,只怕也有人插上一手。”王钟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隙,绿油油的光芒在其中闪烁,随后一阵盘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恩。”游僧申甫见王钟沉默,点了一下头,“你说得不错,我们墨者的精神是兼爱,爱所有的人,不分等级,无所分别,并不讲儒家那一套的三纲五常,烦琐的礼仪也不取,老僧是那些腐儒接近的久了,难免沾染上了酸毒气。真是该死,真是该死。”
儒家三纲五常,君臣之道,父子之道,夫妻之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相互见面,更有一套异常烦琐的礼仪规矩,墨家是不讲这些的,兼爱的精神是爱所有的人,不分等级,无所分别,以至于当年孟子骂墨家祖师墨翟为无父无君的禽兽。
摇摇头,游僧申甫似乎在自我反省,嘴里胡乱的嘟哝一阵,叽里咕噜,王钟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游僧申甫突然问王钟,“这七杀魔宫戒备深严,黑山老妖神通广大,元神擅长天视地听之术,运转起来,方圆五百里内,就是鱼虫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你武功又不高,玄天升龙道一脉没有潜藏之术,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修的基本功法似乎是形意**拳,并不是玄天正宗太极拳法,却也奇怪了。”
游僧申甫是李成梁的师叔,武功高强,为墨家传人,讲究刻苦简朴之道,十年之前就通了任督二脉,炼精化气的颠峰,但因为所学驳杂,有机关制造之术,分了心思,炼气化神的功夫火候并未到,因此没有化出元神。但他所制造的机关术,厉害无比,有许多意想不不到的功能,更有许多克制元神的法宝机关。
对敌之时,使用出来,就是再厉害十倍的敌人,也往往奈何他不得,更可以一敌百。只是刚才不愿伤了王钟性命,又在七杀魔宫中,怕惊动黑山老妖,因此许多威力强大的法门都没使出,加上王钟三阴戮妖刀诡异,伤人无形,他催动穿山甲行走,消耗了不少真劲元气,有些疲惫,一时不查,居然着了不大不小的道儿,要躲避在穿山甲中才逃了一下。
被小辈逼得这样,终究还是有些丢失面子。
只是王钟有许多地方,另他十分奇怪,一连窜的疑问问了出来,个个都在点子上,直指王钟的破绽。
这穿山甲是墨家流传下来的一件法宝,全部都是用银钢打造,每一个鳞片部件都十分烦琐,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炼钢,三百多道制作的工艺,用阴山寒水浸泡淬火,全重三万五千斤,乃是在唐朝天宝年间,一位墨者鲁班书的传人起头,前后三代人的努力,经历一百三十年,才打造成功,封印了一只千年穿山甲的魂魄在内,名为《太墨银鳞地鲤鱼》,妙用神奇无比。
只要一用秘法启动,人就躲藏在穿山甲的腹内,辅佐以新疆塔里木河附近生产的黑水,再用本身元气内劲催动,这只穿山甲立刻没进地中,穿山钻地,碎石开路,在山中潜伏行走,寻宝挖掘,几乎无所不能。
那银钢百炼,就如金钢,所以穿山甲全身的鳞甲爪子坚硬无比,抓石成粉,通山彻地,带人在地内穿行,日行数百里,简直和马一样快。
只是这东西,消耗内力过大,就算以游僧申甫的功力,也只能支持两天两夜的功夫,更要耗费不少黑水,所以不经常使用,只有挖掘金矿,寻找宝物才用。
李成梁为辽东总兵,今年女真联合蒙古,势力愈大,侵犯边境,兵火竟然直达山海关!李成梁颇有些抵挡艰难,因此请出了鲁班书,想制造一些使用的机关,做为守城的利器,但刚刚请出,就被朝中的儒家大臣攻击,被万历皇帝罢免了总兵职位,沦落为庶人草民,鲁班书自然也派不上用场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儒墨两派之争,自古就有,各自坚定自己的信念,李成梁也没办法扭转那些儒生的念头,因此前来寻找自己师叔想办法,只是申甫既然号先游僧,那是四处游荡的,李成梁找不到,但估摸着,赫图阿拉大战在即,自己师叔定然要来凑一下热闹,因此来赫图阿拉寻找,却遇到黑山老妖找寻找传人王钟,一起带了回来。
黑山老妖亲自出手,别说一个李成梁,就是一百个一千个都没多大用处。
游僧申甫正好在赫图阿拉,知道西崆峒耶律景文被黑山老妖收走飞剑,赶出了辽东,连带李成梁被带走的消息也自然知道,怕鲁班书丢失,因此赶了过来。
“这人心思却是细腻!”见对方定神过后,一连窜的问话都指到了自己的破绽,王钟心中不禁暗暗盘算。“这不是说话的时候,李总兵与我一起进来的,连带还有一个叫李自成的孩子。只是也不知道关押在哪个地方。”
对于这个游僧申甫要救李成梁,王钟也不反感,对李成梁的感觉,还算不坏,至于那个李自成,与张献忠一样,一个上应白虎星气,一个上应天杀星气,以后都是历史上了不得的人物,王钟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黑山老妖如何安排。
王钟既不想阻止申甫,也不想帮他,自己好歹也算是黑山老妖的弟子了,去帮助外人,终归不是那么回事。
“李自成这孩子上应白虎星气,黑山老妖定然清楚,必然安排阴谋诡计,祸乱天下,不可小视了。你既然也进了七杀魔宫,不如与我一起寻找,救人之后,我便带你出去。你这小子不像那群酸儒,十分对我胃口。”游僧申甫笑了笑,突然上来,一把抓住王钟的肩膀,“起!”
两人同时跃出了地**,只见四外茫茫,天色渐晚,夜幕之下,清寒之气微微卷来,漫天灿烂的星斗一闪一闪,异常绚丽。
“再过两个时辰,黑山老妖就要收功了,时间紧迫。”游僧申甫看了看天,计算一下时间,“这魔宫之中,守卫武功都异常厉害,你的三阴戮妖刀虽然凌厉,但毕竟数目有限,且伤人立死,不为善良,我与你一件法宝,正好可用。”
掏出了刚才的那个鹿皮口袋,游僧申甫解说了一番,“这是我炼的金精狂蜂,以内劲催动,辅佐以秘法咒语,意念一动,就可使用,刺人立刻麻痹。你先滴血沟通。”说罢,又把咒语传授给了王钟,叫王钟刺了几滴鲜血化开,沟通这些狂蜂。
王钟得了一袋狂蜂,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声音传来,进来几个小丫鬟,突然见到院子破了一个洞,又见两人,就要惊叫起来。游僧申甫手一扬,两个丫鬟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脸色红润。神智安定。
申甫正要拉王钟出门,突然,一声怪啸惊天而起,远处火山口中冲出一条黑线,朝这边激射而来。
“不好,黑山老妖居然提前收功,难道发现了我们?”游僧申甫大惊:“快走!”脱王钟就要跃进地**。
“我不走哩!”王钟手一挥,摔了出去。
“你!”申甫神色大变,就听得天空滚滚声音:“走得了么?”
申甫连忙一滚,进了地**,轰然一声,地**塌陷下去,黑云落地,变化出了黑山老妖的摸样,正是元神。
“我是王阳明的后人,玄天升龙道祖师王宪仁原来是我祖宗!”王钟对黑山老妖笑了笑。
“那又如何?你既然是我传人,日后恐怕还要有不小的纷争。”黑山老妖问道。
“不管是何人,只要阻我求道。”王钟眯起眼睛,“杀!”
王钟这话,斩钉截铁,刚毅果断,简直没一点犹豫!只是现在实力不强悍,却没黑山老妖那般天下无敌的气势。
只但这话语中透漏出的决心,却是一往无前,不再回头。
王钟自幼追求名性的颠峰,除此之外,一切都可抛弃,一切都可放弃。
“为清除这条路上的障碍,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哈哈,哈哈,好!好!好!说得好,你必定也能做到。”
这话说得就连这黑山老妖也听得形体一阵颤抖,黑烟四飘,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这团黑烟阴冷,滚滚散散,聚而又散,散了又聚,却不似黑山老妖元神凝聚的模样。
王钟突然问黑山老妖:“那游僧申甫虽然未凝聚元神,却也只是一步之差,更兼之墨家神通奇妙,尤其是机关之术,居然比几百年后,都要神奇得多,你怎不去追击?或者乘势夺了李成梁的鲁班书?却有些值得推敲的地方,更可根据鲁班书中的记载,练成几样威力极大的法宝,你在赫图阿拉一战,便有了全身而退的把握。就算轻松简单的诛杀那儒门三大宗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身为黑山老妖传承,却先修炼了三阴戮妖刀法,你既然能使我回到这个时代,那玄天升龙道未必就没有这般本事。”
黑山老妖乃天下第一妖,与王阳明决战后更是声威浓重,稳坐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有湖北武当玄天升龙道倚仗张三丰秘法,能些微抗衡。但仍旧不敢明目张胆的挑战这位俯仰千山万水的妖中至尊。
尤其是玄天升龙道祖师居然是自己祖先王阳明的儿子王宪仁,王钟就知道自己在现代修炼三阴戮妖刀,又回到明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心中暗暗盘算,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儒门三大宗师明明知道黑山老妖的厉害,仍旧挑战,只怕也有什么倚仗。”王钟心里念头涌起,“这场决战,真是值得期待啊。”
看了游僧申甫钻穿地底所用的“太墨银鳞地鲤鱼”,王钟就感觉到,这墨家的机关制造术匪夷所思,厉害无比,就连自己几百年都的现代,比较起来,都有相差之处,更没墨家那般激动灵活,况且墨家还有一本更加神秘的《鲁班书》。
相传,鲁班书中的记载,都是精妙绝伦,几乎超越几千年的科技制造术。其中一些强大的机关,一但造成,焚山煮海,也不是妄言。
王钟估摸着,自己虽然求道坚定,不欲浪费有限的精神,但既然来到这个乱世,形式严峻无比,黑山老妖树敌之多,如过江之鲫,一若有变故,动则就有生命危险。
自己虽然即将得黑山老妖传授,但修炼的功夫,绝非一日可成,就算炼出元神,自己以要不少时间。因此其中的保命之道,是不可小视的。墨家的手工制造术强大的机关,还真可以派上用场。
两人对话之时,游僧申甫已经飞快滚了地**,仓皇出逃,一路上,“太墨银鳞地鲤鱼”穿山碎石,又把后面的通道摧毁封闭,叫黑山老妖无法沿途追击,只听到地上轰隆,越来越远,直直向下,仿佛地震,只过一会,就不知道往那边去了。
只是游僧申甫走时,并没带走“金精狂蜂”,让王钟白白得了一个神秘的机关利器。却是大大的占了一个便宜。
“你还不明白我们层次的决斗。”黑山老妖嘿嘿笑了几声,全身恍惚无比,整个人都不是实体,就仿佛就恶鬼跟在人后面漂浮,平常人看都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外物终究是外物,儒门三大宗师虽然迂腐,但求天人合一境界,与我们道家有些殊途同归,炼到及至,全身养满浩然正气,以浩然正气凝聚魂魄成就元神,威力神通也不可小视,况且这不是我元神本体,是我凝聚地底黑煞气隔空显化而成,并无威力,不好追击。我每日要有两个时辰的在火山口中炼气化神的时间,其间肉身不能动弹,元神也不好随意行动。因此才让这游僧申甫混了进来。”
原来黑山老妖每天要凝聚地底中的黑煞气,与地火真罡锻炼元神,不好懈怠,肉身更在元神的保护下,炼化成内家真劲,补充壮大元神,最后炼煞入体,直到最后一步前,都要坚持修炼下去,而游僧申甫又是在地下穿行,黑山老妖虽然察觉了,但分不出神,只好暗暗使用神通,凝聚了还未炼化的黑煞气凝聚成假元神遁了出来,吓得游僧申甫简直是如丧肝胆,拼命而逃跑。
“况且墨家鲁班书虽然奇妙,但其中每一样法宝器具的制造,都异常复杂,况且时间耗费就太长,并且没那个技巧手艺,要之无用。”
“当年,上代黑山老妖与张三丰决战六次,张三丰为此创出了玄天升龙道六大秘法,其中第一大秘法,名为天窥,以元神照见虚空,四通八方,先找到黑山老妖代代传承人,扼杀在萌芽中,彻底了断这一脉络。却想不到,这一代传承却在未来,还是王宪仁的后人。”
“嘿嘿,嘿嘿,真是奇妙啊,其中的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
话一说完,黑山老妖这个幻景突然一闪,突然散去,丝丝黑煞之气钻进了地中,立刻消失不见。
“你到火山口来!我现在便传你黑山一脉的神通!”滚滚声音远处传了上来,王钟拔身而起,一面朝魔宫外就奔,一面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来到明朝万历年间已经有了几个月,一些发生的事情,和种种蛛丝马迹表明,不是偶然的穿越时空,根本是人为的原因。
王钟虽然不屑计较一些俗事,但心思却异常厉害,一眼就能看穿本质。细细盘算而来,不但是如此,可能自己在现代的一些事情,都与隐隐与祖宗王宪仁和黑山老妖有关联。
黑山老妖挑明了是找自己做传人,但王宪仁的用意,却是值得推敲了。
王宪仁皈依了道门,做了玄天升龙道这一代的祖师,但根子里还是儒家,讲究忠君那一套的把戏,又与黑山老妖是最大敌人。
如果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真的与他也有关联,那其中用意,王钟也猜测了个**不离十。
只可惜王钟本来就是无法无天之人,就算在现代,也不是那种顺民的角色,何况是到了古代?
被周焕文这个爱新觉罗氏后裔迫害,就算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王钟也硬生生的把他杀了,就算千里逃亡,亡命天涯,也是在所不息。
求道者,心需刚,心刚者,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阻挡我者,杀!
王钟已经对爱新觉罗这个姓氏起了极度的反感,不说帮助满洲女真,就是将这个姓氏一齐杀死,王钟也不会皱半点眉头。
至于明朝万历皇帝,王钟也没什么尊敬的心思,若对自己有防碍,也要杀死,对王钟讲忠君这一套,没有半点作用。至于有没有这个实力,那是慢慢修炼的事情了,若连心刚唯一都坚持不到,就算有了实力,又有什么作用呢?不过是阉割的奴才而已。
自己身为黑山老妖传人,又正逢了天下大乱将起,要求道长生,立于生命的颠峰,必然要经受无比的波则。
“现在形势,不但明朝对自己虎视耽耽,更兼之这位黑山老妖随意而为,几乎得罪了诸子百家,日后敌人之多,简直无法想象。”
王钟一路出了七杀魔宫,穿过一片丛林,夜幕已经降临下来,清寒的风吹得树叶“娑娑”做响,树林中一片漆黑,时而有通红,绿油油的眼睛漂浮在灌木黑影中,诡异无比,增添了无限的恐怖气氛。
只是王钟哪里会害怕这些,相反穿过丛林时,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另这些诡异的眼睛都微闭上了,不敢面对。
迈开大步,在黑暗的丛林中穿梭奔腾,渐渐朝上,不一小会,眼前豁然开朗,又闻到了熟悉的硫磺味道。一座巨大的火山口出现在脚下,漆黑的山口中央最深处,闪动着暗红的光芒,那是岩浆在奔腾流动。
王钟站到火山口上,却没见到黑山老妖,知道黑山老妖还在以元神游地火岩浆中聚集黑煞罡气与地火,还没到收功的时候。
他自然不急,极目远眺,只见四外茫茫,整个长白山的群山漆黑绵延的,一条一条,宛如一窝黑龙潜伏在东北临海的大地上!
深深吐了一口浊气,面对北方玄武,王钟凝定了神思,凝聚起罡煞,一团一团的玄武罡煞冲进了三阴脉络之中,储存在三焦,被一步一步炼成三阴戮妖刀刀煞。
直到两个小时后,一百零八条三阴刀煞又重新凝聚圆满,王钟站起身来,长啸一声,声音滚滚荡荡,一群群的夜鸟从远处的丛林中被惊起,使命的扑腾翅膀朝远方逃命。
“桀桀,桀桀。”夜枭般尖锐的笑声从火山口深处传了出来,一条粗如水桶的千丈黑气一冲而出,就如黑龙久藏深渊,突然出涧冲天,场面煞是壮观。
这黑气奔腾贯涌,瞬息之间,围绕王钟一个缠绕,就地裹住,往火山口中落去。
王钟只感觉四面黑云滚滚,无边无际,其余都看不清楚,但身体可以明显的感觉下落,这跟坐飞机时降落的情景相同,知道自己被黑山老妖运元神裹住,正朝火山口深处钻下去。
陡然面前红光闪烁,周围的温度突然上升了十倍,全身的毛孔都感觉到滚烫滚烫的热气往里面钻!整个人就仿佛被架上了火的烤猪,几乎被热得喘不过气来。
放眼四面望去,周围都是一片通红,隐隐流动,抬头看了看顶上,也是红色粘稠的液体状态,偶尔鼓起一个一个巨大的肺泡,突然又爆裂开,周围的暗红液体便突然奔涌起来,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平息。
“原来整个人都没进了滚滚岩浆之中,难怪这么热!”
王钟初想明白,微微吃了一惊,才发现自己身体旁边三丈之内,有一团一团的黑气围绕,这些黑气缓慢的旋转,隔离了高温,就连四周的岩浆都不能涌进来!不然王钟再厉害,也早被岩浆烧成连灰都没有了。
“这是火山口下十丈岩浆中,地火之气能化金铁,熔石成浆,血肉之躯根本不能抵挡。”
声音传来,两股明显的黑气突然从更深处一窜而出,在通红滚滚的岩浆中绞动,一个个比人还大的肺泡一边生成,一边炸裂,周围的岩浆流动更加激烈了,王钟已经是汗流浃背,身体也被无形的潜力激荡得东倒西歪。
两股黑气渐渐凝聚,变成两个高有一丈左右的高大人形黑影,一凝聚成形体,立刻就有千百巴掌大小火焰冒出,在周身漂浮,荡开了周围的岩浆。
以火克火,霸道嚣张的气息立刻就充塞了全场,这自然是黑山老妖修炼成的三尸元神中的两个,另一个化成黑气,守护在王钟周围。
王钟看了看面前黑山老妖两个元神,知道肉身就藏杂一其中一个体内。
肉身毕竟是血肉躯体,受天地规则束缚,就算练到及至,百脉通畅,精气能滚滚生成内家真劲,源源不绝,也不可能抵挡如此高的温度。
黑山老妖能潜下练功,又带了王钟下来,自然是倚仗无比强大的三尸元神。
死死定住摇晃的身体,王钟丝毫不顾豆大的汗珠子从身上毛孔滚出来,声音悠扬:“如何收摄地火之气?”
“你且看好了!”黑山老妖的声音想荡在自己的耳边,突然,前面一个元神坐了下来,身上绿光一闪,出现无数深绿色的线条缠绕周身。是黑山老妖以元神模拟出肉身全部经脉图,活灵活现。
王钟凝神细看,只见这元神首先做了几个呼吸的动作,一股暗红的气流进如了喉咙,沿着面门上升到鼻间的迎香**,随后下降,围绕两边面颊环绕一周,过齿根,落到锁骨,直入大肠凝聚,随后又从大肠硬挤而上,分为两股,穿过两臂,到达食指间断的商阳**徘徊一阵,一上一下的跳动。
这一条经脉,是手阳明大肠经的路线,黑山老妖以元神模拟显化出来,王钟看得前所未有的清楚。
随着元神的呼吸,手势变换了九下,朝下一指,突然又有两股地火罡煞钻进指端,与商阳**中的地火罡煞纠缠在一起,随着手诀的连连变幻,两股地火渐渐凝聚成一团,大了一倍。一经融合,嗖一下,往回就窜,环绕手阳明大肠经一圈后,沉在肚脐眼下三寸的丹田中。
“这是以气通关的路线与辅助手诀!”黑山老妖修成三尸元神,一分为三,不但强大,更能各为其事,神妙无比。
一个模拟元神传授王钟,另一个元神讲解,还有一个元神守护住自己的肉身,当真是物尽其用。
“下面我便传你收摄地火入体之法,此法名为地煞敛火术,与三阴戮妖刀原理相通,只是另有一些玄妙,本来张三丰创出三阴戮妖刀,就是借鉴我黑山老妖一脉心法,只是收摄罡煞不同。相互克制而已。”
黑山老妖耐心传授,王钟心无杂念,一点就通,进展极快。
就在一大一小两个妖人在火山口岩浆深处修炼时,远在万里的湖北武当山,却有一双神秘的眼睛时刻关注着长白山七杀魔宫的动静。
黑山老妖以元神传授王钟“地煞敛火术”,王钟在黑山老妖的元神保护下,潜进地底岩浆十丈深处,依照口诀手法,以意念沟通大地,收取地火罡煞贯通经脉。就如炼三阴戮妖刀一样,只是手法,行功的线路,沟通时候意念的想象,都有大不相同的地方。
“这地火罡煞虽然不如星辰真火那般霸道猛烈,无物不焚,但因为搀地底黑煞之气,火中带有一股阴火之毒,绵延悠长,更擅持久,比星辰真火更容易沟通凝聚,”黑山老妖见王钟手指翘起,一团细微的暗红色在两手商阳**尖吞吐不定。
而王钟本人似乎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身早就湿透了,一身衣服巴巴贴在身上,异常难受。
可是更难受的是,过得一会儿,这大汗又被持续的高温蒸干,这样反复的出汗蒸干,蒸干了又出汗,然后又被蒸干!也不知道了多久,王钟身一身衣服表面都附了一层盐,结成硬壳,嘴唇焦干的已经裂开,血渗透出来,由被高温烤干,嘴唇上瞬间就是一层一层的血壳。
这样的环境,异常恶劣,就算意志十分坚定的人,也恐怕坚持不了,但王钟虽然摸样凄惨,似乎随时要死去。但身体依旧不停,或坐或站,凝聚地火,坐时如磐石,站时如岳飞枪一样笔直。
此时,王钟眼睛早被汗水结成的盐花糊住了,难受无比,但依旧不停的炼法收摄地火,心神早就沉浸进了冲击贯通手阳明大肠经的过程中。
每每动作之间,眼神喀嚓,焦干了的盐花脱落,眼睛缝隙之中,隐隐透射出绿油油的光。好象饿狼狩猎,追击潜伏三天三夜的眼光就是这样。
这是坚持决心的杀戮,果断,刚毅和忍耐。
等了许久,黑山老妖一个元神发出了嘿嘿桀桀的笑声,随后停住,一坐下来,似乎在感受什么。
这一个元神在施展神通感应,过一会,本来暗红的岩浆突然出现了一点点金光,闪烁不停,好象有人站在火山口上,向里面倒下无数金粉。
黑山老妖另一个元神突然朝上看了看,又感受一下四面八方面的地火,发现点点金光是太阳真火渗透进了地火之中。
“现在过了卯时,太阳真火由岩浆口落下,搀杂进来,地火不纯,不但收敛无益,反而有害。是到收功的时候了,按照此法,日日来这岩浆中吞吐祭炼,以你进度,三天贯通手阳明大肠经也是足够了。”
说话之间,环绕在王钟身旁的黑气猛烈涌动,迅速间浓厚的百倍,把王钟裹起,黑山老妖运转三尸元神,一展冲出。这势头,真是威风无双,如果有人远远看见,定会是一条水桶粗,千丈的黑龙从火山口冲了出来。
王钟嘴全被血壳盐壳干住,勉强一开口,哗啦哗啦,血壳盐壳连皮带肉脱落下来,更有新血流出,王钟舔了舔嘴唇,头脑一阵发晕发黑,强自忍住,眼睛也睁不开。
两团地火罡煞已经到了手臂经脉中,在曲池**附近徘徊不前,显然是地火敛聚的不够,不能一下贯通经脉**道中先天的阻塞。
感觉到两臂之中**辣的疼痛,就仿佛里面被灌了辣椒水,知道经脉未通,地火罡煞不能凝炼,久留在曲池**中,必然损伤经脉,被火毒烧身攻进心脉,那就是正宗的玩火**了。
王钟连忙默运“地煞敛火术”中的退字诀,缓缓唏嘘一口气,用内家真劲裹住这两团罡煞逼到手上,随后双手一搓,朝前一扬,飕!飕!两股毒辣辣的热风从双手食指的商阳**中吹了出来,隐隐带有一丝暗红的光。
这热毒的风一掠过旁边一株长在石缝中的青草,这青草陡然一下枯萎下去,随后渐渐的变得焦黑。
“这地火真罡与玄武罡煞却是大不相同,各有威力!”王钟驱除了看到这等情景,心中疑惑,拾起来一看,这青草固然被烤干了,但表面的漆黑却是粘糊糊的,似乎是裹了一层石油沥青。
“这是地火之中的黑煞气,凝炼过后,便是漆黑粘稠的一团云雾,能聚能散,炼到厚实,可粘住飞剑,更可抵挡劲弩流矢,万一落进千军万马之中,或可倚仗此全身而退!”
又有两道黑气从火山口中冲出,黑山老妖三尸元神回归了肉身,站在火山口前,背对从海上冉冉升起的红日,一双眼睛望这那南方中原。
王钟把衣服一脱,滚进旁边一条小溪中,整个人都泡了进去,把身上的盐粒血污洗刷的干干净净,浑身舒畅无比,只是嘴巴仍旧是干燥无比。
“这水硫磺极多,却是不能喝!”
王钟身体大汗脱水,却见黑山老妖似乎是性起,一副要继续讲的样子,连忙跳出温泉,只见往下一片绿油油的青草,不知是什么。
他也不管味道如何,扯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吃起来,咀嚼一阵,把草渣吐了出来,草汁却咕咚一下,吞进肚子。
勉强解了口渴,就跳身上来,坐于岩石上,眯起眼睛,一面呼吸吐纳,一面耳朵竖起聆听。
“炼飞剑者,虽然不修命性,不管长生,但修成之后,威力无双,斩人于百里,凌厉到无可抵挡。”黑山老妖眼望南方中原,也不管王钟是不是在听,自顾自的讲。
王钟想起飞剑,开始是贾叶枫,而后是魏忠贤,范文程,西崆峒老魔耶律景文,都是精擅飞剑,那个凌厉的势头,真的无法抵挡,不由点点头:“飞剑确实凌厉,除非元神凝练,否则根本无法抗衡。。。。。”说到这里,王钟连忙停住,想起了自己用赤龙破了白金剑,李成梁用蛇涎幡抵挡住魏忠贤的金刚剑,便对黑山老妖盘问。
“赤龙虽然能够污秽飞剑,那是贾叶枫功力不够,铸剑也有偏差,况且贾叶枫若真的凝聚地火在剑上,赤龙便无用了。蛇涎幡能抵挡金刚剑,但天忧剑,五云戮血剑面前,也不堪一击。”
黑山老妖伸出一只手,五指叉开,朝下罩定,两尺多长弯曲如勾的指甲哗啦啦,剥必必的响,风吹得身体的黑袍朝后飘扬,样子十分诡异可怕。
渐渐的有丝丝黑气从五指尖源源不绝的射了出来,却不四面发散,反而凝聚成斗大一团,漆黑漆黑,粘稠无比,悬浮在掌心前三丈处。
“我传你玄阴黑煞擒拿**,乃是我黑山老妖一脉未成元神之时的保命杀人之术!”
黑山老妖五指颤动,这团黑煞气立刻朝上一涌,发散而开,形成一只蒲扇大小的手掌,拖出一条长长的黑气尾巴,却不象元神那样脱离身体,只能以黑烟连接商阳**,不断的从体内发出,支撑远距离抓击。
黑煞气凝聚大手朝山下一棵大树抓去,一掠而过,大树顿时枯萎,随后被黑煞气散发裹住,中间暗红光芒一闪,一片焦糊的味道传来,黑云滚滚又缩进了黑山老妖体内,而这颗大树却成了一堆焦碳,发出刺鼻的焦味。
“三阴戮妖刀虽然凝聚玄武罡煞,但玄武罡煞特性肃杀,不可长存,一发就收,消散无形,不能抗衡飞剑,你将大肠经贯通,黑煞气凝聚丹田,以玄阴黑煞擒拿**运功百炼,能发能收。如要捕捉飞剑,有三年火候便可。”
“我黑山老妖一脉始终要站立在世间的颠峰,功法哪能平常,我与儒门三大宗师决战在即,便要先去灭个门派,杀其满门,免得日后麻烦。”
黑山老妖又把这玄阴黑煞擒拿**的心法传授给王钟,随后把大黑的袖子一甩,一条元神遁出,裹住自己,腾身而起,黑虹惊天,贯日而上,迅速消失在南方的天边。
湖北武当山是道家名山,方圆八百余里,东通名城襄阳,背靠苍莽千里的原始森林神农架,到处都是大树盘根,老枝虬结,虎豹横行,猿狼野人出没,更有无数的奇花异草,灵药灵根,不但是幽深清静,人迹罕至,也有许多希奇古怪事情,是历代最为神秘的地方之一。
这武当山靠了神农架的神秘,更临长江,巍峨壮丽,一股龙脉浩大凛然,可谓是修行的圣地。
相传是黄帝统治时期,有静乐国王后梦吞玄武七宿光华生出一个太子,这太子在武当山修仙,养成龟蛇内丹,成仙而去,号称玄天荡魔祖师,乃禀承玄武星光而生,异于常人。后春秋战国,有老子,尹喜也在这山修行。
这些都是虚无飘渺之说,无可考证,惟独有一位奇人有史可凭,那就是张三丰。
张三丰乃全真道人,晚年结芦在武当山天柱峰下修炼,将所学内家拳术融为一炉,创演太极之道,最后羽化成仙,登天而去,一身之事神秘莫测,当年明成祖朱棣就为张三丰而征民夫二十万,大修武当山,建立道观,为天下道门所景仰。
王钟现代时候就读文史,知道张三丰是历史神仙卷记中人,穿越回明朝万历年间,被黑山老妖收为传人,从其口中更是得知了许多未曾记载的传闻,原来这大千世界,是这么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其中的斗争,居然是这么的诡异难解,万万不是记载的那般简单。
“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此时,正是旭日东升,站在武当山顶,极目远眺,下面长江诸多支流奔腾滚滚,映照得初升太阳光霞万道,远处群山大河,相互交织连绵,金光亿万重升腾而起,竟然隐隐现了龟蛇形体,造化神气,奇妙绝伦。
天柱峰上,一个中年人,头上花白的头发用玉簪挽了一个道稽,踏一双阴阳鞋,好似一个道士,但身却穿着鹤白的儒衫,就仿佛一个缕试不中,落魄非常的儒生。这身不儒不道的打扮,实在另人有些奇怪。
这中年的人的一双眼睛,精亮闪闪,远望北方,呼吸之间,一长一短的白气吞吐散发,隐隐显现成龟蛇形状。
“真乃家门不辛,妖孽偏偏出在我王家!”望过北方两眼,这中年人微微叹了一口气。
“师兄何必叹息。”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一条白影好似漂浮在群山之尖的云雾,飘然飞来,落在天柱峰旁边的悬崖上,白雾一收,显现出一个人来,却是一身青色的儒服,手拿一柄折扇,莫约有三十多岁的儒生。
唰一下,打开了折扇,摇了两下,这儒生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师兄既然以天窥神通照见到妖孽威胁我大明江山社稷,赶紧乘气候未成,将妖孽除去。才最为方便。”
这位穿得似道非道,似儒非儒的中年人,正是玄天升龙道第三代祖师王宪仁,看似只过花甲,其实人已近了**十。
自父亲王阳明被黑山老妖杀死后,归入了玄天升龙道门下学习克制黑山老妖的神通,一个甲子的苦炼,修成玄天升龙道六**门,在天柱峰下张三丰当年结成的草芦中更是精参造化,更是塌进了天人之境,能在冥冥之中,返见虚空,隐隐照见过去未来,这等神通,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境界了。
玄天升龙道自张三丰仙去,第二代乃是他弟子张松溪在明英宗正统年间,与黑山老妖决战于土木堡,被黑山老妖以朱雀罡煞火气伤了元神,又得当时儒门宗师的救援,这才勉强退进武当山修养。
但黑山老妖神通非同小可,张松溪中了星辰真火,始终是无可奈何,被火烧干了精气,以至元神枯竭,不能恢复。勉强支撑了百年,直到嘉靖年间,传了王宪仁衣钵,终于神形涣散。
王宪仁是师傅,父亲都死在这一代的黑山老妖手中,就是算上为国为民的大义,都与黑山老妖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以天窥神通照见未来,但未来虚无缥缈,归于上天,变幻莫测,我只如雾里看花,哪里能够真切,不过妖孽一日不除,我大明天朝无一日安宁,为了天下苍生,就算行灭亲之事也在所不惜了。明德,张居正,黄道周,刘宗周就要与黑山老妖决战,我也迟早要前往赫图阿拉!”王宪仁负着双手,面对朗朗高升的红日,站得笔直,风把一身鹤白儒服吹得哗啦,哗啦的响。
整个人都仿佛融进了风中,闭上眼睛,永远感觉不到面前站了这么一个人,居然隐隐是儒家之道中天人合一的境界。
“关外异族虎视耽耽,存有虎狼之心,不通礼法仁义,人如禽兽一般,一旦得势,必将行禽兽之事!”这位拿折扇的儒生显然是就是王宪仁口中的明德,突然严厉起来,啪一下手了折扇,指着北方,向远处的西方画了个半圆,儒生指点江山的势头尽情显露了出来。
“百年前土木堡一战,异族居然俘我大明英宗天子,何等的耻辱,只可惜事情隔了百年,如今我大明还是朝廷**,多是贪利之辈,奸臣权阉当道,处处民不聊生,先皇正德帝宠信宦官刘谨,迫害忠臣,尔后经嘉靖,隆庆两朝仍旧未有改善,我等只好从师兄弃儒归道,独善其身,但如今万历陛下重用张居正整顿吏治,边防,土地,显然是有心发奋,做一代明主,重震我大明声赫赫声威,正是我等下山辅佐明主之时,师兄以为如何?”
这明德也是个儒生,当年同样从王阳明为师,本有满腔抱负,广播仁义,兼济天下,但正德,嘉靖,隆庆三朝皇帝昏庸,宠信宦官,好玩乐,当年就连王阳明本人都无法独善其身,对朝政有心无力,只得以一身神通,远走关外,挑战黑山老妖,为明朝做最后的努力,但终究是功亏一篑。
“我自然是有心,但朝堂之上争权夺利非同小可,张居正有心改革,但所行措施未免太过激烈,未见其利,先见其害,况且朝中大臣多是守旧,张居正虽然极得皇帝宠信,但政策实施起来,未必会通畅,只怕是阻力重重。我若入朝,与张居正政见必然不合,他也不会容我,何苦来内斗,处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你我虽然处于江湖,但只要有心,一样可以辅佐我大明江山。如今你我都是修行之人,怎还看不透呢?”
王宪仁依旧不回头,任凭大风拂衣,眼神如烟云般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是师兄看得透彻。”明德犹豫一下,似乎要反驳,但终究未出口,只得换了一个话题,“儒门三大宗师挑战黑山老妖,师兄看结果会是如何?”
“黑山老妖魔功盖世,此战不容乐观!”王宪仁眼睛始终盯住北方,“但如今天下大势纷乱如麻,教派之争也随之兴起,关外满蒙虽然联手,但蒙族多是信藏传佛教喇嘛僧,满尊黑山老妖。黑山老妖凶悍霸道,两者必然矛盾重重,况且藏传佛教高手如云,其中一些老僧法王,修轮回秘法,转世多次,神通广大,尤其是黄教,黑教,红教三派喇嘛领袖,只怕神通法力不输于我,黑山老妖树敌重重,也未必会讨好,此战之激烈,只怕超出你我想象。”
武当山顶早观日出,金蛇狂舞,霞光万道,日头渐渐高升,笼罩群山的云气尽散,远望群山大江,气象万千,一片大好河山,两位正指点江山,谈天下大势。
突然,一声凄厉如狼嗥的叫声从天边隐隐传来,王宪仁眼神一变,只见北方自太阳下,随叫声飘来一朵乌云,疾如奔马,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瞬间接近,膨胀扩散,几乎是漫天遍布,狂滔怒卷,太阳立刻被乌云遮住,黑压压的掩盖在武当山天柱峰顶千米好高空。
黑云滚滚,似乎随时要崩塌下来,另人触目惊心。
随后,一阵刺耳朵的声音响起,“王宪仁,你竟感以天窥之术探察我七杀魔宫,犯我禁忌,决战之前,正好拿你玄天升龙道满门祭我元神!”
黑云之中,黑山老妖独有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滚滚黑云落下亩余大小一片,上面火焰飘飞,结成一巨大的宝座。
一身黑袍,银发,两尺长指甲的黑山老妖稳稳坐在黑云火焰凝聚的宝座上,似笑非笑,用手一指,天下黑云宛如天河断裂,铺滚而下,宛如一个巨大漆黑的罩子,把巨大的天柱峰自上而下上,从根部都罩了个结实,四面顿时漆黑浓密,不见天光,热气蒸腾,山上的花草树木渐渐的枯萎了。
黑山老妖凝聚三尸元神,一化为三,用一条元神铺开,运起黑煞罡气,调动星辰真火,罩住整个天柱峰,一条元神凝聚成宝座,托起自己肉身,另一条还存在体内支持身体行动。
王宪仁见黑山老妖居然不远万里,从辽东长白山飞来,原来是察觉了自己施展天窥神通,他知道黑山老妖霸道强悍,说灭就灭,绝不留手,一个照面就以元神罩住整个天柱峰,又在调动元神真火,想把整个天柱峰连自己都炼化成岩浆,手段之强,的确是天下第一妖。
“黑山老妖,你在关外嚣张也就罢了,却来我中原武当山撒野!”
明德见周围气温渐渐升高,已经是酷热难当,有些草木居然燃烧起来,整个天柱峰上下都是火星点点,连忙把手中的折扇一展,居然悬浮在头顶,只见折扇上画了《江河入海图》。
扑哧!数十条晶莹水线从折扇上喷出,掩盖住身体,明德天灵冲出一股乳白气流,凝聚成人,身体喀嚓喀嚓响,干瘪下去,却是遁出了元神,漂浮在头顶,这元神双手一分,一划,顿时冷煞滚滚,一百零八道青光如电,丝丝破空,如灵蛇钻天,朝周围的黑云斩去。
明德用元神将这三阴戮妖刀施展出来,刀罡竟然达到了两三百丈开外,玄刀破空呼啸,隐隐夹杂有风雷之声。周围黑云是黑山老妖元神显化,明德想以三阴戮妖刀一斩破开,伤了对方元神,以元神御刀,威力超越了极限。
黑云一翻,突然射出一百零八道通红的火线,朱雀七宿的星辰真火与玄刀青光一碰,玄刀声消气息,那么猛烈的一记三阴戮妖刀,瞬间灭于无形。
“就连你师张松溪都伤我不得,何况是你?”黑山老妖笑如狼嗥,“要是张三丰来施展,自然能伤我元神,王宪仁!听闻你苦炼神通,就是要来杀我,如今让我看看,你修为到底到了何等程度!”
明德见玄刀无功,这才知道黑山老妖比传闻中的更加厉害,元神一变,升腾出一口紫光巍巍的宝剑,破空电斩,朝宝座上的黑山老妖肉身刺去,这是明德以浩然正气养成的“紫气帝师剑”。
儒门浩然,入庙堂则要做帝王师,教化天下黎民,为万世师表,明德一入儒门,就炼这口剑,正是有此抱负。
黑山老妖见紫光飞来,嘿嘿一笑,也不起身,左手一抓,一团黑气脱手飞出,却是施展出玄阴黑煞擒拿**来抓剑。
明德连忙施展出武当升龙剑术,飞剑颤抖,做龙呤之声,紫光挥洒,纵横千条,在黑光中纵横飞腾,上下跳窜,连连穿刺,但始终被黑煞气缠绕住,虽然勉强能够抵挡,不被对方把剑抓去,但已无力进攻。
王宪仁见黑山老妖坐定高空,有恃无恐的摸样,知道对方法力高强,自出道已来,几乎纵横天下百多年,无人能敌,自己法力虽然不逊于儒门三大宗师,但要胜过这天下第一妖,也没丝毫把握。
“黑山老妖!你我迟早要有一战,不过不是今日。”王宪仁语气淡淡,无丝毫波动,到了他这等高手,都是心智坚定如磐石之辈,就算生死在眼前,也不眨眼睛。一青一白两条气流从王宪仁头顶冲出,青气向下,白气向上,呈了龟蛇之形。
青气瞬间化为一头巨大神龟匍匐山顶,龟背就有方圆半亩,十三片巨大背壳青黑颜色,虽然是精气罡煞凝聚,但也活灵活现,似乎真物,却是王宪仁元神显化。
王宪仁肉身干瘪,就坐在神龟嘴中。又有一道元神化成一条灵蛇,长达千米,粗如水桶,浑身洁白晶莹,张牙舞爪,漂浮上来,盘绕在黑山老妖宝座前,凌空俯视,凶威信信。
腾蛇!
神龟!
黑山老妖咄咄逼人,王宪仁自然不敢怠慢,使出全力,将自己修炼的玄武二相元神遁出,一面用神龟护住肉身,一面升起腾蛇,来与黑山老妖抗衡。
这是一场顶尖的决斗,几乎都是这个世界颠峰的存在,争斗起来,非常人能够想象。
要是对方是一般的高手那还罢了,以王宪仁玄天升龙道二代祖师的身份神通,举手投足,单凭那股庞大浩然的气势,就可叫对方无法抗衡,但现在却是天下第一妖,击杀了自己父亲王阳明,重伤自己师傅张松溪,威震千山万水,寰宇八方的万妖之尊黑山老妖。
黄帝时期,玄天大帝真武荡魔祖师秉玄武星光而生,于武当山修仙最后成道。其后数千年,张三丰观玄武七宿,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领悟冲通圆虚,与上代黑山老妖大战六场,登仙而去随赤松子游,都是借玄武星辰之力。
玄武之相,龙头,龟身,蛇尾,相传乃上古神兽腾蛇,神龟结合,分天地阴阳。
王宪仁修行多年,先修儒门浩然正气,尔后修玄天升龙道秘法,炼气化神都是借玄武罡煞显化,元神凝练之后,便是腾蛇,神龟之相,只要再进一步,便天地合一,腾蛇,神龟合体,采大地龙脉凝炼,成就玄武元神,便能与九天荡魔祖师和张三丰一般神通,破空而去,长生登仙,遨游宇宙。
此时,明德道人正施展升龙剑术御剑,紫光挥舞,一口紫气帝师剑光芒逼到极限,长达三十多米,惊天夭矫,与空中一团黑煞气斗得难分难解。
黑山老妖一手施展玄阴黑煞擒拿**,这黑煞气连连变幻,手掌变幻,在空中或捞或抓,只是升龙剑术精妙无比,能查敌先觉,这口剑就宛如一条泥鳅,往往在万分危机之间从缝隙之中溜了过去,黑山老妖一时之间,也抓不住。
更何况王宪仁的腾蛇元神已经飞腾上来,摇晃小山一样大小的脑袋,大口张开,吐出一团冰冷的青气,顿时寒光滚滚,清影晃荡,四面火气减弱,寒气逼人,刹那之间,整个天柱峰上的花草树木,潭水小溪之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黑山老妖连连怪笑,用手朝天指,千米高空笼罩的黑煞云气一开,大放光明,只见一只巨大三爪金乌一闪,随后化为千重万道金光流焰倾泻下来,两一碰撞,把寒光顿时消融。腾蛇元神见势强大,连连长呤,更多的玄武罡煞从口中吐出,冰冷的清光抱成一团一团,在周围盘旋,上下翻滚,抵挡住金光流焰。
原来是黑山老妖见王宪仁动用玄武罡煞来破自己元神,好伤自己肉身,连忙把凝炼的太阳真火放出,一下消融寒光,又反包过去,要把对方的腾蛇元神一并炼化。
“这老妖实在厉害!”王宪仁见黑山老妖太阳真火逼近,魔功真个厉害,自己虽然能够抵挡,却也无还手之力,知道这老妖心狠手辣,既然出口,不杀自己,绝不甘休,化干戈为玉帛那是休想,只得暗中准备,以巧破敌。
黑山老妖见空中腾蛇元神渐渐缩下,已经抵挡不住自己的太阳真火,心中料定王宪仁还有诡计,却也不冒进,只等待时机,伤了腾蛇,便一举将元神上附炼的地火真罡,天星朱雀真火有一齐放出,三尸元神一扑,彻底将王宪仁与明德炼死,除出威胁自己的变数。
黑山老妖一身竖敌众多,大战在即,除得一个,便少一个祸害。
三人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只是黑山老妖毕竟法力深厚,斗了半刻,黑云火焰渐渐压迫上来,完全占了上风。
突然只听得喀嚓一声巨响,狂风刮起,飞砂走石,山顶上半边悬崖突然裂开,离开山体,凭空飞了起来,黑压压一大块,朝半空中的黑山老妖撞去,黑山老妖见状,知道这半边悬崖重有几十万斤,是王宪仁以神龟巨力开山劈下,受元神驱使,势头又猛又烈,还未到,狂风已扑面。倘若被撞上了,元神或可无碍,肉身怕不是粉身碎骨,另一手连忙一扬,五条朱红色的火线从指尖上飞出,又劲又急,飞射数百米后,突然交缠,铺展而开,化成一只朱雀神鸟虚影,形似凤凰,却头有三条长长的火焰花翎,通身朱红,没一丝杂色。
朱雀神鸟翅膀一拍,正好迎上半边悬崖巨石,一阵轻烟冒起,在扭曲的光线中,半边悬崖巨石仿佛油脂一样被融化,滚滚岩浆倾泻下去。
黑山老妖发出南方朱雀七宿的星辰真火,把王宪仁的诡计破去,正要下杀手,突然青光一闪,下面山顶塌陷进去一个大洞,漆黑幽深,王宪仁的整个神龟元神连同肉身都陷了进去,就连明德也是无影无踪了。
借这机会,天上的腾蛇,紫气帝师剑猛然窜下,落下山头,也藏进地中去了。
“跑得了么!”黑山老妖突然从元神化成的黑煞火焰宝座上猛然站了起来,头上玉簪子断开,满头银发散开,随风乱舞,飘扬脑后,一张似少年的面孔毫无表情,两只眼睛放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铺天盖地的杀气顿时弥漫四开,天地间一股肃杀,万物俱静,黑山老妖终于展现了他最为恐怖的一面。
见山顶破开,两人不见踪影,知道王宪仁以神龟元神暗暗开山破地,裂石破土,钻了下去。正要亲自追击,骤然哗啦哗啦猛烈的水响,一股巨大的水流突然从山顶大洞冲出,迎面浇来,随后武当山下的几条长江支流一齐颤动,仿佛出蛟一样,千百道水流破空飞起,四面八方交织成水网,越过几十里地,罩向半空的黑山老妖。
王宪仁在武当山修炼六十多年,整天的呼吸吐纳,静思参道,年深日久,与整个武当山天柱峰方圆百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有一种玄妙的沟通,就如三阴戮妖刀沟通玄武一样,也是天人合一的一种境界。
对敌起来,能借周围环境发出不可思议的神通,此时王宪仁正是以元神裂地,钻进山中地下河,感应贯通方圆百里之内的水流,调动起来,以灭黑山老妖的火气。
“天人合一,只可惜这天乃武当山之天,方圆百里之天,并非宇宙之天,怎可奈何得我!”
黑云滚滚凝聚,又成一团,笼罩天空的元神收进了体内,火焰宝座化为一团暗红火云,裹住黑山老妖,朝下就落,真火到处,无论多么激烈的水流,在几百米外都化为水气。
黑山老妖一落地面,见得山顶上方圆半亩大小的石洞,腾身便下,降落了几十米,猛见山石阻挡住了去路,嘿嘿冷笑,一手指前,一手捏成诀,前面便显现出三朵火焰,一朵金黄,一朵暗红,一朵朱红,分别是太阳火,地煞火,朱雀七宿星辰火,三朵火焰,个个都有斗盆大小,拼凑一起,仿佛一朵巨型的三色花瓣,飞溜旋转,面前无论是多么坚硬的山石泥土,都化为岩浆流淌,随后被黑山老妖身体周围的黑煞气排开。
这手法术名为“天妖三火魔花”,黑山老妖以火炼山,一路穿地向下,追杀王宪仁,面前山石震动,崩裂之声不绝于耳,一块块的大石堵住了去路,但一遇到黑山老妖,立刻融化。
黑山老妖钻地穿山,就如穿豆腐一样容易,如此神通,那游僧申甫的太墨银鳞地鲤鱼都万万比不上。但能有如此神通之人,这世上也就只黑山老妖一人而已。
再向下五六十米,猛见青光一闪,一只巨大神龟正向上钻去,前爪狰狞锋锐,朝上一抠,重有万斤的巨石就生生抠下,朝后一丢,尾巴轻轻一拍,巨石飞起,一下便堵住了来时的去路。这神龟后爪不停前扒,两边突出阻挡的岩石都成粉,泥土也被扒到后面堵住。
黑山老妖眼中绿光一闪,真神返照虚空,已经见到王宪仁明德两人就坐在神龟嘴中,桀桀狂嗥,手向前抓,施展出玄阴黑煞擒拿**,王宪仁又飞出腾蛇抵挡,一个回合,破去擒拿**,等黑山老妖追来,路途已经被堵死,只听见声音朝上去了。
又向上追杀,上了百多米,只见巨大神龟的影子一闪,已经冲出了地面,亮堂堂的光照射下来,黑山老妖袖袍拂展,跟着飞出地洞,突然面前银光灿烂,一团洁白带有金属光泽的东西猛然压下来。
“哦!太白金气。”黑山老妖微微说了一句,天妖三火魔花一照,哧哧之声传来,就仿佛白银被融化,一大团金属液体落到地面流淌,所过之处,土地都焦干了。
这团金属液体洁白银亮,虽然被火融化,却仿佛有生命的蜿蜒流动,瞬间汇聚一起,凝成一杆长有丈二的烂银大枪,自动飞出,却到了一个人手里。黑山老妖袖袍一展,眼睛前看。
只见王宪仁,明德一身儒服,负手傲然而立,准备再战。但黑山老妖却不看这两人,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人,这人面容中年,脸上痕迹宛如刀削斧凿,目光锐利如刀,全身兵甲头盔,驻枪而立,身体就如这杆烂银大枪一样笔直。
“岳飞神枪,你就是兵家第一高手戚继光。”
黑山老妖上前一步,明德见状,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王宪仁丝毫不动,而戚继光也是如此,浑身就如大枪,挺立不动,连面容铠甲都没有丝毫波动,就如一尊雕像。
“黑山前辈,我大明陛下已经下诏,儒门三大宗师与前辈在赫图阿拉城决战,眼下胜负未分,前辈却无故犯我中原,这是何故?以前辈声望,要于我中原高手决战,可以光明正大,偷偷摸摸,未免有损威望。”戚继光的声音传了出来。
“哦!”黑山老妖并不动手,“我要杀人便杀人,废话免说,我却正要找你,万历七年,你率兵出山海关,与李成梁杀死蒙古插汉部首领,图们札萨克图,如今李成梁已被我所擒,你也跟我去七杀魔宫走一遭吧。”
说罢,黑山老妖又上前两步,明德一脸涨得红通,咬牙强忍,但在黑山老妖的气势压迫之下,仍旧支持不住,蹬蹬退了两步,王宪仁袖袍一拂,明德才勉强定神下来。
“无故犯我边界,烧杀抢掠,自然该杀!”戚继光依旧如大枪般挺立,纹丝不动,“前辈为女真之神,图们札萨克图信奉黄教,前辈曾于成化十年,决战一世**根敦朱巴于昆仑,尔后嘉靖二十年决战二世**根敦嘉措于青海,双双都圆寂于前辈之手,前辈何顾替对手出头?”
黄教领袖自明朝开国洪武年间,就称做**,现在黄教领袖是三世**索南嘉措。
万历六年,蒙古诸王公又称索南嘉措为**喇嘛,“**”是蒙语大海,“喇嘛”是藏语上师。
**喇嘛即佛家显密两宗达到最高成就,如海一般的大师!
“黑山老妖!我与你决战在即,你却先来冒犯,实乃小人行径,如何敢为他族之神?”突然,滚滚声音从北面传来,却是来自京城帝都,与湖北武当相隔数千里,可见发声人之神通。
“黑山老妖!你敢小视我中原无人!”又有两个异常年轻的声音自南方江浙一带传来。
“乳臭未干!”听见后面两个年轻的声音,黑山老妖桀桀怪笑,声音又尖又细,越拔越高,直直抛上天际,久久不绝,显然是同样施展了千里传音之术。刚才发话的三人,黑山老妖自己心中清楚,都是挑战自己的儒门三大宗师,来自京城的自然是张居正这位大明宰相,久养浩然正气,一身儒功深不可测。
另两位却是后起之秀,江浙山阴刘宗周与福建蒲江黄道周,一号山阴先生,一号石斋先生,年龄才过二十,但两人天资简直是旷古烁今,二岁读孔孟之道,熟读研究四书五经,朱子格言,知晓大义大仁。六岁读易经,连山,归藏。八岁精研河图洛书,十岁参悟先天太极,五行阴阳。
尔后转为儒家大统修身之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踏遍中华关内关外的土地,群山无不游历,两人又是缕遇奇缘,功力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几乎两人同时在十八岁后,通全身经脉,肉身达到颠峰,随后炼气化神,领悟儒门天人合一境界,法力进入一种不可渡测的境界。
两人现在年龄,却比王钟大不了多少,但法力神通怕不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王钟现在只不过是刚入门起步的小子,而这两位,却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儒门宗师了,更有资格来挑战黑山老妖。
王钟虽然勇猛精进,直指本心,有一往无前,百无禁忌的念头。
但论资质,却不能与两人比较,因为有人生来就是天才,儒家三为,一为修身,二为治国,三为平天下,所有儒生都几乎以这为毕生的理想和追求,黄道周,刘宗周两人修身之道已成,眼前正是治国,平天下之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于这天下第一妖,两位年轻的儒门宗师毫无畏惧。
黑山老妖声音一出,整个天地突然寂静下来。
就在这同时,江浙山阴城中一个精巧的书院里,一身穿青白儒服,头上纶巾,手拿一柄鹅毛羽扇的年轻人仰望天空,这年轻人猿臂蜂腰,身材挺拔,唇红齿白,一张俊美的脸胧十分严肃凝重,隐隐有一股浩然磅礴的大气,绝对不会有人因为年轻而看轻他。
年轻人随便一站,身体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微微的风吹来,儒服飘洒,身形异常高大,四面的房屋,红墙,假山,大树都在这年轻人面前明显的矮了一截。
无论多么高大魁梧的大汉,站在这年轻人面前,都不感觉到高大,反而像小孩子一般。
这年轻人正是当世儒门三大宗师之一的山阴先生刘宗周。
此时,刘宗周仰望着北方的天空,持羽扇负手而立,嘴唇微微动弹,突然!极高的天上红光一闪,随后声浪如雷霆滚滚砸将下来,更有十分的尖锐刺耳。
“乳臭未干!!!!!”
“乳臭未干!!!!!”
“乳臭未干。。。。。”
整个书院被这响声震得地皮跳动,刘宗周浑身一震,闷哼一声,把手中的羽扇一挥,大股大股紫气散发出来,转瞬间就罩定了方圆三四里的地面,发出自己修炼成的浩然紫气罩定书院,黑山老妖刚矬般的声音顿时显的小了。
这样大的变故,正在书院中读书的三四十个书童都惊慌失措,仓皇跑了出来。
“大家不要慌,先生经常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才是儒者的气度。大家赶快回到座位上去。”一个稚嫩幼小的童音发出很响亮的声音,只见三十四个书童中间一位年纪五六岁,梳双角丫子的书童挥手叫大家安定,指挥有方,隐隐有大将风度。
刘宗周一看,暗暗点头,招了招手,这书童连忙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头低下去,“先生有何教诲。”刘宗周见他礼仪有度,十分标准,没错半点,不禁暗暗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回先生,学生姓黄,父亲取名为宗羲。”书童不慌不忙的回答。
“哦,你想跟我学修身之道么?”刘宗周问道。
黄宗羲眼睛一亮,十分欢喜,随后又低下头,深深拜了下去,“多谢老师教诲。”
刘宗周叹了口气,望着北方的天空摇了摇头,走进书院深处去了。
武当山。
“哼。。”两声闷哼从遥远的南方传来,底气明显小了许多,原来黑山老妖这一声威势震慑了两位年轻的儒门宗师,不等京城那边张居正传出声音,黑山老妖桀桀怪笑,又发出一声狼嗥似乎的尖叫,声波滚滚,四面激荡,穿金裂石,顿时之间风云变色,飞砂走石,树木东倒西歪,乱石滚滚,几乎整个武当山都摇晃起来,声势端的猛恶到了极点!
“不但你中原无人!就连这天下也是无人!”黑山老妖脚踏黑云火焰,凌空漂浮起来,银发根根直立,眼中绿光大盛,面容冰冷,嘴里却发出了哈哈大笑,“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张三丰啊张三丰,自你这邋遢道人踏出最后一步,天下竟然无人了。”
黑山老妖宛如一尊凶神凌空漂浮,周身黑煞气旋转飚飞,火焰上下沉浮,庞大滔天的凶气覆盖全场。场中的王宪仁,戚继光两人面色凝重,眼睛死死盯住这老妖,明德道人紧紧拽住手中画有《江河入海图》的折扇,手心冒出了冷汗。
“掌门师兄!”几条白气从天柱峰下的道观中激射上来,宛如白虹贯日,落到不远处,显现出身形来,却是几个身穿道褂的道人,原来这番争斗,惊动了玄天升龙道各大长老,见强敌来犯,个个施展凌空虚渡的神通,飞身上了天柱峰,一见天空漂浮着的黑山老妖,个个面色突变。
一个个的玄天升龙道弟子在山中跳飞,施展出轻身功,不一小会,也都窜了上来了,站在王宪仁身后,其中十几位男女摆出了三阴戮妖刀的起手式。只要黑山老妖有所动作,立刻就要遭受数千条三阴刀气。
“一起来更好,免得我多费手脚。”黑山老妖丝毫不以为然,手一扬,就要出手,场中的气氛骤然紧张万分。
突然,西边天空隐隐传来一声梵唱,这梵唱十分飘渺,细丝极微,黑山老妖耳朵一动,眼睛眨动一下,转过西方,望向极高的天空,印入瞳孔之中的是金色辉煌交织成的一尊巨大佛陀,这是大日如来。
这尊大日如来虚影在极远西方天空一闪就灭,仿佛从来没有过一样。
“大日如来元神印!”黑山老妖用手一指,一条元神化成火焰宝座,自己坐了上去,“自八思巴以来,于有人修成了。”
又是一声狼嗥,黑山老妖化为一条惊天黑气,径直投北方去了,“王宪仁,赫图阿拉一战后,再灭你玄天升龙道,且容你等多活几月。”声音传来,清晰可闻,黑山老妖已经不见了踪影,在场中人,也不敢去追。
“难道我中原真的气数衰竭,不但出了黑山老妖这个盖世魔王,西藏密教却又有人修成了大日如来元神印。满蒙两族,本就我大明虎视耽耽,现在怕不是如虎添翼。”王宪仁见黑山老妖退去,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在场众人,都是忧心匆匆,刚才西边出现佛陀金相虚影,这些高手自然看到了。
“未必不是我大明之利,黑山老妖与密教不合,说不定我等会坐收渔人之利。”明德终于缓过气来,摇动折扇,使劲扇了几下凉风。
“这些都无从推测,只有赫图阿拉一战过后,才正真见得分晓,”戚继光收了烂银大枪,“福建,江浙,山东沿海一带倭寇横行,我要领军御敌,不便久留,到时前往关外相见,告辞了。”说罢,飞身一掠,一条金属银光从头顶冲出,转眼裹住自己身体,纵下悬崖,眼见是朝南方去了,这位兵家第一高手,来得快,去得也快。
长白山。
“什么是大日如来元神印?”王钟分开八步,站在从林中,四面都是高大的树木,中间夹杂矮小茂密的灌木,突然一个白影受了惊吓,从灌木丛中一窜而出,只见一条白线,速度异常快,王钟一挥手,一团蒲扇大小的黑气延五指飞出,化成巨掌,在七八丈外一把按住白影,原来是只兔子。
吕娜坐在旁边一棵倒了的大树上,用虎皮垫住,清秀的眉毛微微皱起,不知道在响什么,听见王钟问话,又见王钟施展出玄阴黑煞擒拿**抓住兔子,顿时眼睛一亮。
“可以抓飞剑了么?我还等着你帮我洗炼那口五云戮血剑呢。”吕娜见这玄阴黑煞擒拿**如此玄妙,心中隐隐起了学了心思,只是不好说出口来。
“还差两年的火候,你若要学,等呆会回到七杀魔宫,我便说与你听!”王钟又炼了起一套内家拳法,看穿了吕娜的心思。“我还未学太阳火,朱雀火的凝聚法门,暂时不能帮你洗剑,估摸要等三五年。”对于炼一口飞剑动就几十年来说,三五年时间可是太短了。
“可是。。。”吕娜听见王钟能猜出自己心思,立刻就答应,心中一阵欢喜,脸上微微的红了,自己反而犹豫起来,这门神通是黑山老妖的法门,她怕王钟擅自传授,招惹出祸事来。
季节已经是春夏相交,就算是东北长白山关外气候严寒的地区,也变得十分暖和,天上艳红的太阳高高悬挂,茂密的丛林中虫鸣之声不绝,这一片山脉,好几百近乎千里,风景优美雄壮,人参,黄精,何首乌,辽东红松仁、榛栗等灵药野果数不胜数。
王钟裸露着上身,浑身皮肤黑中透红,一身肌肉结实匀称,隐隐透漏出一股彪悍坚毅的气息,随便施展个招式动作,骨骼噼里啪啦炒豆子响,一套形意拳法舞动,带起呼呼狂风,把周围的落叶都卷了起来。
随手,腿,臀,腰的疾闪腾挪,落叶连同枯萎的杂草,干燥的土沫,都抱成一团一团,就在身体周围漂浮狂舞,娑娑!哗啦响,却不落地,显然是内家功夫到了显于外物的程度。
吕娜坐在旁边,痴痴看着王钟,任凭劲风吹过脸胧,拂乱细细的刘海儿,另吕娜清凉舒服,尤其是劲风之中带有王钟身上熟悉的气息,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另她面容发烫,心慌意乱。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半年,这明朝万历年间的世界构架王钟也明白了大概,此时,按历史记载来看,此时已经是万历末年,明朝即将风起云涌,天下大势已见纷乱,一场巨大到改天换地的争斗正如火如荼的酝酿。
在历史的大势转换之中,任何人力都是渺小的。
王钟一心求道,天下大势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黑山老妖这一脉的理念是始终要站在这世界的颠峰,必然要在天下大势中磨练命性,接受一切挑战,既然身在这世界中,无人能够独善其身,况且这其中经历的任何风霜磨难,爱恨情仇,酸甜苦辣,阴谋诡计,杀戮疯狂,都是踏脚的石头,磨练心性的游戏!
在王钟心目之中,就连生死也是一场精彩的游戏,一场升华自己生命的游戏,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无惧无畏,百无禁忌,勇猛精进,不问红尘善恶,不拘泥世间是非,不求人间大义大仁,也不陷于大恶而入魔。认识本心,只问本心,以行动直达本心,直求本心!
如此心性,才是先天的心性,才是求道的心性!
啪!王钟一个“蛇鹤斗”,身体如蛇一样扭曲,宛若无骨,双手展开,却如白鹤掠翅,闪电般的腾挪出三丈来外,夹带着周身旋转漂浮的杂草,枯叶,土沫,以雷霆万均之势一掌击在粗如合抱的红松之上,顿时树皮爆裂,木屑翻飞,接连又是一掌印了上来。
连续两掌,喀嚓一声,粗如合抱的红松被从中生生击断。
最近修炼“地煞敛火术”,收敛地火,黑煞玄阴气,王钟已经贯通了手阳明大肠经,一手玄阴黑煞擒拿**火候也渐渐小成,虽然不能抓捕飞剑,但使用出来,也能凝黑煞气为掌,抓开扑捞十几丈外。
尤其是内外兼修,内家拳法精进,浑身精气浑厚,本命真劲充盈。外家功夫经过勤炼,如今更是到了及至,一双手用虎血,熊胆,人参汁,黄精等药煮熬浸泡,老皮脱尽,晶莹如玉,铁砂掌大成,刚柔并济,比以前威力大了十倍。
黑山老妖的七杀魔功中灵药丰富,并且药性纯厚,无一点杂味,一日三餐,都是大补,对王钟修炼外功有巨大好处,如今一身力大无穷,所有的积痨,内伤外伤尽去,身体已经到了颠峰状态。
“大日如来元神印乃藏传佛门最大秘法,以元神显化为无上佛陀大日如来,具有无上威能,相传能超越一切外道,降伏一切邪魔,更有六大神通,当真有佛陀之能,这是藏传佛门的最高成就。传闻当年蒙古活佛八思巴就修成这门最高成就,横扫天下,最终入主中原,得了天下,只是后来八思巴肉身虹化,蒙古才亡。”
吕娜神思灵巧,又是现代人,对天下大势把握得极为准确,更是叶赫部落首领纳林布禄的格格,人手众多,消息灵通,加上她与王钟不同,来到这个世界后,野心勃勃,已经有了逐鹿天下的意图。
上一月,黑山老妖杀上武当山,逼得中原高手尽出,正要大战,西藏布达拉宫三世**喇索南嘉措突然显现大日如来元神印,黑山老妖随后退去,这事情几乎是天下高手尽知。
“天地如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人在这天道大炉中该何去何从?是甘心做铜丸还是要破炉而出?”吕娜双手抱膝,娇颜微愁,突然幽幽叹息,嘴中吐出细微的语言,这声音非常小,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王钟只以为她突然在发呆。
传闻佛门六大神通王钟也知道,分别为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宿命同,漏尽通。
能见不同世界为天眼通,能闻所有世界的所有声音为天耳通,变化自在往来为神足通,知众生心想为他心通,知过去未来为宿命通,无漏智慧成就为漏尽通。
真有这六大神通,你就是佛!三世**喇索南嘉措既然有了这般成就,也就有了挑战黑山老妖最大的资格。
一世**,二世**都圆寂在这位黑山老妖手中,而上代黑山老妖,就是张三丰都奈何不得,可谓是天下无敌,但如今却终于有人可以抗衡了,这给纷乱的天下大势,又浇上了一瓢滚油!
嗡嗡,嗡嗡,嗡嗡!正将两人说话之间,突然一阵狂燥的声音传来,只见万点金星从树林中间朝两人扑了过来。王钟耳朵只动了一下,就已经发觉,反手一抓,一团粘稠几黑煞玄阴气化为蒲扇大小的巴掌飞出,迎上金星,漫空乱捞,金星一遇上黑气,就被粘住,使劲挣扎都不能逃脱,不一会,上面沾满了金黄色的马蜂。
“哥!人家不来了,你一点不让着你老妹!”王乐乐穿了一身小红袄,杏黄短棉裙,貂皮坎肩,鹿皮靴子,整个人婷婷玉立的走了出来,嘴巴撅起,跺了跺小脚,十分娇嗔。
王钟无缘无故得了游僧申甫一袋千多只金精狂蜂,因为自己妹妹只稍微会点武功,在这世界中简直无法生存,便都给了王乐乐,这金精狂蜂十分厉害,要不是王钟炼了玄阴黑煞擒拿**,刚好克制这等东西,否则还真是麻烦无比。
“最近我教你的内家拳法你可要勤练,等老哥哪天炼出元神,再想办法帮你一条条的打通经脉。”王钟语气淡淡。
“知道啦!”王乐乐白了王钟一眼,收回了金精狂蜂,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老哥,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嫣然姐,童铃姐肯定到了这个世界,两个单身女孩,又不会武功,怎么生存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就我们几个人了,不同的世界,真是孤单啊!”
听见王乐乐这般说,吕娜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寂寞的感觉,这寂寞深入到骨髓内,刻在心中。
“你若真想,老哥迟早会打破这个世界的牢笼,回到我们那个时代去!”
“那太好了!”王乐乐眼睛中闪动着希望的光芒,随后又暗淡了下去,勉强欢笑了一下,“不过,这个世界也不错,我和娜娜姐一定要玩够了才回去,起码要找到嫣然姐,童铃姐,怎么都不能拉下她们的。”
王钟摇了摇头,又炼一会拳法,心中算计着把张嫣然,童铃两女找到。“这两个女孩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可惜天地茫茫,人力渺小,不知道下落,找人于大海捞针一般,怎么办才好?”
王钟被王乐乐勾动了心思,一直想两女的事情,想了半天,没理出个头绪,见天色渐渐晚了,才回到七杀魔宫中。
王乐乐与吕娜嘀嘀咕咕了半天,越来越担心两女的处境,决定先去叶赫部落去找人,叶赫部落临靠进关内,有最大的马市,关外的女真人,蒙古人拿马匹,东珠,貂皮,晒干的乌拉草,人参等特产换取明朝商人的盐巴,茶叶,铁器,瓷器等东西,人口密集,往来频繁,消息灵通,加上叶赫部落有势力,打听消息最为灵便。
当今之计,要快速找回两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们两个先去,等黑山老妖出关,赫图阿拉一战过后,我学全了法门,元神凝练之术,便去找你,一同找人。老妹,你出去磨练经历一下也好,只是要小心。”
王钟有些不放心,把三阴戮妖刀,地煞敛火术,玄阴黑煞擒拿**这三门速成的法门都传给了吕娜和王乐乐,心中暗想,“老妹和吕娜都有逐鹿天下的心思,凑到一起,还能有什么别的主意。好在不是白手起家,总有叶赫那块根基,吕娜主意多,心智灵活,老妹去锻炼一下也好,等我成就了黑山老妖,炼就无上神通,成全老妹的愿望就是了,正要把这天改过来,看看那爱新觉罗氏真有天命注定?”
两女练了十几天,虽然没炼成,但已经熟悉了,吕娜功底本来就深,更是窥到门径,两女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这魔宫虽然人多,但都是守卫,杂役,丫鬟,童子。王钟一人孤孤单单的。
黑山老妖因为是代代有传人,因此魔宫之中也没有师兄,师弟,师姐妹之流。黑山老妖每日潜伏在岩浆之中闭关,不见踪影,李成梁于李自成叔侄两个关在魔宫后面的石洞中,每日由张献忠送饭看管,倒也没受什么伤害。王钟虽然知道了两人情况,也不去见,只是每日练功。
天天无事,又过了两月,已到了五六月份,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王钟一身功夫日夜修炼,更加厉害了,地煞敛火术不但将手阳明大肠经打通,又通了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
全身之中,十二正经,奇经八脉通了三阴三阳六条,足足抵挡得上常人三十年的内家功夫。
一手玄阴黑煞擒拿**炼得精纯,略有小成,浑身筋骨更是横练,坚韧结实,皮肉都泛起了润滑的光泽。
王钟是越来越进步,修为日渐增长,一心都沉浸进了修炼之中,但赫图阿拉儒门三大宗师与黑山老妖的决战却是越来越近了。
又过了一月有余,这天,王钟光了上身,顶着头上毒辣的太阳,一动不动的坐在火山口。一缕缕的黑煞气,一缕缕的地火气被收敛进经脉之中,再以本命精气所化的内劲凝练,准备冲击八脉之中的阳维脉。
突然,黑山老妖的声音从地底传了出来,“你一人下山,于三日之内前往赫图阿拉!”
王钟听后,心神突然狂跳了两下!
因为他知道,三日之后,正是黑山老妖与儒门三大宗师决战的日子!
历史到底是不是那个历史?不到那一刻,谁都无法知道。
王钟只知道,不论如何,如火如荼的乱世,将在那一刻彻底拉开序幕!
黑山老妖与儒门三大宗师就在三天后决战,虽然王钟不明白为什么要自己先去赫图阿拉,但黑山老妖此举定然有深意。
“决战在即,天下高手隐隐都云集赫图阿拉城,正好见识一番。”
王钟念头转过,见黑山老妖不在发声,也不去问,这老妖一到晚在岩浆中不知道炼就什么**。
回七杀魔宫收拾了干粮,衣服,又带上了几颗晶莹圆润的大东珠,三四锭五十两重的大金饼与一些散碎银两,七杀魔宫中非常富有,王钟也不怕没有钱,估摸着历史记载明代万历年间的物价,原来从李成梁口中也得之了一些,自己所带的,都相当于一个江南一带小有财产的富商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认准了方向,王钟出了七杀魔宫,进得莽莽丛林之中。
赫图阿拉城在长白山下向西南六七百里处,有三百多里的山路,出山之后,便是平原,河流,草场等等,也不十分难走,以王钟现在日行三四百里的脚力,算上中途休息,三天正好到达。
王钟此时候早已经不是现代的打扮,脚下踩了一双黑白夹杂的道鞋,穿着一身漆黑的麻衣。
黑麻衣晃荡之间,隐隐有暗金色光一闪一闪,这麻衣布匹是乌金丝,童男童女的头发,黑蚕丝,天山黑麻丝混合绞织成,锋利的刀剑砍上去,都不能伤害,还可以抵挡箭矢,尤其有一般丝绸光滑的特性,穿着合身。
这模样打扮,就和黑山老妖一模一样,只是头发还是十分短,却是一个现代的短寸头。
本来来到这个时代已有了半年,头发本来长得老长,按照明朝的习惯,是束起来,用纶巾系着,或者挽成道稽,再者学习蒙古汉子披在两边,显得毫野粗旷,至于满洲女真人留一个乌黑油亮的大辫子,那就有些丑陋了。
王钟是哪一样都不愿意,且闲麻烦,干脆叫吕娜给自己常常剪短,还是保留现代的打扮。
七杀魔宫只在长白山摩天岭中间,是处在高丽境内,向内走,一路上树林高大茂密,树下灌木从生,偶尔可以碰到山冈下的平地,花草茂盛,银子般的泉水潺潺流动,鹿,獐,狐狸,兔子,狍子,貂等等东西时常窜起,眼下已经到了七月,已经有蛇出没,隐隐见到一些巨大的蛇蜕。
“长白山的蛇,居然也是不小。”
王钟留心了一些,就着日影辨认方向,由一些山径小路往山下走,有时路途不通,或被荆棘挡住,王钟也不绕路,硬闯进里面,一双铁掌化成鹰爪扯开一条路,反正这身黑麻衣也不会损伤,倒也省了许多事情。
就这样笔直前行,箭步如飞,上了一山,又下一山,直走到天色一片漆黑,天上几颗星星黯淡,都辨认不出道路,估摸走了两百多里,明天一早便可出山,王钟这才停了下来,喝水吃了干粮,找到一棵大树爬了上去,闭目神游去了。
虽然不如南方丛林中的湿热,但七月的长白山中,蚊虫依旧很多,只是王钟这身黑麻衣制作之时,用香料熏过,蚊虫不近,睡得十分安稳。
时值半夜,微风习习,星光影里,树影娑娑,别有一番趣味。
突然之间,一股冷风劈面刮过,树叶哗啦哗啦。
唧!唧!又有两声尖叫远远传来,仿佛枭叫,却又似婴孩啼哭,凄厉异常,在深黑树林中飘荡,另人毛骨悚然!
王钟察觉有异,立刻惊醒。
“怎么回事?”王钟翻身如一只树蛙爬在树上,立刻收敛了呼吸,一动不动,只留下两只眼睛四面扫射。
冷风一吹而过,叫声也消失了,仿佛没有事情一样,王钟皱了皱眉头,以为无事,不想眼睛突然瞟到了南边,一颗心骤然猛提了起来!浑身只感觉到冷飕飕。
依稀的星光中,南边的灌木丛中突然伸起一条条白色的人影,披头散发,遮住了面目,整个人没有一点重量,漂浮在空中游荡,没有双脚,就好似幽灵!
这些幽灵样的鬼物共有十八条,随冷风而来,随后四面散来,似乎在搜寻什么,显然还没发现王钟。
王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好静观其变,突然,有两条幽灵渐渐靠近了,停顿一下,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猛然抬头,朝树上望来,与王钟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视线模糊,王钟看不清楚这些幽灵的脸面,只有一对恐怖如血通红的眼睛,与王钟目光一对,两个幽灵迟疑的一下,突然又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闪电般的朝树上扑来。
唰!唰!两丝青光闪过,三阴戮妖刀祭出,两个幽灵被从中切开,突然化为白烟缩进了地里,再也不见动静。
听黑山老妖说过,这三阴戮妖刀专杀元神一类,这些幽灵既然可以违反常理漂浮在就空中,肯定不是肉身,相当于元神一类的精气显化,王钟一击之下,果然凑到了效果。
“好家伙,不管这些是什么山精鬼魅,既然能杀,那是最好!”
一下斩杀两个幽灵,王钟转身就跳下树来,黑袍一拂,双手五指叉开,刀芒纵横,丝丝青光在空中游走,一下就把附近的**个幽灵砍成了白气,也朝地下钻了下去。
其余的幽灵本来正在搜寻什么,突然见树上跳无缘无故的跳下一个人来,一下就砍死一大半,都有些发愣了,王钟早就闪身上前,又是一**刀气,砍得只剩下了一个。
剩下的一个显然是首领,中了一刀,只分成了两半,又朝中间合拢。
王钟见了,连忙又是两刀,但也只把这幽灵砍成一团白气,并不像其它的都立刻钻进地里。
“有些门道!”要是常人,自然对这些诡异的东西有所畏惧,但王钟心里就没怕这个字,见这情景,哈哈大笑,施展出玄阴黑煞擒拿**,蒲扇大小的手掌飞了出去,一把捞住幽灵化的白气,狠狠一捏,发出了砰轻响,白烟消散一空。
这黑煞气凝炼时,带有地火精气,也可炙伤元神。
王钟收了黑煞气,手中突然一凉,只感觉到一粒东西,光滑圆润,冰冰凉。就着星光一看,原来是一颗拇指大小,灰白的珠子,似乎人兽的骨头磨成。
王钟看了看心中一动,连忙在四处寻找,果然在砍倒幽灵的地方,又找出了十七颗这样的骨珠,只是明显比这颗小了一圈。
得这一打叉,睡意尽去,四面看了看,过一会,没发现什么动静。“这地方有些古怪,不可久留,都是长白山附近,黑山老妖的地盘,怎会有这些鬼魅一样的东西?”王钟想了想,干脆就着星光继续赶路。
一路上,竟然十分平常,走到天亮,也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出了长白山,一路上依旧是好天气,昨晚的事情王钟还没弄明白,只得把玩着手中的十八粒骨头珠子,发现每粒珠子中间都有一个细细的孔洞。
王钟抽出包袱上的两三根细丝,搓成线,一并串了,套在手上,一路烟尘,朝赫图阿拉而去。
又行了一日,终于在黄昏来临之前,王钟到达了满洲女真的圣地赫图阿拉城。
这赫图阿拉城方圆十里,土石建筑,人口往来密集,大多数都是漆黑油亮大辫子,趾高气扬的女真武士,另外汉人,蒙古人,高丽人也不缺乏。
城外的大路上,马匹嘶鸣,时常有女真武士骑马狂奔而过,带起滚滚黄尘。
王钟进城时,日头正好有最后一丝还没落到西方,停留在不算高大的城墙上,一跳一跳,闪烁之间,似乎化成了一条五爪金龙盘旋,王钟定了定神,再去看时,日头已彻底的落了下去。
不知怎的,王钟心里突然产生一股莫名的烦闷。
王钟这身打扮倒还罢了,头发却是另不少人眼神奇怪,看样子似乎汉人,但汉人有遗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哪里有这样头发短得只有一寸的人。
王钟自不去管,把黑袍甩开,径直入了城,只觉得肚饿,找了临街的一个红墙红瓦,颇为高大的酒楼,上了二楼,见有酱汁牛肉,十分香辣,连忙叫了一大盆,淅沥哗啦的吃了起来。
这酒楼之上,本有不少蒙古大汉在喝酒吃肉,声音喧哗,见突然上来这么一个人,顿时都停了声音,朝王钟望来。
“公主!这不是您昨天晚上丢失的骨魔阴魅珠?”一个蒙古大汉突然见到王钟手上那串骨链,急促的用蒙语叫了起来。
王钟虽然听不懂蒙语,但本来是安静下来,突然听得声音是冲自己来,也就转头去看,只见对面四五个跨着雪亮腰刀,身材彪悍的蒙古大汉。其中一个大汉指着自己,对中央一个蒙古女子说话,这蒙古女子也朝自己望来。
这蒙古女子准确的来说,因该是女孩,两个长辫儿,用天珠花结着,穿一件大藏红小袄,上面用金线绣着梵文经典,弯弯的柳叶眉,琼鼻小嘴,面似芙蓉,年纪虽然显得小,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但却有一股妩媚与成熟,只是没有吕娜那么漂亮。
“公主!我去把这蛮子放翻了,帮您把骨魔阴魅珠拿回来!”这个蒙古大汉就要抽刀,王钟吃了一大块牛肉,细细的望着中央的蒙古女孩,见了穿着,也知道这女孩身份珍贵。
不过明天这赫图阿拉城就将风起云涌,什么人没有?除非明朝万历皇帝出现在这里,还可能会让王钟惊讶一下。
“巴图!不要动手!”这蒙古公主手挥了一下,发出蒙语,这叫巴图的蒙古大汉连忙压下了腰刀坐好,另外几个蒙古武士都紧紧盯住王钟,一股彪悍的气势隐隐压迫过来。
“这女孩实际年龄只怕没比这还要小,就有这般的气度,却不简单了。”王钟刚想。
这蒙古公主已站了起来,走到面前。
“赛拜努。”公主行了一个藏传佛教的礼仪,用蒙语问了声好,随后才问,“尊敬的客人,我是科尔沁部落的布木布泰,您是从哪里来?”居然是流利的汉语。
“我从长白山下来。”王钟见这女孩报了姓名,觉得有些耳熟。
“那您手上这串骨链可是在长白山上拾到的?”蒙古公主展颜一笑,柳眉斜挑。
“公主,原来是汉蛮子,和他多说什么,这样的汉蛮子,我巴图和女真兄弟进攻明朝的时候不知道砍了多少脑袋,我蒙古迟早有一天,还会杀进关去,让这些汉蛮又做我们蒙古人的狗!”
巴图一见王钟会听汉语,唰一下,抽出腰刀,舔着嘴唇,逼了上来,另外几个蒙古武士也都抽刀围了上来。
听不懂巴图在叫些什么,王钟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叫什么?再说一遍?”
“我叫布木布泰!”蒙古公主挥手阻住了巴图等人,“您这串骨链是我遗失的,能还给我么?”
“科尔沁部落。。。布木布泰!布木布泰!”王钟念了两句,猛然一惊,“博尔济吉特氏!你是孝庄!”
蒙古公主见这位头发怪异,身穿黑袍的人喃喃念着自己的名字,突然眼睛光一闪,放出了绿油油的光,本能的感到一阵危险。
自己听传闻长白山有几千年的人参,年深日久,吸收日月精华,就如人炼元神,能将精气变化成小孩,在山中游荡,如若抓到,吸收了这精气,大补精元,能贯通仁督二脉。
但这精气异常灵敏,稍有不对,就钻进地里,根本抓不到,是以自己带来了部落大巫师的法器骨魔阴魅珠,里面有十八头阴魅幽灵,有形无质,飘荡无常,最好搜寻抓捕,但昨天晚上放出,却一去不回,秘法也无感应,派人搜寻一整天,也没找到,因为明天黑山老妖决战,不容错过,不得已匆匆赶来,不想却在王钟身上见到了。
布木布泰料虽然年纪极小,但异常精灵,料定定王钟不凡,不但想要回法器,更存了拉拢的心思。
“公主!”巴图大吼一声,闪电般的刀光一闪,朝王钟脖子上划了过去。
王钟一按桌子,用了个“腾蛇游天”升起,朝后跃出,堪堪躲过了这一刀,布木布泰的身体已经被五个蒙古大汉遮住了,同时四面围住,猛扑过来,王钟来不及发出三阴戮妖刀,使出“滑鳅钻泥”的内家身法,插进五人缝隙之中,一记铁砂掌印出,与一蒙古大汉手碰手,对方被击得腕骨断裂,倒飞出去。
化掌为爪,如蜻蜓点水似的掠过了另一个蒙古大汉的喉咙,立刻血肉横飞,喉管抓裂,咕咕两声,仰天就倒。
王钟一下毙了两人,矮身蹲下,匍匐在地,身体如蛇一样扭了出去,让巴图的刀砍空。
如今王钟的肉搏拳脚功夫已经接近大成,筋骨横练,十分强横,这些人虽然也有些功夫,却不是他的对手。
“黑山老妖说天道运转,维持定数。我若今日杀了这位日后的孝庄太后,倒要看看历史怎样演变?是不是真的可以改过?”
这位蒙古公主布木布泰正是日后赫赫有名的孝庄,皇太极之妃,顺治之母,康熙之祖母,根据记载,历史大势,与这位女子有很大的关系。
唰!唰!两三阴戮妖刀祭出,又杀了个,只剩下巴图一人猛扑过来,王钟手一抓,玄阴黑煞擒拿**飞出,一团黑煞气裹在巴图的面门上,顿时浑身漆黑,窒息中毒而死。
“你为什么要杀我?”见自己的护卫瞬间死了个干净,布木布泰也不走,神色也不害怕,两眼瞪得大大的,望着王钟问。
王钟黑袍飘动,哈哈大笑,踏步上前。
哧!布木布泰话还没落音,中间就夹杂了王钟的哈哈大笑,双手一错,玄刀破空下来,两丝青光如细电青蛇在空游走,闪现晦灭,阴煞迫人。
王钟又将三阴戮妖刀祭出!准备一击之下,把以后的历史彻底改变!
酒楼之上,已经尸横就地,五个蒙古大汉都被王钟杀死,跑堂的店小二早就连滚带爬的栽下楼去,下面引起喧哗,但整个楼上,却只剩下布木布泰这位蒙古公主,不知能否逃得过王钟毒手。
王钟刀势凌厉,一身黑麻衣异常宽大,行动起来,呼啦做响,鼓荡出狂风,把周围的桌椅,板凳,碗筷,盘子等东西扫得七零八落,一片狼籍,更增添了威猛的声势。
布木布泰小红养皮的靴子一点脚尖,骤然弹起,身如鲤鱼穿波,在青光交叉之间跃到了楼梯口,洒下一片银铃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杀我,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布木布泰美妙的身体带起一阵妩媚至极的香风,香气刹那就弥漫了整个空间,给人一种软绵绵,甜腻腻的感觉。俏生生的站在楼梯口,恍惚直间,便一种千娇百媚,倾倒众生的意味。
虽然细细看来,并没吕娜动人的颜色,但却比吕娜身上多了一股动人的气息。
布木布泰险险躲过两刀,加上受惊不小,鼻尖上渗透出了香汗,酥胸起伏,藏红的大袄也起了折皱。
“你。。。。。”
布木布泰正要问话,怎么说心中都要明白要杀自己的缘由,却见对方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就仿佛白天里的猫!
王钟一击不中,身体横移,猛然再踏前一大步!
砰!巨响一声。整个酒楼猛然颤抖,似乎随后都要崩塌!
五指叉开,勾成鹰爪,立刻射出五股胳膊粗细的黑煞气,离手三尺后,化为蒲扇大手朝前就抓,这黑煞气乃地肺之中积郁的至毒秽气,又含极热的地火真罡,被王钟以本命内力控制,散化成掌,抓人立死。
那巴图中了一记,现在已经是全身糜烂,腐水乱流,更有多处焦黑,发出烤肉的焦臭。
一身刚猛的外家功夫,三阴戮妖刀,玄阴黑煞擒拿**,这三样绝技,就是王钟压底箱的本钱了。
虽然都没到及至,不过王钟运用多变,使用起来,简直出神入化,加上无时无刻头脑都非常冷静,没有迷糊的时候,往往能战胜比自己要强大许多的敌人。
“嗨!”
连番遇险,布木布泰有些花容失色,使个金蝉脱壳,不知怎么的,把一身藏红大袄脱了下来,扬一扬,朝前面兜去,上面用金线绣成的梵文闪闪发光,文字都似乎浮现了出来。
这衣名为“罗陀袄”,上面用金线绣的是《罗陀经》,经过密教喇嘛以神咒加持,能破邪驱魔。
罗陀袄上的金光与黑煞气一碰,王钟只感觉擒拿**抓到一团橡皮上,黑煞气更被金光一罩,竟然有散去的趋势,还僵持一阵,怕不把自己的辛苦了几月凝聚的黑煞气打散?一手使擒拿**,一手又调动三阴经脉中的玄武罡煞,唰!就是一刀!
突然,一道青莹莹的剑光从外面穿刺进来,迎上刀芒,就是一绕,一股浩然正气激荡,把刀芒击溃。
王钟一睁眼,后踏一步,心中动了一下,随后依然沉寂下去,如古井不波,口中微微说了一句,“天忧剑。”
这青光王钟想了起来,正是范文程的天忧剑,范文程在草原上与西崆峒耶律景文斗剑时,王钟见过。
蹬!蹬!蹬!一个青衣文士与一个拖着乌黑油亮大辫子的女真青年走上楼来,青衣文士正是范文程,那女真青年鼻梁高挺,模样有几分英俊,只是生了一双鹰眼,似乎凶猛的海东青,穿天蓝马褂,马褂上也刺绣着一只狰狞的海冬青,一上楼来,死死盯了王钟一眼,目光之中透漏出暴戾,凶残,噬血。
“大玉儿!”眼神随后转到布木布泰身上,立刻柔和起来。
“你敢伤害大玉儿!”猛然一声暴喝,这女真青年辫子一甩,啪嗒!空气都被打得爆炸,连绵两个推掌,随后又一个冲拳崩动,三重叠浪,拳风带起狂飚,呼啸朝王钟撞来。
“十四阿哥,不得无礼!”范文程拇指一挑,天忧剑当空划拉几下,猛烈的拳风被斩得支离破碎,消散在空中,青色的剑光一跳一跳,横切在面前。
“范先生,你!”这女真青年一愣,退后一步,随后护在布木布泰面前,温柔的问,“大玉儿,你没事吧?”
“十四阿哥,我没事,让我看看。”十四阿哥连忙闪开,大玉儿依旧披上了藏红大袄,打量着王钟。
“少宫主,明天就是老仙与儒门三大宗师决战的日子,少宫主来到赫图阿拉,怎不通知大汗?也好接应,不知少宫主为何事与布木布泰起了冲突?”范文程把剑一收,对王钟做了一个稽手。
“少宫主?”大玉儿于十四阿哥都惊讶了。
“黑山老仙传人,七杀魔宫少宫主,十四阿哥千万不要无理。”范文程小声解释。
“十四阿哥。你就是多尔衮?现在就有这么大了?很好,很好!””王钟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突然向前踏出一步,范文程心里一跳,连忙后退。
“我就是多尔衮。你要怎样?”多尔衮眼中血光一闪,死死盯住王钟,也退了一步。
王钟一转身,麻衣翻飞,从窗口跃了出去。
“范文程是个用剑高手,自己的玄阴黑煞擒拿**并没有到抓捕飞剑的地步,只可惜功亏一篑!若不是那古怪的经文抵挡住了黑煞气。。。。”王钟见范文程在此,又碰到了多尔衮,历史上的记载,多尔滚因该还没这么大,“莫非记载全是假的?”
见王钟突然走了,范文程倒是松了一口气,身后的黑山老妖实在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范先生,这人对我动了杀心!”多尔衮冷冷对范文程道。
“不错,十四阿哥日后要小心!能躲则躲。”范文程见一地的尸体,皱起了眉头,“十四阿哥与可有仇怨?”
“我不认识这人,从来没有见过!”
“我也没见过这个人。”大玉儿望着王钟消失的地方,满心的疑惑,摸了摸身上这件藏红大袄,心中暗想:来的时候,那个喇嘛说是奉了**喇嘛索南嘉措的佛旨,送给我,可以躲避灾难,现在果然灵验了。
“无量寿佛!”大玉儿诚心朝西方佛陀之地膜拜。
第二日。
日过正午,整个赫图阿拉已经成了一座空城,无一人烟。
满洲大汗努尔哈赤早就把城中所有的士兵,居民,各大亲王,贝勒,格格连同家里的奴才,丫鬟等等都撤离了这座大城,扎帐篷居住在离城三十里远的地方。满洲与大军已经彻底把城外围住,不叫闲杂人等进城。
而来自四面八方的高手,都各自潜伏在城外隐秘之处,想一睹天下颠峰的决斗。
一些来自蒙古各大部落的王公贵族,都与满洲大汗努尔哈赤站在远离赫图阿拉城五十里远的一座高山上,把整个赫图阿拉城尽收眼底。
此时,只有王钟一人站在城中央的街心,仰望天空,四面无云,阳光刺目。他是黑山老妖传人,无人敢驱逐他。
突然,狂风大起,飞砂走石,随后自长白山方向飘来无数乌云,把整个天空遮盖的严严实实,苍穹之下顿时一片漆黑,王钟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违反常理的升腾上了天空,没进滚滚的黑云内。
只见黑山老妖坐在火焰宝座上,四面都是黑云升腾翻滚,前所未有的浩大。
“今日决斗,我让你观看,对你的成长不可估量!”黑山老妖把王钟带了上来,袖袍一拂,手上多了一根竹枝,青翠欲滴,显然是新折下来的。
黑山老妖把竹枝两头一弯,笔直的竹枝几乎都成了一个与圆圈,随后手一松,嘣!竹枝又弹了回来,恢复笔直的状态。
“明白了么?”黑山老妖问王钟。
“明白”王钟点了点头,上前几步,来到黑山老妖面前,接过竹枝,“天道就如这竹枝一般,就算你尽力去折他,虽然一时弯曲,但它始终要回到原来笔直的状态,遵循自己的轨迹。只是。。。。。。。。”
“不错!其中一些细节或可改变,但始终要回到它原来的地方。”
黑山老妖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断了王钟的后面的话语,“也许,这个时代的历史,就是你在未来所看书中记载的历史,但我将你从未来拉到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历史便已经产生了变动,那是天道要维持原来的轨迹,做了无数的演变,产生了我都估摸不到的变化,我这两日,用神通感应未来,以后的百年之内,竟然一片模糊。”
“那百年以后呢?”王钟发问。
“百年以后!”黑山老妖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我可以先清楚的感应!还是原来的轨迹!”
喀嚓!王钟把竹枝尽力弯曲,感受着竹枝反弹力道,突然一**,把竹枝折成了两断!
黑山老妖摇了摇头,“天道虽如这竹枝,但毕竟不如竹枝这般弱小,力量再大,甚至不可能去弯曲它,它一演变,沧海可变桑田,历史的长河,人类的繁衍,星辰的生灭,在它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灰尘。”
想起自己昨天出手未果,王钟把手中的两节竹枝抛了下去。
“它的确无可抗拒,它一切都可以扭转,但它能扭转我要改变他的本心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山老妖指这王钟大笑起来,“你才是黑山老妖。”
王钟也大笑起来,指黑山老妖,“你原来不是黑山老妖。”
“师徒两个好兴致!”
一个微微见老,但洪大异常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紧接着,南方的黑云之中,有一点青光闪动,晃眼由小而大,青气顶端现一个身材长瘦、青衣黑髯的老人,相貌清瘦奇古,周身罩着一层青光,简直成了一个光人。
“张居正!你今前来送死。”黑山老妖坐定了火焰宝座,长长的指甲指着这位儒门大宗师。
“死有何惧?”张居正黑须飘飞脑后,语气淡淡。
“黑山老妖,休要猖狂。”南方又斜斜刺过来两道光华,停在黑云之上。
一黄一白两幢光影里,现出两个年轻的儒门宗师。
张居正,刘宗周,黄道周三大儒门宗师终于到来!
黑山老妖用手一指,一团黑气裹住了王钟,拉到火焰宝座之上。
王钟处在这个位置,正好看得清楚。
这四人,都是以元神分化之术,裹住肉身,漂浮在高空,功力十分精深,并不吃力。
黑山老妖骤然发出一声狼嗥,掩盖住天空的滚滚黑云突然朝中间聚拢,强烈的日光又照射下来,率先发起了攻击。
王钟只见黑山老妖伸手一抓,便是五条火焰飞出,色泽暗红,凭空爆涨,粗如水桶,抓向远处的张居正。
张居正袖袍一挥,也见五条青光飞刺过来,敌住黑山老妖发出的地煞火焰,青光在空中翻腾不定,夭矫惊天,王钟凝神去看,却是五口飞剑,上面滚滚的浩然正气,比范文程的要猛烈了无数倍。
常人炼一口飞剑都是千难万难,这张居正居然炼了五口,并且看来,还不是压底箱的功夫。
那刘宗周,黄道周两人见黑山老妖把依附元神的地煞火放了出来,聚成形体,与张居正五口飞剑斗得难分难解。正要施展手段,就见两条高大黑影,浑身火焰飞舞,疾如鬼魅,当空扑来。知道是黑山老妖把三尸元神分出两个,来扑杀自己。
这老妖纵横百年,所向无敌,两人虽然是后起之秀,没能交过手,但摄于威名,虽然以三敌一,却不敢有半点怠慢。
刘宗周见黑山老妖这条元神猛恶狰狞,地煞火,太阳火,朱雀火,三火翻腾,冲起十几丈高,还未近身,自己元神就一阵燥热,才知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却把头一拍,一团白光裹住自己的肉身坠下,当头却飞出一片灿烂银光,银光之中,裹一个七尺来高的人影,持一口寒光四射,晶莹闪闪的玉尺,当头敌住了黑山老妖的元神。
刘宗周全力出手,精魄离体,把元神遁出去敌黑山老妖,已经无法兼顾肉身,只好把自己凝练的浩然正气与飞剑护住躯壳,落下地去。
他手上这口玉尺是山阴寒玉,能凝水成冰,被他无意之中得到,修为大成之后,却又上了新疆天山,用元神凝聚寒气,一其聚集在这尺上,取名冰魄寒光。
挥舞起来,寒光滚滚,照射之处,空中的水气都被凝成冰花,当年初成,显示威力时,曾把一条十里长的小溪连底都冻住了。
这长白山一带临近东海,水气充沛,只见刘宗周以元神挥舞冰魄寒光尺,与黑山老妖元神纠缠,空中冰晶飞舞,宛如雪花,巴掌大一片片不停的下落,在太阳之下,显现出七彩的绚丽,连日光都蒙上一层寒气。
黑山老妖元神乃是黑煞气,地煞火,朱雀火,太阳火凝聚,成扑山成岩浆,扑江湖化水气,刘宗周虽然依仗了冰魄寒光尺,加上自己百炼的浩然元神,也只能勉强敌住,无法取胜,心中便思付其他的法门。
黄道周也被黑山老妖以三尸元神扑中,这条元神一声怪叫,双手连扬,千万条黑线如暴雨般激射到下方,交织成一面大网,自下向上朝黄道周脚兜来。
黄道周刚刚想学刘宗周,也把肉身藏起,以元神去敌黑山老妖,但被黑煞丝兜上,以无力下坠,便朝上遁,想脱去包围,再使手段应敌。
哪里知道,黑山老妖这条元神早有算计,凝丝成网后,却把身一展,纵上更高空,化为一团亩余大小的三色火焰,滚滚热流,平压下来,两相一合,正好把黄道周压在其中。随后三色火焰流动蔓延,转眼就变成一个巨大火球,在空中翻来滚去,火势呼啦呼啦扯风箱一样的响。
这元神施展手段,裹住了这位年轻儒门宗师,再催动真火,要把黄道周连肉身带元神都炼成灰烬。
黄道周没能及时遁出元神,肉身不能灵活多变,一个不好,让黑山老妖裹住,想再要施为,已经来不及了。四面都熊熊真火,一片赤红,并且还在高速的旋转,无比的高温之下,就连金铁都要瞬间化为蒸汽。
黄道周只好用浩然正气护体,乳白色的气流流淌出来,抵御住火焰,但这三火何等厉害,且是黑山老妖凝炼多年,当年王阳明就是伤在这一手之下。
乳白气流一飞去,碰上高速旋转的火焰,就听哧啦一声,被炼成轻烟,消失无形。
见支撑不了多久,无奈之下,黄道周只好取出一方四寸印章,黄灿灿通亮,似乎田黄石雕成。双手一拍,这方印章顿时成了一捧晶黄的粉末,抓成两把,分撒而出。
无数黄星闪烁,漂浮在乳白色的浩然正气之中,这才勉强敌住了火焰的逼近。
这方印章,是田黄之精,石中之灵,被黄道周以元神入地,好不容易寻到,后雇人开山,费了许多功夫才采到,雕刻成自己的印章,用精气祭养,平时惜若性命,现在到了危机关头,只好心痛毁去,散化成粉末,抵御黑山老妖三火。
“饶是如此,也只能多支撑点功夫。这老妖已经到了颠峰,难怪雄霸多年,天下无敌,如今要单人抗衡,恐怕也只有**喇嘛索南嘉措的大日如来元神印有望一拼,只是都非善类,对我大明天朝虎视耽耽。”
黄道周一面暗想,一面取出一口宝剑,长三尺,古朴纯青,剑身不亮,只显出墨黑的颜色。这口宝剑却是一把名剑,名为“墨攻”,为唐代一位神秘的墨家铸剑大师打造,凌厉无比,且采制特别,不怕火炼。
这口墨攻剑是黄道周在雁荡山的一个深潭中发现,那时黄道周已经成就元神,取出之后,每日洗炼,灵通如意。如今一时失手,深陷险境,只好使出浑身手段了。
用手一指,墨攻剑宛如一条墨龙飞出,黑光纵横,再一指,剑头三分,长达七八丈,电转飚飞,朝火里就钻。黄道周却把身体藏在剑光后面,想以强力集中一点,钻穿火焰,破困而出,再与黑山老妖计较。
黑山老妖这条元神见黄道周猛烈反击,发出桀桀怪笑,顿时异声四起,鬼声咻咻,黄道周心神荡漾,一阵烦闷,元神似乎要脱体飞出,心中大惊,连忙镇定神思,分出精神抵挡,这才好过了一些。
知道黑山老妖正施展魔音摄魄**,只要一叫,立刻把人精魂精魄收去,就算凝聚了元神,只要火候稍浅,也不能幸免。
叫声不绝,如此一来,黄道周既然要抵御火焰,还要分心收摄精神,墨攻剑光黯淡了许多,哪里还能钻得出去。整个人仿佛一只没有头脑的苍蝇,在里面钻来钻去。
却说刘宗周总算及时遁出了元神,变幻无常,闪现飘飞,元神就是一团精气,自然比肉身要灵活许多。黑山老妖施展元神,黑气滚滚,火焰茫茫,包裹过来,刘宗周自知硬拼肯定拼不过这位老妖。只得在关键时候,将元神滑开,施展冰魄寒光尺,舞出千条寒气,去伤黑山老妖。
要是肉身那般笨重,铁定已经和黄道周一样,被黑山老妖裹住,吃亏不小,如今刘宗周虽然不战胜,却也可以闪避,两方的元神都如闪电鬼魅,乍分乍合,聚散无方。
王钟见黑山老妖以一敌三,将三尸元神运出两条,完全压制住两大年轻的儒门宗师,自己却与张居正大战。
张居正老炼深沉,虽有手段,却存而不发,只等黑山老妖漏出破绽,再行致命一击。如今只使五口青灵剑,满空乱飞,剑术精妙,黑山老妖几次施展玄阴擒拿**,都没有凑到效果。
双方翻翻滚滚,斗了两个多小时,黑山老妖见久斗不下,突然心有感应:“有人闯进了七杀魔宫?”
张居正见黑山老妖猛然站了起来,心中已经明白,微微笑道,“黑山老妖,你我虽约斗在此,但你囚禁李成梁,如今他师叔申甫与戚继光已经前去救援,毁你魔宫,只怕你就要无家可归了。”
黑山老妖眼中绿光闪动,面无表情:“张小子,你想乱我心神?这也好办,先将你杀了,再去杀闯宫的两小子,今日你真是难逃了。”
说罢,怪叫一声,双手连抓,无穷的黑煞气冲出,铺天盖地罩了过去,张居正连忙施展剑法,青光四绞,但这一团团的黑煞气尽管被剑光斩断,但并不消灭,反而由大变小,越来越多,紧紧缠定剑光不放。
张居正见黑山老妖发威,知道不施展手段,恐怕要遭毒手,连忙咬破舌尖,把肉身之中新积攒的精魂精魄混合精血喷了出来,五口青灵剑顿时大盛,敌住黑煞气。
同时围绕周身的青气脱体飞出,化为一清晰高大的人影,同时肉身疾如流星,飞坠而下,落到地面,喀嚓陷了一个地**,钻了进去隐藏起来。
黑山老妖一手施展玄阴擒拿**,见张居正也显现出元神来敌自己,知道张居正元神乃采大气层中的青灵气炼成,威力虽然不如自己大,但极难消灭。
一面怪笑,阴风呼啸,以魔音来扫荡元神。黑山老妖口一张,一朵天妖三火魔花飞了出来,花瓣裂开,一蓬金色太阳火立刻化为一只三爪金乌,翅膀展开,几十丈来长,三爪如钩,其粗如柱,另一蓬朱红火焰化为一只同样大小的朱雀神鸟。
见二鸟扑翅腾飞,张居正变了颜色,知道这火焰乃黑山老妖百多年凝聚的星辰精华,于刚才的火大不相同,连忙闪过元神,飘忽到远处,就要收了五口青灵剑,黑山老妖用手一指,黑煞气凝聚合抱,粘住飞剑,三爪金乌,朱雀神鸟一飞而过。
扑哧!五口飞剑化为青气残烟,飞灰湮灭。
黑山老妖一下毁去张居正五口青灵剑,并不放手,用手一指,再有一蓬地煞火化为一条火龙,鳞爪鲜明,龙角峥嵘,长达数十米,粗如水桶。长白山乃龙脉所在,其地有龙气,黑山老妖聚集地煞火,淬炼出精华,与龙气混合,凝成真火龙神,威力无穷。
三爪金乌,朱雀神鸟,地煞火龙,这三大神物在黑山老妖的操控下,猛然飞出,护成犄角,包操住张居正元神,张居正见来势凶猛,不好硬接,连忙上飞,等躲避过去,再取一件法宝来破敌。
刚刚飞上,猛见黑影一闪,出现一个身高三四丈的黑影,当头平压下来,知道是黑山老妖最后一条元神,吃了一惊,也无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碰了上去。
两条元神刚一接触,就听鸟叫龙呤,三爪金乌,朱雀神鸟,地煞火龙从下追了上来,裹住张居正元神就炼。
张居正见黑山老妖如此神通广大,终于知道当年王阳明是怎么死了的。
王钟见黑山老妖三尸元神尽出,但肉身并未干瘪下去,知道黑山老妖这些天保养肉身,并没有将新生的精血,髓,魂,魄炼化来补充壮大元神。
这一场争斗,他看得目不暇接,黑山老妖每使一种法术,都先将口诀法门传他,再实战演示,对他的好处,真是无法估量。
除了地煞敛火术,玄阴黑煞擒拿**,那凝聚太阳火的法门“金乌星辰诀”以及“朱雀七杀火诀”,“摄魂魔音”等等黑山老妖一脉的秘术,都一一传授给了王钟。
“如没变数,儒门三大宗师就这样报废了。”王钟心中暗想。
就在张居正,刘宗周,黄道周三大宗师被黑山老妖完全压制住,形势危机之时,突然,一条白色晶莹的腾蛇从九天之上垂了下来,身体不知道有多长,头大如山,一探而下,白气翻滚,转瞬就化为一个十几米高大的巨人虚影。
乘黑山老妖元神都遁出对敌,肉身僵硬,这巨人双手一搓,哧哧!哧哧!哧哧!满空都是青光游走,冷煞袭人,这一手三阴戮妖刀祭出,一百零八道,比王钟使的,不知道凌厉了多少倍。
玄刀滚滚,罡煞排空,都朝黑山老妖肉身斩来,王钟也被包裹在玄刀之内。
三世**喇嘛索南嘉措一脸祥和,脑后显现出只有画像上的佛陀,菩萨才有的佛光!就这么以肉身悬浮在千米的高空,一身明黄喇嘛大袍呼啦呼啦,猎猎做响!突然平跨一步,把这空气当做是坚实的大地,六大神通中的神足通,炼到及至,能自在往来所有世界的所有地方,索南嘉措只是初成大日如来元神印,自然没到这等佛陀境地,但悬踏虚空,那是小事一件了。
用手捏印,朝前一罩,便有一道藏红精光射出,起初只是拇指粗细,射到三丈外,就发散开来,粗大如斗,越远越大,最后一片精红,铺天盖地罩向黑山老妖元神。索南嘉措整个形象变的庄严肃穆,虚光闪现,身上有大日如来佛陀重重虚影,若隐若现,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大日如来还是喇嘛僧。
身上一股无比的威严,高高在上,俯视天地众生,王钟突然明白,佛是一种成就,一种至高,超脱生灵的成就。
黑山老妖连忙将元神回体,转手连抓,黑煞气滚滚荡荡,抵御住藏红精光。
“吾明心见性,吾礼敬如来!吾以大智慧灭痴,贪,嗔三昧!吾终得见观自在!”索南嘉措又踏前一步,精光愈加猛烈,周身红光凝成无数条光带,在周围疯狂舞动,光雨如缤纷的花瓣洒落下去,落到半途,消失进了虚空,好象遁进了另外一个不可渡测的世界。
“观自在灵光!传闻当年八思巴就以这神通扫灭全真教主长春子元神,自此只后,便未见过,今日得见,果有另样神通!”
黑山老妖见黑煞气与精红观自在灵光一接触,立刻有震动的迹象,仿佛就要散去,不由暗定神思,暗暗催动玄阴敛煞黑魔**,收敛住黑煞气,再用手一指,万道银丝成一大蓬银雨,凌空打去。
黑山老妖知道,索南嘉措所使的这是密教观自在灵光,心见观自在菩萨,灭三昧,得大智慧,才能修成。能散元神煞气,返本来面目,若被罩中,自己元神附上的黑煞气,地煞火,朱雀火,太阳火只怕要脱离魂魄的束缚,依旧化为最原始的煞气,不能为自己所用,纵然自己元神百炼,不至于大损,却也要损失自己许多年的苦功。
“只是!除非大日如来降临人间!就算八思巴再复生,也未必就能奈何得我。小和尚,你把你的手段都使出来吧!”黑山老妖永远都是无所畏惧的摸样,哈哈狂笑,风云激荡,狼嗥滚滚,三火喷吐,烈焰滚滚。
自索南嘉措现身出手,这场决便扑朔迷离,谁都预料不到结果,以一人之力,敌住张居正,黄道周,刘宗周,王宪仁,更有明显高出他们一筹的三世**索南嘉措,黑山老妖已无了稳胜的把握!
黑山老妖的这些敌人,虽然各自不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杀死黑山老妖!
今天如不杀死这位盖世老妖,日后所面临的,那将是无穷无尽的反击,以黑山老妖的性情,将没有一人可以幸免!
这一场决斗,是没有余地的,索南嘉措也是逼不得以,自己炼成大日如来元神印,已值得对方动手了,若黑山老妖灭杀三大宗师,决战之后,也会上门挑战自己,以自己一人之力,要敌着盖世妖王,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黑山老妖一脉,始终要站在世界的颠峰,任何有了他值得出手的对象,无一能够避免他的索战,当年一世,二世**,也就是被这位黑山老妖上门索战,圆寂虚空。就算强如张三丰,直到破空仙去,也都对这一脉无可奈何。只要有这一脉,天下高手,便永无出头之日。
王钟只觉得心神激荡,前所未有的紧张!就算在现代时候,一举杀了数十人,被国家机器追捕,围困在长白山火山口中,也没能这么刺激。
“天下高手,当如厮哉!”
张居正的肉身被索南嘉措埋葬地中,元神与黑山老妖硬拼之下,先被玄阴阿屠气所伤,随后又被三火炙去精魂,还好是他功力深厚,勉强以青灵气稳住形体,不使其消散:“黑山老妖不死,我大明永无宁日,老夫舍了这身,为大明除此大祸根!”
突然,一条银光如天河倒挂,落到地面,就势一裹,护住了张居正的元神。张居正一看,只见面前显现出五个人来,一个正是兵家宗师戚继光,手抓一童子,要是往钟看见了,定会认识,这个童子正是给黑山老妖烧火的张献忠,另外三个自然是李成梁,李自成,游僧申甫。
原来戚继光乘黑山老妖决战,去了七杀魔宫,与游僧申甫把李成梁,李自成两叔侄救了出来。论修为,戚继光与王宪仁都不分上下,七杀魔宫虽然戒备深严,但失了黑山老妖坐镇,哪里抵得住这位兵家宗师。
“戚将军,我肉身已失去,元神更是损伤过重,无法复原。”张居正挺直的身子,淡淡说话,甚是从容,虽然身受重伤,几乎无生还希望,但儒门宗师的气度隐隐显漏出来,“只可惜我大明气数眼见衰弱,当年洪武陛下曾问术数宗师天机真人刘伯温,我大明有多少年气运,刘伯温做烧饼歌而去,我这些年,一直参详此歌诀,隐隐推算,我大明有两百七十六之数。”
“两百七十六年?”戚继光心中惊讶,但此言出自张居正口中,更何况是当年一代术数宗师刘伯温所做的烧饼歌,自古以来,术数家最为神秘,能推算朝代更替,两大术数家,一为唐时袁天罡,留有推背图,一就是天机真人刘伯温,传下烧饼歌,连王钟的现代,都包含在内。
“天下大势,久分必合,久合必分!永远没有万年江山,只是我在歌诀之中看到了恐怖的情景!”张居正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神形十分激动,仿佛是想起了一件极度恐怖的事情,刚才儒家宗师的风度已经荡然无存。
戚继光见如此情景,心中大惊,连生死都不放在心上,是什么恐怖的事情另张居正如此失态?
“我大明亡后,天不为天,地不为地,天下千千万万黎民,所有炎黄子孙,将要遭受不可想象的苦难!甚至!甚至连我大汉衣冠,都将不复存在!”张居正突然叫喊起来,这声音歇斯底里,“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只有除掉黑山老妖,才有一线希望!戚将军,你答应我!一同诛杀黑山老妖!”
戚继光眼见天上精虹乱舞,佛光照耀,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要战,便堂堂正正一战啊,纵然死在你手里,也无所畏惧。只是。。。。。。。”
张居正突然暴喝:“戚将军,你手持岳飞枪,可记得岳王爷的遗志与岳王爷的满江红!”
戚继光突然长叹一声,手一翻,多了一杆烂银大枪,身化成一道灿烂绚丽银光,刺天而上!
“哈哈,哈哈!”黑山老妖战黄道周,刘宗周,王宪仁,索南嘉措,终于不再轻松,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猛然一收,三尸元神都收上身上来,人猛的站起,威风无边,就如一尊洪荒魔王!就连那大日如来相都压了下去。
“自我把你从未来接引到这个时代,天道运行的轨迹变动,就注定我要陨落的命运!我并不畏惧!只是你要将我这一脉传承下去!希望未来,总有一天!你能抗拒这不可抗拒的轨迹!”
王钟耳边传来了黑山老妖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黑山老妖一拍,自己身体被一团黑气裹住,流星划破长空,已经脱离了战场。
回头看时,只见黑气,火光,银光,腾蛇,神龟,已经碰撞在一起,整个空间,时间,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豁然停止。王钟就听得黑山老妖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
随后,金光万道,一尊大日如来佛陀相从黑云中冉冉升起!历史的轨迹,又朝前进了一大步!
一股极为烦闷的感觉从王钟心里升起,突然双眼一黑,迷糊过去。
“真的,我不到这个时代,索南嘉措不会成就大日如来元神印,那永恒,无意识,只凭借本能的{道},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呢?”
迷迷糊糊之中,王钟想起刚才那一刻,身上忽冷忽热,十分难受,一条条经脉如刀割,原来三阴戮妖刀的玄武罡煞与地火相互克制,王钟心神激荡之下,叉了经脉,又被黑山老妖那一拍,震动本命元气。整个人就仿佛发高烧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在何地。
突然,感觉到自己嘴唇上一凉,似乎被一个香软的东西堵住,随后,一股极其温暖的气息从嘴中渡了进来,这气息一冲进喉咙,便延着经脉流转,压制住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中的玄武罡煞。
“这是本命精化所炼的纯阳元气,谁在给我渡劲?”
这股从嘴上渡过来的纯阳元气连绵不绝,瞬间就随着自己贯通的六条经脉散进四肢百骸,与自己精炼的内家元气合二为一,全身元气滚滚如潮,多了一倍,起码增加了自己十年苦功!
喀嚓!喀嚓!两声脆响,王钟调动全身的内家元气,由腿上窜到胸口,一个震动,又将冲脉,带脉贯通。上游一个循环,将全身的地火,黑煞气包裹,随后沉浸到了肚脐眼下三寸的丹田中。
冲脉,带脉能连接丹田,丹田又号称气海,海一般的广阔,能储存罡气远远超过经脉!
王钟突然贯通了丹田,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只要日后精炼地火黑煞之时,有了储存之地,威力肯定大增,尤其是一手玄阴黑煞擒拿**,只要再炼一月,便可抓捕飞剑!
“哪个耗费本命元气助我?”王钟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被人压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啊!”纤细的惊叫传进了耳朵,王钟只见自己正坐在床上,床上锦被精美,幔帐华贵,还带有丝丝馨香。床下跌坐一个女孩,正有些惊慌的望着自己,透漏出一股愁容幽怨,一袭蓝色的纱裙,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你是谁?”王钟刚要开口,突然房门嘎吱一响,进来一个面容阴鸠的老妇人。
“姥姥!”蓝色纱裙女孩一见这老妇人,更加惊慌,爬了起来。
“聂小倩!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怎么惊动了少主人!”老妇人嘴里发出咯咯怪笑,突然上来,狠狠的甩了蓝色纱裙女孩一耳光,女孩连忙捂住脸,默默退到一边。
“拜见少主人!”姥姥上前,对王钟拜了下去。
“聂小倩!姥姥!”
王钟打量了一下这个面容阴鸠,鬼气深深的姥姥,又看了那个叫聂小倩的蓝纱裙女孩,这房间宽敞,牙床幔帐,精美绝伦,但有些阴郁,透漏出一股说不明白诡异的味道,“原来我是黑山老妖!”
倩女幽魂的故事是出自蒲松龄笔下,其中隐约记载了黑山老妖的一些情况,尤其是其中的女鬼聂小倩,书生宁采臣,树妖姥姥等等,大为流传。王钟身为现代人,自然很是熟悉。鬼神之说,谁都不明白真假,就连堂堂正史里面,也有神仙异人传记,虽然虚无飘渺,但王钟穿越回了这个时代,所经历的事情,都亲眼就所见,大概便是真的了。
“这是什么地方?”王钟见自己身上一身黑麻衣还算整齐,鞋子似乎被人脱去,整齐的放在床边,床上锦被放出甜软的幽香,不但躺着舒服,坐身起来,也如跌进温柔乡里。眼睛已经盯着聂小倩,只见聂小倩被姥姥打了一耳光,一手捂脸,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楚楚可怜的摸样,但王钟却是看出,这聂小倩绝对不是外表这般简单。眼神之中,有一股别样的冷酷,好象不是生人。
“回少主人,这里是兰若寺!少主人被老主人以无上神通送到这里,叫老奴照应少主,刚才是这奴婢照顾不周,惊动了少主,少主要怎么惩罚,尽管吩咐。”
姥姥站起身来,喉咙里咯咯做响,夜猫子般恐怖的声音传进了王钟的耳朵,王钟点点头,要姥姥继续说下去。直到姥姥把详细情况说全了,王钟就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这里是黑山老妖的一处秘密据点,姥姥是黑山老妖收服的奴仆,而聂小倩,是姥姥收养的奴婢之一。王钟想起自己的情况,记起来被黑山老妖就决战儒门三大宗师,却演成了被天下高手围攻的趋势。
以一人之力,从容抗衡天下所有的绝顶高手,王钟身为继承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惊心动魄,改天换地的决斗。
直到最后,被黑山老妖以神通送走,昏迷过去,到醒来,就到了这个传说之地:兰若寺。
“上代黑山老妖已经陨落了!我如今便是新的黑山老邀,眼下形式如何,何去何从?怎样计较?”王钟陷入了沉思,眼睛眯起,绿油油的光华闪动着,思考着自己的过去与未来,“吕娜和妹妹还在关外叶赫部落,不知道怎样了,是否已经找到了张嫣然与童铃?”
一连窜杂乱无章的事情,需要一一理顺。王钟想的透彻,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失去了上一代黑山老妖的庇护,如何保身,进而如代代黑山老妖一样,站立在这个世界的颠峰!进而开创自己的时代!这是很长的一段路。
“你出去!”确实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这个阴鸠的姥姥另王钟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活人的气味,满脸苍白如纸,就仿佛死去很久的尸体。
“是,老奴这就告退,少主若有什么吩咐,可随时呼唤老奴。”姥姥脸上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咯咯两声,“聂小倩,还不随我出去!”
“好的,姥姥!”聂小倩偷偷瞄了王钟一眼,矮下身去,道了个福,脸上晶莹香滑,隐隐有一层神采飞扬的光!姥姥那一记耳光的印子,这一会而,已经完全消失了。“少主,奴婢告退了。”
“慢!”王钟摆了摆手,对聂小倩一指,“你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姥姥!”聂小倩先是一喜,随后皱了皱眉头,望向姥姥。
姥姥先是一愣,咯咯的声音又从喉咙里面勉强了挤了出来,“既然少主叫你留下,你便留下吧,一切要听少主吩咐,如有半点怠慢,姥姥绝不饶你!”
聂小倩哆嗦一下,迅速低下头去,“知道了,姥姥!”
姥姥脸上爬起另人不寒而颤的笑,拖着一身如鲜血酱染的老袍子转身噔噔出去了。到了门口,突然不见,怎个人就仿佛融进了空气中。王钟一见,皱了皱眉头。
“少主!让奴婢给您来。”见王钟要起身,聂小倩连忙上前,半蹲了下去,帮王钟收拾好鞋。只感觉自己脚被聂小倩柔弱无骨的手轻柔的捏住,套进鞋里,低下头时,露出了胸口一片雪白,幽香冲上,另人心神荡漾,想入非非。
王钟视其不见,也不反对,任凭聂小倩服侍好。
“你就是聂小倩。”王钟这才找准机会,细细的打量着这传说中的靓丽女鬼。“你可认识一个叫宁采臣的人?”
“什么宁采臣?”聂小倩眼睛闪过一丝茫然,“是什么人?没听说过。”
“哦!原来事情还未发生?”王钟心里闪过一丝念头,突然出手。
“少主,你要干什么?”聂小倩突然惊慌失措,因为王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并不是鬼,而是修炼了小藏魂吸精抽髓**的缘故。”王钟得了黑山老妖传授了无上妖法,在脑袋中搜索一阵,又捏住了聂小倩的手查探,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小藏魂吸精抽髓**乃是妖道之中一种极为阴毒的法门,能把人全身的精血精髓吸去,化为纯阳元气,来壮大自己的本命元气,这种功法损人利己,但进展极快,只是限制也非常多,炼功之人,首先要为女子,且为纯阴之身,异常美貌,先用先类似媚惑之术迷住对方,叫对方失去警惕,神魂颠倒,精气虚浮不稳之时,一举用妖法采取,中者成一具干尸,当场一命呜呼。
看见聂小倩慌张起来,这娇滴滴,楚楚可怜,惹人爱的模样,其实不过是本能的媚惑之术。王钟一得黑山老妖意念传承,虽然实力未有增长,但见识上却踏进了宗师的境界。聂小倩自然瞒不过他。
“我在昏迷之时,你起码渡了十年精养才能炼就的精气与我,我这人恩怨分明,不能让你吃亏了。你说你想要什么,我继承黑山老妖道统,总有能给你的东西。”那姥姥异常诡异,虽然是上代黑山老妖的仆人,但眼下黑山老妖已死,有无别的心思,还有所不知,王钟想从聂小倩嘴里知道些重要的消息。
“少主果然非同一般!”聂小倩从容抬起头来,嫣然一笑,春光明媚,百花齐放。“姥姥已经知道了老主人陨落在赫图阿拉,少主是非常之人,自然知道小倩要说什么。老主人神通盖世,窥见未来,既然将少主送到这里,定然有安排,小倩看好少主,只要日后少主有所成就,不要忘了小倩就好。”
“哦!”王钟眼睛成了一条缝隙,“你出去吧。”
聂小倩又一笑,千娇百媚,“少主自己思量,明日再来见过少主。”话音未落,香风飘荡,人已经出了房间。
王钟就着床坐了,想了一会,只见窗外一片漆黑,显然是深夜,突然感到手上有什么东西带着,一看,却是在长白山所得的十八粒骨魔阴魅珠串成的手链。
“九幽阴魅,显形化体。”王钟咬破指尖,逼出一点鲜血,口一张,一口黑煞气喷了出来,围绕十八粒骨魔阴魅珠手链旋转,正用黑山老妖所传的玄阴秘魔**将这骨魔阴魅珠沟通。
突然,手链上传来一股冷冰冰的阴气,“吾乃千山万水,八荒**,万妖至尊,黑山老妖。尔等若不听我号令,立刻将魂魄散于九幽,永不超生。”与骨珠中的阴魔沟通,运起黑煞气,一股独有的威严震慑住了阴魅珠的震动。
王钟将手链取下,往地下一砸,骨魔阴魅珠化为十八个白深深的的幽灵!
用手一指,这十八条幽灵无声无息的穿窗而出,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黑夜里。比起姥姥来,王钟身上更是有一种恐怖的气息。
“若连一个有异心的老奴都降伏不了,还怎么做黑山老妖!”
这十八只幽灵都是蒙古部落大祭祀以秘法收集战死人的残魂精气,封印在人顶骨琢磨成的念珠中,有形无质,就似阴魂元神一般,不但比肉身灵活,且擅长变化,隐藏诡异。王钟以玄阴秘魔**震慑住这些桀骜不逊的阴魅,为自己所用。
这玄阴秘魔**乃黑山老妖一脉收敛心性,沟通阴魔的最高法门,擅长精神魂魄操控运用,神妙无比,修到火候,能撼动人的生魂!
魂魄存于人体之内先,为心性,精神,念头等等的总汇。不可琢磨,虚无缥缈,但又确实存在的东西。生魂乃人活着时,被人以各种法术神通生生抽出,带有一股未消散的纯阳之气,阴魂则是人死之后,纯阳的精魄消散,只剩下一股阴气,只有一股本能的意识存在。
生魂最为纯洁,是修炼各种法器,附于灵性的最好的材料,那游僧申甫所炼的精金狂蜂所用就是马蜂生魂。
阴魂由于失了阳气与生前一些意识,不能附于法器为灵性,但却能本能的吸收天地之间的各种阴煞之气壮大自己,使自己不会消散,就如元神初炼,要煞气显化一般。只是阴魂无意识,元神有意识。
当阴魂壮大到一定的程度,这阴魂又恢复了前生的记忆,实力也强大到了一定地步,就成了人们谈而变色的鬼。也就是所谓的鬼道!
鬼去了肉身的束缚,所以如元神一般,来去如电,实力强大,只是阴气深深,与元神的活泼灵动大不相同。
只是阴魂要成鬼,所经历的一切,异常艰难,阴魂就如元神初成,异常脆弱,飘荡在天地间,一遇大风,惊雷,闪电等等,便要消散,飞灰湮灭,再也不复存在。
如要成鬼,需要经历种种机缘巧合。凶险极大,切不受自己的控制,等于把命运都交给老天爷手上,往往千军万马交战,死伤无数,血流成河,但阴魂变成鬼的,也只有寥寥数位。
这十八只幽灵,就是介于阴魂与鬼之间的存在,只是不是天然生成,而是人祭炼而成,所以受人控制。大玉儿把它带了出来,想凭借这幽灵的灵活机动,寻找长白山中的千年人参精灵,却被王钟碰上。
本来,这些幽灵只是一股精气,随聚随散,刀剑攻击根本不能伤害,且以阴气伤人,普通高手,根本对其毫无办法,一遇上,绝无辛存之理,但王钟修炼的三阴戮妖刀,乃玄武罡煞,专戮元神精魂一类,鬼魂视其为客星。
更何况,黑山老妖为妖中至尊,所炼法术,无不是最高神通,参悟山川河岳,宇宙星辰奥妙,黑煞擒拿**也能污秽元神,地煞火气也能伤鬼魂精气。
玄阴秘魔**是精神之术,与武术大不相同,非精神坚定之人不能有所成就,初成之时,只是一种气势压迫威慑,真要动手对敌起来,用处不大。
不过王钟本就是黑山老妖一脉,心智坚定如磐石,现学现用,火候太浅,虽然不能用来对敌,但压摄这些阴魅,竟然也能发挥出妙用。
放出幽灵,监听四周,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王钟立刻抓紧时间回忆整齐黑山老妖所传的各种秘法。
黑山老妖所传秘法,都是高深无比,要元神凝聚之后,才可修炼,现在以王钟的修为,自然用不到。而那地煞火,朱雀火,金乌火凝聚的法门,不但修炼的时辰,地点都对不上号,且要许多时间慢慢积攒,才能发挥巨大威力。
而当今之计,却是要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压制住这个所谓的姥姥,就算这姥姥没有异心,也不能不防,况且聂小倩更是隐讳的表达了姥姥必有其它想法,现在只是摄于上代黑山老妖的余威,心里正在犹豫。时间长了,就说不好。还是要以自己的实力来压制。
努力回忆起来,最后把最为合适的法门修炼在天妖转生术身上。
天妖转生术!乃黑山老妖一脉秘传**,诡异无比!乃是逆转体内所有精血,髓,元气。以地煞火使其沸腾,再汇聚丹田,与黑煞气强行融合,最后以秘法重返自身,激发自己身体所有潜能,转化为至高无上的天妖真身!
天妖真身,诡异无常,不但力大无穷,且形动飘忽,疾如鬼魅,更与黑煞气融合,修炼凝聚煞气,比原来要快十倍,还能施展出许多厉害的玄阴法术!
只是天妖转生**乃是抽干精气血脉骨髓,激发潜能,转换肉身,对身体危害极大。
抽干了精元,更大大推迟了日后炼精化气,炼气成神,凝聚元神的时间。
更何况如果身体不强壮,精气不足之人,强行转生,立刻油尽灯枯而死!好在王钟自幼调养,炼就一身外家功夫,身体强健无比,加上又得了聂小倩悄悄渡入许多纯阳精元,使自己冲脉,带脉贯通,直达丹田,正好强行转成天妖真身!
本命精元的亏损,日后再慢慢补上就好,现在应付眼前的难关。
“玄阴黑煞!星辰地火!朱雀七宿!九幽黄泉!天光光!地煌煌!嘛啦哈咪吧吧!唧咕萨啦!”默默念着黑山老妖传授的咒语,调整自己的意念,进如了玄妙不可渡测的境界。
“天妖转生!道临人间!”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描叙的境界!王钟的心神仿佛沉浸进了一片漆黑的世界中,这片世界,没有光亮,没有声音,除了无边的黑暗,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王钟借助咒语,完全进入了天妖转生**的境界之中。
王钟整个人一动不动,就仿佛一个干尸坐在床上,身上肌肉,面部的肉筋,一块一块,一条一条,疯狂的蠕动,抽动起来!
本来洁白的皮肤,突然弥漫起淡淡的黑色,这黑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厚,转瞬之间,王钟整个人,就成了一尊大黑魔神,丝丝黑气更从毛孔之中蒸腾出来,却不消散,就在周围飞腾变化!
渐渐的,渐渐的,王钟本来异常壮实的身体渐渐干枯下去,而头上的短发,手上的指甲,却以一种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疯狂增长起来!
王钟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进了天妖转生**的境界中,丝毫感受不到自己身体发生的状态,在**的运转下,身体每个部分,每个**位,每块肌肉的元气,精血,骨髓,都被抽了出来,逆转奔腾,聚集到丹田!
此时,王钟的肚子就仿佛一个充了气的蛤蟆,身体干枯,几乎成了皮包骨,风干尸体。
所有的精血,内家元气都被天妖转生**催动,聚集丹田,与至阴至毒的黑煞气纠缠,融合,随后延着血管,返回到全身,使整个身体朝着一种无法想象的类型转变着!
头发一尺一尺的增长,由乌黑浓密变得银白如雪,披在脑后,在满室的阴风中飞扬,双手的指甲也一寸一寸生长,如铁钩利刃,哗啦哗啦。
最后,半丈长的银丝四面飞舞,一尺来长,弯钩锐利,似妖魔双手抬起。
这形象说不出的诡异和霸道!真如当年初见黑山老妖在七杀魔宫大殿中的形象!
“天妖转生,万魔来朝!”
王钟突然口一张,干枯瘦手朝前虚抓,先是吐出一连窜岩浆似暗红的地煞火!
整个房间顿时阴风滚滚,鬼影幢幢。
而后随着虚抓,从身体里面飞腾的黑煞气如潮水样涌过来,飞到一点暗红的地煞火上,化为一个个狰狞鬼头,大如拳头,千形百态,各张着恐怖血口,獠牙重重叠叠,仿佛在狞笑!又仿佛在哭嚎!
这些狰狞鬼头与地煞火缭绕王钟干枯瘦长的身体漫空飞舞,共有一百零八个。
在烟火黑气中,王钟麻衣翻飞,整个人的身体违反常理的凌空漂浮起来!随后,一百零八个鬼头都呼啸冲过来,咬住王钟全身一百零八的**位,一声厉嚎,化为黑烟钻进身体!
噼里啪啦!皮肉仿佛被冲了气,王钟整个人又恢复了原来壮实的形象。
只是指甲,头发没变,还是银白如雪,锐利如钩,十分恐怖!
王钟落下地来,只感觉自己身体内的精血,精髓都空空荡荡,自己调养大补了二十年的身体精元全被消耗进了天妖转生术中,此时的肉皮和骨头之间,全是靠煞气撑起的。
八条贯通的经脉中间已经新生不出任何本命元气!炼精化气!现在是精元一空,如何再炼。
虽然消耗了十成精元,对自己日后本命修炼大有阻碍,不知道要如何调养才能恢复,但现在成就了天妖真身。实力比刚才前不久何止增加了十倍!
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王钟踏了道履,把黑麻大衣一拂,双手叉抱胸前,指甲突出如钩,银亮雪白的长发四散飘扬,诡异乱舞。踏步从容,进了无边的黑暗,外面的夜虫都停了叫声,一片寂静。
“姥姥!黑山老妖与儒门三大宗师在关外决战,被**喇嘛索南嘉措,玄天升龙道祖师王宪仁,戚继光围攻,身陨当场,尸骨元神都被化去,无影无踪!**喇嘛索南嘉措重伤不支,转西回藏。张居正神形俱灭,刘宗周,黄道周,王宪仁元神几乎溃散,被戚继光带回了中原。如今黑山老妖已死去,传人未成气候,却正好落到姥姥手里。姥姥何不乘机下手,逼迫那小子交出黑山老妖的功法,只要寻时机炼成,日后天下大乱,定可逐鹿中原,染指天下。”
这兰若寺另一头的庄园之中,亭台水榭,灯火辉煌,四面都是轻纱幔帐,此时,姥姥坐在一太师大椅上,面容阴鸠,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面前放了一杯血红的液体,也不知道是鲜血还是酒。
姥姥对面,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年轻人,穿一身淡青色的儒衫,手拿一柄折扇,胸口绣着一朵白莲。
姥姥抖了抖身上鲜血酱染的袍子,喉咙里面发出咯咯!咯咯!似老母鸡下蛋时的声音,一张老脸上的皮肤却是嫩如婴儿,白里透红,另人一看,十分别扭与恶心,怪笑两声,眼睛直盯着面前这年轻人,闪出冷光,略带杀意:“你们白莲教消息果然灵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莫非就是横插一脚不成?”
“姥姥何必如此戒备?”年轻人悠闲的靠在大椅上,享受着清凉夜风,“黑山老妖已身死,儒门三大宗师一死二伤,**喇嘛索南嘉措晋升为天下第一高手,关外蒙,满迟早又要进攻中原,明朝已经是内忧外患,天下即将大乱,正是我白莲教重夺天下之时。”
“当年朱元璋就是我白莲徒,明朝朱家本就是我白莲教天下!只可惜朱元璋狡诈,窃取了江山!眼下只要我教教主振臂一呼,天下亿万教主云集,逐鹿中原,虽不说是易如反掌,却也有七八成把握。姥姥与我教合作,日后富贵不可限量,要什么没有,也不必窝在这小小的兰若寺里。”
“嘿嘿!嘿嘿!”姥姥发出刺耳朵的怪笑,“有七八成把握?明庭藏龙卧虎,单单是兵家宗师戚继光就叫你白莲教无可奈何,要不是沿海倭寇横行,加上徐鸿儒躲藏的厉害,早就被杀死了,再说你不过是白莲教河北分舵一个小小的副主事,只怕连那徐鸿儒面都没见过,空口就说保我富贵大权,当我姥姥是傻子?”
年轻人一听,脸色一变,猛的坐了起来,肌肉抽动一下,勉强恢复了平静:“桑姥姥,实话就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受舵主差遣,与你合作,只要得黑山老妖的功法,我等一同参修,炼就绝世神功,才可共图大事。姥姥也知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只要黑山老妖传人在这兰若寺的消息传了出去,姥姥任凭是天木血妖**即将圆满,也只怕下场不是很好!况且姥姥借助我白莲教的财势人脉,修炼天木血妖**极其容易。”
“宁采臣!你也敢吓唬我!此事我也不是没谈的意思,只是你白莲教诚意不足,你也不能做主,三日之后,叫燕赤霞来与我亲谈。”
姥姥阴阴笑了起来,心中也颇为犹豫,白莲教势力极大,遍布全国各地,缕缕造反,明朝多次派官兵围剿,都不能铲除。
白莲教主徐鸿儒一身修为至高,除几大宗师高手以外,并不亚于东西崆峒,南北少林,峨眉,青城,华山,等门派掌门,其手下更有十三省分舵的舵主个个都是高手。
白莲教近些年虽然经过几次大的围剿,风声黯淡。但其实却在暗暗积蓄金银财货,粮草,铁器刀剑等等,只等时机一到,立刻招兵买马,打弓造箭。高举反旗。眼下已经是高手如云,自己虽然武功绝高,有妖法在身,但毕竟势单薄,不能抗衡。
就是这河北分舵舵主燕赤霞,本是峨眉派弟子,不知因何事被弃扁下山。
燕赤霞本身得峨眉派剑术精要已经先修剑之道。炼就一口赤霞剑,乃五金采取早晚赤霞紫气修成,厉害无比,后入白莲教,更是得教主徐鸿儒传授了不少秘法,修为更加高深。
“这样也好!”宁采臣起了身,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颇有些当年春秋战国纵横家的味道,“姥姥既然定了三日之期,我这就回去禀报我家舵主,三日当亲自拜访兰若寺,只希望姥姥不要生出别的念头,让我家舵主来时人去楼空。若事情闹大了,惊动教主,那就有些不妙。”
“不过我家舵主掌控河北之地,就是京师的动向,甚至连紫禁城皇宫中万历皇帝的一举一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姥姥若要先走,我家舵主定然前来送行。”
“小生这就告辞了!”宁采臣哈哈一笑,转过水榭就亭台,一步一步从容出了兰若寺庙。
“桑红儿。”等宁采臣走后,桑姥姥发出了一声尖叫,树上突然飘落下来一个女子,穿着桑红的纱裙,小巧白嫩的肚脐眼若隐若现,瓜子脸,樱桃口,桃花眼,柳叶眉,聂小倩是清纯的味道,而桑红儿却是异常妖媚。
“姥姥,那酸书生太放肆了!”
姥姥阴沉了一张脸,活脱脱就是一老妖婆的摸样,“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姥姥,那边是聂小倩在侍侯着,我不清楚。”桑红儿说起聂小倩,眼睛闪过一丝妒忌。
“哼!”姥姥点点头,阴笑两声,“白莲教已经得知了消息,兰若寺是不能待下去了。今日天色已晚,那宁采臣来不及回城,定然在镇上客栈歇息。你去叫聂小倩来!”
桑红儿一会儿与聂小倩双双到来,“桑红儿,你去收拾金银细软,一面看住少主。聂小倩,你先去镇山迷惑宁采臣,以小藏魂吸精抽髓**吸干他的阳气精血,天亮之后,再向南而行,到湘赣交会的罗霄山天木观会合。”
“宁采臣?”聂小倩一愣,突然想起就在刚才不久王钟问过自己,自己从来没见过此人,也没听过,现在突然听到从姥姥口中说出,顿时心里狂跳。
桑姥姥眼睛对聂小倩打量了有一下,突然发问:“你吸纳的阳气都到哪里去了?”
聂小倩一惊,知道被姥姥看穿了,顿时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戒备。
“好!很好!”桑姥姥皮笑肉不笑,出乎意料的不再追问,“宁采臣是白莲教河北分舵副主事,书生摸样,穿青衣,胸口有一朵白莲,你去镇上客栈寻找。天亮之前,务必要结果了这人,去吧!”
聂小倩一阵心惊肉跳,姥姥性情残暴诡异,喜怒无常,每每让聂小倩迷惑各样的武林中人,儒门书生,吸取阳气精元,再转嫁给自己修炼妖法。聂小倩早就有心脱离魔掌,只是碍于姥姥控制,欲罢不能,如今王钟出现,事情有了转机,姥姥对王钟心怀不轨,是她早就看出,是以把自己偷偷积攒的阳气精元渡给王钟,却是决定把自己的命运悄悄的压在了这新一代的黑山老妖身上。
不想姥姥心思阴沉,还是被看了出来,但破天荒的没有对自己怎么样,聂小倩心思有些慌乱,连忙答应一声,蓝裙一闪,出了兰若寺,往镇上寻桑姥姥口中所说的宁采臣去了。
“这贱人,枉姥姥把她救出来,不然早就被卖进窑子里面,受千人骑,万人压。”
桑红儿和聂小倩都是被姥姥收养的,原来聂小倩本是河北官宦之家的小姐,因得罪权贵,全家被抄,人也要被充做妓女,桑姥姥碰巧看到,见聂小倩容貌天资质都是上上之选,正好培养吸取旁人的精元,为自己祭炼天木血妖**所用,便救了出来,一直到如今。
“那小子气候未成,却是不用担心,当下还是离开河北要紧!”姥姥舔了舔嘴巴,心中暗想,“此地已不能待了,正好去罗霄山天木观找我师兄,暂且栖身。如今黑山老妖已身死,只要学了老妖的功法,天下之大,哪里不能纵横?聂小倩那贱人居然有背叛我的心思,如若得手,那是最好,若不能得手,落到白莲教手里也是正好。”
原来罗霄山天木观有一位元木道人,正是桑姥姥的师兄,师从天木妖道,当年黑山老妖元神游中原,要收服师徒三人,天木妖道不服,被轰杀灰烬,那桑姥姥,元木道人就跟了黑山老妖上七杀魔宫服侍一段时间,后被黑山老妖赶出宫回中发展,为日后改朝换代打下基础。
元木道人依旧回了罗霄山,而桑姥姥要炼阴毒的妖法,却倚仗从七杀魔宫带出来的金银珠宝,就在这河北偏僻之地立了兰若寺,一是注意京师,二是图个人多复杂,好吸精元。
黑山老妖临死之时,冥冥之中把王钟送走,落在兰若寺中,命桑姥姥好生安排。
桑姥姥知道黑山老妖神通广大,还在时,自然不敢有二心,但自死讯传来,心中就有想法,蠢蠢欲动。聂小倩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哪里还看不出。
“嘿嘿,嘿嘿!”桑姥姥嘴里发出尖笑,“聂小倩已经把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故意把她留在房中。要不是有了背叛我的心思,还真舍不得。”
桑红儿一听,柳眉一挑,“姥姥,我也不会比聂小倩那贱人差!”
“哦,你若能迷惑住那小子,叫他乖乖吐出功法,日后你的好处都想象不到!”姥姥怪笑:“去对那小子说,天亮之前,一定要离开。”
“不用离开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似乎从无边的九幽传了出来,又仿佛高高的九天上降落凡尘。带有无边的威严与威慑。
在桑红儿惊讶的目光中,只见西面漆黑的虚空中,突然踏出一个人来。桑姥姥的眼光立刻紧缩,猛的站了起来。
“你是谁?”
桑红儿见到这人,大吃一惊讶,只见这人半丈长的银发飘飞脑后,诡异疯狂的乱舞。两手抱胸,十指指甲白深深,勾上肩膀,尤其是一双眼睛,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绿油油妖光吞吐,好似一个深潭,只要一对上了,把整个人的灵魂都要吸收进去。
“就不认得你们的少主了么?”
王钟从黑暗中踏出,一步一步,上了亭台水榭。
脚步咚咚咚咚,每踏一步,整个兰若寺都似乎伴随着声音抖动起来。随后阴风旋转呼啸,卷起落叶枯草,四面扫荡,幔帐发出“扑扑!”“扑扑!”的声音。寺庙上的瓦片,窗户,发出劈啪劈啪移动的声音,威势又猛又恶。
“天妖转生**!”
姥姥必然在七杀魔宫待过,认出了黑山老妖的最高法门,随后一下明白,反而尖笑起来,“黑山老妖传人,果然都不是凡俗之辈,只是你火候太浅了,以为倚仗着聂小倩那贱人给你渡了精元,强修成天妖真身,就能压服我么?今天就索性把话说明了。你若交出功法,还能放你活路!”
桑姥姥狞牙一错,张开血盆大口。“桑红儿!把他拿下!”
桑红儿娇笑一声,“咯咯,咯咯!少主是为什么事情生气呀,让妾身来给您消消火好么。”细小的蛮腰扭动,双手一扬,突然伸出红色的水袖。
王钟朝前猛踏出一步,伸出右手食指,狰狞如钩的指甲指住桑红儿,两眼眯起,语气平淡:“你敢与我动手么?”
桑红儿又被王钟看了一眼,只觉得那股绿光透到自己心里,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上了脑门,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看着眼前这位大魔头形象的天妖一头银发在阴风中滚滚飘散,桑红儿心灵仿佛被什么压住,说不出话来。王钟上前一步,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被一问,神态软了下来,口中喃喃回答:“妾身不敢。。。”
“那你退下!”王钟又上前一步,桑红儿已经退下了台阶,听见王钟吩咐,又退了几丈。
桑红儿虽然阅历丰富,但心性荡漾,并不坚定,况且没见过绝顶高手的气质,王钟却是黑山老妖传人,无法无天,无所畏惧,无不可杀,层次上就高了许多。语气动作之间,又暗暗运上玄阴秘魔**的震慑之术。桑红儿却被摄住,完全起不了抗衡的念头。
“玄阴秘魔**?”桑姥姥见王钟祭起玄阴秘魔**,一时把桑红儿心灵震慑住。顿时,嘴里发出似乎野兽一般的嗥叫,张口一喷,一股朱红的雾气喷了出来,带有浓浓的血腥味,朝王钟当头罩了下来。
随后,双手朝天,连连挥舞,唰!唰!唰!兰若寺四面栽种的大树腾条枝叶似乎活了,疯狂抖动,似乎毒蛇朝王钟缠绕过来。
毕竟王钟火候还浅,修为不深,虽然强修天妖转生,但未必是她的对手,桑姥姥心中暗想,决定速战速决,使出了自己修炼二十多年的天木血妖术。
王钟见桑姥姥一动,就是一片血雾浓腥刺鼻,疾如流星飞云,从口中一喷而出,当头就罩了下来!随后尖笑哭嗥声中,四面高大树藤或上或下缠绕过来,“娑娑”“娑娑”仿佛千万毒蛇此起彼伏的吐信,吓人至极,只一个瞬间,这无数的树藤就把四面八方的退路都封锁得严严实实。
得了黑山老妖道统的传承,天下任何诡异的妖术,魔功,神通,法门,王钟都多少知道一点点来路与忌讳,历代的黑山老妖成长之时,都几乎挑战天下所有高手,最后站立在世界的颠峰。
这样一来,虽然树敌无数,但诸子百家,各大门派的招式,秘法都知道得清楚,七杀魔宫中也有许多记载的典籍,只是王钟还来不及细看研究,黑山老妖就已身死,现在想要再回七杀魔宫,已是不可能了。
“桑姥姥,你真敢与我动手!”王钟一面催动如磐石般坚定的心灵,使出玄阴秘魔**,随后周身黑煞气翻腾,凝聚成一个个拳大的鬼头,做势厉嗥,暗红地煞火忽闪忽飘,形象真个天妖巨魔,天下再无可阻挡之人!
猛然又踏前一步,淡淡的语气中,包含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王钟右手狰狞的利爪朝前虚抓,使出玄阴黑煞擒拿**,一团斗大浓墨粘稠的黑煞气化为蒲扇大小的手掌飞出冲进血雾之中,宛如水里捞鱼一样,四面抓摸,浓腥刺鼻的血雾顿时被吸附在黑煞气上。
四面藤蔓已经缠绕过来,有的搭上了王钟双腿,猛饶几圈,随后紧紧内缩,朝外就拖,想把王拖翻在地。
只感觉被树藤缠绕之处,仿佛铁箍箍住,不但痛,还伴随有阵阵麻痒,知道树藤都蕴涵有巨毒。
这天木血妖**分为血妖,木妖两道,桑姥姥首先从口中喷出的化血浓雾就乃血妖之道,异常歹毒,一经发出,寻常之人,只要闻到这股血腥味,立就天昏地转,立刻晕死。就算内家功夫深厚之人,迸住呼吸,由外转内,还可以稍稍抵挡,不至昏迷。但只要被血雾一上身,立刻由全身四万八千毛孔侵入,仍旧难逃毒手,一时三刻之后,全身血液都转化为毒血,融进血雾,更添威力。
而那木妖之道也是早晚之时,采集深山中的木气与腐烂毒瘴融合,使用之时,以意念沟通周围树木,打入精炼的木气与毒瘴,一旦催动,树枝藤条立刻疯狂生长,缠绕对手。
嗖嗖!又是两声,十几条树藤分别缠上了王钟的腰部与双手!
桑姥姥一见得逞,心中得意,脸上又显现出诡异的笑容,口中“桀桀”不停,用手一指,血雾翻滚,反裹住黑煞气,“任你修成天妖之身,毕竟还嫩了一些,黑山老妖这个名头,看来还是让给姥姥我做罢!桑红儿!好好伺候一下你家少主。”
桑红儿听见桑姥姥怪笑,人顿时清醒过来,想起刚才被王钟震慑住,顿时气得银牙紧咬,把露出白嫩可爱肚脐眼的小蛮腰扭动,红裙飞舞,**上撩,妙处隐现,就要上来施展**术。
玄阴黑煞擒拿**乃是妖门最高神通之一,一股玄阴黑煞气凝练无比,桑姥姥虽然占了上风,自身功力也比王钟高上许多,却暂时破不去。
王钟双手腕被树藤缠住,就好象带了一副精钢打造的镣铐,却也不慌忙,手向下翻,尺来长的指甲一钩一扯,蓬蓬!这坚韧绵密能比铁链的树藤居然被划成数截!同时双腿一并,向外一分,跃了起来,缠脚的树藤也被崩断。
自耗空精元,转生天妖之后,王钟身体已经不似常人,力大无穷,行如闪电,动如鬼魅,气势迫人,魔气翻滚,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尤其是双手指甲,虽然不如剑仙飞剑那样凌厉,但也能比精钢,抓石成粉,断刀折剑。一头银发,也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妙用。
论一身内家的本命修为,王钟虽然得了聂小倩相助,贯通八条脉络,但怎比得上桑姥姥精修多年,只差任督。这还是桑姥姥修炼别的妖法,荒废了不少炼精化气的功夫。
但天妖转生乃是将人身精血沸腾后以秘法逆转,修成一种非人的存在。天生就有巨大的神通,与经脉无关。
就如一头巨大老熊,虽然全身经脉不通,但照样是力大无穷,这是身体本质的区别。而这天妖真身,又比虎熊何止强大了百倍?
树藤上的毒瘴,一侵入体内,就被充塞在皮骨之间的黑煞气化去,丝毫伤害不了王钟。
喀嚓!喀嚓!王钟争脱束缚,双手连扬,唰!唰!唰!就是几十条刀芒祭出,一翻一绞,周围的大树以及陆续飞舞过来的蔓藤都被绞成了粉末,一时之间,木屑树叶漫天纷飞。彻底破去了桑姥姥天木妖法的根源。
三阴戮妖刀乃玄天升龙道六大绝迹之一,无上祖师张三丰所创,就算桑姥姥将天木妖法炼到万木竞妖的最高境界,也难以抵挡这寂灭肃杀的玄武罡煞。
破去天木妖法,王钟又是一翻掌,将体内所有修炼成的刀气都迫了出来!顿时青光游走,狂雷电舞。
“三阴戮妖刀!你怎会玄天升龙道的法门!”桑姥姥正值得意,血妖术的化血浓雾被黑煞擒拿**抵住,正要先施展其它手段,突然自己的天木妖法被破去,随后铺天盖地的青光滚滚而来,所到之处,无不是石裂土崩,厅台水榭,楼阁桌椅,都成齑粉飞灰。
“呀!”桑姥姥发出受伤狼似的尖嚎,眼看躲闪不及,连忙一个旋转,双手着地,两脚朝天,倒立起来,疯狂旋转嚎叫,披头散发,似乎魔鬼。
就在玄刀刚要临身之时,桑姥姥咬破舌尖,噗!一口暗绿色的血液喷出,飞射空中,立化一蓬绿火烟光,把全身罩定,随后数十条玄刀滚滚犁过,地面出现深深的沟壑。
桑红儿一面施展**法术,一面舞动长长的水袖,朝王钟撒来,香气幽人,另人血脉喷张,原来水袖里面蕴藏有春药,只要沾上一点,立刻**焚身,不能自拔。本来王钟初到兰若寺,桑红儿便起了勾引的心思,只是被聂小倩占先,一直怀恨在心,却发誓迟早要把王钟迷住。
但王钟修炼天妖转生之后,形象立刻由一个帅哥变成狰狞的大魔头,桑红儿心中只有惧怕,哪里还有勾引的念头。**法术因为心神不合,施展无功,便把暗炼的春药抛洒出来。
王钟心性坚定无比,别说区区**法术,就是日月星辰崩塌,天地寂灭,也丝毫不能动摇他的本心,而天妖真身虽然火候还浅,但已经是百毒不侵,春药也奈何不得他。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突见玄刀滚滚,连桑姥姥都被迫耗费精元,使出天木妖法之中的“天木辟魔衣”硬抗玄刀,自己可没桑姥姥的功夫,料定不是对手,只得连忙求饶,花容失色,闭目等死。
突然,身体一凉,就听得哧哧数声,桑红儿连忙睁开眼睛,只见前面无数银丝翻滚,就如千百蜘蛛同时吐丝一样,都蜂拥上来,根根直刺,宛如钢针,把自己一身桑红的纱裙一穿而过,一接触到自己皮肤,立刻弯曲,朝外就是一钩拉,顿时全身衣服,连同内衣亵裤都被扯得片片纷飞,一些小巧的暗器,毒药,也落了下来。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身体,什么都暴露出来了!
桑红儿虽然生性荡漾,但这样一丝不挂的当众暴露,还是觉得羞愧难当,那银丝一下扯去衣服,又朝四面八方包过来,只一下,就把桑红儿裹成一个大粽子,上面露出头肩,下面露出**的小腿,一点都动弹不得。
这银丝,自然是王钟的一头天妖银发,银发裹住这个不听话的婢女,拖在身后,那桑红儿早就吓了个魂飞天外。“少主饶了奴婢吧,奴婢日后一定乖乖听话。奴婢知错了。”
银发自动一绞,把桑红儿带到了面前,右手已经扣上了香喉,听见求饶,王钟吐出几个字:“好,我便不杀你!”桑红儿本来感觉喉咙又传来冰冷的死气,指甲仿佛戳进了皮肉。突然一听这话,心里一松,两眼一翻,一下昏了过去。
却说玄刀一犁而过,把桑姥姥护身的绿火烟光绞得四散飘飞,好歹桑姥姥功力深厚,勉强抵挡了一波玄刀,身上已经出现了片片刀痕,还好只是残余罡煞,不伤性命,刚刚起身,就见对面王钟身体一闪,踏前一步,欺身一掌,如鬼魅般的飘闪过来。
桑姥姥大惊,传闻中天妖真身完全超越人身各种极限,踏进另一个生命的层次,若对法术,自己或许能敌,但若论拳脚,除非自己修炼出元神,否则绝对不是天妖对手。勉强运起功力,应付了几下,正要再度施展法术,黑影一闪,王钟出现在眼前,一掌击在桑姥姥肋下。
数声脆响,肋下骨头全部被打断,桑姥姥巨痛连嗥,跌飞出去,正要拼了性命施展木解术,毁去自己一截肢体,激发潜能,用最恶毒的化血分身**来迎敌。哪里知道,还没落下,王钟身提快速无比,却已经抢在了前面,一脚踏住胸脯,一手无指箕张,尺余长的指甲正好罩定桑姥姥的老脸。
“少主神通无量,是老奴鬼迷心窍,只要饶了老奴性命,以后一定不敢在背叛少主。”姥姥见只要王钟一抓,自己脸连同脑袋立刻就成烂西瓜,连忙嚎叫。
“留你还有用处,不到杀你的时候。”王钟收回手,转身走了几步,散了头发,把桑红儿提在手上,也不怕桑姥姥再有反抗,突然问:“聂小倩在哪?”
王钟修成天妖真身,不但速度往来绝伦,行如鬼魅,疾如闪电。就是掌,腿,指,拳之间,威力也大到不可思议,只轻飘飘一掌印出,桑姥姥肋下骨头全部被击断,死死躺在地上,呻吟不止,仿佛挣命。
等王钟背过身去问聂小倩的情况,桑姥姥强忍疼痛,还要催动一些歹毒的妖法。但突然就停住了,原来她发现王钟手一招,十八只白深深人形般的幽灵从土里钻出围了上来,绕着王钟身体四面飘荡,发出桀桀唧唧如潮水般的鬼声,整个兰若寺中的阴风更加剧烈,卷起破碎的木屑残渣,在空中飞舞旋转,似乎凝聚成一个一个的鬼头。
刚才王钟三阴戮妖刀连续两道出手,威力绝大,瞬间破去天木妖法,随后要不是自己赶紧把辛苦凝聚的天木真气混合自身精血喷出,化为天木辟魔衣,早就被分尸成数块,现在想想,还是心惊胆颤。
又见王钟唤出不知明的十八条阴魅魔,桑姥姥知晓这阴魅魔虽然不如真正的厉鬼,但聚散无常,尤为难缠,未成元神之时,根本难以抵御,自己虽然有妖法能够克制,但王钟若从旁发刀,自己十条命都不够完,这一想,便彻底断了反抗的心思。
“三阴戮妖刀还是威力极大,眼下真为破敌的不二法门。”
王钟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三阴经脉,刚才两波玄刀,一百零八道已经全部祭出,凝练的玄武罡煞消耗一空,要在发刀,已是无能为力了,好在控制住了局面,否则桑姥姥妖法皈依,还有麻烦的争斗。
并非黑山老妖的各种绝学不如三阴戮妖刀,只是无论是金乌星辰诀,还是朱雀七杀火,摄魂魔音,这些神通,都是要修为到了一定高度,才能修炼,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夫,尤其是最高妖道法门:天妖三尸元神!更是要元神到了一定火候,才能修炼。中间危机重重,非要有大毅力,大智慧才能避开凶险,直达彼岸。
这些法门,对于只通八条经脉,且修炼天妖真身把自身精血,髓抽得一干二净的王钟,大大不合适,现在王钟要修这些神通,非要将自身先调养,积攒充盈已经枯竭的精元。这也就是强修天妖转生**的弊端。
当年上代黑山老妖都是在修出元神之后,用闲散功夫,再转生天妖。王钟是形式所迫,不得不急功近利一回了。
对着北方玄武七宿星辰的方位,吸呐着玄武罡煞,发现快了许多,一团一团青色的罡煞飞快的钻进三阴经脉,然后沉下三焦,只是体内本命元气不足,煞气虽聚集得多了,但化煞炼刀的过程,却比以前缓慢了许多。
不能将罡煞炼成玄刀,吸收快有什么用?勉强调动本命的内家元气,炼出四条刀气,已经有了油尽灯枯的感觉,王钟皱了皱眉头,一面散去吸收进来多余的罡煞,一面听桑姥姥的回答。
“白莲教也盯上了我?”王钟自然听说过白莲教的情况,这个教派,在历史上记载也最为诡异莫测,那教主徐鸿儒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只是果真有燕赤霞与宁采臣,倒另我颇为意外,看来野史志怪也多有真实之处,只是没料到居然是白莲教徒,看来此事还不容疏忽。”
王钟念头转过,收服了桑姥姥,已无后顾之忧,只是自己眼下好象是成了一个香饽饽,白莲教既然得了消息,显然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突然又一个转身,十八条阴魅魔团团围住了桑姥姥,王钟踏进了黑暗中。
此时,已是深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离兰若寺十里地的小镇上,也早已经灯消火寂,长长的街道,家家门户紧闭,都进入了梦乡,偶尔有一两声狗叫惊扰了这片安宁和寂静,但谁会去在意。
明朝已经有了两百多年,这河北一带靠近京师,早远离了兵荒马乱的日子,人们也没什么警觉,连“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这样打更的更夫都似乎消失了。
镇上唯一发亮的地方,四盏气死风灯发出昏暗的黄光,自上而下是来福客栈四个字,看店的小二正在柜台上打着瞌睡,聂小倩就是此时到了街口角落处,蓝影一闪,人似乎一片飘叶,跃过围墙,进了客栈的后院。
两层的木楼围绕成四合大院,都是漆黑一片,只有二楼东方一间房子里还有油灯闪烁,隐隐照出一个人影。
“姥姥虽然对我有救命之恩,只是多年帮她吸人精元阳气,也不亏欠了,这次对付了白莲教宁采臣,便不再干这事情了,有少主抗衡姥姥,想必很快就能自由的生活了。”聂小倩一面心想,一面施展轻功,到了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自上而下观看,只见果然是一个身穿青衣,胸口绣一朵白莲的书生,正持一卷古书,就着灯火细读。
聂小倩一面思量着怎么动手,一面暗暗打量着宁采臣,只见他坐得笔直,身体挺拔,双眼似星面如冠玉,一股儒雅中间又透漏出英气,果然是一个翩翩佳公子。这一看,聂小倩心中有几分喜欢,产生了几分犹豫,杀意不知不觉的淡了有一些。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宁采臣悠闲的放下了古书,嘴里叹息,抬起头朝屋顶望来。“姑娘深夜来访,何不进来一叙?”说罢,用手指一敲桌面,喀嚓!门栓一跳,房门咯吱一声,大敞肆开。
聂小倩一惊,见对方居然发现了自己,又见对方以隔山打牛的手法开了房门,内家功夫深湛,已见一斑。“既然被人发现,再走也是不妥。”聂小倩一个翻身落到门口,盈盈走了进来。
宁采臣一见聂小倩的绝世容颜,不由瞬间失神,随后又恢复了从容不迫的神态,聂小倩突然一个娇笑,“果真是个书生,既然你读孔孟之道,就因该明白瓜田李下的道理,既然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不去避嫌,却还叫我进来,看来不是个正经的书生!”
“姑娘教训的是,只是我等都为江湖儿女,事事计较,岂不落了俗套?”宁采臣起身施了一礼,给聂小倩让出一座,“姑娘可是桑姥姥派来杀小生的?”
“不错!”聂小倩见对方从容不迫,别有一股气质,心中十分犹豫,心中暗想:这人眼见不坏,且挑逗一番,如若言辞恼了我,才好下手。想到这里,笑容如花,风情万种:“我正是来杀你的,免得你去报告那燕赤霞,你要如何?是自己引颈就戮,还是要麻烦我动手?”
“姑娘!先不忙动手,可否能听小生一言?”宁采臣突然正色。
“哦!”聂小倩已无杀心,不想动手,依旧娇笑,“什么,你说,临死也要让你说个痛快,免得你死不瞑目。”
“桑姥姥修炼妖法,吸人精血,害人无数,眼下我白莲教正要铲除这个祸害,姑娘回头还来得及,何必助纣为虐?”宁采臣望了望聂小倩,感受着惊心动魄的美丽,“小生看得出来,姑娘虽然为恶,其实是形式所迫,身不由己,内心还是一片善良。”
宁采臣貌似儒生,其实是纵横家传人,擅于察言观色,聂小倩的神态内心,哪里蛮得过他,心思早就被琢磨透了,正要施展三寸不乱之舌,感化魔女,或许还能成就一段因缘,聂小倩的美丽,实在有一种另他一见钟情的感觉。
正要措词,突然头顶传来隆隆巨响,瓦片纷飞,梁柱断裂,灰尘滚滚,凭空破了一个大洞,把这美好的气氛破坏了个干净。
大洞之中,黑气滚滚,降下一个魔头,银发乱舞,利爪如钩,正是修成天妖的王钟,听见聂小倩来找宁采臣,连忙赶来,天妖真身,速度又快,十里的路程,不出一刻就赶到,听见两人说话,早就失了耐心,一掌轰破屋顶,降临下来。出手一抓,黑气成大手飞出,以玄阴黑煞擒拿**朝宁采臣抓来。
宁采臣见突然降临一个魔头,心中大惊,以自己的功力,居然没听任何动静!只见对方还未落下,一团黑气凝聚成的大手劈面飞来,又猛又恶,连忙一跃,窜到屋外,王钟一扬手,黑煞大手拖着长长的尾巴,追了出去。
“聂小倩,你敢与我动手!”
“你是少主?”聂小倩也吃了一惊,正要攻上来,听得声音,不由看清了王钟的相貌,立刻呆住了。
王钟银发根根直立,一冲过来,把聂小倩全身裹住,拉到胸前,劈头就是一手透过银发,抓住皓腕,才散开了头发,身体一飘,也出了房间,就见宁采臣不知什么时候飞出一朵白莲,抵挡住黑煞擒拿**。
“黑山老妖!”宁采臣终于看清楚了王钟形象,见王钟抓住聂小倩,心中突然不是滋味,王钟麻衣猎猎做响,眼看就要抢身过来,连忙用手一指,白莲散开,化为大蓬大蓬的白烟。
王钟眼中射出绿光,运起天妖真瞳察看,只见白烟之中,一条人影窜起,手一扬,唰就是一条刀气放出,就听一声惨叫。黑煞大手宛如水里捞鱼,白烟尽散,地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条血淋淋的手臂。
王钟耳朵动了一动,居然没听到丝毫声音,知道宁采臣不知使用什么法子逃了出去,不知从哪里追击,只好做罢,王钟随后不由分说,提起聂小倩回了兰若寺。
“少主,伤了那宁采臣,燕赤霞定要前来,少主可否放在心上?”王钟即时出现,断了聂小倩与宁采臣的火花。先降伏了桑姥姥与桑红儿,内忧尽去,只是白莲教外患未除,大有麻烦。
聂小倩被王钟带回,眼见天亮,一面服侍王钟梳头,一面软语发问。
“先去关外,我自有打算!”王钟想起吕娜和自己老妹还在叶赫,便有了主意,中原不能久留,不如先去叶赫部落,等自己神通炼就,再做打算,那燕赤霞有飞剑在手,自己玄阴黑煞擒拿**因配合天妖真身,威力大增,或可抵挡,只是人手不多,与白莲教为敌,难免要落个黑山老妖一样的下场。
王钟只在这里打算,却不知道,关外吕娜,老妹正遭遇到了一场巨大危机!
驾!驾驾!马蹄翻飞,四匹马高大的骏马拉着两辆马车一路飞奔,艳阳高照之下,拖起身后的灰尘滚滚,十里不绝,宛如跟随了一条土龙。两天两夜的功夫,简直是马不停蹄。
马车一路从河北中部过了永定河,饶过京师,向辽东关外行走,出现在雾灵山到承德的一条土路上。
“少主!到了承德,换过马后,再过七老图山和鲁鲁儿虎山,便到了科尔沁草原,出了白莲教的势力范围,我们便可一路到达叶赫河附近的叶赫部落,只是现在关外兵荒马乱,咱们又带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不要碰到了大股大股军士才好。”
聂小倩一面说,一面取了一个裹了银皮的竹筒双手捧给王钟:“少主,喝点参汤吧。”
“恩。”王钟应了一声,另一边的桑红儿连忙抢过竹筒,挑衅般的看了聂小倩一眼,“让我来服侍少主。”
聂小倩任凭桑红儿抢过,只是笑了笑,撩起窗帘,眼睛飘向了外面,只见灰尘滚滚拖到身后,这是一条废弃的官道,两旁荒草都有半人来深,开着些不知名的花儿,聂小倩闻着花香,浑身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王钟慑服了姥姥,再也不要她吸人阳气精元,总算使她摆脱了。
桑姥姥正坐在车辕上,脸色苍白,被王钟击断的肋骨已经用妖术接住,但还未恢复。
鼻孔里面射出四条血线,刺进四匹马的臀部,四匹高头大马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口吐白沫,不停的狂奔,拉动两辆马车飞快前行,一遇沟壑,马蹄一纵,一跃而过,而桑姥姥同时提动车辕,将车凭空提高一尺,路途根本没什么障碍。
几人为摆脱白莲教的追击,当天就收拾了积攒的金银珠宝动身前往叶赫,桑姥姥以血妖秘法催动马匹的潜力,两天两夜的狂奔,马匹已经油尽灯枯了,经过血妖秘法激发潜能后,就是汗血宝马,都要脱力而死,算计着还支撑一个时辰,到了承德,在马市上重新买四匹。
这是前面的一辆马车,车内都用锦缎包裹了,装饰异常豪华。王钟依旧是一身黑麻大衣,暗金光华点点闪烁,双手连同狰狞的指甲都缩进宽大的袖袍之中,尤其是头上用一个漆黑丝绸缝制成的连衣斗篷帽把头发都罩住,连一张脸都隐藏了一大半。
王钟现在整个人的打扮,就仿佛欧洲中世纪的死灵法师!浑身上下,透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诡异。
那斗篷帽是聂小倩在车上缝制的,连接在黑麻大衣上,异常合身,王钟也十分满意。天妖转生之后,整个形象异于常人,这般装束,虽然也是希奇古怪了一点,但总比以真面目示人好。
王钟将聂小倩熬制的一竹筒参汤喝下肚去,只感暖洋洋的,滋补着肉身干枯的气血。“天妖转生术消耗太大,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原来的状态。”王钟决定先找个安稳的地方,起码要炼出元神之后,才好与天下高手抗衡。
“哦!”王钟耳朵动了一动,只听见一丝细微的破空之声似乎从高空落了下来,聂小倩撩开的窗帘之外,闪过一缕赤霞,随后就听桑姥姥尖锐的叫声。
王钟眼睛绿光一闪,运起天妖真瞳,立刻透过车壁,只见一道赤红霞光从天而降,先朝几匹马绞来,仿佛长虹贯日,彗星袭月。见这势头,就知道有高手以飞剑隔空刺杀,只见桑姥姥依旧纵马狂奔,额头上冲出一股绿光烟火,正对住赤霞,拖拉缠绕,不让它落下。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后面传来一个粗况的大喝,声音滚滚,随后马蹄声声急促,由远而近。与此同时,赤霞一闪,光华大盛,幻出两条来,粗如匹练,一条裹住桑姥姥以天木真气化成了绿火烟光,一条翻腾照样翻腾下来。王钟在车内查得真切,伸手一抓,蒲扇大小的黑煞手一冲而出,水中捞月一般,接住了这条赤霞,刚一相交,只觉浑身颤动。
“这飞剑真个厉害!”王钟人在车内,以天妖真瞳透射,车外景象无不历历在目,见玄阴黑煞擒拿**居然有接不住剑光的趋势,心中才赞叹峨眉派剑术,果然名不虚传。
自古以来,蜀中出剑仙,尤其是峨眉,青城两山,灵透九重,剑仙多居住在山中,传下炼剑之法,后发展壮大,成为峨眉派,青城派,以剑术称雄于世。王钟曾听黑山老妖说过,能够以剑术抗衡蜀山剑客的,也只有九华山青莲一脉,乃当年青莲剑仙李太白的嫡传。
除中原三大剑派,峨眉,青城,九华外,西域也有天山剑派,曾在宋时,关外也有长白剑派,不过被黑山老妖所灭,如今已经飞灰湮灭。其余各门,虽然也有炼剑,却不如几家正宗,或是擅长内家修养,或是擅长外功,或是内外兼长,或是擅长法术,遁甲,奇门,五雷正法,各有厉害之处。
王钟见飞剑刺杀下来,带有一股赤霞罡气,知道定然是白莲教河北分舵舵主燕赤霞,此人是峨眉派弃徒,但深得炼剑之法,剑术精妙绝伦。王钟又将另一手挥起,同样一条黑煞气贯窗而出,凝成大手,与赤霞争斗不休。
远远看出,就仿佛王钟驱使着两条漆黑长臂,狰狞怪爪,在空中捞一条赤色大鱼,你来我往,煞是惊险好看。
喻!喻喻!三匹马自后面来,奔腾绝迹,一跃而过,狠狠拦在官道前面,纵身停住。
当中一个骑士,身材魁梧,一脸洛腮胡,穿一身紫色发亮的绸缎劲装,肌肉隆起,浑身精气十足,样子勇武迫人,显然是燕赤霞。左边便是宁采臣,一手牵马,一手打着绷带,吊在胸前,昨天被王钟一刀斩下的手臂,居然被接住了。
右边是一个瘦小的老头,背一小小的药箱,眼睛宛如王八,精亮细小。
原来那日,宁采臣以白莲飞天遁法避开王钟耳目,强忍疼痛,就潜伏在周围,等王钟走后,才收了自己手臂,赶回总坛,燕赤霞得知消息,第二日赶到兰若寺,发现人去楼空,顿时大怒,连忙命白莲教徒沿路拦截,与左右副主事宁采臣,鬼手圣医李天厅纵马日夜不停,赶了上来。务必要抓到王钟,在逼迫出黑山老妖的盖世神功法门。
那瘦小老头就是鬼手圣医李天厅,乃是医家大宗师李时珍的后人,传闻能生死人,肉白骨,被白莲教笼络,立刻帮宁采臣以金针活血,又用天香续骨膏接了手臂,三月之后,便可恢复。只是宁采臣那日一见聂小倩后,心神被牵动,不顾伤势,坚持要追上来。
“桑姥姥,还不停下!”燕赤霞见四马两车疾冲过来,舌绽春雷,大吼一声,宛如凭空打了个霹雳,惊得马嘶蹄翻。鬼手圣医李天厅见桑姥姥一面催动秘法驱马,一面分出精神与接住赤霞剑,观看脸色,听其呼吸,料定是油尽灯枯,连忙弹开医箱,抓了一把金针,就势一扬,咻咻!咻咻咻咻!千百道游丝般的金光射来,罩定了全身大**。
桑姥姥见金针射来,又劲又急,专破护身罡气,自己抵挡不住,便想弃马逃生。“燕赤霞目标非我,不如先逃了性命!”桑姥姥只是被王钟逼迫降伏,没一点忠心的念头,眼见危机临头,便想先逃。
突然一阵阴风从后吹来,寒冷刺骨,大白天太阳之下,凭空出现十八条幽灵朝前扑去,车内飞出的两条黑煞大手一手托住剑关,另一手疾飞下来,正好拦在千百金针前面,就势一捞,尽数被抓走。
“阴魅魔?”
燕赤霞见李天厅金针被躲在车里的人用黑煞擒拿**收去,料顶是黑山老妖传人,欺对方功候不强,正要使出峨眉派秘传的两仪分光剑法破去黑煞大手,就见阴风阵阵,卷起的黄尘中十八条厉鬼扑来!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知道这等鬼魅无常,被扑身上来,后果不堪设想。轻则邪气入体,重则立刻命丧。
想要收剑回挡,已经来不及,一急之下,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双手一搓,使出白莲教主徐鸿儒传授的天心五雷正法。
“五雷荡妖氛,天心即我心!破!”
轰隆!电光闪过,雷云涌荡,就见一条霹雳从中炸开,一条条电蛇腾飞闪烁,晶亮耀目,十八条阴魅魔发出厉嚎,被扫荡一空,精气大损,化为白烟钻进车中,又变为骨珠手链。雷光威力极大,桑姥姥冲在前面,当场被震翻在地,嚎叫凌厉,披头散发,衣服面目都是焦黑。
王钟没料到燕赤霞居然会龙虎山天师一脉的天心五雷正法,本来大白天鬼魅现身,威力大减,又碰到专克阴魔的五雷,亏得燕赤霞只会最为低浅的白光雷,若使出最高神通紫府神雷,自己都难以辛免。
一雷过后,燕赤霞脸色苍白,显然是元气耗费过重,“放信号!”李天厅点点头,放手就是一条白烟发出尖叫,冲上天空爆开,化成一朵巨大无比的白莲!
燕赤霞同时用手一指,也不管桑姥姥,两条剑光冲上,一个幻化,成为九条,赤霞光翻腾冲天,十里之外都可看见。
“少主。”聂小倩见形势危机,暗想主意,飞剑争斗,自己帮忙不上。
“聂小倩,桑红儿,你两先去叶赫见一个叫吕娜的女子,听她安排,日后我自有打算!”
王钟见燕赤霞使出两仪分光剑法,漫天都是赤霞紫光,自己玄阴黑煞擒拿**火候太浅,眼见抵挡不住,就是个束手就擒的下场。突然见到桑姥姥被五雷法所伤,正要逃跑,顿时有了主意,手一挥,这两天炼成的十二条玄刀斩出!
桑姥姥正要逃跑,突然背后冷气深深,匆忙之中,回头一看,只见玄刀滚滚而来,顿时魂飞天外,厉声高叫:“好狠!”话音一落,人已被分尸。
桑红儿,聂小倩见王钟突然出手,杀死桑姥姥,都惊呆了。就见王钟猛然站起身来,两眼绿光大盛,口念魔咒,用手一指,桑姥姥碎肉尸体中间,突然飞出一团生魂血肉蠢蠢蠕动,冲上天空,紧紧缠住赤霞剑光。
“还不听我话么?”王钟语气淡淡,袖袍一拂,桑红儿,聂小倩被打出车外,落到两匹马上,两女不敢抗拒,连忙绝尘而去。
宁采臣与李天厅正要去追,王钟又将黑煞擒拿**祭出,来抓两人。
燕赤霞使出两仪分光剑法,眼看就要破去黑煞大手,就见王钟居然杀死桑姥姥,再用玄阴秘魔**抽出生魂带起尚未消散的精血皮肉抵住赤霞剑,手段之残酷,用心之狠毒,天下邪魔,无出其右。
那血肉乃桑姥姥的生魂,被王钟以妖法驱动,最能纠缠,似乎青蝇逐血,死死附住剑光,生魂又带有纯阳气,不怕剑上真罡,最不容易消磨,不好破去。
正是争斗激烈,惊心动魄之时,远处又响起了马蹄声,原来是白莲教援军到了!
砰!车厢裂开,黑云滚滚,王钟踏步而出,一身黑麻大袍,黑斗篷,自头朝下把身体面目都遮盖的严严实实,旁人休想看清楚它的真实面目,唯一能够看见的,就是斗篷罩住的面门中间,有两点似乎磷火的眼睛闪烁,绿油油,阴深深,给人一看,心中就涌出一股凉气。
王钟本隐藏在车内,只施展法术争斗,突然听见又有马蹄声传来,料定是敌非友,未免被包围,是以轰破车门,疾冲出来。
耳朵之中,清晰的听到马蹄声由远而近,且杂乱繁多,不下十匹。
“这赤霞剑能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我天妖真身虽然往来绝迹,但毕竟还是肉身实质,不如元神能聚能散。着实难以抵挡飞剑的刺杀,眼下对方援军就到,如是平常人物,还可一敌,如又来高手,却又麻烦,还是修为浅薄,功力低微,如修成金乌星辰诀,以太阳真火劲将飞剑炸裂熔炼,也不是难事。”
心中一面算计,一面口念妖门咒语,双手虚抓,双臂上涌出大股大股的黑煞气,浓密粘稠,其中还夹杂有点点暗红的火星。
把体内的黑煞气,地煞罡火全部放了出来,王钟身体之中精元本就消耗一空,现在失了支撑,眼见是渐渐枯萎干瘪下去,只是隐藏在黑袍中,旁人看不出来。虽然肉身变化,但对他行动却没丝毫影响,反而因为全力所展,法术威力更大巨大了。
只见黑煞擒拿**显现出的蒲扇大手漫空乱捞,逼的宁采臣与李天厅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黑山一脉法术果然精妙无比,只要我等学到手,苦练大成之后,何愁大事不成?”宁采臣与李天厅对望了一眼,心中憋闷无比,论本命的内家修为,对方不会比自己高,甚至要低,但法术实在厉害,要不是燕赤霞在此,两人要是单独追来,只怕早就遭了毒手。
李天厅修的乃是医家的养生之道,内家元气自是精纯,只是不会天地罡煞的各种凝聚的法术。但平时对敌,用金针打**,一经发出,如暴雨密集,且上面贯注了独有的内家真劲,就算用铠甲盾牌抵挡,那真尽也会隔物传递,如真刺游丝,专破罡气,鲜有人能够抵挡。
但现在碰上王钟的黑煞擒拿**,完全失了作用。
李天厅从医箱里面连连抓了几把撒出,金光闪耀,势头看似异常凌厉,可穿金石一般。但被对方大手一捞,立刻被收去,无影无踪。无奈之下,只得远远遁开,好在这玄阴黑煞擒拿**需要黑煞气支撑,越到远处,威力变小,两人才得以勉强抵挡。
这时,燕赤霞与王钟双方手段尽出,此消彼长,已经斗了个难解难分,燕赤霞因为施展天心五雷正法破去十八阴魅魔,精气神都消耗不少,御剑起来,剑光不似先前那般凝聚。
好在峨眉山秘传两仪分光剑法有独到的神妙之处,剑术施展开来,漫空都是赤霞飘红,圈住一团斗大的血肉,血肉里面有桑姥姥的生魂,仿佛活物,在飞剑的连斩之下,发出唧唧叫声,却不消散,一斩为二,二斩为四,紧紧缠绕,反裹剑光。
燕赤霞剑光被生魂缠住,似乎遇到极大的阻力,落不下来,正要鼓荡剑上的赤霞气冲散生魂,然后再分个胜负,就听马蹄之声,知道是自己的援军得了信号赶来,顿时大喜。
王钟虽然功力法力都不如燕赤霞深厚,但倚仗刚刚修成的天妖真身,行如鬼魅疾电,飘闪无踪,虽然不如元神那样聚散无常,但完全超越了肉身的极限,叫在场的燕赤霞,宁采臣,李天厅不得不小心防备。
更兼之他手段毒辣,心思诡秘阴沉,所施展的玄阴法术更是黑山一脉的无上神通,专克飞剑,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光天化日下,这条偏僻的官道上,黑气滚滚,剑光飞舞,生魂唧唧,阴风乱舞,黄尘弥漫。突然那官道尽头远远出现一排人马飞奔而来,起初望去,只有蚕豆大小,转眼接近,立刻高大真实起来。
十三匹马,十三个青衣大汉,背上都背了一杆长长漆黑似乎鸟铳的东西,这些大汉显然是训练有素,还不等接近,头六个就定住马,一跃而下,抄起了背后的家伙,匍匐在地,隐隐就见火光闪动,王钟隐隐闻到了硝石火药的味道。
“火枪!”王钟吃了一惊,在现代杀人逃亡,不是武艺不行,而是吃亏在热兵器,就算有三阴戮妖刀的功夫,也难以抵挡阻击手爆头。现在回到几百年前,还是遇到了热兵器,好在这个时代虽然出现了火器,也只是最为原始的,威力不如现代百分之一,饶是如此,出于敏感,王钟立刻把心唰一下提了上来。
砰!砰砰!砰砰砰!立刻就有六声巨响,王钟以天妖真瞳查看,就见六个黑糊糊的弹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来,知道是火枪中的铅弹,连忙转过黑煞大手一捞,同时身体横移。
擒拿**一捞而出,正好裹住六颗铅弹,又听几声响,又有七颗铅弹飞来。“怎么这么快?难道可以连发不成?”只见头六个大汉发出一波后,随后后面七个大汉抢上前,卧倒瞄准,竟然似乎现代军人训练射击的模样,把原始火枪的效率发挥到了及至。
一时之间,只见火蛇乱吐,弹雨纷飞,而且感觉这火枪威力极大,似乎经过什么改进。
“明代虽然有了火枪,但也没这么大的威力。而且这射击的模样,莫非。。。。。”
突然,一个念头从王钟脑袋中升起,就听见空中唧唧之声大响,霞光大盛。原来王钟一个失神,玄阴秘魔**散去,桑姥姥生魂立刻被赤霞气裹住,眼看就被击散。
“将这生魂散去,看你再用什么抵挡赤霞剑!”
砰!砰!砰!数声!几颗铅弹突破重围,打在身上,发出闷鼓一样的声音,只感觉到巨痛,天妖真身都有些经受不住,辛亏身上的黑麻衣是乌金丝等交织成,刀剑不伤,才没被洞穿身体。
王钟四面受敌,对方火枪凌厉,那李天厅,宁采臣只远远用暗器招呼,只等燕赤霞破了生魂,飞剑落下,就叫王钟束手就擒。
“这火铳真是好用,也不知道总坛是哪里弄到的,今天只要擒住黑山老妖的传人,兄弟们个个都立了大功哇。”一个大汉发了火枪,连忙退下来填充火药,又有人补充上去,语气急促兴奋。
“黑山老妖一直是天下第一高手,大宗师,如今却栽到我们手里,弟兄们总算扬名了。”枪声不断,瞄准远处,这火枪射得又远威力又大,比弓弩弓箭的拉弦开弓,要好上许多,
“那几百斤的强弓,拉开就要不少力气,连射几箭,手臂就酸麻,哪里比得上这火铳。不过还是副教主传下的方法好,老子以前看过朝廷当兵的用火枪打蒙古人,乱散散的,一点都不会用,哪里晓得这样的方法。”
“哎呀!弟兄们,小心,那人是妖怪!”
突然黑影一闪,一条人影,比马还快数倍,迎枪直冲过来,驱使着两条怪爪乱拨。原来是王钟突然舍弃了与燕赤霞的争斗,反冲过来。这些白莲教教徒本来以为相隔一里多路,怎么也要一会功夫,哪里知道转眼就到了面前。
这些教徒都受过训练,居然都不惊慌,一跃而起,反手抄起火枪,这些枪托尾部有钢刃,反用起来,如斩马刀,刀光雪亮,迎头就招呼。
一阵阴风当头吹来,这些白莲教徒只见冲过来这人头上斗篷掀开,随后千万银丝狂舞,一冲而过,远去得不见踪影了。
一行十三人十三匹马都似乎呆了一下,随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数声惨叫,六七个人身上无数血箭从喷出,似乎被万针穿透了身体,后面四五匹马也是一般摸样,倒在地上抽搐。
原来是王钟催动头发,一掠而过,将挨得尽的人刺死了六七个,随后离去。
“两仪分光!”燕赤霞一指,剑光圈住桑姥姥的生魂血肉,**一绞,一声厉嚎,飞灰湮灭。
“舵主!”见大举出动,还没抓住王钟,反而损失惨重,宁采臣,李天厅脸色都不好看。燕赤侠手一摆,一条剑光飞出,将场中另外一个车厢劈得四分五裂,立刻出现几口大木箱子,几个青衣大汉上来打开,都发出惊叹!
原来箱子里面都是满满的金银,珠宝,玉器,火钻,猫儿眼,祖母绿,大东珠等等财宝琳琅满目,阳光照耀之下,晶亮闪闪,另人眼花缭乱。
“想不到这桑姥姥居然有这么的财货!这里折合起来,怕不有一两百万两银子!够我们多少弟兄吃穿用度,招兵买马了。”李天厅倒抽了一口凉气。“想必是黑山老妖当年的遗留。”
燕赤霞把手中的赤霞剑一抛,只见一条霞光冲上天空,朝王钟消失的地方追去了,“这人生魂被我所破,定然抵挡不住飞剑,我先去擒来,你们把这些财宝带回分舵隐藏好了。千万不可泄露。”
说罢,一提内劲,跃上马也追赶去了,王钟天妖真身,就是马都追赶不上,只有先用飞剑刺杀,使其重伤,然后才好生擒。
“听说最近总坛那边正在和沿海的什么葡萄牙人商量,购买红夷大炮,正缺金银,我们把这些财宝送上去,岂不是大功一件?”一个白莲教徒见燕赤霞远去了,一面装金银珠宝,一面问宁采臣。
“墨家传人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造不出来?可惜他们讲非攻,不愿征战,否则还要从夷人手中购买?”宁采臣摇了摇头,折扇摇动,身形突然一闪,扑哧,扑哧,六个白莲教徒喉咙出现一条血线,死于非命。
“你为什么杀他们?”李天厅一见,顿时大惊,连忙把手按在了药箱上。
“不用惊慌!”瞬间杀了六人,宁采臣仿佛没事情似的,“我是副教主身边的人,副教主现在有事急需金银!这财宝不能让总坛知道了。化尸粉借我一用。”
“副教主!”李天厅神色一震,表情古怪,却也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黄色木瓶给宁采臣,宁采臣似笑非笑,取出一点粉末,弹在这些尸体的伤口处,不一会,连人带衣都化为黄水。两人拖起一车金银珠宝转回了。
不说王钟吃了一场亏,人被燕赤霞追杀,那一大批财宝,其中大都是桑姥姥当年从七杀魔宫中带出来的,王钟准备要带去叶赫,交给老妹与吕娜安排,现在却全部被白莲教虏走了。真是损失巨大。
而正好是在这个时候,远在辽东关外的吕娜,王乐乐两人,都在仰天长叹:“钱!我们要钱啊!”
原来吕娜与王乐乐自在七杀魔宫别了王钟以后,回到了叶赫部落,这个时期,辽东关外的满族女真人还不是一块,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野人女真。叶赫只是海西女真一部,最为强大的还是盘踞在赫图阿拉城的建州女真爱新觉罗氏,与蒙古诸王联合,部落之中,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如范文程等高手。
自万历初年,建州满人联合蒙古,两族铁骑缕犯辽东边境,烧杀抢掠,每过一地,必定要掠走无数金银财货,牛羊马匹,更掠夺人口为奴隶,其中被俘虏的精壮汉人男的为奴,女的为婢,老弱则就地杀死,明廷虽有心消除祸害,但内忧外患,天灾层出,沿海倭寇横行,每年要耗费大量钱粮,朝中党派斗争激烈,只顾争权夺利,无人办实事,万历皇帝虽然有雄心,却也无力维持局面。
眼下儒门宗师张居正又被黑山老妖杀死,朝中百官,更是失了主宰,宦官,东林党的儒生相互斗争,一片混乱。
赫图阿拉,决战之后,不断明庭朝中混乱,关外各族也是混乱无比,本来黑山老妖在时,女真诸部都相对安宁,如今一死,爱新觉罗部便想吞并各部。这些大概的形式,结合历史的记载,吕娜与王乐乐两人都知道得清楚,心中积极的谋划未来。
“娜娜姐,老哥现在不知在哪里,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黑儿苏河附近的叶赫城中,王乐乐持了一杆鸟铳试枪,吕娜在旁边看着,远远的站着几个彪悍的叶赫武士。“真够原始的,还是火药与铅弹。”
“你哥没事的,以后肯定会来找我们。”提起王钟,吕娜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随后点了点头,“这枪我若改进一下,战斗力也可大大增强!”
王乐乐摇了摇头:“先这枪和我们的大不相同,材质也不行,如果有钨钢就好了,就是微冲的结构,我都知道的。”
“就算有了钨钢,短时间也造不出来,主要是子弹。”吕娜叹了口气,“问题是现在连铁都难以弄到,更别说是钨钢了。”关外游牧民族的食盐,茶叶,铁器都要从马市上换,两人打算造现代的枪炮,实在不可能。
“娜娜姐手下现在有多少人?”王乐乐再试了试枪,越看越不满意。
“三百多。”吕娜皱起眉头,“整个叶赫部兵将也只有一万多能征善战的,这三百,还是大贝勒与我亲兵,平常的格格,一个兵都没有。”原来吕娜是黑山老妖指认与夜赫大贝勒纳林布禄为女,吕娜精明,一来假传老妖法旨,要了三百亲兵,与这个,想做为自己起家的根本,这些天,与王乐乐天天算计怎样壮大实力。
“现在这三百亲兵,都没钱粮养着,还要部里供给,有了钱粮,才算自己的兵呢。”王乐乐看了远处的几个亲兵,小声的对吕娜道:“早知道,从七杀魔宫中多带点财宝出来好了,本来以为,老哥做了黑山老妖,那魔宫中的钱都是我们的,不用担心,想不到,哎!”
“魔宫中的财宝,想必现在已经落到了爱新觉罗那一帮混蛋手里,难怪他们可以争霸天下,算算时间,想必他们要对叶赫动手了。”吕娜心中飞快的盘算。
“还有时间!”王乐乐笑了笑,“叶赫周围还有乌拉,辉发两部,有得一阵周旋。”
“乌拉,辉发两部兵不多,猛将也少,没用处,当今之计,我们只缺两样,一是钱,一是地盘。”吕娜满脑袋都是怎么弄钱,王乐乐也为金银发愁,如若有钱,不但可以结交一些蒙古的土王,明庭朝中官员,有了地盘,便可积蓄粮草,招兵买马。
“奴才参见娜格格!”突然进来一个奴仆,吕娜一见,却是大贝勒府中的家奴,“大贝勒有事要见格格。”
“知道了!”吕娜点点头,“我这就去见阿玛!”
“只怕有大事要发生!娜姐要有算计。”王乐乐对吕娜道,“我先打探我哥的消息。”
吕娜点点头,已经叫家奴牵来马,出了门,一个翻身,马鞭一扬,不出一会就到了城中央的大贝勒府,只见门口士兵整齐,个个跨刀而立,似乎雕相,吕娜下马,正要进府。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苏儿黑城城主觉萨,与其子觉图到来。
“娜格格!”觉图突然见了吕娜,眼睛一亮,连忙翻身下马行礼。这觉图,吕娜见到过几次,对自己大有意思,追求得厉害。只是吕娜心中早有了王钟,也看不上别人。只是对方是叶赫四城城主之子,在部落中势力极大,加上只是痴迷自己,把自己当做女神,倒也不讨厌。
那城主觉萨见儿子纠缠,仿佛有急事,也不搭理,匆匆进府去了。
“你们怎么也来了?”吕娜突然问。
觉图除了一条大鞭子以外,倒是个高大俊郎的青年,自从前几月见到吕娜后,立刻惊为天人,苦苦追求,只是吕娜爱理不理,现在见吕娜主动与他讲话,顿时喜出万外,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都告诉对方。
“听说大贝勒要进攻建州了!”觉图神采飞扬,“黑山老仙被无耻的汉人围攻,建洲女真侵吞了七杀圣宫中的所有财宝,这些财宝都是我们女真各部落进攻的,怎么能让他们独吞?但建州主奴尔哈赤不但不分,还打了大贝勒的使臣,这次大贝勒召见四城城主出兵,联合乌拉,辉发两部,决定逼建州平分,我也要随父亲出征了。”
“哦!”吕娜突然问道:“你父亲就你一个独子,都出征,苏儿黑城不没人镇守了么?”
“就是!所以无论我怎么求,父亲都不让,所以我过来求大贝勒,我们女真勇士,怎么能没有战功。”觉图一脸苦恼。
“原来是这样!”吕娜突然笑颜展开,一个念头从心中升起,“苏儿黑城是我的了。”
觉图见吕娜一笑,顿时身如处在仙境,春光灿烂,四面花香,整个人都痴了。
王钟将天妖真身全部展开,周身黑气滚滚,整个人都似乎悬浮在离地几寸的空中,唰!唰!只见一条黑线急速奔腾,从荒草,平原,树林,大山掠过,就算遇到河流,在水上行走,也如履平地,只见水波荡漾,人已经远去,比最快的马都快了几倍!
天上,一条赤霞闪动,紧紧跟住王钟的气息,盘旋飞舞,时不时飞坠而下,破空疾斩,王钟只得停下身来,以黑煞擒拿**抵挡,放出一团精炼的黑煞气缠住剑光,人随后离去。但不过一会,这黑煞气被剑光绞散,飞剑又追了上来。
这自然是燕赤霞放出赤霞剑,在百里之内追杀王钟,人与飞剑感应,远远吊在后面,只要不被王钟甩开百里,燕赤霞就可以以飞剑遥控刺杀。
“耗光了你的黑煞气,看怎抵挡我飞剑!”数十里外,燕赤霞一匹马轰然倒地,已经累死了,只得提起八步赶蝉的轻功,感应剑光方向,飞快的向前奔,比马居然快了许多。
本来以王钟天妖真身的速度,就是燕赤霞拍几匹都追不上,但飞剑隔空刺杀骚扰,使得王钟始终无法甩掉。
“看你这怎么脱我的掌心!”燕赤霞看看四周的景色,身体也有些疲惫了,这样一天一夜功夫,一直想中原腹部追去,已经过了河北,饶走过太行山边缘,到了河南境内,着实是追杀数千里。
“不能再追下去,这样非被甩掉,功亏一篑不可!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上盘旋的赤霞剑突然紫光大盛,惊天夭矫,宛如数条赤蛇落将下来。
王钟见突然使出两仪分光剑术,心知不出全力,定然被伤,虽然到了这般境地,他却丝毫不慌,心神如古井不波,两眼绿光幽幽,仿佛两点鬼火,飞速奔腾之间,口诵魔咒,凝空一抓一捞!
全身迅速干瘪下去!所有积蓄的黑煞气在这一下全部发出,只见一团方圆半亩大小的黑云从身上涌出,疾如流星,刺天而上,化为一只大手,朝落下来的千百赤霞剑光就捞,两一像碰,赤霞顿时被裹住。
只见前面出现一座高山,连绵一片,也不知道多大,虽然在滚滚烈日下,也是阴气深深。王钟双手一张,黑袍猎猎,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朝前面滑去,落到山下,进了山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过了半个小时,一条人影奔腾而来,正是燕赤霞,用手一指,剑光投射出来,如龙蛇翻身,几十个刺绞,大手被砍破,黑煞气尽数散去。
“如今破了擒拿妖法,看还有什么手段与我对抗!”燕赤霞知道王钟已经将黑煞气消耗光,再也使不出擒拿**,正要再发飞剑,突然居然感应不到王钟的气息,正感觉不对,看了看前面那巨大群山,阴气几乎透过九重,不禁大吃一惊。
“不好,这是洛阳附近的北邙山!”
河南洛阳,开封,境内,多是古墓,自春秋,到战国,直到现代,盗墓的还层出不穷,古墓一多,自然有厉鬼孕育,燕赤霞知道,这北邙山,正是天下闻名的鬼域,其中有精修鬼道多年的老鬼,其神通与白莲教主徐鸿儒不相上下。传闻其中有鬼王曹操,神通不亚于当今几大宗师,只是五十年前被黑山老妖以元神击成重伤,消声迹尽,生死不明。
“不管如何!眼见耗费了这么多功夫,怎肯放过!”燕赤霞咬咬牙,把心一横,闯进了北邙山中。
幽深茂密的树木中,简直不见天光,时不时有阴风刮起,发出呜呜的怪声,另人毛骨悚然。
“这地方怎这么阴深,鬼气凝重的仿佛不开化似的?好象进了黄泉道,幽冥地狱?”
面对这样诡异阴沉的环境,王钟运起天妖真瞳,两点绿光闪烁不定,整个人比鬼还要像鬼,哪里会害怕,越向里走,深林越是茂密,隐隐可以看见一个个突起的山丘,其中隐隐有一股浓密的阴气盘绕。
喀嚓,王钟一脚踏碎了几根白骨,才看见旁边一个小土丘被人扒开,四面散落了许多腐朽的木料,锈烂的铁镐,白深深的骷髅头,其中还混杂了禽鸟野兽的骸骨。土丘中央是黑漆漆一个大洞,直深地下,旁边长满了杂草树木,看这情形,不光是墓古老,连盗墓都是古人了。
这些白深深的尸骨暴露在山中,越发增添了恐怖的意味。
“原来到了河南一带,好多的古墓,果真是到了邙山鬼蜮。”每隔十几里,王钟就会发现有阴气盘旋的山丘,知道下面是墓地,有些墓地埋葬得太久远了,上面都长起了合抱来粗的大树,要不是王钟以天妖真瞳看见阴气,更本察觉不出来。
河南洛阳再向西就是陕西,连接长安,秦砖汉瓦,古都圣城。这一带多是风景齐秀,巍峨雄壮的大山,如闻名天下的嵩山,伏牛山,熊耳山,肴山,中条山,华山。北邙山就夹杂在其间,数朝都城,秦汉,唐宋无数的王公大臣,显赫富贵,都埋葬这一带,古墓多不可数。
身体在树林中穿行,王钟此时,情况非常的不妙,与燕赤霞的争斗,将全身精炼的黑煞气全部放出抵挡赤霞剑,被尽数击散,把几月的苦功毁与一旦,没黑煞气,也使不出擒拿**,如今只要燕赤霞追来,再祭飞剑,定然难逃毒手。
飕飕,飕飕!王钟耳朵里突然传来衣厥飘动的声音,极其细微,但清清楚楚,知道是燕赤霞追了进来。亏得北邙山阴气掩盖了自己的气息,叫飞剑捕捉不到。但如果被追近了,还是异常危险。
“好强的阴气!”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王钟面前出现一个方圆几亩的山头,高有十几丈,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土馒头,上面乱石嶙峋,荒草丛生,隐隐见山体上几个斗大的洞**,似乎几个窟窿,骨朵朵冒出灰蒙蒙的雾气,这鬼气直直冲上百米天空,把阳光遮住,使得这一带惨淡深深,阴云漠漠,灰雾之中,时不时居然有磷火飘闪。
“正好借这地方,将燕赤霞击杀在此。”王钟擅长利用地势,与周围环境配合,当年在现代,比他武功高出许多的周三周四照样被废,眼下正好有地利优势掩盖自己的气息,只要燕赤霞一接近三十丈内,天妖真身快如鬼魅,便有五分把握将其一举击杀。
身体一个起落,便滑进了这山体上了一个洞**中,洞**深幽,一人来高,直直通到下面,不知道有多深,更有许多条岔道,仿佛迷宫一样。仔细看地下,偶尔有许多散乱的刀剑武器,只是锈迹斑斑。
灰蒙蒙的鬼气狂涌出来,居然带了碧绿的颜色。“青磷煞气?”阴魂只有聚集了足够的青磷煞气,才能显化成鬼。这里阴气如此之重,更有青磷冒出,显然内有厉鬼,只是现在大白天,鬼都隐藏在地底,不会出来活动。
王钟也不深入,就在洞口附近隐蔽处坐下,让青灰的鬼气磷火完全掩盖了形体。
运起天妖秘魔**,调动自己精神魂魄,都处在一个空蒙,虚无的境界中,一点都不泄露出来,整个人的气息就仿佛凭空消失了。四周十里外的动静,都丝毫不差的传进了耳朵里,修成天妖后,无论是听觉,视觉,都比常人要强十倍。
此时的王钟,黑煞气被消耗,全身干枯,就是一层皮蒙着骨头,又收摄了精神魂魄,一坐在哪里,就是一具正宗的干尸魔鬼。
突然,一声凌厉的嚎叫从远处传来,听似极远,还在几十里开外,眨眼就到了洞口。
“河间王回府!”阴风呼嚎,鬼气狂涛怒卷,一冲进洞中,四面墙壁嗡嗡做响,随后唧唧唧唧,鬼语如潮,磷火滚滚涌动,一个声音大吼,仿佛在鸣锣开道。
“大白天也有鬼出来晃荡?!”
王钟一见洞口的景象,吃了一惊,只见阴风惨雾之中,落下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全身金钱巨蟒袍的男子,这男子因该说是鬼,青面獠牙,整个身体绿光磷磷,仿佛就是一团碧绿的磷火组成的人形怪物。周围磷火点点,盘绕着一群若隐若现的阴魂,旁边也有一条身穿铁甲的鬼将军大喝开路,也是全身磷光,只是形体略小,有些虚幻,显然不似这河间王凝聚。
阴魂只有本能的意识,鬼则是阴魂壮大到极限,又恢复了身前的意识,只是失了阳魄,不能见纯阳日光。王钟也没想到这条叫河间王的鬼居然白天就出去晃荡,现在回墓碰到个正着。
鬼若能不惧日光,那修为可以就高深得紧了,起码都是千年以上的老鬼,和人不同,鬼道修行,由于失去了阳魄,修为艰难,且只能聚集地底的极阴罡煞,不似人的元神,纯阳纯阴的煞气都可聚集修炼。
这个墓地,乃是东汉的一座古墓,墓主乃河间王刘浑,距此到今,以有千年,修成鬼道,旁边的阴魂都是殉葬的仆从,那鬼将军也是河间王身前的一员猛将。
吱吱啾啾!吱吱啾啾!王钟施展玄阴秘魔**,气息精神魂魄一点都不外泄,又在洞内的隐蔽之处,这回来的老鬼一时还没察觉。王钟知道这鬼强大,不好动弹,只把心神沉浸在宁静的境界中。既无恐怖,也无欢喜。
“王爷,有人来过!”那鬼将军全身绿磷闪动,突然发现地下有东西移动过,他们都是鬼,来去飘忽,无点痕迹,王钟虽然是天妖,但毕竟是实体,进来时有了迹象。
“哼!”河间王刘浑一声冷哼,洞内的阴气立刻一扫而空,王钟的形体完全显露出来!
“元神出壳?”河间王刘浑两只鬼眼盯住了王钟干枯的身体,正是修道之人游元神出壳时候的情景。“哪里来的修道人,居然在北邙山玩元神出壳,还把肉身隐藏到我的洞里?”
“王爷,这肉身不错,还是精修阴煞之道的,既然对方来送死,王爷正好占了,当做庐舍,日后白日出门,便可不用耗费法力。”
“哦!”河间王刘浑突然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王钟,突然尖笑起来,“好庐舍,好庐舍,显然是精修多年的一具肉身,居然让我占个便宜!”一闪身,金钱巨蟒袍落地,人已化为七团拳头大的磷火,钻进了王钟七壳之中。
“巨高,你守护在洞口,防止这人元神归来,若前来,便以阴磷箭招呼!”刘浑老鬼的大笑传来:“以往顶几个凡夫俗子的肉身出游,经脉都不通,内力全无,遇到事情,便要显出鬼身,老大不便。如今老天有眼,居然送上门一具百脉通畅的肉身,日后白日出游,不但日光无损,更可发挥全部实力。鬼王崖铜雀魔宫鬼王曹操就要出关,必定要慑服我等,有了这肉身,便带财宝远离北邙山也没那么顾忌。”
以为王钟是元神出壳,能够修出元神的肉身,自然是百脉通畅,如寻一具平常人的肉身,还要花费几十年的苦功打通全身经脉,
鬼火一入体,王钟只感觉一股庞大到不可抗拒的意念要夺去自己肉身的控制权,无数精气裹着青磷罡煞在自己周身几大经脉中游走,强行冲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具身体这么强大,怎么只通了八条经脉?”意念滚滚,河间王刘浑突然传来异常惊讶的声音。原来他发现王钟身体居然只通了八条经脉,其余的全部堵塞住,先天就没贯通,不由惊讶起来。
“天妖转生,秘魔藏精!”
这河间王是汉代的千年老鬼,精修鬼道中的《阴磷经》,以地底青磷罡煞修成,王钟虽然修炼乃是无上妖法,但火候浅薄,不是这老鬼的对手,却有算计,以秘魔**尽量收敛自己的精神魂魄,仿佛是茫茫大海之中的一粒细沙,完全叫刘浑察觉不到。
亏得黑煞气都被耗尽,身体现在空空,完全就是元神出壳后的摸样,才使河间王没产生怀疑。
”什么人,胆敢善闯河间王墓地!”门口传来巨高鬼将的声音。
“在下白莲教河北分舵燕赤霞要求见!”燕赤侠寻找王钟,锁定在北邙山北峰一带,知道最大的鬼就是河间王刘浑,所居墓地阴气最重,料定王钟要隐藏也在此处,便飞速敢来寻找,哪里知道,还没接近,就见千百条阴磷箭如暴雨般的打来。
知道这阴磷箭乃地底的阴磷毒气炼成,只要中上一点,立刻阴毒攻心,磷火将全身精血都烧干枯,连忙把赤霞剑飞出,舞成一圈抵挡。
“五雷荡妖氛,天心即我心!”燕赤霞见鬼将拦路,心中焦急,料定河间王也碰到王钟,只要被对方抓到,自己修想染指,一下冲进,又使出天心五雷正法,一下将门口拦路的鬼将巨高与一干阴震得四散而开,元气大伤,惨叫连连,再也难以聚集,都化为磷火没进了地中。
一冲进洞中,只见王钟正坐当场,一动不动,先是大喜,又见周身磷火滚滚,知道正被厉鬼附身。
“纯阳驱鬼!脱身!”一晃手,顿时洞中红光照耀,阴气一扫而光,燕赤侠手中出现一块铜钱大小的红玉,热浪滚滚而来,一个抢身,红光隔着几丈,罩在王钟身上。磷火轰然爆散,七团磷火被震得脱体飞出。
“乾天火玉符!”河间王刘浑附在王钟身上,又察觉不到对方的灵魂,经脉更是不通,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怪异!正要忧虑,燕赤霞已经杀了进来,本来也不怕他,只是对方居然有专克鬼魂的纯阳乾天火玉。
“就是儒鸿儒也未必敢上我门闹事,你敢来!”七团磷火一个飘散,成了青面獠牙的厉鬼,显现出河间王的真面目,见了燕赤霞,顿时爆怒,扬手一抓,阴风呼啸而来,中间显出一大蓬青磷火光。这是河间王修成的九幽青磷阴火。“难怪你被峨眉山逐出,原来是将镇山法宝乾天火玉符偷了出来!”
“没有这法宝,我敢闯北邙山么?”燕赤霞岿然不动,无论是阴风,还是九幽青磷阴火射到面前,都被红光一照,飞灰湮灭。“这人是我白莲教要的人,希望河间王前辈卖个情面,解了他身上的鬼咒。叫我带走。日后还好相见。”
见王钟一动不动,比似常人,燕赤侠以为中了河间王的魔咒。
这乾天火玉符乃西域吐鲁番盆地中的一块万年火玉,极其纯阳,被峨眉派一位前辈神游发现,带了回来,雕刻成符,灌注本命精华调养两个甲子,越发修成神妙,光华照耀之下,虽然不能抵挡刀剑伤害,但任何至阴之煞气,都不能侵入,正是鬼物的客星,只是和王钟争斗时,那黑煞擒拿**中带有地煞火气,功效无用,现在对付河间王,却正是对症下药。
“小辈,你找死,今日若让你活着回去,我河间王颜面何存!”刘浑大怒。
“疾!”赤霞剑脱手而出,化为一条赤霞,将刘浑斩成两截!燕赤霞哈哈大笑:“你功力高深,奈何修的是鬼道,正被我克制,如何能够奈何得我。”
刘浑一截身体化为绿烟冲进古墓深处,“小辈,你敢欺我无宝!”另一截身体再次钻进了王钟身体,双臂连张,完全控制了王钟的天妖真身,双手舞动,飕一下扑来。
燕赤霞料定刘浑老鬼进古墓取自己练制的法宝,知道这老鬼号称北邙山四大妖鬼之一,自己若无乾天火玉符,定然不是对手,若让其取了些希奇古怪的法宝,就算自己教主徐鸿儒亲来,也要斗过才知道。
天妖真身,运转如风,一扑就到了面前,燕赤霞又不好用赤霞剑去斩,只得又运起乾天火玉符,身上发出一团红光,照得满洞皆赤,人都变成红人,刘浑操控王钟身体向前,似乎遇到极大的阻力。知道自己阴磷鬼身还是受了克制。
“五雷法!”再次喷出精血,又将天心五雷正法使出,一掌轰在前面,无数雷电沿着王钟身体进了经脉中,轰中了刘浑的鬼身,顿时震的差点魂飞魄散。
“小畜生!”地底传来一阵尖利的怪啸,燕赤霞知道老鬼另半截真魂取了法宝,就要赶来,“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占了先机,不如用乾天火玉符封锁这老鬼半截真魂的去路,炼化了,老鬼法力至少耗损一半。拼去三十年功力,把这老鬼击成重伤,再乘烈日离去。”
“纯阳无极,乾天真火!”燕赤霞取了乾天火玉神符,反手一掌,把符印在王钟额头,无穷无尽的纯阳真罡涌进了身体,由外向内,四面挤压,只听得刘浑半截真魂在体内嚎叫连连。
同时,把赤霞剑一抛,一路下飞,半路阻拦老鬼的另半截真魂。
燕赤霞这一番动作,脸色血红,七窍都渗透出鲜血。
“亏得偷了这块乾天火玉神符,否则精元大损,怎么恢复得过来!”
一**暖洋洋的元气从玉符中传来,滋补着亏损的精血元气。原来这块神符被峨眉派前辈金顶道人以肉身温养了两个甲子,继续大量的本命精元,又被里面的火罡炼得纯净无比。
燕赤霞将它偷来,原本是为自己炼气化神做准备,但肉身一下吸收不了这么多的精元,只得慢慢吞吐。尤其是里面蕴涵强大的火罡,他所休习的,不是上乘法门,不会那最为高明敛火的法门,若擅自吸收,铁定全身沸腾,化为焦碳。就宛如空有一身蛮力,无处可使,所以正要黑山老妖的功法好炼化这块神符。与王钟现在正是相反。
刘浑半截真魂在王钟体内被强大的火罡压住,又受了天心五雷正法,元气耗损,饶是如此,也极为强横,咆哮着要冲出来,燕赤霞死死压制,也拼了全力。
“天妖转生,群魔辟易!天妖转生,万鬼来朝!”一个低沉,仿佛来自九幽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洞**,燕赤霞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疑惑了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前面银丝乱舞,千万头发似乎钢针,一刺过来,根根都透过了自己的身体,从背后穿了出来。
“你没被附身?”燕赤霞遭逢巨变,手一松,铜钱大小的火玉落了下来,王钟嘴巴一张,乾天火玉神符掉进了嘴里,牙齿一咬,便嚼得粉碎。
满头银发突然变得血红,只见一丝丝精血被头发吸了过来,燕赤霞身体渐渐干瘪了下去,王钟的身体噼里啪啦鼓涨起来。转眼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随后一个转换,周身腾起火光,身体越发鼓胀得厉害,似乎充了气的球。
王钟城府极深,加上天妖转生之术乃黑山老妖独有法门,诡秘莫测,这河间王刘浑虽然是千年老鬼,但大多时间都是深居墓地,虽然知道黑山老妖为天下第一,却没见过,自然不知道这门神通的奥秘,当成是元神出壳后的肉身,便想占有。
如若燕赤霞不来,以这老鬼的神通,还说不定真占了这天妖之身,如真这样,王钟也只有用秘魔**将精神魂魄藏起,日后等待时机重夺身体的控制权,这样就极其凶险了。那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燕赤霞一来,偏偏还带了克制阴魂的乾天火玉神符,加上河间王是临时出门,所炼厉害的法宝都留在墓地里,一时不察,吃了大亏,加上自己弄巧成拙,一半真魂被封在王钟体内,而令一半真魂正取了法宝,却被燕赤霞用飞剑阻住,急切之间,冲不上来,不由急得厉嚎连连,无比疯狂的嚎叫从地底传来。
王钟正好另两人争斗得难分难解之时,心中算计,突然出手,夺回身体控制权,运起天妖神通,将一脑袋银发鼓荡起来,刺穿燕赤霞身体,将对方一身精血都吸了过来。
王钟又料定,自己就算收拾了燕赤霞,还有更厉害的老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乾天火玉神符一口吞下,凭借里面的阳罡之火先将老鬼半劫真魂炼死,老鬼法力大损,把握便大了许多。
本来王钟就要倚仗天妖真身与他拼个死活,现在又在骤然之下,燕赤霞如何能够抵挡?立刻被洞穿身体,吸走精血元气。
那乾天火玉神符一入肚,天火,地火真罡猛然爆发!
这块火玉已有万年,在西域吐鲁番极热的盆地中,体积本来巨大,十方左右,阳面吸收太阳真火,阴面吸收地煞真火,当时峨眉派前辈金顶道人乃是元神发现,虽然元神能够驱物,但这么大,哪里带得回去,便就地用飞剑削去表皮,取了中心凝聚的铜钱大一块精华,就成如今摸样。
“朱雀七宿,金乌星辰。地煞敛火,黑煞玄阴!”
体内火元澎湃,王钟只感觉自己体内五胀六腑都要燃烧起来,周身更是火焰蒸腾,暗红的地煞火,金色的太阳火都从全身毛孔中渗透出来,整个人都成了一个火人!
王钟连忙运起黑山老妖的炼火法门,借助吸来燕赤霞的精血元气中和火气,才好驱使。
但那乾天火玉符蕴藏的罡煞精元何等浩大,要是上代黑山老妖亲自化解,自然不费吹飞之力,但王钟如今,火候浅得可怜,就如一个普通人想要拉住一辆疯狂奔腾的火车,哪里能先驾御得了。
无穷无尽的火元真罡煞气一下就将燕赤霞三十年的精血元气包裹,随后失去控制,疯狂的冲击中王钟身上各大经脉!
辛亏当年金顶道人以两甲子的时间灌注精元,中和了火气,否则以万年积蓄太阳火,地煞火的狂暴,就是王钟的天妖真身,也要被化成灰烬,也亏了天妖真身的强大,要是唤了别人,当场经脉烧毁,死于非命!
黑山老妖的地煞敛火术,金乌星辰诀,朱雀七杀神火诀虽然都是敛火的无上法门,但也要自己元气充足时,小心的吸收罡火,一点一滴的慢慢凝炼同化,哪里有这样一下就吸收这么多的。
正当王钟眼看驾御不了火元,突然体内一凉,一股阴深深,浩大的鬼气突然爆发,死死抵挡住火元疯狂的冲击,“燕赤霞,你敢下毒手!等本王出去,定要灭了你白莲教!”原来是河间王的半截真魂,盘踞在王钟贯通的八条经脉中,被庞大不可抗拒的火元首当其冲的击中,亏得他法力通玄,千年凝聚的鬼身真魂,才不至于消灭。
被燕赤霞五雷正法轰击,受了创伤,又要抵挡这火元炼魂,河间王早就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还以为是燕赤霞骤下毒手,不惜毁坏乾天火玉神符,要杀死自己。这半条真魂如果被毁去,法力最少损失一半,如要恢复,最少要一百的苦炼,他如何能肯?
一面将阴磷罡煞转化为纯阴鬼火,想要贯通王钟身上的阴脉,从天灵冲出,进来的路,已经被火元真罡堵死,河间王刘浑要出去,只有自己贯通经脉走了。
喀嚓!喀嚓!喀嚓!身体烈焰熊熊,热气炽人。火元真罡与河间王半条真魂在周身各大经脉中疯狂乱窜,几条本来就蠢蠢欲动的阴维脉,阳维脉,足太阴脾经一下强行被贯通。
本来,全身经脉,有阴有阳,黑山老妖的法门,也是分玄阴地煞,太阳朱雀两道修炼,阳火通阳脉,阴火痛阴脉。如若王钟单单吃了乾天神符,那也只能贯通阳脉,但现在有了河间王的阴磷鬼身,阴脉也逐一贯通。
瞬间,身体一鼓一瘪,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阴跷脉,阳跷脉,全部都显现出痕迹,只有任督两大主脉最为坚韧,连同全身,迟迟未通。
此时,河间王这老鬼就盘踞在任督二脉的交叉处,与火元死死的争斗,辛亏刚才贯通了其余所有的经脉,现在庞大的火元气有一部分散进其中,更有很大部分正在冲击任督两脉,势头没有先前那么猛烈。
河间王苦苦支撑,另一半真魂也取了法宝九幽阴磷砂与万鬼聚魔旗赶来,只是被赤霞剑阻住,正要念动鬼咒,将九幽阴磷砂发出收了飞剑,突然赤霞剑倒飞了回去!
王钟体内乱得一塌糊涂,外面燕赤霞只感觉自己积蓄三十多年的本命精元疯狂的朝体外飚去,身体转眼就成了皮包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两只绿光油油的眼睛。发如血,根根朱红笔直,仿佛鱼叉一样将自己叉穿举了起来,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和你拼了!赤霞剑!”
就在这危机关头,燕赤霞使出精修多年的峨眉神炼剑法,招回了飞剑,想把王钟刺死,自己才能脱身。
唰!凌厉的飞剑破空声从地底传上,落在王钟耳里,十分清楚。一条赤红霞光从地**中穿出,朝自己背后绕来。而自己身体几乎是不能移动。
此时,正是千钧一发之际!
“玄阴秘魔,摄魂御鬼!生魂出来!”王钟体内虽然仿佛火烧,痛苦万分,不能忍受,但他精神极坚,安忍不动如大地!将全部精神使出,手一动,盖上了燕赤霞的头。
“你。。。你。。。”燕赤霞突然感到一阵恐惧,王钟的右手抬起,抓住了自己的脑袋,那长长狰狞的指甲紧紧贴住脸,向下掐住脖子,向上一提。
飕!飕飕!王钟使出玄阴秘魔**,就如对付桑姥姥一般,把燕赤霞的生魂抽了出来,一团黑气夹杂着点点赤霞,从脑门飞洒而上,迎住了赤霞剑。
燕赤霞生魂突然离体而出,还有意识,只是被人操控,自己不能做主,见迎上自己的赤霞剑,顿时骇得魂飞天外,连忙停住飞剑,就在空中悬浮,王钟两眼绿光一射,死死压服住燕赤霞的生魂附在赤霞剑上。
“嘛啦哈咪吧吧!唧咕萨啦!封!”
赤霞剑失了操控,一落下来,被王钟两手接住,火焰熊熊,两眼中的绿光罩定了剑身,把燕赤霞的生魂封在了自己飞剑中!
一瞬间做完这些,饶是王钟精神坚韧,也几乎是油尽灯枯,用了最后的力气,把头发一甩,将燕赤霞的干尸甩过一边,随后翻身一滚,飕飕!人宛如一个大火球滚出洞**,落到山前,随后一动不动,毫无力气了,任凭身体内剧烈的争斗!
洞中突然鬼哭狼嚎,阴风狂扫,无数磷火宛如星冲涌出来,只见河间王半截鬼身飞出,一手托一个两尺来高的巨型葫芦,碧绿磷磷。一手举一杆大旗,高有一丈二三,旗上血污狼籍,三四方宽大的旗面上用白色的骨粉画着层层叠叠的骷髅头,被阴风鼓荡起来,猎猎做响,上面的骷髅头都似乎要飞出咬人,恐怖至极。
“燕赤霞以死,再没了威胁!这人古怪至极!但也不过是略有神通,未能修出元神,不放在眼里,只是乾天火玉神符太过厉害,被毁坏了可惜,且半截真魂万万不能毁去,不如借助我西峰三百古墓的猛鬼连同阴魂的阴气降伏住火气,重新凝练,照样可以修成厉害的法宝。再用鬼法把这人生魂摄去,夺了躯壳。”
河间王一冲出来,先把大旗一插,锵锵两声,碎石乱飞,火星四溅,这面万鬼聚魔旗深深插进乱石堆中。却把葫芦盖子打开,用手一指,亿万碧绿的磷光疯狂涌出,罩住了旗面。
“凡我北邙山西峰之鬼,夹带陪葬阴魂,速速赶来,不得延误!违者当修怪本王无情!”
咒语念动,顿时整个山林唧唧啾啾,狂风扫荡,树木拔起,不一小会,场中聚集满了大大小小的厉鬼,这些厉鬼都或多或少的驱使有几条,几十条的阴魂。
“王爷呼唤我等何事?”
“尔等助我降伏乾天火玉精气,功成之后,我当解除万鬼旗上的禁法,还你们自由之身。”
这万鬼聚魔旗上的骷髅,乃是河间王用这些鬼魂生前的骸骨磨粉炼成,加上魔法禁制,这些厉鬼只有乖乖听他使唤,不敢有二心。
体内的争斗已经不敌,河间王不敢怠慢,半截身体一晃,化为鬼火迎着纯阳真火钻进了王钟天灵之中,场中大大小小的厉鬼都凝成一股,先后围绕上来,在河间王的带领下,由外入内,硬生生的钻入。
喀嚓,喀嚓,任督二脉内被火玉精华冲击,外被这些鬼魂强攻,顿时贯通。王钟全身,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全部通畅!
“赤霞剑!”王钟封印了燕赤霞生魂,就如墨家炼那金精狂蜂一般,等这些鬼魂钻进了体内,正与火罡争斗。突然发动秘魔**,燕赤霞生魂受了震荡,带起赤霞剑,化为一条霞光缭绕而上,一下就将那万鬼聚魔旗连杆斩断。
峨眉派乃是天下剑仙首领,不但飞剑运气法门,刺杀纵腾之术异常精妙,尤其是炼剑的法门,更为厉害,往往同样的材料,以峨眉心法修出的飞剑,必定比别门派要高出一筹,燕赤霞这口赤霞神剑比较起来,与西崆峒耶律景文的那口五云戮血剑都不相上下。
崆峒虽然也修剑道,却不是主要,擅长是太乙先天神咒,以一种奇妙的上古蝌蚪咒文沟通天地之间各种灵气,信手借来,发出各种威力极大的法术,修炼到最高深之处,能倒转山川,咒断河流,厉害无比。耶律景文平时纵横一方,只是遇到了黑山老妖,这才不敌,一个照面,剑被收走,神咒无功,灰溜溜转回西崆峒了。
却说王钟把燕赤霞生魂封在赤霞剑中,再以玄阴秘魔**迫使生魂驱动飞剑,这样用来,也能使出飞剑的功效,只是毕竟不是自己辛苦修成,不能随心运转,还要防止飞剑上的生魂反噬,有极大的缺憾,平时斩斩人还可以,若和别人斗剑,必定不敌。
但眼下,燕赤霞生魂刚刚慑服,神智未定,不敢反抗,在玄阴秘魔**的压迫下,使出峨眉两仪分光剑术,剑光赤霞飞出,万鬼聚魔旗虽然是精钢所铸,但哪里能够抵挡这削铁如泥的剑光,立刻折断,倒在地上,接着旗面上爆起了一阵轻烟火花,噼里啪啦仿佛触电一般,随后,那笼罩在旗面上的九幽阴磷砂狂涛怒卷,分成数蓬,鬼火点点,碧光澄澄,都朝赤霞剑裹来。
原来河间王这老鬼真魂要率领群鬼进入王钟体内降伏火玉精,先用自己采集地底磷矿精华,又用阴磷之法聚集鬼气阴魂,污秽的腐尸血肉炼成的九幽阴磷砂守护住旗面。
这九幽阴磷砂也是一种厉害法宝,一经发出,磷砂精华便化为极阴毒的磷火星星,一大蓬蓬接连而来。这阴磷火能溶金化铁于无声无息,差一点的飞剑法宝,只要被砂打中,先被被阴火之中蕴涵的腐尸毒障污秽,灵气大损,一个无法支撑,立刻被阴磷火化去,成为一堆无用的金铁汁水。
只是这九幽阴磷砂用过之后,磷砂也随之化火而去,消失无踪,是用一点,少一点。
河间王依照地底的阴磷气寻找到磷矿采集精华,花费了一甲子的苦功,这才炼制了一斗,装在冷翡翠雕琢成的葫芦中,平时都不舍得用。只是这万鬼聚魔旗上有禁止北邙山西峰所有厉鬼的骸骨真魂,与自己在十丈之内有心灵感应,驱使由心,最为方便,万万不能有失。这才抓了一把,守护住旗面。
王钟知道,斩了旗杆,并未破去万鬼聚魔旗,只是叫对方略有损伤,还要破去旗面,才可见效。
九幽阴磷砂与赤霞剑一个碰上,磷火霞光同时消灭,咣当一声,掉落地面,沉寂下去,再不见动静。“这阴磷砂果然厉害。若不是赤霞剑用峨眉心法修成,这一下可算毁了。”饶是如此,王钟也知道剑上灵气大损,燕赤霞生魂也受了创伤,处于泯灭的边缘。
王钟现在也非常糟糕,整个身体已经无法动弹。此时,河间王已经带领无数厉鬼阴魂上身,从任督两脉强行钻入,到了交叉处,两截真魂合二为一。
“尔等听我号令,各自盘踞周身一百零八大**道,吐出内丹压制这天地两火真罡,只要本王一声号令,立刻发功将所有火元精华逼到丹田。”河间王两魂合一,法力立刻大增,鬼气深深,游走在任督二脉之中,叫前面的厉鬼开路。
这些厉鬼也是无可奈何,本来埋葬在北邙山西峰,十分安稳,却被河间王以阴磷之术禁制,不得不听其号令,刚才打通王钟任督二脉,已经消耗了无数的本命元气,鬼因为失了肉身,不能自动产生本命精华,若要壮大自身,一是夺一庐舍修炼,二是吸食活人阳气,只是夺庐舍修炼缓慢,还要上好灵药补养,哪里比得上吸阳气,一下就将一人的精华全部夺去?只是被吸食之人,纵然不至丧命,也是精神恍惚,神智迷糊,容易被发现。
北邙山是鬼窝,修道之人经常注意,近说靠近洛阳,便有白马寺高僧,远有华山,嵩山少林,等高人。就连河间王这等猛鬼,要吸食阳气,也要乘到天黑,远遁千里,不能在窝边打食。
除非到了鬼王曹操这等级数,精元壮大到了鬼道颠峰,转修天魔道,成就天魔躯体,精元源源自生,才不用吸取阳气。
河间王刘浑化为一缕鬼气迎着浩大滚滚的火元朝下游走,有群鬼阴魂开路,果然轻松了许多,那些阴魂最为可怜,被鬼驱使,一冲向前,往往被火元一冲,立刻飞灰湮灭。一入丹田,群鬼也各自盘踞在周身一百零八道大**中。
只见王钟一身火光缭绕,但那火光之中,却有点点黑气,都是被厉鬼盘踞的**道,此时身体之中,火元的力道,河间王带领的厉鬼,都不是王钟能够抗衡。
河间王在丹田吐出了内丹,凝聚了自己所有的本命精华,一冲而出,围绕在周围的经脉旋转,中和着周围的火元。
“尔等快快行功,将火元精华逼到丹田!”一声令下,所以厉鬼都不得以吐出了自己的内丹,耗费元气,帮助河间王凝聚这乾天火元,王钟周身大**都鼓了起来,只感觉到无比难受。
体内一条条的火元虽然强大,但在无数厉鬼的逼迫下,还是缓慢的向丹田聚集,王钟自然察觉得清楚,若是让这老鬼收服了乾天火元,自己永生永世,都恐怕不得翻身。
“金乌星辰,太阳真火!”意念一动,刚才一阵折腾,王钟周身百脉通畅,经脉全部被打通,突然使出了黑山老妖的金乌星辰诀,尽力吸收着太阳真火入体。
这金乌星辰诀乃是以意念摄取太阳真火精华入体,再用本命精元去凝聚,王钟成了天妖真身之后,精元枯竭,因此一直不敢修炼,怕玩火**,但现在体内的情况,却是不火好,就怕火不多。
唰!眼见一条细微的金光火线冲破北邙山上笼罩的鬼雾,落将下来,由天灵通任督贯下,融进了体内的火元之中。
一声嚎叫传来!盘踞在王钟头顶百汇**的一只厉鬼正吐出内丹,死死逼迫住火元,冷不防还未凝练的太阳真火由外面一贯而下,当下被击中鬼身,险些把周围的煞气都打散了。知道不好,连忙收回内丹,蛰伏在百汇**中尽力抵挡,哪里知道,太阳真火不停,越来越多,这鬼道行本就浅薄,哪里还支持得住,几下就被炼得魂飞魄散。
砰!内丹碎去,本命精元融进了火中,王钟只感觉到十分弱小,知道这些鬼,都是以阴煞显化,阳气不足,对敌起来凶狠异常,但要修炼命性,却是外强中干。但这火中另外蕴涵有一股精元,绵绵泊泊,十分浩大,知道是火玉中原来有的。
“你竟敢捣鬼!”
盘踞在丹田中的河间王本来在耗费浑身阴磷气,以内丹收敛火元,算准只要两三个时辰的功夫,行功了一两个时辰,以为就要成功,哪里知道,这火元越来越多,并且都是未曾修炼过的太阳真火,凌厉至极,顿时感觉不妙,连忙用心沟通,才知道是王钟捣鬼,便要冲上天灵,以阴磷搜魂**搜出王钟魂魄灭掉。
施展出神通,一冲而上,河间王到了头顶,运起精神感应,但哪里还有王钟魂魄的影子?
原来王钟早就施展玄阴秘魔**,将精神魂魄秘藏,河间王搜不到,心下疑惑,若毁坏这肉身,王钟自然消灭,但这乾天火玉也就消失,难以舍弃。
感应了一下天时,河间王顿时大喜:“就快天黑了,到时太阳隐去,鬼气大盛,看你如何借势!等本王成功,定要将你生魂抽出,受阴火炙烧,永世不得翻身。”
当下又转回丹田,不过一刻,太阳果然降下去,河间王感觉到火气衰竭,不由哈哈狂笑起来,天色一黑,阴气大盛,众鬼不在受阳光克制,顿时又龙精虎猛起来。
突然,一股比太阳真火更为浩大的火气从天而降,带有七种不同的性质!但无一例外的,气息都无比的肃杀,毁灭,简直无一点生气。正是朱雀七宿的火焰!河间王只等天黑,却没料到等到的更为糟糕的局面!
朱雀七杀火诀被王钟运起,自由头到胸膛的厉鬼全被炼死,只有几个道行深厚的老鬼,唧唧啾啾不停的叫。
河间王此时还摸不到头脑,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还心中妄想,倚仗自己千年神通,就算如何都能控制局面,刚刚将真魂上游,又来寻找王钟魂魄,一蓬朱雀火当头轰下,连忙抵挡,就感觉心中一慌,剩下蛰伏在**道中的鬼,居然不听自己的使唤,个个朝外钻,有几个厉害,居然朝自己扑来,暗叫不好!
原来王钟上半身已经能够动弹,刚刚凝聚了朱雀火,还不能降伏,怕伤身体,连忙转嫁出去,双手一扬,一片火焰飞腾上了万鬼聚魔旗,顿时把旗面烧了个干净。河间王受了心灵感应,顿时怒急,真魂鬼身要遁出,但被火元阻住,又有几个厉害的鬼魂平时极恨自己,现在突然失了控制,便要与自己拼命。
“刘浑老鬼!你也有今天!”一厉鬼运起真魂鬼身,死死缠住了河间王,又有几条厉鬼冲将上来。
“赵寇,你们找死!”河间王大怒,运起真魂一面抵御火元,一面去敌这叫赵寇的鬼,原来这赵寇乃宋时的一位王爷,也被埋葬在这北邙山中,陪葬有几位美妾奴婢,也成了鬼,却被河间王夺走,因此结下深仇大恨,只是平时被禁制住,想要拼命都没用处,如今一脱身,自然要报仇。
王钟此时,已经渐渐能超控体内的火元了,连忙一面凝聚收拢,吸收火中精元,夺回身体控制权,上前把那葫芦九幽阴磷砂抢到手上,一面却鼓荡起所有的朱雀七杀真火,朝体内的河间王攻去。
“哪里有这般古怪的火焰!比太阳真火还要凌厉!朱雀七杀真火,你是黑山老妖的传人!”
河间王刘浑的真魂鬼身此时就盘踞在王钟的三焦之中,本来下沉到丹田,却被赵寇等几个厉鬼拖住,只感觉四面火元滚滚,突然又有一道道朱红火焰沿着经脉奔腾过来,一下就将自己的阴磷鬼身刺伤,辛苦凝炼千年的鬼气都消耗不少,顿时恼羞成怒,正要拼命,突然觉得这火似乎见过,猛然回忆,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当年黑山老妖炼就三尸元神,肉身在七杀魔宫中坐关,神游太虚宇宙,一条元神游荡到北邙山,那鬼王曹操正好在铜雀魔宫中参修《波旬天魔经》完毕,正值三百年出关之期,发现有元神经过,便起歹念,想以天魔**降伏然后收取过来供自己驱使。
两人随即在北邙山上空大战,曹操乃一代雄主,身前就武功盖世,三国争霸之时,眼见要统一天下,却因与地仙左慈比拼仙法,中了仙咒,肉身崩溃,元神枯竭,无奈之下,只得转修鬼道,以鬼入魔,修炼他化自在天魔秘典《波旬天魔经》,每过三百年,便有一次死关,直到九转后,凝炼天魔躯体,与密教大日如来元神一般,显化自在天魔主波旬元神,能有天魔种种神通,来不知其所自来,去不知其所自去,无迹可寻,厉害无比。
上次转劫,便是第八转,虽然九转未到,天魔未大成,但隐隐已有魔主元神出现,自负已经是天下无敌。两人随后在北邙山大战两天两夜,群鬼震惊,到最后,曹操还被黑山老妖以朱雀七杀火毁去了刚刚凝聚的天魔元神,躲进铜雀魔宫之中,发誓要修炼成九转,再一雪前耻。
黑山老妖自然不怕挑战,只是道:“天魔佛陀总归是由人口中说出,世间若无人,哪里会有这些神诋。我以三尸元神遨游宇宙,方知大道宽广无边,我们人所存身,不过是一小小星辰,而这小小星辰的存在也不知多少亿年,人在这小小星辰的历史里,只不过是宛如昙花一现,朝露一般,况且这些由人口流传下来创造出来的佛魔神诋?你就算修成天魔真身,也是小小的神道,而非大道!大道无神。大道唯物。你不能自知,怎可胜得过我?”
曹操这才知道,当时黑山老妖正以元神游荧惑,与自己大战的,不过是三尸元神中的一条,顿时心灰意冷,不敢再战。
当年的大战,河间王刘浑就看在眼里,那朱红的七杀火,惊得他深藏在古墓之中,都不敢出来,现在想想,还触目惊心。
河间王这老鬼一下失神,顿时被王钟迅速抢占了先机,一**的朱雀真火被王钟以意念借来,不经过修炼,就直接轰向了刘浑。
“原来是黑山老仙传人,难怪有这等法术!我们怨无仇,只是被这老鬼以魔法驱使,不得不听命于他,而今都同仇敌忾,先灭这老鬼,再做计较如何?”赵寇与几条厉鬼也受了池鱼之灾,被火炙得鬼气涣散。
“如此也好,我已经能超控乾天火玉精华,加上有朱雀星辰真火助阵,就算你等心有异意,有难逃我手!”王钟早就感受到乾天火玉中蕴藏的精元,正运精神魂魄极力收摄。
燕赤霞一身的精血元气,被炼死的群鬼内丹元气,这火玉中蕴藏金顶真人两甲子精元!都被王钟察觉,以魂魄游走火中,天妖秘魔**凝聚,以火炼神,空明返照。
宛如凤凰涅盘一般,所有的精气都被庞大的真火炼成一团,无比精纯,其中糅合了王钟全部的魂魄精神,宛如一个火红的胎盘。
这胎盘延着全身各大经脉疯狂的游走,吸收着一切可以吸收的本命精血,精髓,阳气,精神,魂魄!想要孕育出一特别的东西来。
这正是王钟以玄阴秘魔**孕育出来的天妖元胎!只要元胎吸收了足够的本命精元魂魄,就能破胎成神,成就炼精化气的顶峰,修出元神!
本来王钟练成天妖真身之后,精元枯竭,不说修成元神,就是凝聚天妖元胎,那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但现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庞大的精元,居然凝聚成天妖元胎,而且隐隐有破胎成神的趋势。
只是!这些精元本是驳杂不堪,有燕赤霞的,有群鬼的,只有金顶道人的两甲子精元被火炼过多年,稍微纯正,但都不是自己的本命精元,只有一一用魂魄打磨纯正,真火炼去杂质,转化为本命之气,才能化神出来。
“等本王出去,定叫你等生不如死!”河间王突然见热浪滚滚,不光是朱雀七杀真火,就连本来已经温和的乾天火玉精华都变得狂暴起来。并且那火中突然显现出一个胎盘摸样的火团,指挥着所有的真火,一齐朝自己轰来!
“定是这小子凝聚的元胎!”河间王运起鬼眼观看,只见胎盘虽然火红,但上面隐隐有黑绿,霞光,知道王钟的精元驳杂,元胎不纯,乃是修炼元神大忌讳!“元胎驳杂不稳!正好一举轰破了!”
但那赵寇等厉鬼缠得紧,河间王只得发出阴磷鬼气前去抵挡,突然吐出内丹,轰击向王钟的天妖元胎。
河间王精修千年的内丹,厉害无比,王钟元胎初成,也不精纯,只稍稍能驾御火气,不好与河间王内丹硬碰,便超控将乾天真火拦住,随后反裹上来。
“在体内争斗,被对方占据了地利优势,还不如出去,凭借变化莫测的鬼身,要杀这小子,易如反掌!”河间王斗了一阵,奈何不了王钟,心中猛然一动,原来在体内,王钟可以超控火元自如,如出了身体,对方元神都没修成,受了肉身的束缚,法术外放艰难,哪里是自己的对手。
心念一转,便要出去,王钟一见,知道他的意图,哪里容得他出去。“如若让这老鬼出去,鬼身无常,飘忽百里,肉身显然不敌,还真不是对手。”心中想过,一面锻炼元胎,一面运起真火封锁了全身主要的脉络。
“你等拖住老鬼,千万不能让它遁出我的身体,等我炼纯了元胎,一并收拾!”王钟传意与了赵寇等厉鬼。
“千万不能让老鬼出去了!”赵寇等鬼也知道厉害。都死死缠上来,配合天妖元胎攻击。
“小子,任你鬼诈通天,却也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河间王四面乱窜,都是热浪滚滚,又被赵寇等鬼追赶,不能冲出,正值心焦,突然发现几处经脉居然无火封锁,顿时大喜,一察之下,原来是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三条,直通手臂,自己正好从对方手指尖钻出。
当下发出狞笑,得意连连,知道这三条手阴脉络不能积蓄火气,否则大有损害。
连忙一窜进经脉中,后面元胎追了上来,便吐出内丹去敌,真魂鬼身朝前猛游,眼看就要离体而出!
“玄武罡煞,三阴戮妖!”
突然,一团团冰冷到极点的煞气当头冲了进来,河间王哪里料得到,一下被王钟借来的玄武罡煞打了个正着!
吧嗒!青色的玄武罡煞暴雨一般连番打来,把河间王鬼气都打散一大半,河间王一声惨叫,“玄武煞气,玄天升龙道!你身为黑山老妖传人,怎么会张三丰的法术!”
这无穷量的玄武罡煞实在厉害,河间王本来就消耗了巨大的元气,就要转头收回内丹抵挡,哪里知道,却被天妖元胎裹住,一下收不回来。赵寇等鬼也追击上,连接成鬼气轰击。
又有一道朱雀火从上而下,与玄武罡煞碰了个正着,两股互相克制的煞气同时消灭,爆发出极大的力量。河间王正处在冲击的中间,哪里能受得了,一下便受了更重的伤害。
赵寇等鬼见到这等景象,都退避三舍,连忙回遁。
连番的碰撞,两股相反的力量源源接引进来,把河间王死死裹在中间炸来炸去。
“亏先炼了天妖真身,否则也受不了!”王钟见河间王狰狞嚎叫,刚要凝聚鬼身,又被炸散。自己身体也如中雷击,抽搐的厉害,巨痛无比,这三条经脉仿佛废了一般。
这样直到持续到了天亮,天星隐去,罡煞减弱,河间王全身鬼气被打散了九成,他也是强悍,还要收了内丹逃窜。王钟此时天妖元胎经过一夜的功夫,已经渐渐精纯,虽然元气略有亏损,还是化不出元神,但已经能够驾御更多的火元,元胎一口便将内丹吞了下去!
“啊!”河间王失了内丹,赵寇等鬼又追上来,蜂拥而上,那朱雀火,乾天火元,玄武罡煞一冲过来,把他残魂鬼身打了个魂飞魄散!
“赵王爷,这人既然是黑山老妖的传人,不如我们出去之后,以鬼法拿住,有诸多好处。”其中一条厉鬼悄悄与赵寇盘算。赵寇心中暗想:“这人元神未成,自然不是我等鬼魂真身的对手,只是法术很多,还要回墓取了法宝,才好应付。”
“老鬼已灭!我等仇恨也消,就此两散了!你为何阻拦?”赵寇等鬼正要